妖孽無上 第187章 :圈套,將計就計(四)
第187章 :圈套,將計就計(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預計中的援助只來了不到一半,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了,“是你搞的鬼?”宮茗羽的聲音是很好聽的,即便咬牙切齒。
“人家沒有搞鬼哦!”慕小樓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溫暖的、有點賣萌的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在給你找麻煩啦!”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應宗嵐身邊的銀月狼王,輕輕的點了點頭,“留活口。”
宮茗羽的眼神微微的有些發暗,眼底有隱約的紅芒,他看到四下裡銀色的巨狼圍了過來,“你和妖獸勾結?”他死死的盯著慕小樓,他不是不知道慕小樓的來歷,可是卻也只是以為她在十萬大山中也只是和桑子墨生活在一起,壓根兒沒想過會有妖獸介入!
“你給自家人幫忙,是用勾結的?”慕小樓嘲笑道,“或許我應該這樣告訴你?對於我來說……人類才是非我族類的那一部分哦!”她抱著狐狸站在高高的巖柱上,只要沒有人來招惹她,她也不主動攻擊下面的人,但就是如此,宮茗羽一方的勢力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戰鬥結束的很快,宮茗羽被滄浪親手拿下――習慣於動腦子的人動手能力大多會有些欠缺,這一點連宮茗羽這樣的大boss都不能免俗,應宗嵐指派著其他人將剩下的黑衣人分開審訊,該殺的殺掉。
桑子墨看著宮茗羽,就這麼看著他,就在宮茗羽以為他會問點兒什麼的時候。他卻很乾脆的轉身離開了。
“你什麼都不問?”宮茗羽有些按捺不住,“不用問問我為什麼?不想知道理由?”
桑子墨的腳步頓了頓。微微偏了偏頭,“不是為了權利。就是為了女人,沒什麼好問的。”他不是沒有疑惑過,畢竟他與宮茗羽,與阮紅師,是從最初的時候就走在一起的,為了共同的理念一起努力過,為了保護自己的同伴犧牲過,他不明白這樣的交情怎麼能說丟就丟。
但是後來,慕小樓住進了龍庭。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衡量感情的東西不定得是金錢,每一件事在一個人的心裡都佔據了一定的分量,在他的心裡,慕小樓的分量是最終的,甚至重過他自己的生命,雖然與宮茗羽與阮紅師的感情也重過他自己的生命,但是還是不及慕小樓……說的再明白一點,他可以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但是為了慕小樓。他可以插兄弟兩刀。
“你心裡在害怕吧?”宮茗羽忽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甜美的猶如惡魔的呢喃,“你不確定你在她心裡有多重要?她是真的喜歡你麼?還是覺得待在你身邊很有趣?唔……她好像沒有要求過你什麼事情吧?你確定她真的需要你?”
桑子墨的臉色有些難看。宮茗羽的每一句話都像針紮在他的心上,埋藏得很深的心事被挖了出來,生生的敲碎了外面的堅殼。霎那間鮮血淋漓。
“墨墨?”慕小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你怎麼了?”她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有毒。但是並不麻煩,她利索的幫他祛毒療傷,將一些不能馬上恢復的傷口做了包紮,“你先休息一下,師父那裡好像有審問出什麼,我去看看。”說著,她就準備離開。
桑子墨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宮茗羽的話語在他的心頭不斷的重複――你確定她真的需要你?他不知道,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攔下她……耳邊傳來宮茗羽的嗤笑,桑子墨惱羞成怒的讓人堵了他的口,然後將人押走,他不能再被他影響了。
“你想問什麼?”慕小樓眨了眨眼睛,她第一次在桑子墨臉上看到這種不確定的神情,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一樣。
“我……”桑子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問,問她在她心裡他否是重要?還是問她需不需要他?“當年,你為什麼要救我?”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絕對不相信那個時候慕小樓會是一時善心大發!
“看你長得帥。”慕小樓很認真的回答道,她有點疑惑,不懂桑子墨為什麼要把這種成年舊事挖出來。
然而桑子墨卻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帥?那個時候他的意識雖然已經陷入混沌,但至少還記得,那時候的他絕對已經被無色琉璃火焚燒成了骨頭架子,頂多還有一些內臟或者腐肉掛在身上,這麼個形象,能看出他長得帥?
慕小樓似乎知道他不信,想了想,“也許是此生第一次見到人類,也許是順著命運的指引……隨便你怎麼想都好,反正那個時候莫名的就覺得你應該長得不賴,然後就心動了。”也許當時還有想養個童養婿之類的念頭吧?反正她已經記不清了。
桑子墨小小的糾結了一下,覺得自己問什麼都是白問,也或許這就是一種感覺,就好像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慕小樓很總要一樣,要說什麼救命之恩,他成就聖君三千年,救過他的人絕對不止慕小樓!
“你想好了再問吧,回去之後,什麼時候都可以。”慕小樓看了看他,輕輕掙開手腕,徑自去找應宗嵐。人和人是不同的個體,有交流必然就會有懷疑。這是她重生了四世才明白的道理,她不介意桑子墨懷疑,因為時間和經歷會證明一切……尤其人心。
桑子墨只是略一遲疑就點了點頭,他不該懷疑她的,他喜歡她,寵著她,把她放在重於性命的位置上,這只是他的決定,和她的想法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我以為,你至少會解釋一下。”鍾離別雪在慕小樓的懷裡翻了個兒,輕輕巧巧的出了聲。
“必要的時候我會解釋的。”慕小樓並不怎麼在意,“人和人之間的感覺是非常奇妙的,可以懷疑、可以不忿、可以憎恨,但在危機關頭,他們遵從的卻依舊是本心――墨墨或許有疑惑,但他畢竟活了三千多年,這點小疑問,很快就能想通。”
“你就這麼相信他?”
“是的,其實他怎麼想,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慕小樓笑道,“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情,我願意幫他,找蒼浪過來幫忙,四處交換人情,奔波、冒險……這些都是我的事情,我沒指望他能夠理解,或者回報,我做這一切只是為了一個我所中意的、叫做桑子墨的男人,和他是不是大聖君無關,和他是否坐擁仙界也無關。”
“你就不怕別人說你?”
“嘴長在他們身上,我也管不了,再說,他們怎麼說,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慕小樓輕哼一聲,幾世重生,她早就學會了不為別人的目光而活,說好聽點兒是我行我素,說難聽了也不過肆意妄為,儘管那種評價都算不上褒義。
別人的評價與我何干麼?鍾離別雪不出聲了,原來只是這麼簡單的道理,可笑他被封印了十億年,都沒有相同――他們說你是妖族唯一的大帝,你要負擔起妖族的興盛!他們說你身為帝尊,要以身作則!他們說……他們說了很多,但是他們誰也沒發現,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狐狸?”慕小樓撓了撓鍾離別雪的耳朵,見他有些懶洋洋的樣子,不由道,“你這是在生氣麼?”
“……”鍾離別雪不吭聲,只覺得小姑娘太聰明真心不是什麼好事――他確實是在生氣,氣自己蠢,雖然也不能說蠢,當年很多事情他事先都有察覺,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可是最後落到這樣的境地,自己還是要付大半責任的,於是回想起來,難免也會有些自我厭棄。
慕小樓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安慰他,徑自逮了應宗嵐問起了情況。
俘虜的審問方式是慕小樓提議的,當然最終做決定的人還是應宗嵐,將所有的人分開審訊了一遍,得到的有用訊息也不算多,最大的收穫也不過是得到了這幫人事成之後的接應地點,慕小樓甚至把審訊記錄重新過了一邊,也沒有發現什麼重要的資訊。
“師父覺得要怎麼做才好?”慕小樓想了想,出聲問道。
“接應的人應該還不知道訊息,我覺得可以放一部分投誠的俘虜回去,可以把戰況形容的慘烈一些,否則這麼多人一個都沒有回去,也很讓人起疑心。”應宗嵐見慕小樓的神態,心知她是有了主意的,“就怕所謂接應的人員,其最終目的不過是殺人滅口。”
“那也要人來殺,”慕小樓咬了咬牙,“把他們身上東西收繳上來,全部毒啞,然後全放了,再派人銜尾追擊,逼他們和接應人員接觸。”
“會不會太冒險了?”一旦訊息走漏,他們可就被動了,應宗嵐覺得這事兒牽扯太廣,而他的訊息來源則太窄,“要不然,徵求一下大聖君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