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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 第六十七章 生米煮成熟飯?(下)

作者:央央

第六十七章 生米煮成熟飯?(下)

在裴府,表小姐梁筱蓉對將軍表哥的痴戀可謂眾人皆知,就連在此做客的夷陵皇子赫連祺也不例外,所以飛鶴園裡鬧出這桃色事件,於裴府家眾而言,既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雖說裴大將軍已有了清美高潔的才女未婚妻,府裡又收著兩名如花似玉的通房丫鬟,還正與金枝玉葉的當朝長公主締結秦晉之好,但這個時代的男子誰人不是三妻四妾,似他這樣一脈單傳更是多多益善,有美夜半自動送上門來,哪能坐懷不亂推辭不受?

“哈哈,裴夜真是好體力,郎情妾意,倒鳳顛鸞,居然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那表小姐也是真人不露相,哼哼唧唧嗓子都叫啞了,吵得本宮一夜未眠,而且這時候兩人還關在房裡沒出來呢。”赫連祺只當易傾南同為男性,說話毫不顧忌,促狹笑道,“說不定啊,這府裡的宴會一臺連著一臺,生辰宴過了就該是喜宴了!”

“你說的……是真的?”易傾南嚅囁問道,心底還抱著絲幻想,他只是跟兩人開個玩笑而已,一定是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們作甚?如若不信,自己去看好了,飛鶴園都亂成一鍋粥了!”赫連祺哈哈大笑。

易傾南聽得小臉青白,胸口就像是被掏空了樣的,寧彥辰看她如此呆怔模樣,心底暗暗來氣,冷笑道:“可不是嗎,就算裴夜不答應,那裴老夫人要護著自家侄女的名聲,怎麼著也要趕緊把婚事給辦了,此事本王還得稟明聖上,讓梓媛好生考慮,裴夜行為不端,實非良配,這賜婚之事,就此作罷得好。”

“明明就是你在酒裡下藥……”易傾南瞪著他道。

“本王是主犯,那你就是幫兇。”寧彥辰淡淡掃她一眼,實在沒想到,自己臨時起意的行為竟幫了那表小姐一個大忙,這下裴夜可是吃了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了。

“……”易傾南想要辯解,卻無言以對,她不過是想拿回那聖焰令,無計可施才出此下策,哪裡想得到會引出這一系列事端,得出個這樣的最終結果!

如果……如果她當時懸崖勒馬,沒端那杯藥水給他喝,說不定以他的武功內力,能抵擋住寧彥辰所下的“醉玲瓏”,不致神智全失,讓夜半前來的表小姐有機可趁。

都怪她,都怪她啊!

神智全無……咦,不對!

易傾南自認是找到個關鍵點,心怦怦跳著,低叫出聲,“將軍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了麼,又怎麼能和表小姐……那個一晚上?”

“你小子,什麼都不懂,肯定還是個童子雞淡定穿越 笑擁佳人(gl)最新章節。”赫連祺嘿嘿笑道,“這是男人的本能啊,人是睡死了,但那部位一樣可以生龍活虎,尤其像裴將軍這種身經百戰的……”當然也不排除是那表小姐故作姿態,做足戲份,但兩人關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晚卻是不爭的事實,哪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對了,殿下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寧彥辰聽他越說越過分,而小家丁越聽越是臉色慘淡,不由得皺眉打斷他道。

“這個麼,”赫連祺笑了兩聲,邊說邊是不經意環顧四周,“我一大早就去飛鶴園看熱鬧,但房外有裴夜的七星衛守著,他又打死不出來,什麼都看不到啊,剛回到晴朗居,忽然看見個人影鬼鬼祟祟往假山深處走,我擔心是賊人趁亂行竊,起身就追,誰知追著追著,竟追到這地底下來了……”

寧彥辰自是不信,問道:“殿下所追之人呢?”

赫連祺無奈攤手,“一進假山就不見蹤影,追丟了。”

寧彥辰眉毛一挑,剛要再說,赫連祺已搶先發問:“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到這地底下來的?那邊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說罷就要邁步往裡走,卻被寧彥辰單手攔住,冷聲道:“殿下請止步,這些箱子乃是裴府所有,你我無意得見,卻無權處置,還是交由裴夜處理為好。”

就在赫連祺破洞而入的剎那,他衣袖一拂,已將箱蓋盡數關上,赫連祺眼光掃來掃去看了半晌,也看不到箱內所裝何物,此是蒼漢都城,對這位康親王終歸有所忌憚,不能硬來,只得笑道:“王爺說的是。”

“本王昨日喝醉了,稀裡糊塗掉進這地洞裡,易小五為了救本王,也跟著掉進來了――”寧彥辰面朝易傾南,說得若有其事,“等出去之後,本王一定好生獎賞你。”

言畢,他又轉向赫連祺拱手道:“也幸而殿下神兵天降,破石而入,我們二人才得以脫困,本王還得多謝殿下救助之恩。”

赫連祺擺手笑道:“不敢當,實在不敢當,我不過是碰巧追賊,王爺與其感謝我,倒不如感謝那個賊人。”

寧彥辰聽他反覆強調個莫須有的賊人,雖大為反感,表面上還得客氣有禮,“還有勞殿下帶我們二人出去。”

“好說,好說,王爺請。”赫連祺欠身讓他從洞口先行步出,自己稍後一步,正好見得寧彥辰伸手去拉那小家丁,而小家丁則是閃身避開。

赫連祺看在眼中,心中不由暗忖,這兩人何時變得這樣親密了?

從洞口出去就是條狹長的甬道,轉角處卻有一名手持火把的夷陵侍衛靜候待命,赫連祺朝其點了點頭,那人便在前帶路,三人在甬道里走了一陣,時而轉彎,時而環繞,又上了數級石階,眼看路越走越窄,越行越陡,寧彥辰忍不住笑道:“殿下真是膽大心細,追賊能追到這迷宮裡來。”

赫連祺則是含笑回應,“王爺也不遑相讓,醉酒也能醉出個地底歷險。”

“不知那賊人是何等模樣,竟令殿下不顧危險一路追趕?”寧彥辰問道。

赫連祺想了想道:“模樣麼,其實我也沒看清楚,不過形如輕煙,快似閃電,身手很是厲害。”

易傾南懨懨跟在後面,此時聽得兩人對話,心底暗自吃驚,聽他這般形容,竟有些像是莫老頭,難道他在那城外山神廟等得心急不耐,提前到裴府來尋自己?

是了,他眼睛看不見,在裴府亂闖亂鑽,恰好闖進晴朗居,與赫連祺碰了個正著,被其一路追趕,赫連祺本人在此,莫老頭的人呢,又去了哪裡?

但,以莫老頭的膽識脾性,十幾年隱姓埋名忍辱負重,卻也不太可能像這般魯莽行事,除非事情有變……難道遇上了那銀虎使和他的手下?

越想越是不安,對莫老頭的擔憂,總算沖淡了幾分胸口說不出的鈍痛,然而那種空洞無所依的感覺仍是存在重生之仙路醫途。

裴美人,他跟別的女子歡好,而她就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要是他知道原委,定要恨死她了。

失悔,自責,心疼……一系列情緒交織在一起,腦袋昏昏,也沒注意到前方壁上一處突出的石塊,不可避免就要撞上。

“小心!”寧彥辰正好回頭看她,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拉開,低斥道,“你怎麼搞的,走路不看路麼!”自從聽聞裴夜與表小姐共度良宵一事,這小丫頭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真是氣死他了,那裴夜真就那麼好?

“小人沒事。”易傾南冷淡應聲,她不能原諒自己,也沒法諒解他的行為,就是他們兩個人合力而為,害了裴夜啊!

“易小五,你別不知好歹……”

“小人不敢。”

赫連祺走在前面,聽得兩人在後的聲響對話,不禁開口笑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大聲點行不行?讓我也聽一兩句解解悶。”

寧彥辰冷哼一聲,忽見前方曙光射入,豁然開朗,卻是一處古井大小的洞口。

那引路的夷陵侍衛先行躍出,隨後是赫連祺,其次是寧彥辰,他雖惱怒易傾南對自己截然轉變的態度,卻仍是帶著她一同躍出洞口。

果然如赫連祺所說,洞口之外正是晴朗居中庭的大片假山,寧彥辰立在一塊巨石之上,但見四周怪石嶙峋,曲折迂迴,不由陣陣心驚。

誰能想到這底下竟藏著條密道,與飛鶴園裡裴夜房間的地下室相通。

正值思索,卻見眼前人影一花,那小家丁居然扭轉身子撒腿就跑,正是朝著晴朗居大門的方向。

“易小五,你給本王站住!”寧彥辰氣惱喝道,卻哪裡喚得住,只見那小小的身影一路狂奔,轉眼就沒了蹤影。

就連赫連祺都看得好奇不已,“這小傢伙是怎麼了,火燒屁股似的,趕著去投胎麼?”

沒人知道易傾南此刻的心情,心亂如麻,心急如焚,心痛如絞,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去飛鶴園,去找裴美人,去向他認錯,假如能求得他的原諒,她就是以死謝罪都願意!

就在易傾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跌跌撞撞衝進飛鶴園的大門之時,裴夜寢室內終於有了一絲動靜,女子低低呼了一聲痛,繼而心滿意足地低吟,嬌聲喚道:“表哥,天亮了,我們該起了吧?”

“還是黑的,再睡會兒。”男子含糊嘀咕。

聽得這一聲,門外包括七星衛在內的一干眾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雙目圓睜,嘴巴微張,似是不敢置信。

“將軍!”

這個時候,易傾南也如失控火箭般地趕到現場,雙腳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步走過來,帶著哭音低叫了聲,沒等走到門前,腳下一軟,就要栽倒。

忽一隻溫熱的大手及時托住她,免了她與地面的親密接觸,嗓音清朗,卻也清淡。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