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池瑤小說全文免費閱讀 第二千章 再戰商子烆
“要同時對付三個商子烆,還真是麻煩。”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
三個商子烆均是強大無比,哪怕是他,想要以一敵三,仍舊是很困難,稍有不慎,便可能吃大虧。
“張若塵,你是在做無謂的掙扎,這裡不是在須彌道場,你無外力可以借用,你也不要指望會有人來救你,今夜,你註定要葬身於此。”
三個商子烆同時開口,一言而定張若塵的生死。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禁一動,聽商子烆話中的意思,那些有可能出手幫助他的頂尖強者,應該都已經被牽制住。
當初他在真理天域遭遇商子烆伏擊,是鎮元、慈航仙子還有真理神殿的神傳弟子出面相救。
而這一次,即便那些人仍然想插手進來,恐怕都已經沒有辦法。
天堂界派系能量巨大,僅僅只是想要牽制住那些與張若塵交好的頂尖強者,想來並非是難事兒。
“轟。”
很是突兀的,一道璀璨聖光出現,擊穿一名九步聖王的身軀。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盡皆轉頭看向東南方向。
一道絕美的身影,緩緩從天邊走來,身上散發出一粒粒光雨,頭頂上有著九片天空,每一片天空,都交織著大量聖道規則,神聖無比。
看到這道身影,任誰都會不由自主被吸引,其身軀猶如仙玉鑄煉而成,晶瑩剔透,散發出令人著迷的幽香,配合那完美的身材,和精緻到極點的容貌,足以令無數男子為其瘋狂。
“她是誰?”
一時間,很多修士都不禁十分好奇這位絕世神女的身份來歷。
“九天玄女。”
商子烆眼中閃過一道異光,瞬間將來人認出。
須彌道場一戰,他曾見過九天玄女,且對九天玄女的印象頗深。
事實上,當初若非九天玄女阻擋,須彌道場一戰,崑崙界修士恐怕根本就等不到張若塵前來搭救。
張若塵亦是將目光投向九天玄女,從九天玄女身上散發出的霸道氣質,他可以作出判斷,現在主導九天玄女的意識,應該是屬於滄瀾武聖。
也即是說,九天玄女會趕來孔雀山莊,很大程度是因為滄瀾武聖。
張若塵心中很清楚,以他和滄瀾武聖的那點交情,還不足以讓滄瀾武聖冒險前來。
究其原因,只能是滄瀾武聖想為其兄長萬兆億報仇。
畢竟當初須彌道場一戰,天堂界派系的劊子手,有不少都在這裡。
當然,張若塵也相信,聖書才女和青墨定然是想要幫他。
沒有聖書才女去主導這件事情,九天玄女不可能合為一體,趕來孔雀山莊。
“又來一個送死的。”天堂界派系一名生得極為醜陋的九步聖王冷笑道。
此人看上去極為矮胖,身上有著許多膿皰,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癩蛤蟆。
而事實上,其本體確實是一隻癩蛤蟆。
當然,其並非是普通的癩蛤蟆,而是一隻惡魔蟾蜍,本身乃是太古遺種,血脈極其強大。
惡魔蟾蜍目露兇光,身形閃動,將九天玄女擋下。
只見其一張口,便是有著濃烈的惡魔毒霧噴出,淹沒向九天玄女。
一道聖光從九天玄女體內衝出,化作儒祖聖書。
數百個文字從儒祖聖書內飛出,形成神聖的光罩,將九天玄女嚴密守護起來。
與此同時,九天玄女體內湧現出炙熱的火焰,眼神凌厲如劍,宛如一位女戰神。
臣焰級別的淨滅神火釋放而出,與惡魔毒霧碰撞在一起。
“呲呲。”
刺耳的聲音響起,惡魔毒霧與淨滅神火相互消耗,誰也沒能佔到什麼便宜。
“擋我者死。”
滄瀾武聖的聲音傳出,顯得殺氣騰騰。
“嘩啦。”
屬於青墨的銀色菜刀飛出,劃破空間,鋒利之極。
“嗯?”
惡魔蟾蜍臉色微變,連祭出一件瓶狀的祖器。
瓶身呈漆黑之色,表面勾勒著一些金色的秘紋,此刻漆黑光芒大盛,瓶口釋放出可怕的吸力,竟是想要將銀色菜刀給收掉。
“鐺。”
銀色菜刀迸發出可怕的刀芒,劈砍在黑色魔瓶之上。
頓時,魔瓶被劈得倒飛出去,表面浮現的金色秘紋,變得有些暗淡。
銀色菜刀乃是昔日食神所留下的神遺古器,最是鋒利,幾乎能夠劈開任何東西。
“有點本事,但想和本座鬥,還差得太遠。”
惡魔蟾蜍冷笑道。
只見其源源不斷將自身的魔氣,注入黑色魔瓶之中。
頓時,魔瓶變得十分巨大,超過十丈高,表面的金色秘紋,清晰浮現,瘋狂向外噴吐濃稠的毒霧。
惡魔蟾蜍最擅長的便是用毒,其毒性極為可怕,就算是不朽大聖,若是一不小心中招,也會很麻煩。
九天玄女以儒祖聖書進行防禦,沒有半點顧慮,連續不斷的發動攻擊。
一時間,二人激烈廝殺在了一起,難分勝負。
在九天玄女趕到後不久,又有一人趕到,此人張若塵最是熟悉不過,正是璇璣劍聖的大弟子——青霄。
青霄本是與九天玄女一同從皇城趕來,只是速度慢了一些。
作為兵部天王,青霄得到了朝廷的大力培育,修煉天賦雖不及張若塵,但如今還是修煉到了九步聖王境界。
“師弟,大師兄前來助你。”青霄發出一聲長嘯。
人未至,青霄已是打出一道可怕的拳印。
拳印化作千軍萬馬,殺氣沖霄,似要橫掃整個戰場。
青霄施展出來的,正是朝廷兵部最強的軍機天王拳,專為殺伐而創。
軍機天王拳一共有十招,威力一招強過一招,也不知道青霄如今修成了幾招。
緊隨青霄之後,還有另一人也施展出軍機天王拳,氣息並不比青霄弱多少。
對於這個人,張若塵同樣很熟悉,亦是屬於朝廷兵部重點培養的物件,正是那個曾欠下張若塵多個人情的步千帆。
步千帆繼承了帝一的無心魔體,擁有不死之身,修煉天賦極高,如今同樣是達到九步聖王境界。
很明顯,步千帆是來還昔日所欠下的人情。
只是九天玄女、青霄和步千帆,均是被天堂界派系的強者阻擋在外,連主戰圈都無法進入。
“張若塵,沒想到竟會有如此多人前來幫你,但我想說,他們都很愚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根本就是找死。”商子烆十分冷酷的說道。
張若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商子烆,平靜道:“商子烆,以你的自私自利,如果身陷這般處境,相信絕不會有任何人前來幫你,所有人都只會想將你殺之而後快,所以,你真的很可憐。”
“是嗎?可惜,永遠都不會有那樣的一天,除掉你,崑崙界和廣寒界,都將斷絕希望。”商子烆道。
赤子劍震動,各種繁奧的紋絡浮現出來,噴薄出一片赤紅色的天火,以及淡淡的神力
天火與神力相結合,頓時化為數以萬計的嬰兒虛影。
這些嬰兒虛影均是發出淒厲的啼哭聲,面露猙獰之色,向著張若塵撲了過去。
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聖魂隱隱受到啼哭聲的影響,不禁讓他感到有些頭暈目眩。
“好邪門的一把劍。”
張若塵暗暗想道。
當即,張若塵結拳印,一條磅礴的天河浮現在他的身周,宛如真龍盤踞。
“洛水化劍。”
天河快速流淌,瞬間化作一柄巨劍,斬向撲過來的嬰兒虛影。
“嘭。”
天河所化的巨劍破碎開來,重新化作滾滾天河。
而那數以萬計的嬰兒虛影,亦是紛紛破碎消散,淒厲的啼哭聲,戛然而止。
只是不待張若塵喘口氣,手持萬煉塔的商子烆已經出手,可怕的寒氣源源不斷從其體內湧現而出。
那些寒氣化為一條條猙獰的冰龍,張牙舞爪的向張若塵撲去。
張若塵反應極快,當即調動左腿中蘊含的神之規則,施展出神踏九天。
十萬道赤紅色規則浮現,炙熱的力量釋放,使得張若塵的左腿變得猶如燒紅的鐵柱一般。
“嘭。”
連續幾腳踏出,所有冰龍盡皆破碎開來,化為漫天冰晶,溫度隨之驟降。
張若塵僅僅只是動用了焱神腿的部分力量,而非是全力施展。
全力施展,威力固然強大,但施展後,他體內的聖氣,卻是會被消耗一空,變得十分虛弱。
這一招對付一般人可以,但想用來對付商子烆,明顯行不通。
“原來你的左腿中,竟是融入了師尊的神腿,也罷,等殺了你,便能為師尊取回神腿。”商子烆淡漠道。
他早就聽大曦王說過,張若塵的左腿有古怪,能夠動用屬於焱神的力量。
如今親眼看到張若塵動用左腿,商子烆哪裡還會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張若塵隨意擺動左腿,道:“焱神的神腿還不錯,我用得很習慣,可惜月神沒有將焱神另一條腿也斬下,要不然擁有兩條神腿,用起來應該會更靈活。”
“張若塵,你敢褻瀆神靈,這是死罪。”商子烆眼中湧現出一道可怕的殺機。
執掌五彩功德神碑的商子烆身化流光,爆發出驚人的極速,將五彩功德神碑當成一方神印,狠狠向張若塵砸去。
張若塵雙手奇快無比結印,不動明王聖相顯現而出,凝實無比,充滿了威嚴。
不動明王聖相執掌八龍傘,將八龍傘當成一柄利劍,閃電般刺向砸來的五彩功德神碑。
與此同時,張若塵將藏山魔鏡祭出,轟擊向一旁閃掠而來的執掌萬煉塔的商子烆。
而張若塵本身,則是揮動沉淵古劍,迎向手持赤子劍正面襲來的商子烆。
“劍十。”
沉淵古劍震動,斬出一道月牙狀劍芒,無視空間阻隔,後發而先至。
“滅靈。”
商子烆低喝,催發出赤子劍蘊含的更強神力。
這股神力邪異無比,充滿了毀滅性,似要湮滅世間一切有靈性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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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章 推演
兩道氣息截然相反的劍芒,轟然碰撞在一起。
空間劇烈震動,泛起道道漣漪,形成可怕的異象。
這一刻,張若塵被創出《無字劍譜》的神秘劍神所附體,而商子烆則是被那位鑄造出赤子劍的邪神所附體,二人的廝殺,好似那神秘劍神與邪神在交戰。
“轟隆隆。”
以張若塵和商子烆為中心,方圓數百里的大地都在快速沉陷,山峰則是直接崩塌,根本就無法承受住二人戰鬥所釋放出的可怕力量。
而感受到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力量太過可怕,其他人都不禁紛紛與他們拉開距離。
雖說他們兩人的修為境界,在這裡都算不得最頂尖,畢竟他們還未凝聚出道域,可他們的戰力,都太過恐怖,一般的臨道境強者,都根本沒法相比,誰也不想被他們戰鬥的力量波及到。
“嘩啦。”
連續幾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似太古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看到這些空間裂縫,周圍之人不由退得更遠。
真要被空間裂縫擊中,不朽大聖也會被生生撕裂。
“這兩人真的都只是規則大天地巔峰的修為嗎?為什麼感覺像是兩位不朽大聖在廝殺?”
“不愧是時空傳人,空間手段,太過可怕,抬手便可撕裂空間,不朽大聖大意之下,都有可能著道。”
“空間手段再厲害又如何?對商子烆根本無用,商子烆身上所穿的三色寶甲,完全能夠對空間手段免疫。”
“商子烆雖不是恆古之道的掌控者,但卻掌握著制約恆古之道的手段,張若塵即便是時空掌控者,可面對商子烆,卻是優勢全無,一個商子烆,實力已經不弱於張若塵,三個商子烆聯手,張若塵的勝算,微乎其微。”
“商子烆乃是天堂界一位神靈的子嗣,擁有至高圓滿體質,又進入功德神殿,成為焱神親傳弟子,修成《太乙神功榜》上,鮮有人修煉成功的《三尸煉道》,堪稱不世奇才,同階一戰,還未曾敗過。”
“如果張若塵的實力僅限於此,那麼這一戰,恐怕很快就會有結果。”
…………
諸多修士都在關注著張若塵與商子烆的戰鬥,其中絕大部分人,都認為商子烆優勢明顯,鎮壓張若塵,只是時間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張若塵可謂是無往而不利,面對再強的對手,都能夠擊敗。
但這一次,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再看好他,畢竟他遇到了比他更加優秀的商子烆。
“情況不妙,難道張若塵這傢伙真的會敗給商子烆?”
看著遠處的戰鬥,千星天女不禁皺起了眉頭。
雖然不願承認,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形勢確實是於張若塵不利。
面對三個商子烆的猛烈攻勢,張若塵難以主動出擊,顯得十分的被動。
如此兇險的戰鬥,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致命。
剛開始,或許張若塵還能應付過來,可隨著時間推移,當張若塵身心俱疲時,就很可能被商子烆抓住可趁之機。
另一個方位,羅剎族公主羅乷,亦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廝殺。
“張若塵,作為本公主的命中之人,你可得爭口氣,千萬不能輸給商子烆。”
雖說羅乷一直想著要將張若塵鎮壓,帶回地獄界,但卻不希望張若塵敗給商子烆。
準確說,她是不希望張若塵敗給任何人,她的命中之人,必須完美無瑕,戰無不勝。
距離孔雀山莊不算太遠的一座山崖上,那個奪走商子烆頂級流光功德鎧甲的閻羅族神秘男子,仍舊坐在火堆前,池崑崙則是坐在其身邊。
也不知其施展了何種手段,竟是無人能夠發現他們的存在。
“時空傳人張若塵,功德神殿領袖商子烆,這兩人竟然打起來了,真是很有意思。”神秘男子輕笑道。
只見神秘男子伸出一隻手來,地獄閻羅氣湧動,其手掌竟是快速化為一片天地,每一根掌紋,都化作一座座山脈和一條條江河,看上去十分的真實。
“讓本座來看看這二人究竟有多強。”神秘男子低語。
說話間,神秘男子也不知施展出什麼手段,憑空攝取到兩股氣息,在掌中天地中演化出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來,二人的虛影栩栩如生,宛如是真身被神秘男子攝取到了掌中天地。
頃刻間,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激戰在了一起,猶如在孔雀山莊外的真身一般。
商子烆的虛影一分為三,氣息相當,對張若塵的虛影展開圍攻。
神秘男子彷如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
過得一會兒,神秘男子又將自身的氣息凝聚出一道,投入掌中天地,凝聚出他自身的虛影,與張若塵和商子烆的虛影,展開混戰。
掌中天地內的戰鬥,進行得十分激烈,簡直要將這片天地給打破。
池崑崙回過神來,將目光投向神秘男子的掌中天地,看著其中不斷閃動的幾道虛影,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你在做什麼?”
神秘男子抬起頭來,對著池崑崙咧嘴一笑,道:“本座想看看,同樣在規則大天地巔峰,張若塵和商子烆的實力,與本座之間存在多大差距,順便推演一下,這一戰他們誰能取勝。”
“你隨便弄出幾道虛影,就能推演出結果來?”池崑崙面露懷疑之色。
神秘男子道:“怎麼?你不相信本座的能力?那你便看仔細了。”
說話間,神秘男子將手掌移到池崑崙的面前。
池崑崙抱著滿心好奇,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幾道閃爍不定的虛影。
在他的注視下,那幾道虛影戰鬥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幾乎讓他看花了眼。
某一刻,那幾道虛影盡皆化為一團團氣息,繼而消散於虛無。
緊接著,神秘男子的手掌恢復如常,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你推演出的結果是什麼?”池崑崙連忙問道。
他雖一直盯著看,卻並未看出勝負結果來。
神秘男子微微沉吟,道:“這二人果然都不簡單,比之本座當年,也差不了多少,縱觀天庭界和地獄界,他們已經是屬於其中最頂尖的天才,可惜他們出生太晚,與本座並非同一時代,要不然,本座也不至於這般寂寞。”
“其實本座也沒有推演出具體的結果來,畢竟這二人的手段都很多,且戰鬥過程中,任何情況都有可能出現。”
“不過,商子烆所佔的優勢,要稍微大一些,《三尸煉道》這門奇功很是了得,商子烆掌握的寶物也是極多。”
“當然,張若塵這位時空傳人也不可小覷,誰也不知道他隱藏了多少底牌,說不得正好有著能夠剋制商子烆的底牌。”
聞言,池崑崙的臉色不禁微微發生變化,他哪會聽不出來,神秘男子明顯要更看好商子烆一些,這說明張若塵的處境,是十分的危險。
其實,池崑崙也知道,商子烆可怕無比,若然修煉到臨道境,恐怕大聖之下,便鮮有人能是其一合之敵。
當初在須彌道場,他本身曾與商子烆交過手,可惜卻敗得很慘,僅僅只在商子烆手下支撐了二十幾劍。
雖說那是因為他太年少,各方面都不及商子烆,但也必須承認,商子烆是真的太過強大。
他在商子烆身上所感受到的壓力,絲毫都不亞於在張若塵身上所感受到的。
“你是在為張若塵擔心?說起來,本座已經是幫了張若塵一把,奪了商子烆身上頂級的流光功德鎧甲,不然,張若塵更無勝算。”神秘男子道。
池崑崙猛然抬起頭來,注視神秘男子,道:“如果你能夠殺死商子烆,殺死天堂界派系那些劊子手,我便答應拜你為師。”
哪知神秘男子卻是搖起頭來,道:“雖說殺他們,對本座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本座卻不能去做這件事情,後面還有四個討厭的傢伙緊追不捨,本座一旦出手,必然會被他們察覺到。”
“好不容易能夠休息一下,本座可不想自找麻煩,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聞言,池崑崙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似是看出池崑崙的失落,神秘男子不由笑道:“想來你應該很想看看張若塵與商子烆戰鬥的情況,本座已經解除此地的部分封禁,你自己慢慢看吧。”
聽到這話,池崑崙立刻站起身來,走到山崖邊,將目光投向孔雀山莊所在的方向。
依靠強大的目力,池崑崙很快便是鎖定了張若塵的身影。
“對了,張若塵似乎是為了你才來到孔雀山莊,看來他很在乎你這個兒子。”神秘男子道。
聽到這句話,池崑崙的心頓時顫抖了一下,拳頭不禁握得很緊。
雖然他還不想承認,但實際他的心中,已經是相信了神秘男子所說的話,如果張若塵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又如何會一次次拼命來救他?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池瑤女皇是他的母親,又為何要編造那樣的謊言來欺騙於他?
當然,現在並不是去想這些的時候,張若塵的安危,才最為重要。
可惜,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遠遠的看著。
“我為什麼會這麼弱?”
池崑崙握緊拳頭,心中滿是自責。
如果他之前沒有在功德戰場上被天堂界派系的強者擒住,或許現在的情況將大不相同。
孔雀山莊前,張若塵與商子烆的戰鬥,仍舊在持續著。
“好個張若塵,我三尸聯手,竟也未能佔據太大優勢,師尊說的對,張若塵果然是一個心腹大患,必須儘早除去,不能再讓他繼續成長下去,真讓他修煉到大聖境,那就不好對付了。”
連番激戰,商子烆不禁越戰越心驚。
原本,商子烆以為憑他如今的實力,施展出《三尸煉道》,要擊敗張若塵,應該並非難事。
可現在看來,他無疑是有些低估了張若塵。
當初在真理天域,有數次機會,可以解決掉張若塵,可惜都出現差錯,讓張若塵一次次逃脫。
短短几年時間,張若塵已然是完全成長起來,至少在修為方面,與他已經沒有太大差距。
“不能為我所用,那便只能將你徹底毀掉。”
商子烆目露兇光,心中暗暗發狠。
無論張若塵多強,今夜都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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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章 突破道域
“功德無量,鎮壓乾坤。”
商子烆雙手奇快無比打出道道繁奧印訣,施展出功德神殿秘傳之法。
頓時,五彩功德神碑飛出,變得無比巨大,懸於天穹之上。
海量功德之氣釋放而出,瀰漫天宇,將方圓數千裡的空間禁錮。
主要是商子烆覺得張若塵的空間手段,十分的麻煩,時不時會對他造成一些影響。
如今以五彩功德神碑,禁錮住方圓數千裡的空間,倒要看看張若塵,還如何施展空間手段。
商子烆的元屍立身在五彩功德神碑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張若塵。
感知到身周的空間,變得十分穩固,張若塵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對他而言,商子烆掌握的這件功德至寶,還真是個大麻煩。
哪怕他如今在空間之道上成就極高,想要撕裂空間,也變得十分困難。
不僅如此,在五彩功德神碑的鎮壓之下,就連時間手段,也受到制約,難以施展出來。
只能說功德之力太過神奇,彷彿是專為剋制九大恆古之道而存在的。
“張若塵,無法運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些什麼手段。”商子烆淡淡道。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冷哼道:“商子烆,你以為剋制住時間和空間的力量,便吃定我了嗎?那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說話間,張若塵身上散發出無比陽剛霸道的氣息,雙臂一振,一龍一象顯化出來。
“高階聖術嗎?我也會。”
商子烆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只見執掌萬煉塔的商子烆出手,釋放出與張若塵截然相比的陰寒氣息,似乎要將這片天地都給凍結住。
一掌打出,無窮陰寒氣息湧動,凝聚成一頭猙獰的異獸,形似豺狼,卻有三頭,且身披堅硬的冰甲,散發出濃烈的陰邪煞氣,比之顧天陰的邪氣還要可怕。
一時間,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盡皆劇烈湧動起來,瘋狂湧入猙獰異獸的體內。
“吼。“
猙獰異獸仰天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眼中閃動著可怕兇光,徑直向張若塵撲去。
“嗯?竟然是高階聖術。”
張若塵臉色微變,不禁感到極為震驚。
震驚之餘,張若塵連忙出手,打出龍象般若掌。
一龍一象飛出,均是龐大無比,釋放出可怕的大聖威壓,迎上撲過來的猙獰異獸。
“轟。”
猙獰異獸兇殘至極,以一敵二,也絲毫不落下風。
三者爭鬥片刻,盡皆碎裂開來,卻是誰也沒能夠佔到什麼便宜。
“那是……陰冥玄光!商子烆竟然已經將這門高階聖術修煉至大成。”
頃刻間,有修士認出了商子烆所施展的聖術,不禁感到極為震驚。
“陰冥玄光修煉難度極大,需要承受常人所難以想象的痛苦,尤其是需要將一頭大聖級別的陰冥獸的聖魂煉入體內,這是很多不朽大聖,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這兩人竟然都修成了高階聖術,什麼時候高階聖術竟是變得如此好修煉了?”
“看來這一戰,張若塵是沒什麼機會翻盤了,時空手段受到制約,高階聖術的優勢也蕩然無存,他還如何去與修成了《三尸煉道》的商子烆鬥?”
…………
眼見商子烆施展出陰冥神掌,許多修士更加確信商子烆能夠贏得這一戰,畢竟無論怎麼看,優勢都在商子烆這一邊。
商子烆輕笑一聲,道:“張若塵,覺得我的陰冥玄光如何?可比你的龍象般若掌差?”
“商子烆,沒想到你隱藏得這麼深,在此之前,竟是從未施展過陰冥玄光。”張若塵沉聲道。
既然將商子烆視為大敵,張若塵自然是專門去調查過有關商子烆的情報,但卻根本不知道商子烆修煉了陰冥神掌。
商子烆道:“陰冥神掌本就是為你準備的,自然不會用在其他人身上,而且其他人也沒資格讓我施展陰冥神掌。”
事實上,商子烆才剛將陰冥神掌修成不久,他之所以會去東域的陰間,其實就是為了修煉這門高階聖術級別的掌法。
說罷,商子烆再度出手,竭盡所能,將陰冥玄光施展出來。
頓時,陰寒煞氣凝聚而成的猙獰異獸再現,凌空而立,方圓數千裡內,都出現大量冰晶,氣溫驟降。
但凡身在這片區域內之人,都不禁生出一種如墜冰窟之感。
這股陰寒氣息,太過可怕,以至於就連張若塵的身上,都凝結出一些寒霜來。
張若塵眼神一凝,連忙調動體內數十萬倍於常人的磅礴陽剛之氣,整個人猶如一輪烈日,消融一切。
一頭巨大的青龍,從張若塵手掌飛出,凝實無比,體表覆蓋上一層赤色火焰,乃是由火神拳套和火神護臂釋放出來的。
青龍亦是極力調動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氣息得以節節攀升,與猙獰異獸糾纏廝殺在一起。
“嘭。”
一番激戰之後,猙獰異獸,竟是被青龍撕碎,化為漫天冰晶,向下方灑落。
青龍雖然也有所損傷,卻仍舊保留著極強的力量,瞬間撞擊到商子烆的身上。
商子烆原本還很得意,以為能靠陰冥玄光佔據上風,哪知道卻突然出現如此情況。
“砰。”
施展出陰冥玄光的商子烆,直接被青龍撞飛出去。
青龍攜帶的力量極為強大,足足將商子烆撞飛數百丈遠。
且那層赤紅色的火焰,附著到了商子烆身上。
即便商子烆極力釋放出可怕的寒氣,都沒能夠在頃刻間將火焰撲滅。
待得火焰熄滅,商子烆已經是弄得有些灰頭土臉,身上所穿的寶衣都被燒壞不少。
“怎麼會這樣?”
商子烆心中惱怒,無法接受這一結果。
“同樣是高階聖術,商子烆修煉的陰冥玄光,怎麼會比張若塵修煉的龍象般若掌弱?”
“應該是商子烆還未真正將陰冥玄光修煉至大成,畢竟這是一種高階聖術,修煉難度太過巨大。”
“難道說,在時間和空間手段被制約後,張若塵還能翻盤不成?”
…………
眼見商子烆吃虧,觀戰之人,無不感到驚訝。
張若塵與商子烆的大戰進行到現在,已經是讓人無法看清形勢,難以預料最後的結果。
“我怎麼可能會輸給張若塵?”
商子烆拳頭緊握,眼中有著熊熊怒火在燃燒。
當即,商子烆運轉功法,體內的火屬性聖氣,源源不斷湧出,更是將修出的數十萬道火焰規則釋放出來,盡皆注入赤子劍。
赤子劍揮動間,帶起一片赤色的火雲,強大的神力噴薄而出。
數以萬計的嬰孩浮現,均是凝實無比,發出淒厲刺耳的哭聲,散發出滔天的怨煞之氣。
與此同時,剛才吃虧的那個商子烆,亦是再度調動冰寒屬性規則,全力施展陰冥玄光。
兩個商子烆,佔據兩個不同的方位,同時施展出恐怖無比的攻擊。
張若塵表情肅然,將全身一百四十四個竅穴,盡皆開啟,釋放出海量的聖氣。
五十萬道掌道規則盡皆匯聚於雙掌,與大聖境龍魂和象魂相結合。
“嗷。”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龍象嘶吼之聲,幾乎要擠滿天地的一龍一象飛出,散發出煌煌威嚴之氣。
緊接著,劍意之魂在張若塵的身前凝聚,由七十五萬道劍道規則與磅礴聖氣構築而成,手持沉淵古劍,施展出精妙絕倫的劍術。
“轟。”
陰冥玄光再度被龍象般若掌撕碎,威力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而劍魂亦是揮動沉淵古劍,將所有嬰孩虛影擊碎,繼而將一道劍芒斬向商子烆。
哪怕商子烆及時以赤子劍進行抵擋,但還是被這一劍斬飛出去,嘴角溢血,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創傷。
另一邊,那一龍一象在將猙獰異獸撕碎後,也撞向了另一個商子烆。
商子烆極力催動萬煉塔,最後的結果卻是,其連人帶塔一併被震飛出去。
“噗。”
商子烆身體一震,噴出一大口血來。
“子烆以二敵一,竟也不是張若塵的對手。”戰船之上,寺寒露出很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光是他,觀戰的大曦王亦是露出驚色,沒想到張若塵竟會強得一塌糊塗,連商子烆都快要敗下陣來。
“唰。”
三個商子烆猛然間,融為一體。
融合後的商子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變得更為強橫。
商子烆怒極而笑,道:“師尊說得對,張若塵,你果然是我的大敵,所以,你必須要死。”
說罷,商子烆取出一個玉瓶,將玉瓶中所裝的奇異寶液,盡數吞下。
“嗯?”
張若塵眼神微變,心中暗暗生出一些警惕。
“喝下地魂液,子烆終於是打算突破至道域境了。”寺寒眼睛不禁一亮。
不久前,他曾和商子烆一同進入陰間,去擊殺一尊強大的鬼王,所為的便是這地魂液。
地魂液擁有神奇的功效,只要修煉到規則大天地巔峰,將其喝下,就能快速凝聚出道域來。
商子烆奪取到地魂液後,卻並未著急服用,本是打算再多一些積澱,等真正達到極限後,再服用地魂液,凝聚出最強的道域來。
奈何張若塵實力太過強橫,讓商子烆不得不改變主意,要在戰鬥的過程中,強行突破修為,以便於獲得可以碾壓張若塵的強大力量。
地魂液的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
商子烆剛將其服下,體內的千萬道聖道規則,便是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的湧出,以特殊的規則,快速交織在一起。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商子烆便順利將道域凝聚成功,跨入道域境。
一時間,天地間的聖氣劇烈湧動起來,瘋狂湧入商子烆的體內,使得商子烆的氣息節節攀升。
……
(在這裡,給大家講講新書的事。
新書是八月一號發書,還有四天,今天在微信公眾號上面已經發了書名和簡介。
《萬古神帝》每天至少四千字,能六千,拼了命也要寫六千的,不會斷更。
雖然是八月一號發書,但是,應該會提前在微信公眾號上面更新前面幾章,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援小魚。微信公眾號:微信搜尋“飛天魚”,或者是“feitianyu5”,新增關注就行。
除此之外,在這裡,小魚有很多話想對讀者說。
首先是檢討。其實以前,我是可以每天寫一萬字,並且維持了兩三年的時間。但是,從去年三月份開始,身邊的事越來越多,或許是因為寫書太枯燥,什麼學習,什麼採風,什麼聚餐……都想去參加一下。因此,導致整整一年,都有點墮落,更新一直不穩定。
大概是上上個月,才開始痛定思痛,決定收一收心,好好的碼字,讓更新漸漸的穩定下來。
但是,我又發現一個問題,《萬古神帝》最終的大戰,太過殘酷,靠張若塵他們顯得太過單調,不能將場面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於是決定再寫一個殺伐果斷、心志堅定的主角,與張若塵他們一起同進共退,去完成終極大戰。
最終的大戰,肯定不是天庭界和地獄界之間的戰鬥,而是與《萬古神帝》第二章提到的“武權神授”有關,也就是,武者要修煉武道,必須獲取神的同意,得到神武印記,才行。
其實,天庭界和地獄界也並不代表整個宇宙,他們相當於是宇宙中的兩個星系,類似“銀河系”。
宇宙中這樣的星系,數之不盡。
正是基於這個原因,於是有了《天帝傳》這本新書。
這本書的主角的命運,比張若塵更加多舛,更加艱難,擋在他面前的敵人更多,世界更加暗黑和殘酷。
本書主角,林刻。
他本以為,那個“刻”字,是刻骨銘心的刻,但是,最後發現並不是那個意思。真相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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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章 步入絕境
商子烆原本的積澱,已經是無比雄渾,突破所差的只是一個契機。
在服下地魂液後,這個契機出現,使得其突破起來,沒有絲毫難度,任誰也無法出手阻止。
看到商子烆弄出的巨大動靜,所有觀戰之人,無不露出驚色,一些人不由搖起頭來。
“張若塵的確厲害,同階一戰,哪怕是商子烆,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可惜啊,商子烆瞬間完成突破,實力倍增,張若塵即便再強,恐怕也不會是對手了。”
“真沒想到商子烆竟然留著這一手,他做事還真的是滴水不漏。”
“修成道域的商子烆,已經不是張若塵所能對抗,這一戰,很快就會有結果。”
…………
不少觀戰的修士都在為張若塵搖頭嘆息,覺得張若塵已經無望取勝,想要跨境界擊敗向商子烆這樣的絕世奇才,幾乎是沒有可能。
那座懸崖之上,閻羅族的神秘男子露出一抹驚色,道:“想不到本座竟然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好個張若塵,連道域都不曾凝聚,劍魂卻達到了地劍魂層次,還真是個劍道奇才。”
“張若塵的陽剛之氣不但熾烈磅礴,而且品質非凡,其中蘊含著神性氣息,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煉化過蘊含濃烈陽氣的神藥,所以他的龍象般若掌,才會如此的剛猛霸道,讓商子烆都抵擋不住。”
神秘男子的眼光非凡,很快便是將張若塵身上的秘密給弄清楚,而非是想其他觀戰者那般大驚小怪。
聽到神秘男子的話,池崑崙卻根本無法高興起來,因為商子烆已經突破至道域境,身上散發出無比可怕的氣息,將會對張若塵造成無比巨大的威脅。
孔雀山莊前,商子烆展現出氣吞山河之勢,極力吸納著天地聖氣,同時也將一枚金黃色的聖丹吞服下去。
藉助這枚聖丹,商子烆可以快速讓自身的聖氣變得充盈,同時加快聖氣蛻變的速度。
“張若塵,你的確很強,但一切都該到此結束了。”
商子烆冷漠道。
一股無比陰冷的氣息,從商子烆身上爆發而出,凝聚出一頭猙獰的三頭異獸。
同樣是陰冥玄光,以道域境的修為施展出來,威力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吼。”
猙獰異獸咆哮,兇威向著四面八方瀰漫開來,不禁讓人神魂顫慄。
張若塵知道避無可避,當即便是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十二掌,這也是他目前所修成的最強一掌。
為了使得龍象般若掌的威力達至最強,張若塵不禁從神光氣海的那輪神陽中,汲取出大量的陽氣。
一時間,張若塵體內散發出熾盛的光華,好似整個人化作了一輪驕陽,讓人無法直視。
“嘭。”
一龍一象雖然仍舊被猙獰異獸撕碎,卻也抵擋住猙獰異獸的大部分兇威。
待得氣息變弱的猙獰異獸撲到近前時,張若塵將雙臂交叉抵擋在前,雙臂的竅穴盡皆開啟,釋放出大量聖氣,注入火神護臂之中。
火神護臂被啟用,當即便騰起一大片赤色火雲來,宛如一面護盾。
“砰。”
一股強大的力量撞擊而來,將張若塵撞得連連倒退。
赤色火雲不斷變得虛淡,力量快速消耗,但終歸是抵擋住了猙獰異獸的攻擊。
看著猙獰異獸消失無蹤,張若塵只感覺雙臂微微有些發麻,雙臂諸多竅**的聖氣都消耗了極多。
好在神光氣海中的神陽不斷轉動,釋放出汩汩精氣,快速的補充著這種消耗。
“商子烆突破至道域境,哪怕還未鞏固修為,但實力仍舊是得以大幅提升,真是很麻煩。”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
面對商子烆的突然突破,著實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眼見張若塵抵擋下高階聖術的攻擊,商子烆不由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抵擋住幾擊,我會讓你知道,你所有的掙扎,都只是枉然。”
說罷,商子烆將大量聖氣注入萬煉塔中,使得萬煉塔釋放出可怕的至尊之力,鎮壓向張若塵。
有著五彩功德神碑鎮壓時空,張若塵根本沒機會逃走,他可以慢慢陪張若塵玩兒。
見狀,張若塵連忙催動藏山魔鏡,迎上萬煉塔。
“砰。”
萬煉塔釋放出的力量狂暴至極,生生將藏山魔鏡震飛,連帶著張若塵也倒飛了出去。
商子烆沒有停手,繼續催動萬煉塔,釋放出一道又一道至尊之力。
“轟。”
張若塵手持藏山魔鏡,硬扛下萬煉塔一擊,結果便是,整個人一下子被轟入了地底。
原本便已經沉陷的地面,此刻更是猛然破碎開來,變得支離破碎,猶如遭遇了可怕的地震。
“商子烆突破至道域境後,實力提升太多,張若塵已經不是對手,敗亡是遲早的事情。”
“不止張若塵身處險境,他的那些同伴,恐怕也是在劫難逃。”
“雖說出現許多變故,但這一戰,天堂界派系終歸還是最後的贏家。”
“張若塵一死,誰還能制衡天堂界派系的強者呢?崑崙界危矣。”
…………
看著場中一面倒的形勢,觀戰的修士,幾乎都已經能夠預見最後的結局。
“張若塵這次難道真的是必死無疑了嗎?”千星天女的眉頭深深皺起。
戰場之上,眼見張若塵落在下風,孔蘭攸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冰冷,身上散發出的殺意更濃。
“滾開。”
孔蘭攸怒喝,一掌對著狄風打出。
含怒打出的羽化飛天掌,威力強絕,一隻無比龐大的七彩孔雀出現,輕輕扇動翅膀,釋放出璀璨奪目的羽化聖光。
狄風臉色微變,卻也並未驚慌,快速將一顆邪氣森森的聖珠打出。
這顆聖珠非同小可,本身乃是強大的君王戰器,只是曾受過損傷,尚未得以修復,但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此刻,聖珠中瞬間浮現出十多萬道王者銘文,引動磅礴天地之力,如一顆星辰撞擊而出。
“嘭。”
七彩孔雀雖強,可還是被聖珠生生撞得支離破碎,化為七彩光雨。
而聖珠的光華也在瞬間黯淡下去,所有王者銘文重新隱匿起來,飛回狄風的手中。
狄風面露微笑,阻擋在孔蘭攸前方,道:“張若塵已是必死無疑,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情,你若是乖乖順從了我,倒是還能夠有一條生路,否則,也只能落得與張若塵相同的下場。“
“擋我者,死。”
孔蘭攸眼中殺機大盛。
無比可怕的氣息,從孔蘭攸身上散發出來,近乎垂至腳後跟的白色長髮飄飛,每一根都散發出璀璨聖光。
待得七彩聖光濃烈到極點時,孔蘭攸已經化作一頭七彩神聖孔雀。
很顯然,孔蘭攸早已將體內的孔雀血脈激發到極致,可以身化孔雀。
七彩神聖孔雀扇動翅膀,無數七彩羽毛飛出,化為一柄柄利劍,劃破長空,刺向狄風。
狄風臉色頓時發生極大變化,竟是感受到不小的威脅。
在這種情況下,狄風自然不敢有半點大意,連忙再度催動手中的聖珠,形成強大的護罩,將自身守護在其中。
此刻,不光孔蘭攸在拼命,金禹、羅辰、豹烈等人,亦是變得瘋狂,盡皆毫無保留的出手,想要擺脫對手,以便於去救下張若塵。
“砰。”
破碎的地面猛然炸開,頭髮散亂的張若塵,從地底衝出。
商子烆冷曬:”還真是十分頑強,既然如此,我就把你打得再也無法站起來。“
其話音未落,懸於高空的五彩功德神碑,便是轟然落下。
“不好。”
張若塵臉色一變,當即便是舉起雙手。
“砰。”
五彩功德神碑並未砸在張若塵的身上,而是被張若塵以雙手支撐住。
只是其太過沉重,宛如一座太古神山,壓得張若塵不斷下降。
眨眼工夫,張若塵降落在地面。
“轟隆隆。”
原本便已經支離破碎的地面,再度劇烈崩碎。
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作用於地面,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如浪濤一般,席捲四方。
所過之處,一切都破碎開來。
其波及範圍極廣,幾乎延伸至方圓萬裡。
一些實力較弱的觀戰者,直接被這股力量掀飛出去,有些人更是因此受了不輕的傷。
孔雀山莊有著強大的大聖銘紋和高階陣法在,這才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只是孔雀山莊周圍的大地都已經崩潰塌陷,使得孔雀山莊變得孤立起來,宛如一座海中的孤島,時刻承受海浪風暴的侵襲,顯得岌岌可危。
在孔雀山莊內,有著不少孔雀半人族存在,可惜大都實力弱小,根本就無法參與到這種大戰之中來。
此時,那些孔雀半人族,都早已是驚恐無比,一些人更是已經絕望,感覺到末日即將來臨。
眼見張若塵被五彩功德神碑壓住,豹烈不禁目呲欲裂,“都給我去死。”
怒吼的同時,豹烈不顧一切激發星魂之眼,釋放出一道璀璨無比的星光。
與豹烈廝殺的天堂界派系強者,反應不及,身體直接被這道星光洞穿,遭受到可怕重創。
正當豹烈想要去幫張若塵時,另一名天堂界派系的強者突然出手,一掌打在豹烈的背上。
“噗。”
豹烈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大量內臟的碎屑。
“自身難保,竟然還想去救張若塵,真是可笑。”
打傷豹烈的強者冷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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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章 火神鎧甲
孔雀山莊外的廝殺,顯得格外激烈,極短時間內,已經是出現很大的傷亡。
原本被被封古道以持魂大法控制的二十六位九步聖王,個個實力都很強大,可現在卻已經殞命六位,其他還有數人身受重傷。
而天堂界一方,雖有人受傷,但到目前為止,卻是一人未損。
照這樣下去,情況無疑是會對張若塵這邊越來越不利。
張若塵全力支撐著五彩功德神碑,身體卻是在不斷往下沉降。
若非他肉身強橫,換作其他人,只怕早已是被五彩功德神碑壓成一灘肉泥。
商子烆身形一動,出現在五彩功德神碑之上,目光輕蔑的俯視著張若塵。
“給我下去。”
隨著一聲暴喝,商子烆釋放出一股可怕的力量,加持在五彩功德神碑之上。
頓時,五彩功德神碑散發出更為絢麗奪目的五彩聖光,磅礴而厚重的功德之氣瀰漫開來。
張若塵的身體劇顫,雙臂上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痕,乃至於有著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下一刻,張若塵雙臂上的裂痕變得更為明顯,大量聖血滲透出來。
張若塵的眼神,徒然變得凌厲無比。
所有滲透出來的聖血,都凝聚到一起,乃至於他還將體內更多聖血逼出,化作磅礴的血氣。
與此同時,雄渾的聖氣湧現而去,其中包含著五十萬道掌道規則。
一道無比巨大的冥王虛影凝聚成形,釋放出滔天血氣。
在這一刻,張若塵不惜耗費自身大量聖血,將七竅血冥掌施展到極致。
乃至於,張若塵竭盡所能的調動體內近十萬道真理規則,增幅七竅血冥掌的威力。
五彩功德神碑的確很神奇,能夠制約恆古之道,但卻非絕對壓制。
張若塵在真理之道上的成就極高,尤其他還擁有著萬分之十二的真理奧義,此刻全力施為,雖無法爆發出平常的八倍攻擊力,但卻勉強可以爆發出兩三倍攻擊力來。
“砰。”
張若塵體內的力量,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勢不可擋,生生將五彩功德神碑掀飛出去。
如此一來,他終於是暫時得以脫困。
只是,剛才這一掌,讓他付出了頗大的代價,體內聖血大量流失,雙臂遭受重創,險些被廢掉。
“受到五彩功德神碑的壓制,你竟然還能夠動用真理之道,張若塵,你可真是越來越讓我感到驚訝,但正因如此,你才必須要死。”商子烆眼中的殺機更盛。
張若塵表現越是驚人,便越是讓商子烆感受到巨大的威脅,必須要除掉,永絕後患。
換做是他,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恐怕是絕難施展出真理之道。
說起來,商子烆在真理之道上的天賦亦是極高,可以爆發出七倍攻擊力,雖不及張若塵,卻也遠勝絕大部分修煉真理之道的人。
就在這時候,戰場的邊緣地帶,忽然出現異動。
一道黑影突兀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數名天堂界派系的聖王擊殺,並將他們體內的精氣法則,全部吞噬乾淨。
與此同時,一名冷酷的劍客出現,施展出奪命劍術,一劍一殺,竟也在瞬間擊殺數名天堂界派系的聖王。
對這兩人,張若塵是再熟悉不過,正是已經加入死神殿的韓湫和阿樂。
很快,天堂界派系的強者反應過來,有頂尖強者出手,將韓湫和阿樂攔截下來。
“張若塵,看到了嗎?又有兩人因為你前來送死。”商子烆冷笑道。
他其實很希望有更多與商子烆有關的人趕來,正好可以一網打盡,省得以後再一個一個去找。
說話的同時,商子烆繼續出手,將萬煉塔和赤子劍一併祭出。
張若塵顧不得去看韓湫和阿樂,只得以最快速度祭出藏山魔鏡。
可惜,青天浮屠塔已經被收走,要不然,他現在的處境,也不至於變得如此艱難。
藏山魔鏡終歸只是一件殘缺的至尊聖器,且還沒有器靈存在,即便與他再怎麼契合,也發揮不出太強的威力來。
“砰。”
藏山魔鏡倒飛而回,撞擊在張若塵身上,將張若塵一併撞飛。
“噗。”
張若塵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來,氣息都因此變得萎靡了許多。
見狀,商子烆臉上不禁露出燦爛的笑容,這種壓著張若塵打的感覺,可謂是格外的好,讓他得以將堵在胸中的鬱氣,一一傾吐了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商子烆的境界,逐漸得以穩固,實力也在穩步提升。
之前吞服的地魂液和那顆聖丹,不僅僅是讓他突破和鞏固修為,更是讓他的修為得到大幅提升,體內聖道規則,已然是達到一千兩百萬道。
在這種情況下,商子烆對自身實力無比自信,隨意發出的攻擊,也不是張若塵所能抵擋。
戰場的另一個方向,九天玄女與惡魔蟾蜍鬥得難解難分。
某一刻,九天玄女露出一絲破綻。
惡魔蟾蜍當即抓住,一掌拍擊而出。
“砰。”
惡魔蟾蜍的手掌拍擊在九天玄女的左肩上,留下一個漆黑的掌印。
而就在這時,九天玄女眼中閃過一道凌厲光芒,銀色菜刀在手,閃電般對著近在咫尺的惡魔蟾蜍劈砍而去。
“你……”
惡魔蟾蜍大驚,當即便想後退。
它哪裡會不明白,九天玄女剛才是故意露出破綻,為的是引它上鉤。
只是,它明白得太晚了些。
“噗。”
銀光閃過,惡魔蟾蜍的胸口出現一道猙獰的傷口,漆黑帶著惡臭味的鮮血,噴濺而出。
僅此一刀,惡魔蟾蜍險些被劈成兩半。
一股刁鑽的神力,鑽入惡魔蟾蜍的體內,肆意進行破壞,讓惡魔蟾蜍痛苦不堪。
這本是一個除掉惡魔蟾蜍的好機會,可九天玄女卻並未繼續出手,而是以最快速度向中心戰場閃掠而去。
“攔住她。”
察覺到九天玄女的舉動,當即有天堂界派系的頂尖前者出動。
九天玄女的速度極快,瞬間便靠近張若塵所在。
“張若塵,這是整套的火神鎧甲,便宜你了。”滄瀾武聖冰冷的聲音,在張若塵耳邊響起。
隨即,張若塵看到一團火焰向他飛來,速度極快,以至於連商子烆都來不及阻止。
張若塵眼睛一亮,當即收起流光功德鎧甲,同時釋放出自身聖氣,將飛過來的火焰包裹住。
下一刻,火焰臨體,化作一套赤色的鎧甲,幾乎將張若塵全身都覆蓋住,就連頭部也不例外。
“火神鎧甲。”
張若塵心中震驚不已。
這套鎧甲有著驚人的來歷,乃是昔日火神親手祭煉而成,後來火神因為修煉霸道神火,而被神火燒得形神俱滅,可這套火神鎧甲,卻是完好的保留了下來。
火神鎧甲原本是收藏在朝廷的寶庫之中,之所以一直塵封,是因為根本無人能夠使用。
那梧桐秋雨頗為特殊,池瑤女皇便將火神護臂和拳套賜予了他。
後來梧桐秋雨被張若塵所擊殺,火神護臂和拳套,也就落入了張若塵的手中。
最開始的時候,張若塵也無法運用火神護臂和拳套,直到他動用真理奧義,才將其啟用。
以張若塵想來,即便是尋常的神靈,恐怕都無法運用火神鎧甲,必須要那種參悟了火焰之道奧義,或者是九大恆古之道奧義的強大神靈,才能完美運用火神鎧甲。
張若塵一直都很想得到全套的火神鎧甲,只是沒想到,最後竟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如願得到。
“這是滴血大人送給你的,無須再歸還給朝廷,滴血大人如今正被強者牽制住,無法趕來幫你。”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耳邊再度響起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極為柔和,婉轉動聽,卻是屬於聖書才女的。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明瞭,如今池瑤不在崑崙界,朝廷中地位最高的無疑便是滴血劍,也只有滴血劍,才能做主,將整套火神鎧甲取出贈送與他。
如此,他倒是又欠了滴血劍一個人情。
“居然是火神鎧甲,真是好東西,我要了。”看著張若塵身上的火神鎧甲,商子烆眼中頓時閃爍起道道精光。
閻羅族強者奪走了他的頂級流光功德鎧甲,這件火神鎧甲,正好能夠作為補償。
張若塵眼神凌厲,道:“你想要嗎?就怕你無福消受。”
說話間,火神鎧甲表面升騰起赤色的火焰,以張若塵為中心,形成一片巨大的火域。
這種火焰極為可怕,溫度高得嚇人,將大範圍的空間都燒得扭曲起來,似要融化掉一般。
商子烆哼聲道:“張若塵,難道你認為有了火神鎧甲,就能與我對抗了嗎?那接下來,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赤子劍在手,商子烆運轉自身雄渾聖氣,激發出赤子劍中蘊含的邪異神力,形成一道滔天的火浪,對著張若塵斬殺而去。
張若塵眼中沒有懼色,雙臂一震,一龍一象顯現而出,體表均是覆蓋上熊熊燃燒的赤色火焰。
“龍象通天。”
龍象般若掌施展,火焰神龍和火焰神象一同飛出,身上均是散發出強大的神威。
“嘭。”
火浪勢不可擋,瞬間將火焰神龍和火焰神象淹沒。
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漣漪擴散開來,令得孔雀山莊外的陣法都劇烈震動起來。
“快退。”
那些觀戰的修士大驚,紛紛極速向後倒退。
張若塵首當其衝,被震得連續向後倒退十幾步,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體內血氣盡管湧動得很厲害,但他卻強行壓制住,並未吐出血來。
“怎麼可能?”
商子烆露出驚色。
剛才這一招,他已是全力以赴,本以為可以徹底將張若塵重創,使其失去戰力。卻沒想到竟會被張若塵給抵擋住,這簡直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
(關於新書,大家可能有些誤會。首先,《萬古神帝》是小魚非常認真在寫的一本書,付出了無數心血,肯定會繼續用心寫到完結,盡最大努力保持至少每天四千字。
其次,新書與《萬古神帝》只是有一些聯絡,不存在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就像神鵰俠侶裡面的楊過,倚天屠龍記裡面的張無忌一樣。只不過,在真正決戰的時候,在逆天徵戰的時候,兩個主角會並肩作戰,殺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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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章 惱羞成怒
(實在是抱歉,前面把一個資料寫錯。修士,突破到九步聖王規則小天地,大概需要六七百萬道規則。突破到大天地,大概需要一千萬道規則。突破到道域,大概需要一千五百萬道規則。
前面記錯了一個點,所以寫得有一些出入,已經修改。所以,現在商子烆的規則總數,應該是一千七百萬道左右。)
……
張若塵穩住身形,火神鎧甲表面仍舊在熊熊燃燒著赤色火焰,並未因剛才的可怕衝擊而熄滅。
“完整的火神鎧甲,當真是很不簡單,防禦力遠非流光功德鎧甲可比,更為重要的是,能夠大幅增強我本身的攻擊力。”張若塵緊握拳頭,心中震動不已。
藉助火神鎧甲的力量,他剛才施展出龍象般若掌來,那種威力,無疑是得到了大幅提升,竟能勉強將商子烆全力斬出的一劍抵擋住,效果無疑是比他預計的更好。
“張若塵,你以為憑藉一件火神鎧甲,就能改變什麼嗎?你是在痴心妄想。”
商子烆一邊發出冷喝,一邊再度出手。
陰寒之氣瘋狂從商子烆體內湧現,凝聚出一頭龐大無比的猙獰異獸。
與此同時,萬煉塔飛出,快速變大,猶如一座神山,釋放出道道可怕的至尊之力。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凌厲光芒,身體猛然一震,全身一百四十四個竅穴,盡皆開啟,體內聖氣瘋狂釋放。
即便他現在修為不及商子烆,可若論聖氣數量和品質,他卻未必就比商子烆差。
火神鎧甲噴薄出更為可怕的赤色火焰,顯現出焚天之勢。
張若塵口中發出一聲暴喝,將所有火焰之力匯聚到左腿,以驚人速度,在半空中踏出三腳。
“轟。”
三道排山倒海般的火浪出現,席捲而出。
以焱神腿的力量施展神踏九天,再輔以火神鎧甲的力量,爆發出的那種威能,簡直是超乎想象。
“砰。”
猙獰異獸雖強,可面對三道力量相疊加的火浪,仍舊是快速破碎湮滅。
萬煉塔釋放出的至尊之力,震碎火浪,萬煉塔本身,亦是被震得倒飛而回。
這等層次的碰撞,換做是其他高階的萬紋聖器,只怕都已經受損,乃至於直接被毀掉。
這一次,張若塵僅僅只向後倒退了五步,且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
或許是受到極熱與極寒之力的影響,孔雀山莊上空凝聚出厚重的雲層,黑壓壓一片,遮蔽星光與月華,彷如天要塌下來了一般。
“轟隆隆。”
低沉的雷聲響起,頃刻間便有瓢潑大雨降下。
“那件鎧甲是怎麼回事?張若塵將其穿上後,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
“那似乎是傳說中的火神鎧甲,一件強大的神遺古器。”
“依靠一件神遺古器,張若塵居然就能與突破至道域境的商子烆抗衡,張若塵究竟有多強?”
“傳聞中,火神鎧甲極為特別,一般人根本就無法運用,也不知張若塵為何能夠運用。”
“不管怎麼說,張若塵現在已經重新穩住腳跟,也不知接下來,是否還會出現什麼變故。”
“這兩人都太可怕,一個規則大天地巔峰,一個剛突破至道域境,可他們之間的對決,卻像是兩位大聖在廝殺,這若是在域外,只怕早已打得星辰隕落。”
…………
觀戰的諸多修士,此刻都不禁目瞪口呆,完全被張若塵的表現所震驚。
原本他們中很多人,都已經覺得張若塵必敗無疑,會被商子烆無情鎮壓。
但到得現在,卻沒人敢太過肯定,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出現怎樣的變數。
商子烆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這樣的結果,是他完全未曾預料到的。
目光轉動,商子烆看向張若塵的左腿,心中滿是惱怒之意,他沒想到屬於他師尊的一條神腿,如今竟會成為他對付張若塵的一大阻礙。
單獨的焱神腿,單獨的火神鎧甲,都並不可怕,但兩者結合在一起,卻會變得十分可怕。
可以說,擁有焱神腿的張若塵,再得到火神鎧甲,簡直是如虎添翼。
“殺。”
商子烆眼中殺機暴漲,手持赤子劍,徑直攻向張若塵。
他倒要看看,火神鎧甲的防禦,究竟有多強,能否抵擋得住他手中的赤子劍?
赤子劍在他手中,從來都是無往不利,這次也同樣不會例外。
商子烆全力催動赤子劍,劍身上浮現出無數金色紋絡來,釋放出道道邪異的神力。
流光之道施展,商子烆身化流光,速度快到極致。
“鐺。”
赤子劍一劍接一劍斬在火神鎧甲之上,想要強行破開火神鎧甲的防禦。
此刻,張若塵並未穿流光功德鎧甲,速度卻是不及商子烆,故而只能被動的進行防禦。
赤子劍的攻擊,凌厲而霸道,足以對不朽聖軀造成傷害。
哪怕有著火神鎧甲進行防禦,可張若塵仍舊是在不斷向後倒退,明顯落在下風。
很顯然,火神鎧甲雖能增幅他的實力,但卻無法完全消除他與商子烆之間的實力差距。
所幸,火神鎧甲防禦驚人,商子烆的攻擊雖然可怕,卻已經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至少想重創他,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心意一動,張若塵再度將沉淵古劍取出,將自身聖氣注入的同時,也將火神鎧甲釋放出的火焰之力,附著在了沉淵古劍之上。
沉淵古劍揮舞,張若塵施展出真一雷火劍法來。
“轟。”
道道雷電從天而降,受到沉淵古劍的牽引,轟擊向商子烆。
天雷與火神鎧甲釋放出的赤色火焰相結合,至陽至剛,正好能夠將真一雷火劍法的威力,完全施展出來。
一時間,張若塵竟是抵擋住了商子烆的凌厲攻勢。
鑲嵌於沉淵古劍劍柄上的紫色神石泛起淡淡光華,使得沉淵古劍的劍身都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芒。
“鐺。“
沉淵古劍與赤子劍碰撞在一起,一股恐怖的力量,透過赤子劍,傳遞到商子烆身上。
極為驚人的,商子烆被這股力量震得向後倒退了三步,且雙臂輕微顫抖,生出麻痺之感。
“張若塵居然一劍震退了商子烆,是我眼花了嗎?”
看到商子烆倒退,立刻有觀戰的修士發出驚呼聲。
張若塵憑藉火神鎧甲,扭轉頹勢,穩住陣腳,這已經是很讓人感到驚訝。
現在竟然還能在拼鬥中震退商子烆,取得一絲優勢,無疑是更加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商子烆的感知極為敏銳,瞬間便是鎖定鑲嵌於沉淵古劍劍柄上的紫色神石。
“竟然將這件寶物與劍熔鍊在一起,難怪能爆發出那般強大的力量,可惜,只是一股蠻力,並無什麼威脅。”商子烆平靜低語道。
當即,商子烆再度出手,展現速度優勢,將赤子劍的威力發揮到一個極致,不時的還會催動萬煉塔,出其不意的給張若塵來那麼一下子。
接連兩道身影,從商子烆體內走出,從不同方向,對張若塵展開圍攻。
此時,商子烆的修為已經完全穩固,得以再度將《三尸煉道》施展出來。
一下子多出兩個對手來,張若塵的處境,頓時變得十分不妙。
“砰。“
五彩功德神碑猛然砸下,一道五彩神光轟擊在張若塵的身上。
即便有著火神鎧甲防禦,張若塵仍舊是受到不輕的創傷,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砰。”
時隔不久,萬煉塔襲來,張若塵雖極力抵擋,可還是遭到一道至尊之力的攻擊。
張若塵的眼神變得極其可怕,全力以赴施展出龍象般若掌的第十二掌。
十分難得的,這一掌他順利的調動了真理規則,使得攻擊力得以增幅三倍。
手持赤子劍的商子烆,相隔太近,此刻根本就來不及閃避,硬生生捱了這一掌。
商子烆當即被打飛出去,體表雖浮現出許多的神紋,可還是遭受不輕創傷,口中鮮血狂噴。
不過,與此同時,執掌萬煉塔的商子烆,也趁機施展出陰冥玄光,結結實實打在張若塵身上。
張若塵亦是被打飛出去,火神鎧甲上的赤色火焰,都因此熄滅大半,覆蓋上一層陰寒的白霜。
自身竟會被張若塵打傷,不禁讓商子烆惱怒不已,“張若塵,你再怎麼掙扎,今夜也難逃死劫;不只是你,所有與你有關的人,也都要死。”
突破至道域境後,仍舊遲遲無法擊殺張若塵,無疑是讓商子烆完全失去了耐性,這種情況在他看來,本是不應該出現的。
“唰。”
三個商子烆瞬間合一,一千七百萬道聖道規則湧現,環繞在合一的商子烆身周,構築成一座強大的道域。
下一刻,一股極陰之力和一股極陽之力,同時從商子烆的體內湧出,相互碰撞,形成極為可怕的異象,空間都因此變得微微有些扭曲。
“張若塵,一切到此結束。”
商子烆殺氣騰騰道。
極陰之力劇烈湧動,凝聚出猙獰的三頭異獸,極陽之力則是極速膨脹,化為一尊高大的火焰巨人,散發出霸道強絕的威嚴氣勢,宛如一尊火焰帝王。
兩者並立,均是散發出無比恐怖的氣息。
一時間,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盡皆瘋狂的匯聚而來。
“吼。”
猙獰異獸和火焰巨人同時仰天咆哮,聲波化為實質,如山崩海嘯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著實太過可怕,波及範圍極廣。
即便是那些遠遠觀戰的修士,也都受到波及,實力稍弱者,直接被掀飛出去,有人甚至因此遭受不輕的創傷。
就連戰場上的雙方強者,也都受到不小影響,不由紛紛倒退,盡所能的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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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章 至強一擊
“那難道是……炎帝訣!”
有觀戰的修士,忍不住發出驚呼聲。頂點更新最快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譁然,諸多修士都露出震驚之色。
“炎帝訣乃是焱神所創,是一種高階聖術,威力強大,最是剛猛霸道,極難修煉,沒想到商子竟是將之修成了。”
“而且此刻,商子竟然還將炎帝訣與陰冥玄光一同施展,形成冰/火兩/重天,這種掌控力,著實很可怕。”
“像這般施展兩種高階聖術,威力幾乎可以倍增,張若塵有麻煩了。”
……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商子身後的兩道高大身影,心中不免都感到十分震撼。
能夠同時施展出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高階聖術,且還能夠完美保持平衡,商子的手段,著實是很可怕。
商子那陰沉的臉上,終是浮現出一抹笑容。
他修煉炎帝訣的時間已經極長,卻始終欠缺一些關鍵性的東西,無法將之修煉至大成。‘
而就在剛才,他無比憤怒的情況下,竟是明悟了其中的關鍵,可謂是意外的驚喜。
能夠在聖王境修成兩種高階聖術,單憑這一點,商子便足以名傳萬界,哪怕是軒轅裂空那等絕世奇才,都沒法相比。
“張若塵,我真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恐怕還無法這般快就將炎帝訣修成,作為答謝,就讓你第一個領教一下炎帝訣的威力吧。”商子含笑道。
感受到商子身後兩道高大身影的可怕,張若塵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這一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在這種情況下,張若塵只得全力催動火神鎧甲和藏山魔鏡,同時將大量聖氣運轉至左腿。
他其實很想全力施展出焱神腿,爆發出至強的一擊。
可他知道,即便是焱神腿的最強一擊,仍舊無法殺死商子。
而在施展出最強一擊後,他體內的聖氣,卻會消耗一空,無法立刻恢復過來。
到時候,他將失去戰力,只能任憑商子宰割。
“商子這一擊非同小可,我得施展出焱神腿的五成力量,才有希望抵擋住。”腦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張若塵不禁做出了決定。
平常他施展焱神腿,其實都只是動用了焱神腿的一成力量,對於聖氣的消耗不算大,幾乎頃刻間就能恢復。
而一旦動用焱神腿的五成力量,威力雖然會大增,但也會因此耗去一半的聖氣,哪怕依靠神光氣海中的神陽源源不斷釋放精氣,也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這對於他接下來施展其他手段,無疑會有不小的影響。
但事到如今,張若塵也沒法去顧慮那麼多,真要被商子一擊重創,那他就更加沒有還手之力。
得到強大聖氣的灌注,張若塵的左腿變得赤紅,十萬道粗壯的火焰規則浮現而出,炙熱的氣息,幾乎要令得空間融化。
商子身後的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同時衝出,如鬼神並行,恐怖的毀滅氣息瀰漫。
所過之處,大地劇烈沉陷,整體瀕臨崩潰。
“焱神腿。”
同一時刻,張若塵的左腿橫掃而出。
無比磅礴的神力湧現,化作滔天的火浪,席捲八荒。
“轟。”
張若塵頃刻間被火焰與寒冰之力淹沒,那片區域猶如遭受星辰的撞擊,形成毀滅性的衝擊波。
空間中泛起可怕的力量漣漪,一層接一層,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相比於最開始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發出的低吼,此時形成的力量漣漪,無疑是要恐怖許多倍。
戰場上雙方的不少強者,都在第一時間停手,轉而去對抗這一層接一層的力量漣漪。
只是即便如此,一些強者仍舊是未能避免受傷,且有的傷得還很重。
倒是那些觀戰的修士,都已經學聰明,早早便退得極遠,此次受到的衝擊,可說是微乎其微。
方圓萬裡,都在這一刻發生大地震,山川崩碎,大地沉陷,不知有多少生靈因此遭劫。
“轟。”
地底有著大量暗紅色的巖漿噴湧而出,很快便匯聚成一座巨大的巖漿湖。
因為地底不斷有著炙熱巖漿湧出,故而巖漿湖完全處於沸騰狀態,將大量金石融化,本身則是沒有凝固的跡象。
宸虎將目光投向商子,眼眉低垂,低語道:“在聖王境修成兩種高階聖術,還能配合施展,我這位師弟還真是厲害,難怪師尊會那般重視於他。”
“他這一擊,已經十分接近臨道境最強的三個層次,照這樣下去,恐怕都無需突破至接天境,他的實力便能達到我如今的層次。”
以前,宸虎還不怎麼將商子放在眼中,可現在,他卻是不得不正視商子的實力。
宸虎很清楚,要不了太長時間,商子就會成為功德神殿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到時候,連他都會在商子面前低一頭。
“表哥。”
“小師弟。”
“殿下。”
眼見張若塵被毀滅性的力量所淹沒,孔蘭攸、金禹、韓湫等人,均是不禁發出驚呼聲。
繼而,他們的眼睛全都紅了,拼命想要去搭救張若塵。
奈何他們的對手都很強,死死的將他們牽制住,根本就不給他們脫身的機會。
山崖之上,池崑崙目眥欲裂,不由自主大聲喊道:“父親。”
毫無疑問,他是已經相信了閻羅族神秘男子所說的話。
池崑崙心中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刻衝到孔雀山莊。
哪怕他本身實力還很弱,但他仍然想在這個時候,與張若塵並肩作戰。
“看來勝負已分,商子這小子還真挺厲害,修煉時間不長,卻能掌握兩種高階聖術,彼此還能夠相生相剋,等他再成長一些,倒是有資格與本座交手。”
“那四個討厭的傢伙,似乎又要追回來了,不能繼續呆在這裡,小子,我們該走了!”
閻羅族神秘男子站起身來,準備帶池崑崙離開。
池崑崙當即咆哮道:“我父親不會死,我要去殺了商子。”
“小子,你現在可殺不了商子,你想報仇的話,就乖乖跟本座走,只要你學到本座的本事,要殺商子,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神秘男子道。
“不,我不走,我要去救父親。”池崑崙的情緒顯得極為激動。
見狀,神秘男子不禁搖了搖頭,一抬手,施展出地域閻羅氣,封禁住池崑崙的行動能力。
池崑崙眼睛瞪得極大,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根本無法掙脫神秘男子所設下的封禁。
也不管池崑崙是否願意,神秘男子一把抓住池崑崙,一步邁出,自山崖上消失無蹤。
孔雀山莊前,那片區域仍舊被毀滅性力量所籠罩,久久都不曾消散。
“承受如此可怕的一擊,看來張若塵是凶多吉少。”
“可惜啊,時空傳人竟然就這般煙消雲散了。”
“不怪張若塵弱,是商子太強,兩種高階聖術配合施展,聖王境有幾人能做到?”
“這一戰,終歸還是商子贏了,張若塵敗亡,崑崙界和廣寒界,都將遭受巨大打擊。”
“屬於商子的時代已經來臨,誰也無法阻止。”
…………
一時間,諸多觀戰的修士,均是以敬畏的目光看向商子,被商子所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所折服。
在很多人看來,恐怕要不了太長時間,商子就會成長到閻無神、天宮四大天王那種層次,隨手就能捏死一般的九步聖王。
漸漸的,中心區域的毀滅性力量開始消散,許多人都紛紛將目光鎖定在那片區域,想要看看最終的結果。
商子面露笑容,眼中滿是傲色,完全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然而,隨著毀滅性力量消散,商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因為他看到那片區域有著一道身影顯現出來。
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張若塵。
此刻,張若塵渾身是血,哪怕有著火神鎧甲的保護,他仍舊是傷得極重,弄得遍體鱗傷,肉身險些崩潰。
他還是小覷了商子剛才那一擊的威力,調動焱神腿五成的力量,甚至在危急關頭,還激發出了更多力量,未能將之抵擋住。
張若塵的肉身是佈滿了裂痕,五臟六腑近乎全碎,換做其他人,受如此重的傷,只怕已經身死,無法支撐下來。
商子目光陰沉的看著張若塵,低沉道:”張若塵,你的命可真大。“
“商子,你很想要我的命嗎?可惜你做不到。”張若塵無畏道。
聞言,商子不由冷哼道:“事到如今,張若塵,你覺得強裝鎮定,還有什麼意義嗎?你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即便只用一根手指頭,也能讓你形神俱滅。”
雖沒能一擊殺死張若塵,但商子並未因此而氣惱。因為他已經看出,張若塵傷勢極重,肉身瀕臨崩潰,要將其擊殺,可謂是易如反掌。
“是嗎?那你可以試試看。”張若塵淡淡道。
看到張若塵那般淡定的模樣,商子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商子眼神徒然變得極為凌厲,一根指頭伸出,凝聚出一道可怕的火焰。
“裝神弄鬼,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說罷,商子隔空對著張若塵,一指點殺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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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章 峰迴路轉
(這章四千四百字,算是兩章一起發吧!)
……
一道可怕的火焰,從商子烆的指端飛出,化作一條火龍,呼嘯著,撲向張若塵。
而看到火龍襲來,張若塵卻是並未閃避,好似因為傷勢太重,已經動彈不得。
“可惜,張若塵扛住了剛才那恐怖一擊,卻仍舊難免一死。”
許多觀戰的修士,都忍不住搖頭嘆息起來。
就在很多人都以為張若塵必死無疑,會被火龍撕成碎片的時候,張若塵終是有了動作。
只見張若塵並指如劍,指尖有著鋒利的劍芒浮現。
“咻。”
一道凌厲無比的劍芒,從張若塵的指尖飛射而出。
“嘩啦。”
張牙舞爪的火龍,在頃刻間被劍芒斬成兩半,繼而身體碎裂,化為點點火光,歸於熄滅。
商子烆的眼中頓時浮現一抹驚色,目光緊緊盯著張若塵。
他剛才施展出的這一指,看似很隨意,實則卻是一種中階聖術,威力極為強大,按理說,以張若塵現在的狀態,是絕無可能抵擋住才對。
“張若塵竟然還有還手之力。”
觀戰的諸多強者,此刻亦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凝視了張若塵片刻,商子烆沉聲道:“你……竟然也將修為突破到了道域境。”
商子烆著實是沒有想到,在剛才那般兇險的情況下,張若塵不但抵擋住他的攻擊,保住性命,更是奇蹟般的悄然將修為突破。
“你能突破,為何我就不能突破?”張若塵淡淡道。
哪怕他現在身受重傷,仍舊不曾顯露出絲毫怯弱之態。
能夠這般快突破修為,自然是多虧了古松子所給的通天聖丹。之前看到商子烆凝聚出道域,張若塵便立刻不著痕跡的將通天聖丹吞服而下。
他原本便已經達到規則大天地的巔峰極致,只差一點,就能將道域凝聚出來。
服下通天聖丹後,終是讓他堪破道域境的奧秘。
就在剛才,遭受商子烆至強一擊,情況無比危急,不僅通天聖丹,就連七星神苓“日”葉的藥力,在一瞬間大量爆發出來。
張若塵終於將道域凝聚成功,修為跨入一個全新的層次。
也幸好他剛才成功凝聚出道域,抵擋住部分攻擊,要不然,他現在必定會傷得更重。
張若塵本想先隱藏修為,拖延一些時間,治癒傷勢,沒曾想商子烆的眼睛很毒,竟是一下子將他的虛實看透。
如此一來,他卻是沒辦法再繼續掩藏。
商子烆身上散發出可怕的殺機,道:“即便你突破了修為,也一樣無法改變什麼。”
當即,商子烆再度出手,將萬煉塔打出。
他要趁張若塵重傷之際,以雷霆之勢,將張若塵擊殺,不給其任何翻盤的機會。
“那你未免太過小看我。”
張若塵冷冷回應道。
說話間,張若塵將大量聖氣注入懸於頭頂的藏山魔鏡,激發出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
先前施展焱神腿,的確是消耗掉他體內大半的聖氣,可因為修為突破的緣故,恢復聖氣的速度得以加快。
而且,在突破修為的一刻,他便吞服下數顆聖丹,既有療傷聖丹,也有鞏固修為、恢復聖氣的聖丹。
劍冢一戰,和仙機山一戰,他擊殺諸多強者,獲取到的寶物極多,其中便包括很多各類聖丹,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場。
再加上神光氣海中那輪七星神苓日葉所化的神陽,不斷釋放出大量的精氣,同時兼具療傷和恢復聖氣的功效。
所以,在極短時間內,張若塵的傷勢,已經恢復不少,聖氣亦是變得充盈許多。
“轟。”
兩道至尊之力劇烈碰撞,險些將穩固的空間撕裂。
商子烆並未停手,連續不斷催動萬煉塔,同時以赤子劍發動攻擊。
更為重要的是,有著極陰與極陽的力量,從商子烆體內湧現出來,相互碰撞,生出種種奇異的變化。
毫無疑問,商子烆是打算再度施展先前那種可怕手段,真正給予張若塵致命一擊。
先前一擊,已然是將張若塵重創,再來一擊,必能取張若塵性命。
“張若塵這傢伙還真是很頑強啊,在那種情況下,不但挺了過來,還能突破修為,或許這一戰,還能有轉機。”千星天女頗為驚訝道。
不知怎的,看到張若塵還活著,千星天女心中竟是莫名的放鬆了許多。
目光轉動,千星天女看向青霄和步千帆所在的地方,此刻,二人的情況頗為不妙。
原因是幻姬出手以幻術迷惑了他們,使得他們無法分清真實與虛幻,顯得極為被動。
“幻姬麼,上次讓你逃脫,這次正好將你解決掉,讓我來看看,你是否有所長進。”千星天女低語道。
妙術施展,千星天女將身形容貌完全改變,化作一名翩翩佳公子,顯然是不想被人給認出來。
原本她是不想插手的,可現在卻是有些忍不住。
索性,她便不再壓抑心中的想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也算是一種磨礪心志的方法吧。
張若塵說她心境有缺,不能百折不撓,那她便讓張若塵看看她的轉變。
沒有多做遲疑,千星天女身化流光,直奔幻姬而去。
同為幻術聖師,她很有興趣再度與幻姬鬥法。
另一邊,商子烆身後快速凝聚出巨大的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
相比於前一次,這次凝聚出的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散發出的氣息,無疑是更加可怕。
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同時張口,釋放出兩道截然不同的極端力量,相互糾纏在一起,如炮彈一般,轟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當即捏拳印,一條天河出現,纏繞在他的身周,緩緩流淌,不知始終。
“砰。”
糾纏在一起的極端力量撞擊在天河之上,雖令天河劇烈震動,卻並未將天河撕裂,自然也就未能觸及到張若塵的身體。
見狀,商子烆眼神不禁變得更加陰沉,身後的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再度釋放出極端破滅之力。
而環繞在張若塵身周的天河,則是猛然化作一條巨龍,張嘴將轟擊而來的可怕力量,盡數吞下。
“嘭。”
巨龍爆碎開來,濺起大量的水花,灑落向炙熱的巖漿湖。
巖漿湖的溫度太過恐怖,水花剛一落下,便是盡數被蒸發,化作厚重的水霧。
張若塵顯得極為鎮定,施展出洛水拳法,將自身守護在其中,繼而默默運轉功法,治癒傷勢,恢復聖氣。
拖延的時間越長,對他無疑是越為有利。
只是想要抵擋住商子烆的攻擊,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兩種相結合的高階聖術,加上至尊聖器和神遺古器,稍有疏忽大意,就會有大麻煩。
“轟。”
赤子劍釋放出可怕的神力,一劍將天河割裂開來。
“該結束了!“
商子烆眼中浮現殘酷之色。
猙獰異獸和火焰帝王的力量凝聚到極致,繼而同時衝出,冰與火之力在碰撞中相互融合,爆發出超乎想象的恐怖威能。
感受到這股恐怖的氣機,雙方正在廝殺的強者,不禁紛紛罷手,轉而極力進行防禦。
有著先前的經驗,此刻是無人敢再大意。
張若塵眼神凌厲,沉淵古劍在手,七十五萬道劍道規則,盡皆被調動起來,更有大量天地規則洶湧匯聚而來。
鑲嵌於劍柄上的紫色神石,散發出濃鬱的紫色光華,一股洶湧澎湃的秘力,湧現而出,灌注於劍身之上。
“破。”
張若塵發出一聲低吼,沉淵古劍猛然斬下。
一道泛著紫光的赤色劍芒飛出,與商子烆打出的兩種高階聖術,碰撞在一起。
這一劍,張若塵可謂是動用了全力,將火神鎧甲和紫色神石的力量,竭盡所能的激發出來。
“轟隆。”
泛著紫光的赤色劍芒無堅不摧,勢不可擋,直接便是將商子烆打出的兩種高階聖術斬破,好似開天闢地。
兩種高階聖術雖被斬破,可它們蘊含的恐怖力量,卻仍舊肆意爆發出來,張若塵無疑首當其衝。
就在這時,紫色神石釋放出濃厚的紫色氣勁,形成一座強大的結界,將張若塵籠罩在其中。
“嘭。”
受到可怕力量擠壓,下方的巖漿湖猛然爆發。
一根根粗壯的巖漿柱,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泛著紫光的赤色劍芒劃破天宇,直衝商子烆而去。
“什麼?”
商子烆臉色一變,連催動萬煉塔進行抵擋。
“砰。”
萬煉塔被劍芒劈得倒飛而回,撞擊在商子烆的身上,使得商子烆也被撞飛出去。
一股凌厲的勁力穿透萬煉塔,也穿透商子烆所穿的三色寶甲,作用在商子烆的肉身之上。
“噗。”
商子烆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同時有著大量血液從三色寶甲內流淌而出。
三色寶甲無恙,但商子烆的胸前,卻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險些將商子烆斬成兩半。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三色寶甲的抵擋,商子烆此刻必定會傷得更重。
另一邊,毀滅性力量潰散,重新顯現出張若塵的身影。
雖說張若塵的嘴角也帶著血跡,但情況明顯要比商子烆好。
“怎麼可能?張若塵竟然一劍將商子烆重傷。”
“張若塵剛才明明傷得極重,怎麼會恢復得如此快?”
“如果張若塵的傷勢真的已經恢復過來,便該輪到商子烆有麻煩,真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張若塵竟然都還能夠翻盤,難道他真的是不敗的戰神嗎?”
“不一定,也許張若塵已經是張弩之末,現在不過是在硬撐,他的對手可是商子烆,哪有那麼容易翻盤?”
“不用爭執,看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倆應該是真的很快就能分出勝負來,我們靜靜看著便是。”
…………
諸多觀戰的修士,心中均是震驚不已,這張戰場,當真是峰迴路轉,現在任誰,也是沒法準確去預測,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怎麼會這樣?張若塵明明身受重傷,即便已經突破修為,發揮出來的實力,也應該大打折扣才對,可他怎麼還會這麼強?”寺寒瞪大了眼睛,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想起當初在東域時,正面對決,張若塵還遠不是他的對手,可現在卻已經是遠勝於他,只怕翻手就能將他鎮壓。
如此巨大的落差,無疑是讓他很難接受。
大曦王的眼神亦是變得很複雜,張若塵越是強大,她想要取回被奪走的寶物,便越是困難。
她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有一個很大的原因,那就是忌憚張若塵,怕張若塵突然啟用蟄伏在她體內的火焰飛蟲。
所以,大曦王只得盼著商子烆鎮壓乃至殺死張若塵,屆時她不但能取回寶物,也能消除隱患。
可看現在這種情況,一切還真的是很難說。
張若塵手持沉淵古劍,目光冰冷的看著商子烆,道:“商子烆,你說得沒錯,的確是該結束了,如果你沒有別的手段,那便受死吧。”
話音未落,張若塵亦是提劍衝殺而出。
被動捱打許久,該輪到他主動發起攻擊。
似乎是因為張若塵凝聚道域的緣故,紫色神石的力量得以進一步釋放出來,威力更強,也多了一些妙用。
“張若塵,別太自以為是,這一次,死的只能是你。”商子烆眼中浮現出一抹瘋狂之色。
修煉流光之道的元屍,從商子烆的體內走出,閃掠到五彩功德神碑之上,催動五彩功德神碑,釋放出五彩功德神光,轟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並未停頓,藏山魔鏡變得十分巨大,鏡面浮現數十萬道至尊銘紋,詭異魔光流轉,將五彩功德神光抵擋住。
下一刻,五彩功德神光遭到反彈,轉而轟擊向商子烆的元屍。
反彈回去的五彩功德神光,威力明顯增幅了不少,速度也變得更快。
“砰。”
商子烆的元屍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五彩功德神光擊中,直衝天際。
遭受這一擊,商子烆的元屍,當即口噴鮮血,身體險些爆碎開來,傷得可謂是極重。
只是商子烆此刻卻顧不得那麼多,炎屍和寒屍結合在一起,全力施展出兩種高階聖術。
與此同時,商子烆也在全力催動赤子劍和萬煉塔,並且他還將頭冠上的三根紅羽摘下,注入磅礴聖氣,化作三頭百丈長的火焰怪鳥。
三頭火焰怪鳥散發出的氣息,均是十分強大,不弱於九步聖王,。
“你擋不住。”
張若塵冷哼道。
“譁。”
沉淵古劍揮舞,一道泛著紫光的赤色劍芒斬出。
“嘭。”
三頭火焰怪鳥當即爆碎開來,重新化作三根紅羽,繼而紅羽熊熊燃燒起來。
三根紅羽本是火屬性的寶物,但現在卻根本承受不住火神鎧甲釋放出來的神火焚燒,眨眼之間,三根紅羽便是化作灰燼。
“砰。”
沉淵古劍與萬煉塔碰撞在一起,直接將萬煉塔劈飛出去。
論品階,沉淵古劍的確是遠不及萬煉塔,但沉淵古劍卻是以造化神鐵打造而成,無懼與任何至尊聖器碰撞。
“鐺。”
緊接著,沉淵古劍與赤子劍相接,兩者均是迸發出熾烈無比的火焰,紫色秘力與邪異神力對抗,使得空間泛起劇烈漣漪。
一股恐怖秘力從沉淵古劍傳遞而出,不禁讓商子烆臉色劇變,赤子劍竟是脫手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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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章 劍斬二屍
張若塵眼中泛起可怕殺機,手中沉淵古劍迸發出的力量,變得越發可怕。頂點更新最快
“唰。”
眼見沉淵古劍即將臨體,而自身又無法避開,商子沒有絲毫遲疑,炎屍與寒屍立刻分開,由身著三色寶甲的炎屍去硬扛這一劍。
三色寶甲散發出璀璨的三色聖光,宛如三條聖河在緩緩流淌,將商子環繞在中間,形成一種阻隔,讓人無法靠近。
可惜,這種阻隔,卻無法阻擋住沉淵古劍。
“砰。”
沉淵古劍由上而下,一劍邪斬在三色寶甲之上。
事實上,張若塵本來是想一劍斬去商子的頭顱,但是受到了三色寶甲的影響,劍式發生改變。
不得不說,這件三色寶甲,的確是一件重寶,妙用無窮,難怪商子修煉了《三尸煉道》,可以一分為三,卻也僅僅只擁有一件三色寶甲。
沉淵古劍的劍式雖被改變,但其所攜帶的恐怖力量,卻是絲毫未減。
哪怕有著三色寶甲的防禦,仍舊是有著一股可怕的力量穿透進去,直接作用在商子炎屍的身體上。
商子的炎屍猶如遭到隕石撞擊,極速倒飛而出。
“噗。”
飛出去的同時,商子的炎屍口中,鮮血狂噴,其中夾雜著大量的內臟碎屑。
任誰都能看到,三色寶甲之下,有著大量鮮血流淌而出。
若是脫下三色寶甲,就會看到,商子胸前有著兩道交叉的猙獰傷口,一道是深可見骨,另一道則是直接胸骨都給斬斷了。
在兩道交叉的猙獰傷口中,均有著恐怖劍意盤踞,肆意進行著破壞,令得傷口根本就無法癒合。
張若塵並未繼續出手對付商子的炎屍,卻是轉而向著商子的元屍,極速撲了過去。
從他以藏山魔鏡反彈五彩功德神光,重創商子元屍,到以沉淵古劍重創商子炎屍,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以至於商子的元屍,此時仍舊在往高處飛,並未穩住身形。
此時,商子元屍受創,對於五彩功德神碑的掌控變弱,使得五彩功德神碑鎮壓時空的能力也相應變弱。
再借助火神鎧甲的力量,張若塵竟是成功施展出空間挪移,剎那出現在商子元屍的近前。
“不好。”
商子的元屍臉色劇變,意識到情況不妙。
只是,其即便反應過來,也已經來不及閃避。
張若塵眼神冰冷,出劍無情。
“嘩啦。”
沉淵古劍閃電般斬下,劍體上覆蓋可怕的赤色火焰,更有神秘的紫色光華流動。
商子的元屍身上雖然鐫刻著神紋,卻也一樣無法抵擋住沉淵古劍。
“噗。”
伴隨著鮮血飛濺,商子元屍的小半身體被斬開,就連頭部都被削掉一小塊。
關鍵時刻,商子元屍稍微進行橫移,免除了被從中斬成兩半的命運。
當然,其並未因此便脫離危險。
沒有絲毫遲疑,商子的元屍當即取出一物,閃電般打向張若塵。
“去死。”
“轟隆。”
那是一盞古樸而有些殘缺的青銅油燈,飛出後,便是轟然爆炸開來。
瞬息之間,一片可怕的火海形成,將張若塵完全籠罩。
這片火海非比尋常,火焰呈暗紅之色,其中隱隱有著猙獰的鬼影出現,發出淒厲的鬼哭之聲,不禁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眼見張若塵被這片邪異的火海所籠罩,商子的元屍,頓時露出了森冷的笑容,絲毫都不在意自身所受的傷。
“竟然是幽魂火,商子還真是狠毒啊。”
看著高空中熊熊燃燒的暗紅色火焰,頓時有觀戰的修士,發出驚呼之聲。
“幽魂火是什麼來頭?”有修士好奇問道。
此刻,大部分觀戰的修士,都是一臉茫然,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幽魂火。
那名認出幽魂火的強者,臉色微微有些凝重,道:“幽魂火並非是天然形成的一種火焰,而是人為培育出來的,傳聞,在極為久遠的時代,有一位邪神,採集無盡陰煞之氣,再以神靈屍油為引,培育出一種無比陰毒的火焰,便是這幽魂火。”
“幽魂火針對的不是肉身,而是靈魂,一旦沾染上,其便會如同那跗骨之蛆,難以驅逐,會因此而受盡折磨,靈魂一點一點的被焚燒成虛無。”
“後來,這種方法流傳開來,便有人以聖者、聖王乃至大聖的屍油,來培育幽魂火,同樣極為可怕。”
“不過,時至今日,培育幽魂火的方法,已然失傳,也甚少有人知曉幽魂火的存在,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關於幽魂火的零星記載。”
“真沒想到商子竟然能夠尋到幽魂火,而且看樣子還是以大聖屍油培育出來的幽魂火,被困在幽魂火海中,張若塵的麻煩大了。”
聞言,許多修士都不禁露出極為震驚的表情,沒想到幽魂火竟是有著如此可怕的來歷。
正如認出幽魂火的強者所言,商子用幽魂火來對付張若塵,著實是狠毒無比。
置身於幽魂火海之中,張若塵剛開始還沒太在意,畢竟他身穿火神鎧甲,還真沒多少火焰,能夠對他造成威脅。
但很快,張若塵察覺到絲絲一樣,竟是有著幾縷火焰,穿透火神鎧甲,侵入他的身體中,直奔他的聖魂而去。
就在張若塵有些緊張,想要攔截那幾縷火焰的時候,卻有更令他意外的情況出現。
神光氣海中,那輪七星神苓日葉所化的神陽,此刻快速旋轉起來,釋放出無比熾盛陽剛的氣息,將侵入進來的那幾縷幽魂火包裹住。
繼而,那幾縷幽魂火發出滋滋的聲音,有著絲絲黑煙冒出。
頃刻之間,幾縷幽魂火便是消失無蹤,只剩下幾縷細微的精純元氣。
“一物剋一物麼,有意思。”張若塵微微一笑。
既然幽魂火無法對他造成威脅,那他也就無須阻擋,任憑其侵入體內好了。
張若塵能夠感覺得到,幽魂火熄滅後,所留下的元氣,極為精純,品質極高,正好能夠為他所用。
“張若塵,你便慢慢的痛苦掙扎吧!”商子的元屍殘酷的笑道。
雖說用掉以大聖屍油培育出來的幽魂火,頗為可惜,但只要能夠除掉張若塵,那便是值得的。
商子很清楚幽魂火的可怕,所以並不認為,張若塵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
“譁。”
極為突兀的,張若塵從幽魂火海中衝出,直接出現在遭受重創的商子元屍面前。
商子元屍的瞳孔緊縮,眼中浮現出驚恐之色,當即便想倒退。
奈何張若塵根本不給他機會,沉淵古劍趕緊利落的斬殺而下。
“噗。”
這一次,商子沒能再避開,整個人從中被斬成兩半。
與此同時,張若塵探出另一隻手,掌中七個竅穴盡皆開啟,洶湧澎湃的血氣湧現而出。”
七竅血冥掌施展,狂暴的力量,狠狠拍擊在商子元屍的兩半身體上。
“嘭。”
沒有任何懸念,商子元屍的兩半身體,當即爆碎開來,化作一團血霧,聖魂完全湮滅。
至此,商子的元屍殞命。
下一刻,張若塵猛然一張口,將熊熊燃燒的幽魂火海,全部吞下。
他如今傷勢未愈,體內聖氣也未能完全恢復,這些幽魂火正好能夠作為補品。
“張若塵居然擊殺了一個商子,還將幽魂火給一口吞了,這是什麼情況?”
“同樣是道域境修為,張若塵怎麼能如此輕鬆的擊殺一個商子?”
“商子太大意了,以為憑藉幽魂火,就能對付張若塵,卻沒想到,張若塵根本就不怕幽魂火,他這完全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連幽魂火都不怕,張若塵究竟是什麼怪物?”
…………
一時間,觀戰的修士盡皆被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在他們看來,張若塵可謂是強橫得一塌糊塗,勢不可擋。
“張若塵,你竟敢……”
商子的炎屍和寒屍,均是露出憤怒的表情,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元屍被斬殺,想要重新修煉出來,難度可謂是極大,甚至有可能再也無法修煉出來,這種損失是超乎想象的大。
張若塵提著沉淵古劍,目光冷冽的看向商子的炎屍和寒屍,道:“我為什麼不敢?《三尸煉道》讓你擁有三條命,那我便斬你三次。”
“我要你死。”
商子惱怒不已,眼睛頓時變得通紅。
當即,剩下的兩個商子,均是展開行動,從兩個方向,對張若塵展開攻擊。
商子的炎屍手中憑空出現一物,乃是一塊骨符,泛著奇異的光澤。
在靠近張若塵時,商子的元屍,以極快的速度,將骨符打出。
骨符表面浮現出大量的繁奧符紋,瘋狂汲取天地之力,瞬間形成一座以符紋構築的囚籠,將張若塵籠罩在其中。
眼見順利籠罩住張若塵,商子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容。
然而,下一刻,商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究其原因,囚籠內張若塵的身影快速變淡,繼而消失無蹤。
很顯然,囚籠籠罩住的並非是張若塵的真身,僅僅只是張若塵的一道殘影。
張若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商子的寒屍身後,沉淵古劍很是隨意的揮斬而下。
如同元屍一樣,商子的寒屍,亦是被從中斬成兩半,連做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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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章 寒雪歸來
張若塵快速出掌,一片火雲凝聚,將商子烆寒屍的兩半身體淹沒。
“嘭。”
商子烆寒屍的兩半身體瞬間爆碎開來,繼而被火雲焚燒成虛無,什麼都不曾留下。
繼而,張若塵取出時空秘典,將想要飛走的萬煉塔收進去,全力鎮壓起來。
失去其中一座萬煉塔,天堂界派系便少了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
畢竟萬煉塔一共有七座,合在一起,才是一件完整的強大的至尊聖器。
“第二個,還差最後一個。”
張若塵冰冷的低語道。
如今五彩功德神碑釋放出來的力量變弱,已經無法完全制約他施展時空手段。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如今在時空之道上的成就極高,換做其他人,同樣是沒辦法衝破五彩功德神碑的這種壓制。
正是靠著空間之道,張若塵才沒有被商子烆以骨符構築的囚籠困住,且趁機再斬殺一個商子烆。
就這麼眨眼的工夫,三個商子烆,便是被斬殺掉兩個,僅僅只剩下一個身受重傷的炎屍。
相比之下,炎屍身著三色寶甲,防禦太強,要比元屍和寒屍難斬殺一些,所以張若塵才將其留到了最後。
“糟了,子烆有危險,炎霖聖王,快些出手。”
眼見商子烆步入險境,寺寒連忙開口對一位天使族的強者說道。
這名天使族強者,樣貌俊美,揹負四隻雪白的羽翼,身上散發出神聖的光華。
其修為雖未達到臨道境,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遠比很多臨道境強者,更加強大。
炎霖聖王手拄著一柄寬刃聖劍,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嗡。”
就在炎霖聖王準備出手去搭救商子烆時,拄著的寬刃聖劍,卻是突然顫動了一下,好似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
感受到聖劍的顫動,炎霖聖王頓時不敢輕舉妄動,目光掃過四周,想要找出這股力量的源頭。
不知怎麼的,他竟是莫名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轟隆隆。”
忽然間,漆黑的天空中,出現神雲滾滾,傳出驚嘯天地的劍鳴聲,似有億萬柄神劍,從天外飛來。
如此大的動靜,當即便是將在場所有人盡皆驚動,不由紛紛將目光投向劍鳴聲傳來的方向。
天宇在這一刻被撕裂,一頭漆黑的龐然大物飛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嗯?長著黑貓頭,這是什麼鳥?新品種的貓頭鷹嗎?”
待得看清那龐然大物的模樣後,許多人都不禁露出異樣的表情。
下一刻,眾人的目光鎖定那劍鳴聲的源頭,那是一柄銀色的長劍,握在一名俏麗少女的手中。
俏麗少女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模樣,顯得有些青澀、稚嫩,但其眉宇間,卻散發出一股逼人的英氣,就如其手中所持的銀色長劍,鋒芒畢露。
其身著極為貼身的戰甲,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展露出來,其面容精緻,挑不出絲毫的瑕疵,皮膚白皙細膩,如同那最為上等的羊脂美玉,整個就像是一尊玉人。
“那隻貓頭鷹有些眼熟,我想起來了,它似乎是跟在張若塵身邊的那一隻。”
有修士反應過來,將貓頭鷹的來歷道出。
如此,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來人定然是屬於張若塵一方,不然又豈會與張若塵身邊的貓頭鷹同行。
只是在場如此多強者,還真就沒人知曉俏麗少女的身份,其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嘿嘿,還真是熱鬧啊,看來我們來得還不算太遲。”目光掃過整個戰場,小黑不禁嘿嘿笑了起來。
似是聽到有人在說“貓頭鷹”,小黑立刻大叫道:”本皇乃是不死鳥,十萬年前縱橫無敵的屠天殺地之皇,你才是貓頭鷹,你全家都是貓頭鷹。“
聞言,剛才說話之人,立刻閉上嘴巴,不敢再說什麼。
沒辦法,不管小黑真實實力究竟如何,但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確實是很唬人,讓人不敢隨便招惹。
“不管你是誰,敢來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炎霖聖王冷喝道。
小黑將目光投向炎霖聖王,斜睨著眼睛,不屑道:“你當本皇是嚇大的嗎?就憑你這個鳥人,也想要本皇的命。”
聽到“鳥人”二字,炎霖聖王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低沉道:“既然你這麼著急想死,本王便成全你。”
說話間,炎霖聖王當即出手,提起寬刃聖劍,隔空向著小黑劈出一劍。
眼見巨大的劍芒,向著自己斬來,小黑不由怪叫一聲,道:“寒雪,趕緊拿劍削他,剁掉這個鳥人。”
聞言,站在其背上的俏麗少女,當即揮動手中的銀色長劍。
這一劍看似很隨意,卻有震天動地的劍嘯聲響起。
一道僅有尺許長的銀色劍芒飛出,似一輪彎彎的月牙。
“咔嚓。”
炎霖聖王斬出的巨大劍芒,從中被斬斷,繼而轟然爆碎開來。
月牙形狀的銀色劍芒並未消散,勢頭不減的向炎霖聖王斬殺而去。
炎霖聖王大驚,連忙將寬刃聖劍低擋在身前。
“噗。”
寬刃聖劍的確抵擋住了銀色劍芒,可卻有幾道無形的劍氣,斬在炎霖聖王的身上,留下幾條猙獰的傷口。
其中一條傷口,在炎霖聖王的脖子上,險些將炎霖聖王的頭顱斬下。
“怎麼會這麼強?”
炎霖聖王心中震驚不已。
他看得出寒雪是真的很年輕,修煉時間尚短,但實力卻是強得可怕。
“哈哈哈,怎麼樣?鳥人,你不行啊。”看到炎霖聖王吃虧,小黑當即放肆大笑起來。
俏麗少女並未繼續對炎霖聖王出手,而是將目光投向正在與商子烆對峙的張若塵。
這個時候,張若塵同樣也將目光投了過來,與俏麗少女的目光相對。
雖然俏麗少女有著不小的變化,可張若塵還是第一眼,便將其給認了出來。
“寒雪。”
俏麗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張若塵所收的唯一弟子,擁有千骨體質的寒雪。
當初,張若塵從東域殞神墓林進入陰間,救活璇璣劍聖,之後璇璣劍聖想要去陰間深處探查一些事情,便將還是小女孩兒的寒雪帶著上路。
時隔多年,寒雪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實力也已經達到頂尖層次。
寒雪會出現在這裡,著實讓張若塵感到很意外,同時也很驚喜悅,其能夠平安的從陰間歸來,張若塵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能夠放下。
同時,張若塵也感到很驚訝,驚訝於寒雪所擁有的強大實力,而這也同樣是讓他感到欣慰的地方。
無需多想,能有今日的成就,寒雪必然付出了諸多艱辛。
“千骨體質果然了得,寒雪或許真能成為第二個千骨女帝,既然寒雪回來了,師尊他老人家又在何處?”
一時間,張若塵心中湧現出許多思緒。
寒雪身形一動,竟是直接出現在張若塵的身邊,諸多天堂界派系的強者,都沒能來得及出手阻攔。
“徒兒拜見師尊。“
寒雪極為恭敬的向張若塵躬身一拜。
張若塵連忙伸手,將寒雪扶起,笑道:“不錯,才數年不見,修為居然已經達到如此地步,讓我這個師父,都感覺到不小的壓力。”
“師尊,那你可得加油,我在陰間有天大的際遇,說不定真能青出於藍勝於藍。”寒雪展露燦爛的笑容。
張若塵笑著點頭:“好啊,我等那一天。”
寒雪臉上的笑容收斂,猛然轉身,劍指商子烆,面若寒霜道:“商子烆對吧?我聽小黑提到過你。本來,你是師尊的對手,我不好插手。但是,師尊有傷在身,做為弟子有責任代師出戰。你可敢應戰?”
聽到這話,商子烆深吸一口氣,不由怒極,“小丫頭,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你現在的修為,還差得遠。”
“差不差的遠,戰過才知道。”寒雪不服輸。
張若塵微微搖頭,道:“雪兒,你的心意,師尊領了!但,他是為師的敵人,為師一定要親手將他斬殺,你去幫其他人。”
寒雪猶豫了一瞬,隨即點頭,道:“徒兒知道了。”
寒雪當即閃掠而出,重新落回到小黑的背上,將目標鎖定在剛才被她所傷的炎霖聖王身上。
“商子烆,來吧,我們之間的恩怨,該做一個了結了。”
張若塵緩緩提起劍,身上的殺意越發濃烈。
新仇舊恨,都在今夜一併了結。
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絕不能讓商子烆逃脫。
僅剩的一個商子烆,臉色陰沉如水,眼中有著熊熊怒火在燃燒,再也顧不得什麼涵養。
此刻,他已經將五彩功德神碑和那塊骨符,一併收回,要利用所有寶物,來守護自身。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敗給張若塵?我不甘心。”商子烆握緊拳頭,難以接受這一現實。
一直以來,他都驕傲無比,認為自身無比完美,沒有任何缺陷,哪怕是面對閻無神、天宮四大天王,同階一戰,他也自信不會弱於他們。
可現在他卻敗在張若塵手中,接連被斬殺兩具身體,他不明白為什麼張若塵會如此強大?
論出身、背景,他哪一樣都比張若塵更好,可為什麼會敵不過張若塵?
經此一戰,商子烆的自信,幾乎都被張若塵給擊潰。
“張若塵,我絕不會輸給你。”
商子烆怒吼一聲。
狂暴的聖氣,從商子烆體內湧現出來,注入五彩功德神碑和赤子劍,同時凝聚出一尊無比巨大的火焰巨人。
五彩功德神碑極速變大,化作一座五彩色的神山,高達千丈,其上無數秘紋浮現而出。
“噗。”
商子烆張口噴出一口精血,噴在赤子劍上。
赤子劍瞬間將精血吸收,繼而浮現出妖異的血光,原本金色的光點,如今都化作了血色。
受到精血的牽引,赤子劍中蘊藏的磅礴神力釋放而出,與赤色火焰相結合,凝聚出數以萬計的血色嬰孩,盡皆凝實無比,與真實的嬰孩無異。
這些嬰孩身上均是散發出可怕的怨氣、煞氣和邪氣,匯聚在一起,沖霄而起,形成極其可怕的異象。
見狀,張若塵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明顯感受到了一些威脅。
不由得,張若塵連忙調動自身磅礴的聖氣,瘋狂灌注進入火神鎧甲之中,同時也釋放出聖氣,全力催動沉淵古劍和藏山魔鏡。
吞掉所有幽魂火,依靠神陽消除其中的有害物質,留下大量精純元氣,張若塵體內聖氣已然是恢復得差不多,可以沒有顧忌的使用。
藏山魔鏡飛出,迎上五彩功德神碑。
火神鎧甲釋放出滔天神火,凝聚出火焰神龍和火焰神象,迎上商子烆凝聚出來的火焰巨人。
而張若塵本身,則是提著沉淵古劍,徑直向著商子烆撲去。
“去死。”
商子烆咆哮。
赤子劍揮動,數以萬計的血色嬰孩飛出,盡皆發出淒厲的啼哭聲,似從地獄爬出的小鬼,要將張若塵拉下地獄。
張若塵目光堅毅,絲毫不受影響,整個人進入人劍合一的奇妙狀態,全力施展出至強一劍。
“劍十。”
連番激戰,張若塵對於劍十的領悟,已然是越發深刻,每一次施展,威力都會有所提升。
“嘭。”
任憑赤子劍釋放出來的力量有多強大,但面對沉淵古劍的攻擊,都在快速崩潰,血色嬰孩紛紛爆碎開來,所攜帶的怨氣、煞氣和邪氣,都煙消雲散。
即便有部分衝擊到張若塵的身上,也都被火神鎧甲一一抵擋住,並不能對他造成太大傷害。
終於,張若塵持劍殺到商子烆的面前,劍尖直指商子烆的眉心。
商子烆眼中浮現駭然之色,連忙極力倒退。
可無論他怎麼退,張若塵都緊緊跟隨,猶如跗骨之蛆,無法擺脫。
“呲。”
沉淵古劍抵在商子烆的眉心處,卻沒能刺進去。
原因是,商子烆及時將那塊骨符放在了眉心處,正好準確的抵擋住沉淵古劍。
骨符表面浮現出大量繁奧的符紋,想要纏繞住沉淵古劍。
“哼。”
張若塵重重發出一道哼聲,鑲嵌於劍柄上的紫色神石,猛然釋放出一股恐怖的秘力。
“咔嚓。”
骨符的力量尚未能夠釋放出來,便是被紫色神石釋放出的秘力強行震碎。
而受到這股恐怖秘力的衝擊,商子烆的頭顱險些炸開,整個人如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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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傳》簡介:人,分三六九等。
七等之下,是凡人。
四至六等,是上人。
上人,呼吸吐納天地元氣,淬鍊血肉己身,從而脫胎換骨,延長壽元,生百載而不死。
三等之上,是真人。
真人,每一句話都是至理真言,可得長生。
曾經,已成為四等上人的林刻,只差一步就能成為真人,獲得長生,卻被師尊易一真人,在他臉上烙印下“九”字,貶為最低等的九等賤民,與娼妓、乞丐、奴隸、囚犯同等。
“殺害宗主。”
“玷汙宗主之妻青蓮夫人。”
“廢掉修為,逐出雲鏡宗。”
“貶為九等賤民”。
短短三日,發生在林刻身上的鉅變,讓他從曾經雲境宗的第一天才和前十強者,墜落雲端,淪為受萬千唾罵的不仁不義之徒。
而這些罪狀,都是師尊易一真人,強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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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章 再得真理奧義
(這一章四千八百字!)
商子烆的頭冠爆碎開來,銀色長髮散亂,滿臉都是鮮血,看上去極為狼狽。
他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可還是無法挽回敗局,隨著傷勢加重,死亡正在不斷向他臨近。
“我敗了,我竟然敗給了張若塵……”
商子烆眼神變得有些暗淡,無法接受這一現實。
回想起數年之前,張若塵在他眼中,就如那螻蟻一般,絲毫不具備威脅,隨意就能捏死。
只是張若塵成長得太快,快到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次次交鋒,他都沒能佔到什麼便宜,這一次,更是慘敗。
猛然間,商子烆抬起頭來,以怨毒的目光看向張若塵,怒吼道:“我不甘心,我絕不會輸。”
伴隨著商子烆的怒吼,其身體快速變得乾癟下去,大量精氣流失,注入赤子劍中。
頓時,赤子劍完全變成血紅色,其上諸多血色紋絡浮現,宛如人體內的血脈,釋放出一股無比妖邪的氣息。
磅礴的邪異神力,從赤子劍中湧現出來,宛如一尊神靈正在快速復甦,恐怖的威壓,籠罩龐大的地域。
“這是怎麼了?”
一時間,諸多修士都感到頭皮發麻,聖魂不禁顫抖起來,身體幾乎要不受控制的跪下去。
這股神威極其恐怖,瀰漫方圓數萬裡,似有真神降臨此間。
“商子烆這是真的拼命了啊,居然以自身精氣神為引,釋放赤子劍的無上神威。”
有觀戰的強者忍不住顫聲道。
無上神威乃是神遺古器所蘊含的至強力量,一般都是大聖境強者,才能釋放出來,聖王境強者通常都只是能夠催發神遺古器蘊藏的部分神力。
商子烆雖不是大聖境強者,但卻在此刻付出巨大代價,將無上神威釋放了出來。
感受到赤子劍釋放出的恐怖威壓,張若塵的臉色不禁發生一些變化,清晰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張若塵,給我去死。”
商子烆咆哮,揮動赤子劍,將激發出的無上神威打出。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底牌,雖說為此付出了無比巨大的代價,但只要能夠擊殺張若塵,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足夠滅殺不朽大聖,張若塵的實力雖強,但只怕也同樣無法抵擋住。”
“商子烆也是夠狠,竟是拼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殺手鐧來,是打定主意要與張若塵拼個你死我活,根本就沒有罷手的意思。”
“如此看來,最後贏的仍舊是商子烆。”
“不好說,但這一擊過後,他們倆的戰鬥,也基本該落幕了!”
…………
諸多修士紛紛將目光鎖定在張若塵和商子烆身上,期待看到兩人這一戰最終的結果。
與此同時,張若塵與商子烆兩方的強者,也都紛紛露出緊張之色,暫時停止了廝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算是想要插手,也已經是不可能,只能在一旁看著。
面對商子烆拼命的一擊,張若塵表情變得極為凝重,時空秘典出現在手中,瞬間開啟,形成數十層的多元空間,將他本身籠罩在其中。
商子烆已經摺損兩屍,僅剩的炎屍,也身受重傷,所有力量都用去催動赤子劍,已經顧不上五彩功德神碑。
如此一來,時空便不再受到壓制,張若塵得以自由施展時間和空間手段。
身處多元空間內,張若塵當即調動體內的空間法則,施展出各種空間手段。
因為他知道,即便是時空秘典所形成的多元空間,也不足以抵擋住赤子劍爆發出的無上神威,必須得靠他施展出其他手段去抵禦。
“空間裂縫。”
張若塵伸手一按,數十個多元空間內,均是出現巨大無比的空間裂縫。
“轟。”
無上神威臨近,碾壓一切,勢不可擋。
頃刻間,最外層的十幾個多元空間,便是破碎開來,根本無法承受無上神威。
實在是無上神威的衝擊力,遠比星辰撞擊更加恐怖,宛如一尊真神在出手。
緊接著,張若塵施展出來的數十道空間裂縫,也都盡皆崩潰,並未能夠吞噬太多神力
“空間凍結。”
“空間扭曲。”
“空間崩塌。”
“空間摺疊。”
“空間壓縮。”
…………
張若塵捕捉到時間印記,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施展出一種接一種空間手段。
他沒想過這些空間手段,能夠抵擋住赤子劍釋放出的無上神威,只是想借助它們來不斷削弱無上神威的力量。
在其他人眼中,張若塵瞬間便是被無上神威所淹沒,空間中泛起極為恐怖的力量漣漪。
“砰。”
守護孔雀山莊的陣法,在頃刻間被這股力量漣漪所撕裂。
緊接著,那些大聖銘紋,也在快速被磨滅。
一時間,整個孔雀山莊都在劇烈震動,好似大海中的孤島,風雨飄搖。
孔雀山莊內的所有人,盡皆露出驚恐之色,宛如末日到來。
好在最終大聖銘紋還是扛住了神力的衝擊,並未被徹底磨滅。
當然,這是因為赤子劍爆發出來的無上神威,主要針對的乃是張若塵,衝擊向孔雀山莊的,不過是餘波罷了。
否則,孔雀山莊的防禦必會被破開,而孔雀山莊也會因此被無情摧毀。
“師尊。”
寒雪拳頭不由自主握緊,眼中有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早知如此,剛才她就不該離開,那樣的話,至少現在她能夠與張若塵一起對抗無上神威。
“別緊張,張若塵命硬得很,不會輕易被幹掉的。”小黑開口安慰道。
只是它雖如此說,可目光還是緊緊盯著張若塵所在的位置,神經明顯緊繃著。
另一個方向,化身為翩翩公子的千星天女皺起眉頭,道:“商子烆這個瘋子,重傷狀態下,還敢動用這種手段,是不想要命了嗎?希望張若塵別真的被商子烆這招給鎮殺。”
無上神威太過恐怖,張若塵所在那片區域,已經完全被可怕的神力所充斥,哪怕是她的本源神目,也無法看清張若塵的情況。
過得許久,籠罩方圓數萬裡的可怕神威,才終於是逐漸消散。
“快看,張若塵還活著。”
“張若塵的命還真硬,竟然連無上神威都能扛住。”
…………
看到張若塵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很多修士都不禁發出驚呼聲來。
張若塵靜靜的佇立於半空中,身上的火神鎧甲變得很暗淡,所有火焰盡皆熄滅。
任誰都能看到,有著鮮血從火神鎧甲中流淌而出,不斷向著下方滴落。
毫無疑問,張若塵雖然抵擋住了赤子劍爆發出的無上神威,卻也因此受了極重的傷,五臟六腑近乎全碎。
“怎麼可能……”
商子烆目光死死的盯著張若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張若塵手提著沉淵古劍,鮮血順著劍身流淌而下,十分平靜道:“商子烆,還有什麼遺言嗎?”
“難道你不在乎池崑崙的死活了嗎?”商子烆冷笑道。
聞言,張若塵眼神頓時一凝,沉聲道:“交出池崑崙,我饒你一命。”
“哪有那麼簡單,池崑崙是你的兒子吧,想救他,你可以試著跪下來求我。”商子烆臉上的冷笑更濃。
反正無人知曉池崑崙已經被閻羅族的強者帶走,他想如何誆騙張若塵都可以。
再強的人,都會有軟肋,而池崑崙,無疑便是張若塵的軟肋。
只要掌握住這張底牌,就不怕張若塵不就範。
想及此,商子烆心中也是充滿了憤怒,若非閻羅族強者帶走池崑崙,奪走頂級的流光功德鎧甲,情況何至於演變到這般地步?
千里之外,一座湖泊之畔,心魔邱怡池眺望天外,臉上浮現出一道笑意,隨即動用心靈之道,向張若塵隔空傳音:“不必擔心,池崑崙並不在商子烆手中,只要你前往無盡深淵,自然能夠見到他。”
先前,邱怡池可是親眼見到,一位閻羅族的神秘強者,將池崑崙帶走。那位神秘強者的身份,她已經有所猜測,倒也不擔心池崑崙的安危。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請張若塵去無盡深淵。
“是邱怡池的聲音,難道崑崙已經被她救走?”
張若塵心中一動,瞬息間,便是閃過諸多念頭。
最開始的時候,他以封古道四人的性命作為威脅,要商子烆交出池崑崙,商子烆曾親口說,池崑崙並不在其手中。
結合現在邱怡池所說的話,池崑崙的確極有可能不在商子烆手中,要不然商子烆即便不在乎封古道四人的死活,卻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唰。”
張若塵突然動了,空間挪移施展,剎那出現在商子烆的面前。
“譁。”
沉淵古劍閃電般斬下。
頓時,商子烆的身體從中裂成兩半,三色寶甲也無法將其護住。
“你……”
商子烆瞪大雙眼,感到很不可思議。
前一刻,他還在得意,以為抓住了張若塵的軟肋,卻沒想到張若塵竟會突然對他下殺手。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別說其他人,就連商子烆本身,都沒能反應過來。
張若塵這一劍用盡了全力,不僅僅是商子烆的身體被斬裂,就連聖魂也是完全碎裂開來。
“結束了。”
張若塵低語,深深撥出一口氣來。
忽然間,張若塵心神一動,他感覺到有一些極為奇異的東西,進入到了他的體內。
對這種東西,張若塵是再熟悉不過,正是真理奧義。
“商子烆果然厲害,竟然擁有萬分之八的真理奧義,如此一來,我便擁有了萬分之二十的真理奧義。”
張若塵心中感到很是驚喜。
真理奧義何其難得,唯有在渡真理之海時,有著驚豔表現,才有可能得到。
張若塵斬殺過諸多強者,但擁有真理奧義之人,在商子烆之前,便只有一個亡虛,足見其珍貴程度。
即便不能湊夠百分之一的真理奧義,成為真理使者,可只要擁有的真理奧義多一點,對參悟聖道規則,都會有巨大的幫助。參悟速度,成倍增長。
“張若塵竟然斬殺了商子烆,這……”
諸多觀戰的修士,均是驚得呆住。
商子烆那可是功德神殿的領袖,在天堂界派系,亦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今居然被斬殺,這是絕對的大事件,必將引發巨大轟動,張若塵這完全是要將天捅破的節奏。
天堂界派系的那些強者,此刻亦是驚呆了,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商子烆竟會敗在張若塵的手中,更別說是丟掉性命。
“嗯?”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臉色卻是鉅變。
顧不得去收取商子烆身上的寶物,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倒退。
一道璀璨的神光,從商子烆裂開的身體中飛出,宛如一輪神陽,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還有變故?”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隻光明神手,從神光中探出,徑直抓向張若塵。
張若塵身體頓時一緊,想要向後倒退,卻發現身體已經無法動彈。
眼見神手即將臨體,月神所賜予的神使木杖,自行飛出,形成一道神力護罩,將張若塵保護起來。
緊接著,神使木杖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神力,轟擊在光明神手之上。
“嘭。”
光明神手爆碎開來,無法與神使木杖所釋放出的神力對抗。
繼而,這股神力震盪而出,作用在商子烆所穿的三色寶甲之上。
“咔嚓。”
三色寶甲防禦驚人,可此刻卻是直接破碎開來,變成一塊塊廢鐵。
連帶著其中商子烆那裂成兩把的乾癟身體,也都支離破碎,化作齏粉。
那道從商子烆體內飛出的神光,變得黯淡許多,卻並未消散。
當即,其包裹住赤子劍和五彩功德神碑,直衝天際,瞬間消失無蹤。
失去目標,神使木杖收斂氣息,歸於平凡,落入張若塵的手中。
看著手中的神使木杖,張若塵不禁有些心有餘悸。
剛才著實是很危險,如果不是神使木杖即使出現,替他化解危難,只怕他此刻已經是被那光明神手一把捏碎。
“月神這座靠山,果然很靠得住。”
一聲低語,張若塵將神使木杖收了起來。
平常時候,神使木杖只有兩個作用,一是身份的象徵,其二便是用來聯絡月神。
唯有當張若塵遭遇大聖,乃至神靈攻擊時,神使木杖才能釋放出可怕威能,借取到月神的強大神力。
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三色寶甲的碎片,張若塵一揮手,一塊不落,全部收了起來。
即便無法修復三色寶甲,但這些碎片也是價值不菲,可以拿給沉淵古劍吸收。
可惜赤子劍和五彩功德神碑都被那道神光帶走,並未能夠留下,那才是真正的至寶。
“張若塵,你竟敢殺死商子烆,誰也保不住你。”刑淵無比陰沉道。
有他在場的情況下,商子烆竟然被人斬殺,回到功德神殿,他根本就無法向焱神交代。
現在唯一的補救之法,便是擊殺張若塵。
一抬手,刑淵打出一道可怕的掌印,向著張若塵打去。
“砰。”
羅辰出手,揮動幽月刀,將刑淵打出的掌印斬碎。
“想傷小師弟,你得先問過我。”
羅辰眼神凌厲,閃電般出刀,一刀接一刀斬向刑淵。
有他在,絕不會容許刑淵傷張若塵一根汗毛。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都紛紛出手,重新展開廝殺。
“唰。”
小黑身形縮小,出現在張若塵身邊。
“不錯嘛,竟然可以獨自一人幹掉商子烆,接下來,你便在一邊歇著,看本皇出手,把這群天堂界派系的強者,一網打盡。”小黑昂著頭說道。
說話間,小黑祭出一杆杆黑色的陣旗,插向各個方向。
要對付如此多天堂界派系的強者,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使用陣法。
“轟隆隆。”
極為突然的,浩蕩的大聖之威,自天外傳來,震散千里雲霧,也將黑暗驅散,神聖的光芒,從天外灑落而下。
感受到這股浩瀚聖威,地面上的所有修士,臉色皆變,紛紛抬頭向上空望去。
距離地面萬裡之上的高空,佇立著一道身著銀甲的偉岸身影,長著七條羽毛絢爛的尾巴,背後環繞著一道彩虹橋一般的光影。
“巡天使者。”
看到天外的偉岸身影,所有修士心中皆是一震。
“住手。”
巡天使者大吼一聲,其聲如雷,厚重無比。
一些修為較弱的修士,當場被震得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
(新書《天帝傳》已經發布,各位書友,一定要去看看哦!這一次的主角,與張若塵會有些不一樣。)
請:。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十道天雷
有著巡天使者現身,所有人都立刻停手,不敢再繼續鬥下去。
“巡天使者怎麼會出現?”
刑淵的眉頭當即深深皺起。
要出手毀掉聖明城、孔雀山莊,他們自然是早就與上面打好了招呼,即便是殺得血流成河,巡天使者也應該不會插手才對。
可現在卻突然出現一位巡天使者,且恰好是在商子被張若塵殺死以後出現,未免太巧了些。
崑崙界龐大無比,負責巡查的巡天使者,自然不止那麼一兩位,來歷也都有所不同,反正四大主宰世界,都有大聖擔任崑崙界的巡天使者。
眼前出現的這位巡天使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自四大主宰世界之一的妖神界。
“拜見巡天使者。”
地面上的諸多修士,紛紛向銀甲巡天使者行禮。
銀甲巡天使者俯視下方,宏大的聲音,攜帶滾滾大聖威壓,傳遞到地面:“功德戰不允許內鬥,你等無視天宮的天條,在此大打出手,該當何罪?”
張若塵身體站得筆直,不卑不亢道:“此次乃是天堂界派系的人挑起紛爭,我等是正當防衛,還請巡天使者明察。”
“啟稟巡天使者,事情並非是張若塵所說的那般,真實的情況是……”刑淵當即想要進行辯解。
只是刑淵的話尚未說完,銀甲巡天使者便是強行打斷道:“無需多說,不管是何原因,你等內鬥乃是事實,既然違背天宮定下的天條,就必須受到懲罰。”
聞言,刑淵只得將沒有說完的話,全都給憋回肚中,他還沒有膽量去挑釁一位巡天使者。
真要惹惱巡天使者,而遭到無情抹殺,那可真是沒地方去說理。
“懲罰?總得有證據吧,其實……本天女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化身為俊美男子的千星天女笑道。
說罷,千星天女將一道符篆捏碎,化為一道流光,剎那遠遁。
其速度實在太快,以至於連巡天使者都來不及出手攔截。
而且千星天女並未以真面目示人,自然也不怕巡天使者會查到她的頭上去。
“咦?竟然逃掉了一個,逃得還挺快。”銀甲巡天使者微微有些詫異。
不由得,其降下更為可怕的大聖威壓,天空中電閃雷鳴,可怕的氣機,鎖定下方戰場上的所有人。
如果再有人想要逃走,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其他人也都察覺到有人遁走,卻根本不知那人是誰。
倒是張若塵心中有所猜測,一個極為陌生之人,居然會出手幫他,且,在關鍵時刻,出手殺死了精通幻術的幻姬,張若塵已經是隱隱猜到那人的身份。
只是張若塵有些疑惑,疑惑那人為何會冒險出手相助,他們之間似乎並無這樣的交情。
“你等違背天條,本該受到重處。直接降下天罰,統統鎮殺,也絲毫不為過。”
“但,如今天庭界和地獄界的戰爭可謂是如火如荼,正是用人之際,倒是可以饒你們不死。”
“不過,死罪可免,懲罰卻不能免,但凡參與內鬥者,皆需要承受十道天雷,且一年內不得離開崑崙界功德戰場。”
銀甲巡天使者充滿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容許任何反駁。
聞言,刑淵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寒芒,到得此時,他哪裡還聽不出來,這位巡天使者,分明就是在偏袒張若塵一方,故意針對他們天堂界派系。
要知道,孔雀山莊外這一戰,張若塵一方雖然被動,可論損失,卻是他們天堂界派系的損失更大。
其中,張若塵殺死商子、封古道、紫玲瓏、蚩和顧天陰五大頂尖強者,個個都有著驚人背景。
然後,還有幻姬和另外兩名頂尖強者,死在了遁走的那名神秘強者手中。
真要細細算下來,以天宮定下的天條,張若塵是必死無疑。
可是現在,卻僅僅只是承受十道天雷,外加禁足一年,這算什麼懲罰?根本就是在幫張若塵開脫。
再聯絡到這位巡天使者,是在商子身死後才現身,刑淵有理由懷疑,其恐怕早就在天外觀察著,就等著張若塵將商子斬殺。
四大主宰世界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多麼和睦,一直都處於相互競爭狀態。
這一次,他們天堂界派系,明顯是被妖神界派系給算計了。
“明明是他們……”
豹烈有些不服氣,想要與巡天使者爭論。
在他看來,此事完全是天堂界派系的人挑起,他們乃是受害者,所以只有天堂界派系的人,才應該受懲罰。
張若塵身形閃動,出現在豹烈身邊,伸手按在豹烈的肩膀上,阻止豹烈繼續說下去。
他可不傻,當然看得出,這位巡天使者應該是與天堂界派系不對路,有意在打壓天堂界派系的囂張氣焰。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還去頂撞這位巡天使者,未免太不懂得進退。
張若塵倒是很慶幸有這位巡天使者出面,因為如果繼續廝殺下去,他們這邊恐怕佔不到什麼便宜。
哪怕小黑信心滿滿的說,有把握全滅天堂界派系的強者,可張若塵仍舊是不放心,一個不好,說不得就該是他們這邊全軍覆沒。
趁現在傷亡不算大,而他又如願斬殺了商子,將這場戰鬥結束,可說是再好不過。
至於剩下的這些天堂界派系的強者,今後有的是機會與他們清算。
“既然都沒有異議,那便準備接受懲罰吧。”
銀甲巡天使者淡淡道。
“轟。”
數百道可怕的天雷,從天而降,宛如一條條雷龍出世。
每一道天雷,都鎖定下方戰場上的一道身影,誰都沒有被落下。
既是懲罰,自然是不能出手抵擋,只等默默的承受。
天雷威力極強,每一道都似乎能夠將星辰劈碎。
那些身體無恙之人,扛住天雷,倒是不難。
可受傷之人,則有些難熬,每一道天雷劈下,都會將傷勢加重幾分。
一連十道天雷降下,就連張若塵都不禁噴出一口血來。
原因無它,張若塵本就身受重傷,再硬扛十道威力強大的天雷,能夠保持站立不倒下,已經是很不容易。
“今次只是稍加懲戒,望爾等汲取教訓,切不可再犯天條。”
留下這句話,屹立於九天之上的偉岸身影,直接消失無蹤,而那可怕的大聖威壓,亦是快速消散。
“呼。”
不由得,地面上的諸多修士,均是長舒一口氣。
面對巡天使者,還真是非常的不自在,任誰都感到十分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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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二章 求輸
眼見巡天使者離開,刑淵眼中頓時泛起寒光,將目光投向張若塵。頂點 更新最快
“張若塵,這次算你運氣好,但你要知道,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好,等著承受一些大人物的怒火吧,我們走。”
留下這番話,刑淵極為乾脆的登上來時的戰船。
緊隨其後,其他天堂界派系的強者,也都紛紛登上戰船,一個個的臉色,均是顯得極不好看。
他們此次興師動眾,攻打聖明城,攻打孔雀山莊,其結果卻是,留在聖明城那邊的強者被全滅,而在孔雀山莊這邊,他們亦是沒討到什麼便宜,商子更是被張若塵所斬殺。
弄成現在這般地步,只怕各方都會將他們當成笑柄。
看著天堂界派系的戰船飛走,張若塵等人並未出手阻攔。
畢竟如果在這個時候出手,就等於是在挑釁剛才那位巡天使者的威嚴,是絕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張若塵眼神微微有些凝重,此次他親手斬殺了商子,還斬殺了多個大世界的領袖人物,算是徹底將天給捅破,今後的麻煩,恐怕會更多。
而想要應對這些麻煩,他必須要讓自身變得更加強大才行。
正如刑淵所說,他不可能每次都運氣好,這些麻煩都只能靠他自己解決,而不能指望他人插手。
“張若塵,想什麼呢?那邊那個美女走了!”
正當張若塵沉思的時候,小黑的聲音忽然響起。
聞言,張若塵不由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天初仙子帶著屠夫和呆子離開。
此時,三人已經飛出去很遠。
張若塵略微猶豫,隨即施展出空間挪移,直接出現在天初仙子的前方,將三人攔了下來。
“要走了嗎?”
張若塵目光注視著天初仙子,輕聲問道。
天初仙子伸手輕捋額前散亂的一縷青絲,有些清冷道:“是啊,洛水那邊總是需要守著。”
“這次多謝了。”張若塵微笑道。
天初仙子特意從東域洛水趕來,不惜與天堂界派系為敵,這讓張若塵心中很是感動,同時也很好奇,好奇天初仙子對他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此次情況危急無比,天初仙子冒著生命危險出手幫他,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報恩?還是說有別的情愫在其中?
微微沉吟,張若塵取出一個錦盒來,遞予天初仙子,道:“這個給你,對你或許有用。”
天初仙子伸手接過錦盒,眼中浮現一抹好奇之色,隱隱還有著一絲期待。
錦盒開啟,一條十分精緻的項鍊,映入天初仙子的眼簾。
看到項鍊,天初仙子不禁露出絲絲異色。
張若塵連忙解釋道:“這其實是一件空間寶物,項鍊的吊墜內蘊一個極大的空間,可以用來儲存各種物品,另外,吊墜的空間內,有一些生命之泉,以備不時之需。”
聞言,天初仙子微微露出一抹淡笑,以柔和的聲音,道:“謝謝,我這裡也有一樣東西,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說話間,天初天子取出一塊水潤無比的玉石,遞予張若塵。
張若塵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連伸手去接玉石。
在觸碰到玉石的同時,張若塵的手,也觸碰到了天初仙子的纖纖玉指,心中不禁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感覺。
直到天初仙子將手收回,張若塵這才清醒過來,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但在他心中,卻是在回味著剛才的那種奇妙的觸感。
“我該走了!”天初仙子輕聲道。
張若塵抬起頭來,目光正好與天初仙子相對。正當他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天初仙子已是踏著一道神虹離去。
“張兄弟,後會有期。”
屠夫和呆子拱手,隨即追上天初仙子。
張若塵轉過身來,看著天初仙子離去的身影,手中緊握天初仙子所給的玉石,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直到天初仙子的身影消失不見,張若塵這才重新回到孔蘭攸等人的身邊。
“張若塵,我們也該走了。”
九天玄女開口,傳出的卻是聖書才女的聲音。
張若塵當即將目光投向九天玄女、青霄和步千帆,道:“你們怎麼也如此著急離開?”
“朝廷戰事吃緊,我們又豈能落得逍遙自在?”九天玄女有些無奈道。
面對地獄界的瘋狂進攻,朝廷的力量,已經是顯得捉襟見肘,但凡朝廷中人,都並不輕鬆。
此次,若非是得到滴血劍劍靈的同意,九天玄女、青霄和步千帆根本就沒法趕來相助張若塵。
青霄點頭道:“是啊,朝廷那邊還有太多的事情,我們都不能在此做太多的耽擱;而且只要六師弟你無事,我也就放心了。”
“寒雪過來,見過你大師伯。”張若塵開口對寒雪招呼道。
寒雪連忙閃掠過來,躬身向青霄行了一禮,道:“寒雪見過大師伯。”
“不用多禮,六師弟,還是你厲害,不但自身實力強大,還收了個厲害的徒弟,師尊他老人家果然是沒有看錯人。”青霄笑著感嘆道。
張若塵道:“我雖收寒雪為徒,卻並未教她什麼,這些年,她是一直跟在師尊他老人的身邊。”
“師尊他老人家還好嗎?”青霄連忙問道。
自當初璇璣劍聖與九幽劍聖一戰後,青霄便再也沒有見過璇璣劍聖,雖然知道璇璣劍聖已經被張若塵救活,但卻不知璇璣劍聖具體的情況。
寒雪道:‘大師伯放心,師公一切安好,只是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暫時還無法歸來。“
聞言,青霄不由點了點頭,只要知曉璇璣劍聖無事,他自然也就無須擔心什麼。
這個時候,張若塵忽然看向九天玄女,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你說。”九天玄女道。
只見張若塵一揮手,一股聖氣湧現,快速化作一座棋臺。
棋臺上,有著一盤特別的棋局,黑子與白子交錯。
這一棋局正是張若塵在瑤池中所記下的棋局,是明帝和青帝所下。
以張若塵看來,明帝和青帝的棋路很是詭異,可偏偏他又看不出詭異在什麼地方。
張若塵知道聖書才女在琴棋書畫各方面,都有極高的造詣,或許能夠看出這其中所隱藏的秘密。
“幫我看看這盤棋有何詭異之處。”張若塵表情嚴肅道。
這盤棋或許關乎著明帝失蹤的秘密,讓他不得不嚴肅對待。
其實在張若塵開口之前,九天玄女已經是將目光投向了棋臺,仔細的檢視起來。
片刻後,九天玄女有些古怪道:“這盤棋的棋路的確是很詭異,下棋的雙方,都並不想贏,而是想輸,所以他們的棋路才會異於常人,能將一盤棋下成這樣,下棋的兩人,都很不簡單。”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一震,口中發出喃喃低語:“怎麼會這樣?”
他曾親眼看到明帝與青帝下過三次棋,每一次兩人都下得很焦灼,他原本以為是兩人都想贏,所以使出了渾身解數。
可現在看來,一切並非是如此,明帝與青帝下得那般焦灼,根本是因為他們都想輸,是要逼得對方贏。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一局棋,應該是明帝贏了,因為明帝本就在求輸。
只是張若塵不明白,明帝和青帝為何要如此?他們兩人下這局棋的意義何在?
明帝失蹤,是與其求輸成功有關嗎?
一時間,張若塵的心中增加了更加的疑問,卻根本不知道該找誰來解答。
很顯然,哪怕聖書才女再怎麼厲害,也只能解讀棋路,而無法知曉下棋之人的用意。
“你怎麼了?”
九天玄女輕聲問道。
張若塵當即回過神來,道:“沒事,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多謝你幫我解開了這個困擾了我許久的謎團。”
說話間,張若塵一揮手,讓棋臺消散開來。
“小事而已,我們要先趕回中央皇城,你自己多加小心,天堂界派系此次吃了大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九天玄女認真叮囑道。
張若塵點頭:“這些我心中都很清楚,絕不會疏忽大意,倒是你們要多保重,有什麼事情,傳訊於我便是。”
九天玄女臻首微點,身形一動,如一位絕世神女,登天而去。
“六師弟,多保重。“
“保重。”
青霄和步千帆拱手道別,緊隨九天玄女而去。
……
以後章節改成2000字一章,當然肯定會超過2000字,能夠多寫就儘量多寫。接下來,大家都看得出,將要著手寫八百年前的一些秘,大家敬請期待。在寫新書的同時,小魚不會忘記老書的,兩本書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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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軒然大波
目送三人離去,張若塵嘆息了一聲,生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除了張若塵,其他人都沒注意到,有兩個人已經悄然離開。
悄然離開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韓湫和阿樂。
他們倆之所以離開,乃是想要去探查天堂界派系接下來的動向,如果有可能,他們不介意對天堂界派系採取一些報復行動。
張若塵收回目光,轉頭對小黑說道:“孔雀山莊的守護大陣已經被毀掉,你重新佈置一番,確保孔雀山莊的安全。”
“小事一樁,放心交給本皇便是,本皇隨便佈置,也能讓孔雀山莊固若金湯。”小黑一臉得意道。
繼而,張若塵看向那些原本被封古道以持魂大法控制的九步聖王。
經此一戰,二十六位九步聖王,已經只剩下十七位,有九位不幸戰死,活下來的,也基本上都受了傷。
張若塵拱手道:“此次多謝諸位出手相助,諸位都受了傷,不妨先在孔雀山莊休養一段時間,等傷勢痊癒後,再做其他打算不遲。”
“應該多謝若塵公手斬殺封古道,才讓我等獲得自由。”
“多謝若塵公子。”
十七位九步聖王紛紛向張若塵道謝。
對於張若塵的提議,他們均是沒有異議,如今有傷在身,若是在外受到攻擊,後果將不堪設想。
尤其那些天堂界派系的強者,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即,在孔蘭攸的帶領下,所有人都進入到孔雀山莊內。
孔雀山莊不愧是一處覺醒聖土,其內天地聖氣濃鬱無比,並不比鳳凰湖差多少。孔蘭攸為所有人都提供了最好的療傷之地,乃至於採摘來療傷的聖藥。
沒有任何耽擱,張若塵當即開始療傷。
此次他傷得極重,且是連續遭受重傷,導致傷上加傷,如果不能儘早治癒,只怕會留下一些後遺症。
而此時,孔雀山莊外,已然是炸開了鍋。
“天堂界派系這次栽了大跟頭,沒能除掉張若塵,反而是損兵折將。”
“單單是功德神殿領袖商子烆身死,便足以引發一場大地震,再加上魂界領袖人物封古道,洪陽界領袖人物紫玲瓏,瑞亞界領袖人物蚩昇和蒼龍,奼界領袖人物顧天陰,還有陰陽界頂尖強者焱霸,空間神殿頂尖強者穆間,等等,不知道會有多少神靈會因此而跳腳。”
“天堂界派系強者眾多,以前只是因為他們不夠重視張若塵,才只讓商子烆出手,如今商子烆一死,只怕那些天堂界派系赫赫有名的頂尖強者,都會盯上張若塵。”
“此事與我等無關,還是不要沾上為妙,早些離開這個地方。”
…………
諸多觀戰的修士紛紛離開,不敢繼續在孔雀山莊附近停留,怕受到牽連。
因為有著諸多觀戰的修士存在,所以聖明城和孔雀山莊所發生的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傳遞,不但快速傳遍整個崑崙界,更是傳遞到了諸多大世界中。
訊息傳出,各方均是大為震動。
那些與天堂界派系不和的修士,很是樂得聽到這一訊息,巴不得天堂界派系的損失更大。
而天堂界派系的修士,則是惱怒不已,畢竟自從天堂界成為西方宇宙的主宰世界後,還從沒人敢如此欺負到天堂界派系的頭上來。
北域大營,屬於鎮元的莊園內。
一道傳訊光符從天邊飛來,被鎮元伸手接住。
在檢視了其上的內容後,鎮元不禁露出了笑容,轉頭對風巖、項楚南和裴雨田道:“你們無需再擔心了,張師弟的麻煩暫時已經解決,天堂界派系這次吃虧不小。”
“怎麼回事?”風巖連忙問道。
得知天堂界派系要對張若塵下手,風巖、項楚南和裴雨田是心急如焚,當即便想趕去中域相助張若塵,奈何卻有人暗中出手阻止,連鎮元都沒辦法。
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在北域大營乾著急。
“你們自己看吧。”鎮元笑著將傳訊光符遞給風巖三人。
風巖三人連湊在一起,仔細檢視起傳訊光符上的內容。
“哈哈哈,不愧是大哥,真是厲害啊,居然把商子烆都給宰了,痛快,太痛快了。”項楚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風巖亦是笑道:“大哥這次可真是把天給捅破了,天堂界派系只怕是該抓狂。”
“崑崙界如果能夠多幾個張若塵,崑崙界又何懼來自各方的挑戰?”裴雨田有些感慨道。
看完傳訊光符上的內容,風巖三人無疑都很高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得以放下。
與此同時,中域慕容世家,亦是得到訊息。
“天堂界派系想要絕我聖明的根,當真是痴心妄想,有殿下在,聖明絕不會亡。”慕容葉楓很是激動道。
他其實很想趕去聖明城,阻止天堂界派系的陰謀。
奈何有強者堵在慕容世家外,任誰也無法出入慕容世家。
他雖強勢出手,可還是被人給堵了回來,根本就無法殺出去。
而且即便他能殺出去,慕容世家恐怕就得在頃刻間飛灰湮滅。
慕容月道:“殿下此次是徹底殺出了聖明的威風,哪怕是天堂界派系想要對我聖明不利,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待得聖明的實力再壯大一些,定要好好與天堂界派系清算一番。”慕容葉楓意氣風發道。
等他徹底煉化麒麟至高圓滿果實,修成至高圓滿體質,屆時,他將無懼任何人。
另一邊,聖明城和孔雀山莊發生的事情,傳播開來不久,天堂界派系便是有了反應。
“膽敢與天堂界為敵,無論是誰,都絕不會有好下場,沒人可以踐踏天堂界的威嚴,張若塵,好好留著你的人頭,等我宙宇來收。”
一名天堂界的頂尖強者發聲,再度引發軒然大波。
“宙宇乃是與軒轅裂空齊名的絕頂強者,不久前,陰間出現一位不朽大聖級別的七劫鬼王,竟是瞞過了巡天使者,可惜其運氣不好,遇到了宙宇,二者激戰數千回合,將萬裡陰間大地打得沉陷,最終,宙宇取勝,將那位七劫鬼王擊殺。“
“雖說宙宇因此付出不小代價,但卻透過這一戰,證明瞭他本身的強大實力。”
“就現階段而言,宙宇是最為希望達到天宮四大天王那一層次的人選之一。”
“真沒想到,宙宇竟是打算親自對付張若塵,這一次,恐怕真的是誰也救不了張若塵。”
“連宙宇都被驚動,定然是天堂界有大人物震怒,要拿張若塵開刀立威。”
“宙宇如今正在陰間廝殺,一旦歸來,張若塵只怕就性命不保。”
請:。
第二千零一十四章 八百年前舊事
時隔不久,一道訊息,從地獄界傳出。
“聽說,須彌老和尚的傳人很狂。當年,我父親有機會將須彌老和尚吞噬,一直頗為遺憾。如今須彌老和尚的傳人出現,就讓本神子來將其吞噬,張若塵的命是本神子的,誰也不能動。”
這番話出自鬼主第八子——鄍,可謂是霸道無比,與天堂界的宙宇一般,彷彿吃定了張若塵。
鬼主是誰?那可是地獄界鬼族中的巨擘,渡過十二次鬼劫,修成傳說中的混元鬼體,實力強得超乎想象。
其一共擁有九個子嗣,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豔,不過大多都已經成長到大聖境,只有第八子和第九子還處於聖王境。
當初鬼主第九子閶,出現在洛水,先被曲山老母打退,之後天初仙子出關,將其打得形神俱滅。
而鬼主第八子鄍,實力無疑是要比閶強大很多倍,乃是地獄界鬼族聖王境第一人,實力絕不在宙宇之下。
傳聞中,鄍乃是黑暗神殿的神傳弟子,主修黑暗之道,手段詭異莫測,與其為敵,最終都會被無情吞噬。
“同時被宙宇和鄍盯上,張若塵還能有活路嗎?”
“做人果然還是應該低調一些,過剛易折啊。”
“張若塵如今也不是弱者,而且他是時空傳人,應該沒那麼容易被殺死的。”
“時空傳人又如何?他終歸還太年輕,與最頂尖的強者,還差了一些。”
…………
誰都清楚,張若塵最近風頭太盛,已經是同時將天堂界和地獄界惹惱。
表面上,是宙宇和鄍發聲,要出手對付張若塵。
但實際上,盯上張若塵的,絕不僅僅只有這兩人,只是其他人,不像宙宇和鄍這般高調罷了。
然而,任憑外界鬧得如何沸沸揚揚,孔雀山莊內,卻是風平浪靜。
作為各方關注焦點的張若塵,完全沒有關心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一心一意在孔雀山莊內療傷。
足足用去半個月時間,張若塵才從閉關地走出。
此時,張若塵不僅傷勢痊癒,還將修為完全鞏固,精氣神達到一個新的巔峰。
“張若塵,你這傢伙還真的是很能惹麻煩啊,有本皇當年的風範,現在你已經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有不少人都放話要你的命呢。”小黑頗有些幸災樂禍。
張若塵平靜的道:“不是我愛惹麻煩,而是麻煩總喜歡找上我,這些年來,有太多的人都想要我的命,如果我的命不夠硬,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自他從雲武郡國走出,便面對無數的艱難險阻,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生死劫難,能夠活到現在,在很多人看來,簡直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想動小師弟,那得問過我們是否答應。”金禹哼聲道。
張若塵道:“無需想太多,我張若塵也並非是他們能夠隨意拿捏的,想要殺我,他們便得做好被我反殺的準備。”
“相比於這些事情,我現在更想弄清楚八百年前的一些舊事。”
聞言,孔蘭攸、金禹等人的臉色,均是微微發生一些變化。
孔蘭攸微微嘆息一聲,道:“表哥,我知道你很在意當初祖父奪權一事,其中的緣由,其實你應該已經猜到。”
“祖父奪權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姑父失蹤,聖明群龍無首,一片混亂,祖父本就很有野心,自然就想趁機掌控聖明朝廷。”
“另一方面,祖父是受到血後的控制,池瑤沒有說錯,祖父當初化身七彩孔雀,將血後吞入腹中,卻沒能殺死血後,反而是讓血後突破修為,同時留下可怕的血毒,之後血後便以血魂大法對祖父進行控制。”
“血後本想透過祖父,徹底掌控聖明朝廷,誰知池青中央帝國在那時發動戰爭,聖明處於混亂狀態,哪能抵擋住池青中央帝國的攻擊?很快便是分崩離析。”
“這些事情,其實我也是到後來才知道,只能說一切都是因緣際會,如果姑父未曾失蹤,即便血後手段再厲害,也休想禍亂聖明。”
說起當年的事情,孔蘭攸心中充滿了感慨和嘆息,現實真的是太過殘酷。
她口中的姑父,自然便是張若塵的父親——明帝。
聞言,張若塵不禁陷入沉默,按照孔蘭攸所說,血後應該的確未死,如此一來,無盡深淵中那位想見他的人,身份已經很明顯。
“這件事為何與血後有關係?”金禹好奇問道。
不光是他,羅辰和豹烈亦是充滿疑惑。
他們雖是明帝的弟子,但卻並不知曉明帝與血後之間,有著怎樣的關係。
張若塵道:“因為血後便是我前世的生母。”
這裡沒有外人,他也就沒有保留,將這個極大的秘密直接說出來。
“師母是血後?這怎麼可能?”
金禹、羅辰和豹烈均是發出驚呼聲,感到很是難以置信。
血後是誰?那可是八百年前不死血族的最強者,實力強大無比,連明帝都奈何不得,需要明帝和青帝聯手,才能將其抗衡。
即便到得如今,對金禹三人而言,血後仍舊是屬於傳說中的可怕人物。
張若塵面露一絲苦澀,道:“我也不願相信這一切,但事實就是如此,我痛恨不死血族,可偏偏我前世的生母便是不死血族,真是可笑。”
“一切都是血後的陰謀,連姑父都險些被血後所矇蔽,表哥,你已經死過一次,早已與不死血族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根本無須去為此事煩惱。”孔蘭攸開口安撫道。
金禹點頭,道:“蘭攸說得對,我們不管什麼血後,我們只知道,你是張若塵,是明帝之子,是我們的小師弟,其他都無關緊要。”
“說得沒錯,我們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是怎麼都不會改變的。”豹烈附和道。
羅辰雖然沒有說話,卻也認真的點了點頭,同時將一隻手放在了張若塵的肩膀上。
目光環顧孔蘭攸和三位師兄,張若塵用力點頭道:“這些我都明白,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去過多糾結這件事情的。”
孔蘭攸等人如此待他,著實是讓張若塵很感動,前世生母是血後又如何?重生後,他已經與不死血族再無關係,絕不會倒向不死血族一方。
請:。
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無恥的背叛
“須彌老禿驢也是奇怪,居然會選擇一個擁有不死血族血脈的小子,來作為傳人,真不知道他是看上了你哪點。”小黑在一旁撇嘴道。
張若塵轉過頭來,目光緊緊盯著小黑,有些低沉道:“小黑,你似乎對我隱瞞了很多事情,現在該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吧。”
“這個……本皇忽然想起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小黑目光閃爍,當即撲扇翅膀,就想溜走。
它現在是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那麼多嘴做什麼?完全就是自找麻煩。
張若塵早就防備著,一揮手,一片空間當即凍結,小黑動彈不得,被禁錮在了半空中。
“少給我來這套,不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張若塵一臉嚴肅道。
本來在月神山神戰結束後,張若塵便想詢問小黑很多事情,哪知道小黑竟是提前溜掉,很明顯是想逃避他的詢問。
可以確定的是,小黑必定對他隱瞞了不少東西,真不知道其以前所說的話,有幾句能夠信得過。
小黑無法動彈,不由叫道:“有話好說,你想知道什麼,本皇告訴你就是了,但本皇真沒什麼隱瞞你的啊。”
“你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全身的毛,全給拔下來。”張若塵瞪眼威脅道。
一聽這話,小黑立刻認慫,道:“張若塵,別亂來,本皇老實交代還不行嗎?你先放開本皇。“
張若塵狠狠瞪了小黑一眼,這才解開空間凍結,讓小黑重新恢復自由。
反正這次如果小黑不將話說清楚,他是絕不會放其離開的。
小黑身形一閃,躲到了寒雪的身後,看向張若塵的目光中,透著濃濃戒備,似乎真的很怕張若塵把它的毛給拔掉。
“你想知道什麼?“小黑探出頭來問道。
張若塵輕撥出一口氣,問道:“你的肉身為何會在陰陽海中?聖魂又為何會被須彌聖僧封印在乾坤神木圖中?”
“這個問題,本皇早就和你說過,是因為本皇犯下大錯,才被須彌老禿驢鎮壓,肉身封印在陰陽海中,聖魂被煉成乾坤神木圖的器靈。”小黑翻著白眼道。
張若塵卻是繼續問道:“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竟能讓須彌聖僧親自出手將你鎮壓,又為何要讓你成為乾坤神木圖的器靈?”
能讓須彌聖僧出手,大費周章的將小黑的肉身與聖魂分開進行封印,若說這裡面沒有隱情,張若塵絕不相信。
小黑仍舊翻著白眼,道:“這些事情本皇同樣對你說過,你難道覺得本皇是在和你開玩笑?本皇可是屠天殺地之皇,造下的殺孽太多,須彌老禿驢最愛管閒事,就出手把本皇鎮壓了起來。”
“當初在陰陽海,你也看到了,那裡有許多囚籠,每一個都是十惡不赦的兇徒,統一交給龍族看管,本皇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須彌老禿驢慈悲為懷,哪怕本皇罪孽深重,也給了本皇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將本皇聖魂封印在乾坤神木圖中,作為時空傳人的引導者,功德圓滿之時,自然也就能夠重獲自由。”
聖魂被封印在乾坤神木圖中十萬年,這已經是極為嚴厲的懲罰,哪怕小黑曾經的性格,再怎麼暴戾,也都被磨得平和下來。
目光凝視小黑片刻,張若塵這才道:“當初陰陽海中甦醒的那個人是誰?”
陰陽海甦醒的那個金髮年輕男子,給張若塵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他還記得,當初看到那個金髮年輕男子時,宛如在面對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皇,當真是恐怖至極。
而且那個金髮年輕男子,最後還收取了神龍日月混沌塔,封禁整個陰陽海,使得陰陽海變成絕對的禁地,誰也無法進入。
見張若塵提及那個人,小黑眼中頓時浮現出濃濃的忌憚之色,表情嚴肅道:“那是一位禁忌人物,神龍一族碩果僅存的一位,也是最為強大的一位,蠻荒秘境中的萬族共尊,當年本皇殺戮神龍一族,吞食龍膽,若非須彌老禿驢出面,只怕早已死無葬生之地。”
“有關這位的事情,你不要再問,本皇也不會再說,那等禁忌人物,那怕是大聖,也不能隨意談論。”
看得出來,小黑是真的對陰陽海那位忌憚無比,連說都不敢多說。
聞言,張若塵不由微微皺起眉頭,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都說崑崙界諸神,在十萬年前,全部隕落,這才導致崑崙界一步步走向衰落。
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至少神龍一族這位禁忌存在還活著,說不得還有其他巨擘也隱藏在暗處。
神龍一族這位禁忌人物,自封於陰陽海十萬年,其目的是什麼?
再聯絡到姜雲衝、煙若、洪玄機和噬靈王這些甦醒者,以及那些迴歸的至尊聖器器靈,張若塵心中的疑惑更多,已然是無法看清崑崙界的水,究竟有多深。
“那你與千骨女帝是什麼關係?還有那黑心魔主是怎麼回事?”張若塵繼續問道。
小黑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道:“不要在本皇面前提起那個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當年,黑魔界還很弱小,沒有神靈存在,崑崙界好心對黑魔界加以扶持,讓一些黑魔界的天驕進入崑崙界修煉。”
“黑心魔主便是當初黑魔界那批天驕中的一人,其天賦最高,與女帝結交,被女帝視為至交好友,讓黑心魔主這個白眼狼,有機會去聽接天神木講道。”
“當時,黑心魔主一心想要追求女帝,可以女帝的眼光,怎麼可能瞧得上他?於是,黑心魔主心生怨恨,竟然暗中通敵,引一位絕世兇人,將接天神木砍斷,讓崑崙界的天地聖氣逐漸枯竭,斷絕崑崙界修士成神的希望。”
“本皇也受其陷害,險些走火入魔,從而造下極大的殺戮罪孽,最終落得被封印的下場。”
說起黑心魔主,小黑的話語中,可謂是充滿了怒意,體外不自覺的釋放出可怕的火焰,簡直恨不得立刻親手將黑心魔主挫骨揚灰。
此刻,張若塵的心中亦是湧現出一股怒意,黑心魔主背叛崑崙界,導致接天神木被砍斷,實在是可恨至極。
他平生最恨的便是背叛,如果他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定要將那黑心魔主的真身斬殺掉,而非僅僅是斬掉其神念體。
想來黑心魔主能夠修煉成神,多半與當初賣主求榮有關,出賣崑崙界,讓其得到了無比巨大的好處。
人心果然是難以滿足,崑崙界盡所能的去幫助黑魔界,讓黑魔界一點點壯大起來,可為了一己之私,黑魔界最後卻是反過來將崑崙界出賣,也真是夠諷刺的。
直到此時,張若塵才明白為何小黑會那般恨黑心魔主,原來小黑被封印,竟也與黑心魔主有關係。
不由得,張若塵心中一動,如果接天神木沒有被砍斷,以千骨女帝的驚才絕豔,成神應該並非是什麼難事。
也不知千骨女帝如今身在何處,又是否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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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解惑之人
此刻,孔蘭攸等人皆是陷入沉默,小黑所說出的這些辛秘,實在太過驚人,如果傳出去,絕對會引發超乎想象的軒然大波。
這些事情距今已有十萬年之久,太過漫長,很多真相,都已被歷史塵封,恐怕也只有那些在十萬年前便十分強大,且活到如今的生靈,才能知曉。
過得好一會兒,小黑的情緒稍微得以平復,不由繼續道:“本皇曾受女帝大恩,便決定追隨女帝,做女帝的護道者。”
“在那個時代,無人不被女帝的天賦才情所折服,可惜,接天神木在那時被砍斷,崑崙界氣運受損,不再具備成神的條件,女帝雖擁有斬神的實力,卻無法在崑崙界成神,這或許就是女帝選擇離開崑崙界,進入陰間的原因所在吧。”
“雖然女帝已經消失十萬年,但本皇相信,女帝一定還活著,總有一天,女帝定會歸來。”
之前它悄然離開,前往陰間,尋找寒雪是一方面,更為重要的是,它想要去打探關於千骨女帝的訊息。
只是很可惜,它並未打探到什麼有價值的訊息,就連千骨女帝的生死,都還無法確定。
“小黑,你別難過,女帝前輩一定迴歸來的。”寒雪輕聲安慰道。
寒雪得了千骨女帝的傳承,包括《神隕經》和虛空劍,雖拜張若塵為師,實際卻應該算是千骨女帝的弟子。
尤其寒雪還擁有與千骨女帝相同的體質,所以寒雪一直都很想親眼見見這位風華絕代的絕世女帝,也希望自身有朝一日,能夠達到千骨女帝的高度。
張若塵則是嘆息道:“也不知當年究竟是何原因,崑崙界與地獄界一戰,竟會敗得那般慘。“
“本皇同樣很想知道,可惜那時本皇早已被封印起來,但本皇相信,這其中定然有著諸多隱情,崑崙界當初是何等的強盛,有著十劫問天君、陰陽海那位等諸多絕世強者存在,再加上須彌老禿驢,怎麼會輸得那麼慘?”小黑心中亦是充滿了疑問。
有關於崑崙界十萬年前究竟存在著哪些絕世強者,後世根本就無從知曉,好似幕後有著一隻黑手,刻意將崑崙界當年的人和事都給掩藏了起來。
張若塵知道,有一個人肯定知曉其中的真相,那便是月神,可惜月神嫌他實力太弱,並不願意告訴他太多事情。
他也明白,這是月神在保護他,實力太弱,知曉太多的秘辛,並不是一件好事,不僅僅是徒增煩惱,還可能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張若塵看向孔蘭攸等人,極為認真道:“小黑剛才所說的這些,你們只能將之爛在肚子裡,絕不能對外吐露半個字。”
聞言,孔蘭攸等人均是重重點頭,涉及到十萬年前的秘辛,他們自是不會說出去。
一時間,廳內變得十分安靜。
許久之後,張若塵看向孔蘭攸,認真問道:“蘭攸,你可知我父皇的訊息?”
十萬年前所發生的事情,已經很難得到答案,但八百年前的舊事,卻還有希望逐步揭開謎團。
且相比之下,八百年前的舊事,更加讓張若塵在意,畢竟那涉及到了他本身,還有許多他所在意的人。
這其中最讓他在意的,便是有關明帝的訊息,他想要弄清明帝的生死和去向。
為何明帝會突然失蹤?且恰好是在他被池瑤殺死後,還有明帝又是何時與青帝下完了那盤棋?明帝與青帝又為何都要求輸?這其中是否存在著什麼聯絡?
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恐怕只能讓明帝或者青帝來進行解答。
只是數百年過去,不光明帝早已失蹤,就連青帝也多年未曾現身,幾乎快被人遺忘。
孔蘭攸搖頭,道:“姑父在八百年前突然失蹤,誰也不知他的去向,我也曾花費很多時間去調查姑父失蹤的原因及去向,卻一無所獲。”
“是啊,師尊失蹤得太過突然,都沒能對我們做任何的交代。”金禹嘆息道。
聞言,張若塵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雖然早已料到是這個結果,但他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心中暗暗一嘆:“看來只能等我修成大聖,親自去一趟西天佛界,才能找到答案。”
“表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相信姑父定然不會有什麼事。”孔蘭攸安慰道。
張若塵猛然抬起頭來,道:“有一個人,或許能夠為我解開心中諸多的疑惑。”
“誰?”
豹烈連忙問道。
張若塵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道:“我昔日的老師,如今朝廷的闕聖王。”
“太子太傅上官闕?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金禹面露疑惑之色。
上官闕雖然地位很高,但既然連他們這些明帝的弟子,都不知道八百年前的很多事情,上官闕又從何處得知?
張若塵道:“因為他是護龍閣天罡閣的成員,父皇曾下令,讓護龍閣搬走聖明的國庫,用以建造一座特殊的聖壇,我相信我的這位老師,定然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我必須要去上官世家走上一遭。”
原本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六師兄的後人魯懷玉告知他,上官闕也是護龍閣的成員。
再加上上官闕曾負責編撰《血族密卷》,其所接觸到的秘密,遠比其他人更多。
只要見到上官闕,他相信,必定能夠解開他心中諸多的疑惑。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陪小師弟你走上一趟,希望上官闕真能知道一些秘密。”金禹當即道。
他們和張若塵一樣,都很想弄清楚八百年前的一些事情,既然確定上官闕乃是知情人,他們沒有理由不去見上一見。
沒做太多的耽擱,稍作準備後,張若塵一行人便是動身,悄然趕往上官世家。
小黑情緒有些低落,並未跟著同行。
而寒雪則是留下來陪著小黑,順便負責坐鎮孔雀山莊。
為了不被人盯上,張若塵取出一座佈置好的跨域傳送陣,直接從孔雀山莊內進行傳送。
沒辦法,張若塵如今風頭太盛,處於風口浪尖之上,若不低調行事,只怕麻煩會不少。
以張若塵如今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即便是非定點傳送,也能將傳送的誤差降至極低。
上官世家建立在州萬聖地的南部,與建立在州萬聖地北部的血神教,遙相呼應。
與其他聖明舊部不同,上官世家在聖明覆滅後,不但沒有遭受任何損失,反而是越發的興盛繁榮。
昔日聖明的太子太傅上官闕,更是搖身一變,變成了如今朝廷的闕聖王,地位尊崇,也不知道其當初究竟與池青中央帝國,達成了怎樣的協議。
最開始,張若塵覺得上官闕是為了自保,而選擇出賣聖明,投向於池青中央帝國。
但後來知道上官闕,乃是護龍閣的成員,他便知道事實並非如此,說不得,這一切也是明帝暗中的安排。
……
(繼續不厭其煩的推一推新書《天帝傳》,另外《萬古神帝》的劇情,會一步步理清。)
請:。
第二千零一十六章 上官世家
星羅城,州萬聖地有名的一座大城,歷史久遠,擁有上千萬人口,十分的繁榮。
而上官世家,便是位於星羅城中,以一座聖山為根基,佔據方圓千里之地。
在這星羅城中,上官世家是絕對的名門望族,哪怕是皇族子弟,也要給上官世家面子。
作為中古世家,上官世家的底蘊,自然是不差的。
上官世家的族府,也即是如今的闕聖王府,猶如皇宮聖殿一般,十分的恢宏大氣,其內宮殿成群,錯落有致,不時能看到珍禽異獸,在府院之中飛舞嬉戲。
“好一座闕聖王府,看來上官闕這些年,日子過得很滋潤。”
立身在闕聖王府外,明江王不禁冷哼了一聲。
既然是要來上官世家查探八百年前的舊事,張若塵特意將明江王召喚了出來,當然,也少不了木靈希。
孔雀山莊的大戰落幕後,張若塵雖忙著閉關療傷,卻也沒有將那些收在空間玲瓏球內的聖明子民遺忘。
聖明城已經處於半毀狀態,不再適合居住,且此次張若塵已經徹底與天堂界派系撕破臉皮,如果繼續將聖明子民留在崑崙界,無疑會很危險。
所以,張若塵作出決定,將所有聖明子民都安置在乾坤界中,反正他將來重建聖明,也會是在乾坤界中。
當然,他也並不會限制聖明子民的自由,他們隨時都可以從乾坤界中出來。
“闕聖王已經有著數百年不曾見過外人,也不知這次是否會見我們。”木靈希眼中浮現一抹擔憂之色。
先前木靈希為了幫那些傷了聖魂的聖明舊部療傷,耗費自身大量鳳凰血,導致元氣大傷。
張若塵發現後,不禁心疼不已,連忙讓其服下諸多靈丹妙藥。
反正在擊殺天堂界派系的諸多強者後,張若塵收穫巨大,就連十萬年古聖藥,都得到超過十株,可謂是想要什麼寶物都有。
藉助諸多靈丹妙藥,木靈希不但完全將耗費的鳳凰血補了回來,更是一舉將修為突破至道域境,整個人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沒有半點虛弱之態。
“早知要來上官世家走一遭,就不應該讓首鼠先行返回無頂山,有首鼠在,就能先潛入上官世家,幫我們探查一下上官世家的虛實。”木靈希有些可惜道。
張若塵露出一抹淡笑,道:“不用擔心,我的這位老師,他不見其他人,卻一定會見我。”
說罷,張若塵邁步向著闕聖王府的大門走去。
闕聖王府大門外,站立著兩名身著金甲的侍衛,均是十分高大威猛,身上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竟是兩位高階半聖。
讓半聖充當看門的侍衛,在這星羅城中,恐怕也只有闕聖王府才會如此奢侈。
張若塵並未硬闖,淡然道:“煩請稟報一聲,就說張若塵求見闕聖王。”
怎麼說上官闕也曾是他的老師,作為學生,他又豈能失了禮數?
聽到“張若塵”三個字,兩名金甲侍衛均是臉色劇變,完全呆住。
他們好歹也是半聖,且還是在闕聖王府當差,訊息還是很靈通的,哪會沒有聽過張若塵的威名?或者說是兇名。
片刻後,兩名金甲侍衛反應過來,看上張若塵的目光,均是變得敬畏起來。
其中一名金甲侍衛連忙恭敬道:“若塵大人請稍候,小人這便去稟報。”
張若塵等人倒也不著急,靜靜在大門口等候著。
倒是留下來的那名金甲侍衛顯得很不自在,在一旁躬身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沒辦法,眼前的七人都太可怕,哪怕已經收斂了氣息,卻仍舊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等待了沒多久,一名極為儒雅的中年男子,從闕聖王府內走出。
此人身材略微有些發胖,身著極為傳統的儒道服飾,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書香氣息,無形中卻又有著極強的威嚴,那是長期身居高位而自然形成的,所謂是不怒而自威。
從此人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聖氣波動,可其散溢位來的精神力波動,卻是極為可怕,乃是一位精神力聖王,精神力至少達到了五十七階。
在整個上官世家,除了老祖宗上官闕,精神力能如此強大之人,應該便只有上官世家的當代家主——上官雍。
“上官雍見過太子殿下。”
中年男子走上前來,微微躬身,向張若塵行了一禮。
張若塵道:“上官家主客氣,不知我們現在是否能夠見到闕聖王?”
“老祖宗早就吩咐過,若是太子殿下前來,便可直接帶去見他老人家,太子殿下,請。”
上官雍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以上官雍的身份,能讓他這般客氣對待的人,還真是不多。
而張若塵卻是一個讓他必須客氣接待的人,不僅僅因為張若塵是聖明皇太子,更因為張若塵本身擁有著無比可怕的實力。
半個月前,在聖明城和孔雀山莊發生的兩場戰鬥,早已是傳遍崑崙界,上官雍又豈會不知道?
那般多天堂界派系的頂尖強者,死在張若塵的手中,想想都很可怕。
再加上劍冢之戰,和仙機山之戰,張若塵的威名,完全是靠實力殺出來。
張若塵微微點頭,很是自然的邁步,向著闕聖王府內走去。
木靈希等人均是沒有遲疑,立刻快步跟上。
闕聖王府內的天地聖氣極為濃鬱,雖比不上那些覺醒聖土,卻也相差不了太多,足見闕聖王府中心那座聖山很不簡單。
張若塵等人剛一進入闕聖王府,便是立刻引起許多上官世家弟子的注意。
“那人似乎是張若塵,他怎麼會來我們上官世家?”
“真的是張若塵,他該不會是來我們上官世家找麻煩的吧?”
“張若塵太可怕,連天堂界派系的那些神子、神徒都敢殺,恐怕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連家主都被驚動,親自去接待,希望不會出什麼事。”
…………
實在是張若塵兇名在外,所以這些上官世家弟子均是很擔心,幾乎是將張若塵視為了洪水猛獸。
尤其很多人都知道,上官世家曾是聖明舊部,先前兩場大戰,上官世家卻並未出手。
時隔半月,張若塵親自登臨上官世家,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張若塵是否是來興師問罪。
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們上官世家,無疑就該有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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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七章 聖壇去向
在上官雍的帶領下,張若塵等人很快來到闕聖王府中心的那座聖山前。
隨著崑崙界復甦,這座聖山也相應的發生了不小變化,不僅僅是山體變得更為巍峨磅礴,關鍵是噴薄出大量的天地聖氣,使得整個闕聖王府,都變成了一處難得的修煉聖地。
聖山上植被茂密,鬱鬱蔥蔥,生長有許多靈藥,乃至還有聖藥存在。
一些古樸的樓閣,隱藏在山林之中,與聖山本身完美結合。
整個上官世家,都沒多少人有資格在聖山之上,擁有一處修煉之地。
而聖山的頂部,更是屬於禁地,那是上官闕居住的地方,未得允許,哪怕是上官雍這位上官世家的家主,也不得靠近。
“太子殿下,老祖宗便在山頂。”上官雍頗為恭敬道。
張若塵點頭,道:“有勞了!”
聖山上佈置有特殊的禁空陣法,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御空飛行,可這顯然無法對張若塵等人形成制約。
當即,張若塵等人騰空而起,以極快的速度飛向山頂。
上官雍抬起頭來,仰望張若塵逐漸升高的身影,他並未離開,如果老祖宗有什麼吩咐,他也能及時去完成。
此刻,乃是正午時分,烈日當空,山頂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頃刻間,張若塵便是鎖定上官闕所在。
身形閃動,七人降落在一處懸崖之上。
崖邊生長有一棵古松,蒼勁無比,不知已經紮根於此多少年,樹幹曲折,宛如虯龍。
而在古松之下,有著一張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套茶具,一個人坐在石臺前,手中端著一隻小小的茶碗,絲絲熱氣從茶碗中散逸而出。
微風吹拂,一股淡淡的茶香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石臺前坐著的是一位白髮老者,文雅無比,身上散發出大儒的氣質,更有一股浩然正氣。
白髮老者面色紅潤,身上沒有絲毫暮氣,身形雖不高大,卻給人一種如神山般沉穩之感。
“學生張若塵,見過老師。”
張若塵上前,躬身向白髮老者行了一禮。
八百年過去,上官闕並無太大變化,一如過往那般儒雅從容,面容慈祥,卻自有一種讓人敬服的威嚴。
張若塵此刻已經能夠確定,當初攻打凌霄天王府時,護龍閣中那位儒道聖王,便是上官闕。
“太傅,多年未見,您一點未變。”
孔蘭攸亦是上前行禮道。
昔日,她也曾跟著上官闕學習過,同樣是上官闕的學生。
只是在聖明覆滅後,上官闕成為朝廷的闕聖王,被諸多聖明舊部視為叛徒,孔蘭攸便再也不曾與其相見過,這一晃便是過去了八百年。
八百年,已經是不短的歲月,昔日的故人,早已沒剩下多少。
上官闕放下手中的茶碗,臉上浮現慈祥和藹的笑容,道:“都過來坐,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
張若塵和孔蘭攸都沒有遲疑,直起身來,走到石臺前坐下。
木靈希、明江王、金禹、羅辰和豹烈亦是走上前來,各自找位置坐下。
好在石臺足夠大,四周也有著不少的座位,不然他們說不得就只能站著。
上官闕提起茶壺,為張若塵等人分別倒上一碗茶。
明江王有些冰冷道:“上官闕,你的日子倒是過得不錯,朝廷的闕聖王,地位尊貴,不想我等聖明的逆賊,只能東躲西藏。”
“都已經過去八百年,王爺又何必如此耿耿於懷,做出如此選擇,其實並非我所願。”上官闕很是嘆息道。
明江王語氣依舊不善:“難道還能有人逼你不成?”
上官闕只是搖頭,卻不願說什麼,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明江王心生怒意,道:“你搖頭作甚?有什麼話,便直說,到了今時今日,還有什麼是需要藏著掖著的?“
“有些事情,遠比王爺你想象的更加複雜。“上官闕沉聲道。
明江王當即便想說點什麼,可還沒有說出來,張若塵便先一步開口:“皇叔,不必糾結於此事,既然老師不願說,我們也不能勉強。“
聞言,明江王不再說什麼,他雖是張若塵的長輩,但如今他卻是事事以張若塵為主。
張若塵轉而看向上官闕,頗為嚴肅道:“老師,我們此來,是想了解八百年前的一些真相,希望您能夠如實相告。“
上官闕飲下一口茶,輕聲道:“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此刻雖是烈日當空,可山頂微風吹拂,卻是顯得十分清涼,沒有絲毫的炎熱感。
張若塵面露認真之色,道:“老師作為護龍閣成員,在父皇失蹤前,應該見過父皇,可知父皇究竟去了何處?”
“不錯,在宮變前,我們這些護龍閣成員,的確都曾得到陛下召見,但陛下卻並未告訴我們,他將會去何處。”上官闕回答道。
張若塵微微皺眉,連護龍閣都不知道明帝的行蹤,恐怕他真的親自去西天佛界求證。
微微沉吟,張若塵繼續問道:“父皇為何要命令護龍閣鑄造聖壇?聖壇的真正作用是什麼?儲存那些聖魂的意義何在?還有,聖壇如今又在何處?”
那座聖壇乃是傾盡聖明的國庫,鑄造而成,非同小可。
張若塵也是在不久前,才從神劍聖地知道關於聖壇的一些事情,可惜魯懷玉根本就不知道聖壇真正的秘密。
上官闕站起身來,轉身走向崖邊,看著懸崖下湧動的雲霧,緩緩道:“其實,即便是我,對於聖壇的秘密,也並非完全瞭解,不過,按照陛下的意思,數百年來,我們將崑崙界死去的絕大部分聖者的聖魂,都儲存在了聖壇之中,使得他們的聖魂不消散,或許,在特殊的情況下,他們都能夠復生。”
“原本聖壇是放置在神劍聖地,在地獄界攻破天地祭臺之前,我們奉兩位金猊獸皇的命令,將聖壇轉移到了陰葬山脈。”
聞言,孔蘭攸等人都不禁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崑崙界雖然已經沒落,但仍舊誕生出許多的聖者,數百年時間,必定會有大量聖者死去,可以想象,那座聖壇內儲存的聖魂,絕對是不少的。
如果那些聖者真能復生,那無疑將會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
其實,孔蘭攸是很早便知道聖壇的存在,也知道聖壇能夠儲存聖魂,卻不知道聖壇儲存聖魂的用意是什麼,她曾問過魯元植,可惜沒能得到答案。
現在想來,真正知曉聖壇秘密的,恐怕只有那兩頭金猊獸皇,明帝對它們的信任,勝過任何人。
“陰葬山脈,為何要將聖壇送到陰葬山脈?那裡有什麼?”張若塵面露疑惑之色,對此感到十分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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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矛頭所指
陰葬山脈,乃是中域九州歷史上最為有名的古戰場,曾爆發過數次大規模戰爭,埋葬了無數的屍骨,陰氣極重,煞氣沖霄,透著諸多詭異和邪性。
不要說陰葬山脈內部,單單是其外圍的千里範圍內,便是堆滿了屍骨,烏鴉成群成群的飛,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傳聞之中,陰葬山脈深處透著諸多古怪,乃是生人勿近之地,哪怕是大聖進入其中,都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兩位金猊獸皇竟會下令將聖壇轉移到陰葬山脈中,著實是很古怪,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何用意。
上官闕輕咳兩聲,道:“我們也只是遵照兩位金猊獸皇的命令列事,將聖壇送入陰葬山脈中,便不再過問,所以,哪怕是我們,也不知道聖壇如今掌握在什麼人的手中。”
聞言,張若塵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如此一來,卻就沒法再繼續探尋關於聖壇的秘密了。
如今兩位金猊獸皇都在崑崙界的與外星空,與地獄界的大聖廝殺,不知何時才有機會相見。
“本王與若塵曾在諸皇祠堂內,看到一具有皇兄字跡的棺槨,上面寫有一個‘塵’字,想來那具棺槨應該是用來裝若塵上一世的屍身,但我們開啟棺槨,卻發現其中是空的,上官闕,你可知曉這件事情?”
這時候,明江王忽然開口問道。
對於諸皇祠堂中出現一具棺槨,明江王感到很驚訝,而偏偏棺槨還是空的,則是讓明江王疑惑不已。
如果那具棺槨是明帝放在諸皇祠堂中,其用意是什麼?為何棺槨內的屍體會不翼而飛?
上官闕轉過身來,重新走回石臺前,將目光投向張若塵,緊緊凝視。
正當張若塵想要開口的時候,上官闕沉著道:“當初,太子殿下遇刺,陛下親自將太子殿下的屍身封棺,正常情況下,理應將太子殿下的屍身葬在皇族墓林之中,可太子殿下的情況有些特殊。”
說到這裡,上官闕停了下來,似乎有所顧忌。
“若塵有何特殊之處?”明江王連忙問道。
而張若塵心中則是一動,隱隱有些明白上官闕話中的意思,恐怕是與他前世擁有一半不死血族血脈有關。
沉默片刻,上官闕這才繼續道:“太子殿下上一世擁有不死血族血脈,若葬入皇族墓林,恐會引起氣運反噬,破壞皇族墓林的風水格局,但陛下又不願將太子殿下的屍身葬在其他地方,便打算將其放在諸皇祠堂之中,藉助諸皇祠堂的特殊環境和力量,儲存太子殿下的屍身。”
“後來聖明內亂,繼而快速覆滅,自然也就無人知曉諸皇祠堂內的情況,同時,在那種時候,恐怕也沒人會想起去安葬太子殿下。”
聞言,明江王的臉色頓時劇變:“你說什麼?若塵上一世怎麼會擁有不死血族血脈?難道是皇嫂……”
如此秘辛,明帝並未對他提及過,張若塵事前也沒有告訴他,所以明江王現在是格外的震驚。
聖明皇太子居然擁有不死血族血脈,這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麼巨大的震動。
哪怕是現在,若是將這件事情告訴所有的聖明舊部,只怕那些聖明舊部,都是難以接受。
孔蘭攸道:“太傅大人說得沒錯,表哥上一世的生母,乃是血後,所以他上一世的確擁有一半不死血族血脈。”
“皇嫂竟然是血後!難怪當初皇嫂生下若塵就暴斃而亡,皇兄匆匆將她下葬,都沒讓我們見皇嫂最後一面。”明江王露出恍然之色。
下一刻,明江王看向孔蘭攸,問道:“皇嫂乃是你的姑姑,是孔上令的女兒,怎麼會是不死血族?”
“血後其實並非祖父的親生女兒,當初…………”
孔蘭攸開口,將有關血後的事情,大致對明江王解釋了一番。
而聽完孔蘭攸的解釋,明江王心中這才得以瞭然,不禁也是嘆息一聲,只能說血後太過狡詐,騙過了所有人,險些連明帝都被矇蔽,變成受其控制的傀儡。
“既然皇兄將若塵上一世的屍身安置在了諸皇祠堂,若塵上一世的屍身又為何會消失不見?”明江王再度問道。
諸皇祠堂乃是聖明張家的重地,外人根本就無法進入,哪怕是大聖,都休想強行闖入。
上官闕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飲下一口茶,沉吟道:“是我盜走了太子殿下的屍身。”
“你為什麼要如此做?”明江王心中滿是疑惑。
上官闕表情徒然變得嚴肅起來,道:“因為血後,太子殿下,我想告訴你,血後其實並非是在崑崙界誕生的不死血族,她……她……噗。”
話未說完,上官闕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來,胸口更是爆碎,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上官闕的五臟六腑,幾乎全部破碎開來。
“老師,您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不禁臉色劇變,連忙起身去扶上官闕。
其他人亦是露出驚色,不明白上官闕為何說著說著,就出現如此變故。
上官闕不斷吐血,皮膚快速變得乾癟,整個人在瞬間彷彿蒼老了數百歲。
下一刻,驚人的一幕,再度出現。
只見上官闕胸口的血肉,竟是以極快的速度生長。
不消片刻,上官闕胸口的大窟窿便是被新長出的血肉骨骼填滿,就連體內破碎的五臟六腑,也都重新生長出來。
從表面上看,上官闕彷彿根本不曾受過傷,只是其元氣大傷,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極為蒼老。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這種情況,所有人都不禁有些發呆。
要知道,即便是武道聖王,也無法擁有如此驚人的恢復能力,這簡直是就是不死之身。
而上官闕並非是武道聖王,本身主修精神力,其肉身其實格外的脆弱,如果受損,絕不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張若塵的眉頭緊緊皺起,上官闕的這種驚人的恢復能力,讓他不禁想到了不死血族。
可上官闕明明是人類,怎麼會擁有不死血族的能力?
“說不得,果然說不得,才說了半句就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咳咳。”
上官闕停止吐血,抬頭看向張若塵,極為虛弱道:“太子殿下,恕老臣身不由己,你若想知道八百年前的一些真相,就去無盡深淵一趟吧!”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一震,又是無盡深淵。
當初,聖書才女前來找上官闕詢問《血族密卷》的事情,卻被一張字條,引向了無盡深淵。
還有曾經的血神教主和教主夫人,都與無盡深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如今,上官闕身上發生古怪的事情,有話說不出,似也與無盡深淵有關。
似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無盡深淵。
張若塵暗自思襯,看來他還真是必須要去無盡深淵走上一遭,揭開無盡深淵隱藏的諸多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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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魔威滔天
震驚之餘,張若塵連忙取出生命之泉,喂上官闕喝下。
他看得出來,上官闕看似傷勢痊癒,實則元氣損傷極為嚴重,其畢竟不是武道聖王,肉身太過脆弱,若不能將損失的元氣補充回來,說不得要不了太長時間,上官闕的肉身就會衰竭。
不管怎麼說,上官闕胸口的窟窿會快速長好,定然與不死血族有極大關係,張若塵心中不禁聯想到了無盡深淵中的血獸。
那些血獸原本只是普通的蠻獸,但因為一些特殊緣故,卻異變成了可怕的血獸。
難道上官闕本身,也發生了類似的異變嗎?
“看來老師已經受制於人,無盡深淵中的那位,究竟想要做什麼?”張若塵在心中暗暗想道。
喝下生命之泉後,上官闕的精氣神得以恢復不少,很是嘆息道:“太子殿下,你若要去無盡深淵,請務必多加小心。”
“老師不用擔心,我不會做毫無把握的事情。”張若塵點頭道。
事實上,他是早就在為前往無盡深淵而做著準備,也不知道史明淵是否已經將大聖級鎮血符煉製出來。
上官闕需要靜養,所以張若塵等人並未在此多做叨擾,在簡短的許久後,便是告辭離開。
雖說上官世家之行,並未解開諸多疑團,但總算也是有著一些收穫。
張若塵的腦中一直在回想上官闕吐血前所說的那句話,“血後其實並非是在崑崙界誕生的不死血族”,這句話無疑是透出了許多資訊。
不由得,張若塵聯想到了被鎮壓在幽冥地牢中的冥王。
先前他進入幽冥地獄的第十五層,親身與冥王有過接觸,當時冥王曾說血後乃是其妹妹。
那時候,張若塵感到極為震驚,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冥王與血後所在的時代,相隔了萬年之久。
可現在結合上官闕所說的話,張若塵卻覺得冥王所說,或許並非虛假。
如果冥王和血後都是地獄界不死血族某位神靈的後代,哪怕他們的年齡相差十萬歲,也絲毫不足為奇。
只是地獄界不死血族的神靈,為何要耗費力氣暗中將兩名後代送入崑崙界呢?難道其覺得,憑藉冥王和血後,就能覆滅崑崙界嗎?
張若塵用力搖了搖頭,拋開腦中的諸多雜念,這些問題,太過複雜,他再怎麼費力去想,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只能是徒增煩惱。
“恭送太子殿下。”
上官雍親自將張若塵等人送出闕聖王府,不禁深深撥出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而張若塵等人走出闕聖王府後,卻是並未立刻便離開星羅城,畢竟他們現在也並無什麼太過著急的事情。
“當年皇兄親手將血後打下無盡深淵,之後便再無血後的訊息,難不成血後還活著?“明江王猜測道。
張若塵眼神深邃,道:“我也很想知道答案,所以我必須要去無盡深淵一趟,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要見我?又有著怎樣的目的?”
見過上官闕後,無疑是讓張若塵更加堅定了前往無盡深淵的決心。
“嗯?那似乎是血神教聖女上官仙妍,怎麼弄得如此狼狽?”
忽然之間,木靈希驚訝道。
聞言,張若塵立刻回過神來,目光轉動,果然是看到有兩道身影極為匆忙的閃掠進入闕聖王府。
對這兩人,張若塵均是不陌生,正是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
上官世家與血神教的關係十分密切,有不少弟子都在血神教中,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乃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一個是血神教的聖女,一個是血神教的聖長老。
當初莫憂谷一戰,血神教六位聖長老,只剩下兩位,元周長老正是其中之一,在血神教可謂是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均已達到聖王境,怎麼還會弄得如此狼狽?難道是血神教出了什麼變故?”
張若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是宗派勢力的事情,他倒是可以不予理睬,可血神教不一樣,要知道,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血神教的教主。況且無盡深淵也在血神教。
正想著,張若塵臉色微微發生變化,感覺到有著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極速接近星羅城。
下一刻,一道極為恐怖的魔氣劃破長空,出現在星羅城上空。
在那道魔氣之中,有著一名男子佇立。
此人身形高大,接近一丈高,袒露上身,很驚人的是,其竟是擁有著四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極為粗壯,肌肉突出,猶如一條條虯龍。
在此人的背後,有著一個魔氣漩渦存在,緩緩轉動,深邃無比,似可將世間萬物盡皆吞噬進去。
“好強的魔氣,此人修煉的應該是三十六幅《天魔石刻》中的天魔吞神圖,且已然是修煉到極高境界。”張若塵低語道。
三十六幅《天魔石刻》,每一幅均蘊含絕世奇功,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參悟,更別說修煉。
崑崙界掌握有《天魔石刻》的真跡,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很多《天魔石刻》真跡,都已經無法尋到。
據張若塵所知,黑市掌握的《天魔石刻》最多,一共有著九幅。
曾經明帝宮也收藏有兩幅,不過在聖明覆滅後,早已下落不明。
另外,血神教中也有著四幅《天魔石刻》,不少血神教的弟子,都是修煉《天魔石刻》上所蘊含的絕世魔功。
張若塵依稀記得,血神教收藏的四幅《天魔石刻》中,便有這名四臂男子所修煉的天魔吞神圖。
“道域境巔峰的九步聖王,又修煉《天魔石刻》,看來此人應該是出自黑魔界。”
頃刻間,張若塵判斷出四臂男子的身份來歷。
因為在崑崙界中,應該還沒人將天魔吞神圖修煉到如此境界。
頓時,張若塵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知曉黑心魔主的所作所為後,他對黑魔界無疑是更加厭惡。
四臂男子絲毫不曾收斂自身氣息,反而是刻意將自身強大的氣息釋放出來,籠罩住整個星羅城。
此刻,星羅城中的所有人,盡皆抬起頭來,驚恐的看著上空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那是什麼人?怎麼會如此可怕?”
“如此可怕的強者,出現在星羅城,究竟想要做什麼?”
“糟糕,他是黑魔界的杜魔生,以殺戮為樂,最喜歡吞噬生靈血氣,他難道想對星羅城下手嗎?”
“竟然會在星羅城遇到杜魔生,早知如此,說什麼我也不來星羅城。”
……
星羅城中的諸多修士,均是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逃出杜魔生。
沒辦法,實在是杜魔生兇名在外,沒多少人能對其不心生忌憚,害怕其在星羅城中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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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章 教中鉅變
杜魔生低頭俯視星羅城,眼中滿是輕蔑之色,在他眼中,星羅城內所有人,都如那螻蟻一般。
只見杜魔生伸出舌頭,輕輕舔舐嘴唇,低語道:“若能吞噬這座城中所有人的血氣,我的魔功必定能夠更進一步。”
修煉天魔吞神圖,關鍵便在於吞噬生靈血氣,吞噬得越多,魔功便越深厚。
杜魔生的修為卡在道域境巔峰,已經有不短時間,其一直在積累,想要衝破瓶頸,達到接天之境。
當然,他現在雖是道域境修為,可真正的實力,卻並不比一些接天境強者弱。
“正事要緊,先去解決掉血神教的那兩個聖王。”杜魔生將目光投向闕聖王府。
整個星羅城,都沒有幾尊聖王境強者,只要先解決掉,他在星羅城中,便可為所欲為。
此刻,闕聖王府的守護大陣已經開啟,金色的聖光,將整個闕聖王府盡皆籠罩起來,與外界相隔絕。
“發生什麼事了?”
上官雍看向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沉聲問道。
元周長老捂著胸口,身體搖晃,明顯受了很重的傷。
上官仙妍伸手扶住元周長老,同時道:“家主,黑魔界聯合諸多魔道強者,圍攻血神教,我和元周長老好不容易得以逃出,卻一路被黑魔界杜魔生追殺,現在杜魔生就在外面,只有老祖宗才能對抗。”
上官闕在崑崙界復甦以前,便已經是精神力聖王,實力比之儒道四宗的宗主更強,如今的實力,自是不用說。
若非如此,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也不會選擇逃回闕聖王府來。
聞言,上官雍的臉色,頓時發生鉅變。
黑魔界太過可怕,一個不好,不禁血神教會覆滅,連他們上官世家都可能飛灰湮滅。
“立刻去請老祖宗。”
上官雍當即作出決定。
他已經感受到了,那杜魔生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格外可怕,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對抗。
上官世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不得不驚動上官闕。
“上官世家的老祖宗上官闕,十分的神秘,實力不容小覷,大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名一步聖王躬著身體,恭敬的對杜魔生說道。
在這名一步聖王身邊,還有著三人,皆是至聖境界。
“上官闕?本座聽說過他,龜縮在上官世界數百年,說不得早已老死,更何況,以本座的實力,又何懼他上官闕?”
“既然上官世家與血神教有關係,那便一併滅掉便是,正好為本座提供修煉魔功所需的血氣。”
杜魔生冷笑道。
對於崑崙界本土修士,杜魔生還真瞧不上幾個,因為這些崑崙界的本土修士,就沒有幾個是能夠拿得上臺面來的。
張若塵的目光,投向杜魔生身邊的四名聖境修士,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離字天宮宮主許頡,副宮主墨千秋,洪字天宮宮主江天河,還有海冥法王這個老匹夫,竟敢與黑魔界的人走在一起,好一群叛徒。”
對於這四人,張若塵可謂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們都是血神教的大人物,位高權重。
昔日,整個黑魔界都是依附於血神教,哪怕是魔帝、魔後級別的強者,也得對血神教俯首稱臣,那時候的血神教,強大無比,如日中天,讓黑魔界臣服了數萬年之久。
在血神教強者的眼中,黑魔界只是附屬勢力,如僕從一般,血神教主一言便可定黑魔界中所有生靈的生死。
而如今,血神教的法王,十字天宮的宮主,居然對黑魔界的修士,卑躬屈膝,實在是很諷刺。
“小師弟,你打算插手血神教與黑魔界的事?”豹烈好奇問道。
張若塵深深撥出一口氣,讓自身儘可能平靜下來,道:“五師兄,我還有著一個身份,乃是血神教當代教主。”
“當代教主?小師弟你怎麼會與血神教有關係?”豹烈驚疑道。
張若塵道:“此事說來話長,等以後有時間,我再慢慢與你們說,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硬仗需要打。”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上官仙妍和元周長老狼狽逃回上官世家,黑魔界強者追趕而來,還有血神教的四位聖王跟著,可以做出推測,血神教應該是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身為血神教的教主,兩者之間存在不小因果聯絡,在這種時候,張若塵又怎麼可能置身於事外?
星羅城上空,杜魔生一步邁出,來到闕聖王府之外。
只見其抬起手來,很是隨意的點殺出一指。
一道可怕的魔光飛出,轟擊在闕聖王府的守護大陣之上。
“砰。”
面對魔光,守護大陣顯得極為脆弱,竟是在頃刻間破碎開來。
“大人魔功蓋世,上官世家之人還不速速出來跪迎?想等著滅族嗎?”離字天宮宮主江天河大喝道。
其身形魁梧,皮膚黝黑,修煉的乃是《天魔石刻》所蘊含的蓋世魔功,身上散發出極為濃烈的魔氣。
在其看來,血神教根本就抵擋不住黑魔界的進攻,覆滅幾乎可以說是必然,既如此,不如重新選一個更大的靠山,同樣是修煉《天魔石刻》上的魔功,其投靠黑魔界,可謂是再適合不過。
“江天河,你這個叛徒,敢背叛血神教,你絕不會有好下場。”元周長老怒喝道。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元周長老不禁又噴出一口血來,氣息變得更加的萎靡不振。
江天河絲毫不以為意,振振有詞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元周長老,你若是再繼續冥頑不靈,便只有死路一條。”
“江天河,你就不怕教主歸來,將你挫骨揚灰嗎?”上官仙妍咬牙道。
江天河嗤笑道:“教主?你是說張若塵嗎?他的確是很強,可惜啊,他太過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招惹天堂界,現在天堂界的宙宇,和地獄界鬼族的鄍,都已經發話,要取他性命,張若塵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只怕是早已龜縮起來,不敢再露面。”
事實上,外界很多人也都持有與江天河相同的觀點,畢竟宙宇和鄍都太可怕,不是張若塵所能對抗。
而自從孔雀山莊外的戰鬥結束後,張若塵便是再無動靜,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應該是害怕了,想隱藏起來,躲避宙宇和鄍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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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教主
江天河的聲音極大,清晰傳入星羅城中每一個人的耳中,當真是狂妄至極,為了討好黑魔界,就沒有什麼話,是他不敢說的。
反正有黑魔界撐腰,就算張若塵真的歸來,他也絲毫不懼。
“上官闕,看到本座到來,你還不準備現身嗎?”
杜魔生踏空而行,一步一步向著闕聖王府中心的聖山走去。
“轟。”
就在這時候,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自聖山頂上衝天而起,化為滿天星辰,撞擊向杜魔生。
杜魔生眼中浮現輕蔑之色,道:“雕蟲小技。”
說話間,杜魔生一掌拍出,滔天魔氣自其體內湧現而出,迎向浩然正氣所化的星辰。
“嘭。”
一顆顆星辰相繼爆炸開來,無法承受魔氣的侵襲。
繼而,魔氣化為一股可怕的洪流,引動磅礴天地之力,向著聖山席捲而去。
與此同時,聖山中也有更為渾厚的浩然正氣湧現出來,想要將魔氣抵擋住。
好不容易將這股魔氣化解,那渾厚的浩然正氣,已然是變得十分稀薄。
聖山頂上,上官闕的身影顯現出來,臉色顯得極為蒼白,正在大口的喘著粗氣。
看到上官闕,杜魔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看來傳聞不假,上官闕,你果然已經老邁不堪,早已不復巔峰,八百年前的儒道聖王,也不過如此,真是很讓本座失望,看你活得這般痛苦,就讓本座來幫你解脫吧!”
杜魔生的眼神,徒然變得凌厲起來,伸出一隻手,一個手指抬起,數十萬道指道規則浮現,凝聚出一道鋒利無比的魔芒。
此乃天魔滅神指,乃是從《天魔石刻》中參悟出來的一種中階聖術,威力極為驚人。
以杜魔生的魔功造詣,施展出天魔滅神指,很多接天境強者,都沒法抵擋住。
在功德戰場上,杜魔生曾施展出天魔滅神指,一指將一名地獄界的接天境強者擊殺。
“老祖宗。”
上官雍目呲欲裂,拼命往聖山之頂飛去。
他哪裡會看不出,此刻的上官闕狀態極差,真要被這一指擊中,恐怕會是凶多吉少。
只是他的速度,又怎能及得上杜魔生施展天魔滅神指的速度?
凌厲的魔芒飛出,快如閃電,杜魔生的眼中浮現一抹冷笑,似乎已經看到上官闕的頭顱被魔芒洞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上官闕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上官闕的身前,很是隨意的伸出一隻手來,竟是直接將凌厲的魔芒抓住。
“咔。”
輕輕一捏,魔芒碎裂,化為一股凝練無比的魔氣,拼命掙扎,卻怎麼也無法從那隻手中逃出去。
“張……張如塵。”
江天河眼中滿是驚懼之色,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
前一刻,他還在說張若塵已經龜縮起來,不敢現身,沒想到,現在張若塵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很顯然,張若塵應該是早就在星羅城中,如此一來,他剛才所說的話,無疑是全都被張若塵聽到。
想及此,江天河不禁暗暗叫苦,這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與此同時,海冥法王、許頡和墨千秋亦是臉色劇變,完全沒料到張若塵竟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海冥法王四人均是遍體生寒,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
“是教主,教主竟然在星羅城,太好了!”
元周長老激動無比,目光緊緊的鎖定在張若塵的身上,心中重燃希望之火。
上官仙妍亦是將目光投向半空中那道偉岸的身影,既感到激動,心緒也不禁有些複雜,昔日所發生的一件件事情湧上心頭,讓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猶記得當初張若塵化身顧臨風,進入血神教,修為還遠不及她,可沒用太長時間,張若塵便將她遠遠甩在後面,莫憂谷一戰,張若塵更是力挽狂瀾,要不然,血神教在那時,便已然覆滅。
想起自己當初竟然還想與張若塵為敵,現在想想,還真是很可笑。
“該死,張若塵怎麼會在這裡?”
杜魔生在心中暗罵道。
他雖然對自身的實力很有自信,但那也得分人,儘管張若塵修為不及他深厚,遠遠未曾達到道域境巔峰,但真要動起手來,恐怕十個他,也不是張若塵的對手。
杜魔生儘管很狂,卻也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在看到張若塵現身後,其心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立刻逃走。
“唰。”
杜魔生化為一道驚天魔氣,極速遠遁,沒有半刻的遲疑。
“大人,帶上我們。”
海冥法王四人均是急切的呼喊道。
可惜的是,杜魔生根本就沒有要帶他們走的意思。
“完了。”
一時間,海冥法王四人的心中均是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們也很想逃,可是身體發僵,竟是動彈不得。
而且他們心中也很清楚,面對張若塵,哪還有他們逃走的希望?
“你想去哪兒?”
伴隨著聲音響起,張若塵憑空出現在杜魔生的前方。
杜魔生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張若塵,本座和你拼了!”
說話間,杜魔生祭出一把魔尺,魔尺表面浮現大量銘紋,釋放出可怕的魔威。
魔尺內蘊九萬多道銘紋,乃是一件九耀萬紋聖器,此刻,九耀圓滿之力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杜魔生背後的那個古怪漩渦也飛了出去,出現在張若塵的上方,快速旋轉起來,釋放出可怕的吸力,想要將張若塵吞噬進去。
張若塵表情淡漠,很是隨意的一拳轟擊而出,與魔尺碰撞在一起。
“咔嚓。”
魔尺發出斷裂之聲,竟是從中斷裂開來。
“怎麼可能?”
看到這一幕,杜魔生不禁震驚不已。
那可是九耀萬紋聖器啊,竟會連張若塵隨意一拳都抵擋不住,張若塵這一拳的力量得有多可怕?
如果這一拳是打在他的身上,只怕他的身體也會瞬間爆開。
緊接著,張若塵震動雙臂,大聖級龍魂和象魂顯現而出,呈現出極為可怕的異象,強大的威壓瀰漫開來。
“嘭。”
籠罩向張若塵的魔氣漩渦,當即崩潰,根本無法承受這般可怕的威壓。
“怎麼會這麼強?”
杜魔生的心神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雖然他早就知道張若塵很強,可真正與張若塵交手後,他才真正知道,張若塵究竟有多麼可怕。
不待杜魔生有下一步動作,張若塵伸出一隻手來,隔空一抓,杜魔生身周的空間便是陷入凝固,杜魔生絲毫都動彈不得,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
下一刻,杜魔生的力量被完全禁錮,變得與常人無異。
杜魔生眼中浮現一抹苦澀,眼神變得十分黯然,從未想過自身竟會有這樣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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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回教
眨眼間,星羅城上空的魔氣盡皆消散,那種壓抑感,蕩然無存。
城中,諸多修士抬起頭,將目光鎖定在張若塵身上,眼中均是有著震驚之色,那可是黑魔界赫赫有名的大魔頭杜魔生,最是兇殘狠辣,竟是如此輕易便被張若塵給擒住,實在是讓人十分難以置信。
“張若塵好強,比傳聞中更加可怕,杜魔生這次算是踢到了鐵板上。”
“看來即便是宙宇和鄍的威脅,也無法讓張若塵畏懼,他並未打算隱藏起來。”
“上官世家倒是好運,遭逢大劫之時,張若塵竟然正好便在星羅城,這還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
諸多修士看向張若塵的目光,均是充滿了敬畏,在他們的眼中,張若塵的身影顯得偉岸無比,宛如一尊無敵的戰神。
張若塵提著被完全禁錮的杜魔生,施展出空間挪移,憑空出現在闕聖王府內的聖山之頂。
“砰。”
海冥法王四人以最快速度降落到聖山頂上,繼而直接對著張若塵跪了下去。
“教主,我是一時糊塗,請你饒過我這一次,今後我一定誓死效忠教主,絕不敢再有異心。”海冥法王驚恐的求饒。
“請教主看在我們過去為血神教立下許多汗馬功勞的份上,饒我們一命。”
江天河三人則是連連磕頭,向張若塵求饒。
親眼看到杜魔生被張若塵輕鬆擒住,他們早已是被嚇得神不附體,生怕張若塵將他們抹殺掉。
江天河、許頡和墨千秋都只是至聖修為,海冥法王也不過才達到一步聖王境界,張若塵真要殺他們,與捏死螞蟻,沒什麼區別。
“你們這些叛徒,竟然也好意思開口求饒,教主,絕對不能饒恕他們。”元周長老出現在聖山之頂,十分憤怒道。
不光是元周長老,上官雍和上官仙妍,亦是登上聖山。
平日裡,他們自然是不敢擅闖老祖宗的閉關之地,但如今是非常時期,尤其是看到上官闕狀態極差,卻是必須上來檢視一下情況。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元周長老,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想聽元周長老說說具體的情況。
“教主,黑魔界與諸多魔道強者,聯手圍攻血神教,想要奪取那四幅《天魔石刻》,還有血神的神軀,我們根本就抵擋不住,已經有很多教眾丟掉性命。”
“我與仙妍逃出來時,大部分教眾,都已經退守嬰主峰,但即便嬰主峰有血神留下的神紋,恐怕也無法支撐太長時間。”
“可恨的是,面對黑魔界及諸多魔道強者,教中出現了一些敗類,投降於黑魔界,且為了表忠心,而對同門痛下殺手,城墟法王便是死在海冥法王手中。”
元周長老握緊拳頭,很是痛心疾首道。
不久前在血神教中發生的一幕幕,不禁讓元周長老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時候血神教面臨不死血族的威脅,莫憂谷一戰,他們本是信心十足,沒曾想一位聖長老背叛,讓兩位聖長老相繼隕落。
若非張若塵在緊要關頭,動用太上長老留下的聖相符,只怕血神教已然傾覆。
對於叛徒,元周長老可謂是無比的痛恨,他現在很想出手,將海冥法王四人盡皆擊斃。
聽完元周長老的訴說,張若塵眼中頓時浮現出一道可怕的寒光,身上釋放出冰冷的殺意。
他很清楚黑魔界為何要拿血神教開刀,無非是因為黑魔界曾經依附血神教數萬年之久,這在黑魔界看來,應該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十萬年過去,黑魔界早已今非惜比,成為排名前一千名的強界,又豈能容忍有這等汙點存在?
只要滅掉血神教,今後自然便不會再有人提及這件事情。
海冥法王心神劇顫,瘋狂對著張若塵磕頭:“教主饒命,饒命啊,念在當初是我讓教主你進入血神教,並一步步促成教主你成為血神教神子的份上,就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也是昏了頭,才會做出叛教之舉,請教主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海冥法王,你當初讓我進入血神教,究竟是安了什麼心思,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不與你清算舊賬便罷了,你竟然還想因此讓我饒你一命。”張若塵冷哼道。
從最初與海冥法王接觸開始,張若塵便對他沒有半點好感。
說罷,張若塵隨意一揮手,施展出空間手段,將海冥法王四人禁錮起來,令他們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緊接著,張若塵取出一些生命之泉,讓元周長老喝下。
元周長老傷得頗重,尤其是損失了不少的血氣,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被杜魔生所吞噬。
“教主,血神教數十萬年的基業,不能就此毀於一旦。”元周長老目光緊緊的盯著張若塵。
想要擊敗黑魔界及諸多魔道強者,元周長老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張若塵這位教主身上。
張若塵目光冷冽,道:“昔日血神教的僕從,如今竟然想要弒主,他們當真以為血神教無人了嗎?”
當初黑魔界背叛了崑崙界,忘恩負義,這筆賬是遲早都要與他們清算的。
若是能夠將此次攻擊血神教的黑魔界修士擊退,甚至是鎮壓、滅殺。應該是能夠讓黑魔界的那些巨擘為之肉疼。得讓他們知道,血神教教主依舊可以教他們如何做人。
就在這時,木靈希、孔蘭攸等人出現到聖山之頂。
“小師弟,你這是要去血神教?”豹烈問道。
張若塵點頭:“畢竟做到了血神教教主的位置上,沾上了因果。血神教有難,我又豈能置身事外?而且我正好有一筆賬,要好好與黑魔界清算。”
“小師弟,不要衝動,小心中了黑魔界的圈套。”羅辰嚴肅的提醒道。
張若塵道:“四師兄放心,我不會衝動,先趕回血神教,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說罷,張若塵一揮手,將杜魔生及海冥法王四人,一併收入一顆空間玲瓏球中。
先將這五人留著,或許能夠派上一些用場。
微微沉吟,張若塵取出一道傳訊光符,快速在其上燒錄下一些內容,繼而打出。
傳訊光符,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剎那消失無蹤,不知飛向了何處。
“老師,您好好休養,學生先行告退。”
張若塵釋放出一圈圈聖芒,包裹住木靈希等人,連帶著元周長老和上官仙妍,施展出空間大挪移,離開了星羅城。
州萬聖地的北部,終年嚴寒,被白茫茫的冰雪所覆蓋,鮮有植物生長,缺少生機,一片死寂。
這片地域,乃是中域七大古教之一血神教的領地,血神教在此經營數十萬年,根深蒂固,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踏足,哪怕是朝廷的力量,也無法滲透進入。
可如今,血神教的山門卻被人攻破,眾多弟子身死,鮮血將冰雪染紅,處處都是怵目驚心的景象。
自血神教在此建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整個血神教,都已經被強大的魔氣所籠罩,似要化作一片魔土。
天庭各界和地獄界皆有一些聖境修士,來到這片地域查探訊息,監視黑魔界的一舉一動。
當然,其中也有崑崙界本土的修士,一直在關注血神教的訊息。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片大地,依附於血神教,因為修為太低,反而沒有遭劫。
“血神教竟然會被黑魔界給盯上,看來今日過後,崑崙七大古教,就要變成六大古教。”
“血神教早已沒落,即便崑崙界復甦,也只是誕生了數位聖王境強者,且修為還很低,如何與強大的黑魔界對抗?”
“黑魔界也真是太過謹慎,對付如此弱的血神教,竟然派遣出大批強者。”
“再怎麼樣,血神教也是神靈所建立的勢力,誰也不知道神靈是否留下了什麼樣的後手,謹慎一些,總不會有壞處。”
“傳說中,血神乃是中古時期一位極為強大的神靈,將肉身修煉到超乎想象的地步,所擁有的血氣,亦是很多神靈都無法比擬;血神雖然早已隕落,但其神軀一直都保留在血神教中,黑魔界和那些魔道強者,想要打血神屍的主意,只怕不會太容易。”
……
面對黑魔界的瘋狂攻勢,血神教如今只有三個地方還沒有被攻破,分別是嬰主峰、乾元山和血神祭臺。
嬰主峰,乃是血神教的中心,鐫刻有古老的陣法紋印,固若金湯。
乾元山亦是非同小可,山頂有著血神親手留下的一幅《血神圖》,有著血神的神力殘留。
無論是嬰主峰,還是乾元山,在崑崙界復甦後,均是發生了巨大變化,變得越發的神秘,也為血神教提供了許多的修煉資源。
至於血神祭臺,堪稱是血神教最為神秘之地,由無數血神教教眾的屍骨堆砌而成,且血神的屍身,就在血神祭臺下方的地底空間內。
誰若是敢貿然攻擊血神祭臺,說不得立刻就會大難臨頭。
神靈的威嚴,不容踐踏。
此時,黑魔界的一眾魔道強者,都匯聚在嬰主峰外,想要攻破嬰主峰的防禦,滅殺血神教所有教眾,掠奪血神教所收藏的四幅《天魔石刻》真跡。
嬰主峰峰頂的歸元神宮內,血神教剩下的修士,盡皆匯聚於此。
原本血神教一共有著九位聖王強者,可惜一人叛教,一人被殺,元周長老和上官仙妍逃出血神教。
所以現在在歸元神宮內,便只有五位聖王境強者,分別是元星長老、天機法王、坤字天宮宮主解無跡、海靈印和孫大地。其中以孫大地的修為最高,已經達到三步聖王境界。
歸元神宮內的氣氛,顯得極為壓抑,所有人都沉默無語,因為想不出有效的應對之策來。
“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嬰主峰的陣法堅持不了太長時間。”孫大地沉聲道。
他輩分雖小,可因為實力夠強,早已是成為長老閣中的聖長老,地位與元星長老相當。
元星長老嘆息道:“我們血神教如今實力太弱,即便想要與黑魔界拼命,也是有心無力。”
“黑魔界所圖的,無非是《天魔石刻》,若是我們將四幅《天魔石刻》交出去,或許就能免除滅教之禍。”冥字天宮宮主低聲道。
天機法王搖頭道:“沒那麼簡單,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一些關於黑魔界的記載。在那遙遠的中古時代,黑魔界似乎與我們血神教有著一些交集,且,那個時候黑魔界是弱勢的一方。只怕黑魔界如今是為報復而來。”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四幅《天魔石刻》,黑魔界何至於如此大張旗鼓,隨便派遣一位聖王前來索要便是。”
“而且要說《天魔石刻》,黑市一共收藏了九幅,為何黑魔界不對黑市下手?而要挑我們血神教下手?分明就是想要滅掉我們血神教的根基,除非我們都像海冥法王那般,對黑魔界修士卑躬屈膝,才有活命的希望。“
聞言,孫大地當即暴喝道:“想要我對黑魔界那群魔頭卑躬屈膝,這絕不可能。“
以孫大地的性格脾氣,他是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沉默片刻,孫大地再度道:“如果教主在,我們何至於被如此欺負?”
“教主如今是自身難保,天堂界的宙宇和地獄界鬼族的鄍,都已經放話要取他性命,在這種情況下,教主恐怕是不會再露面。”
“是啊,宙宇和鄍都太強,恐怕不是教主所能對抗,黑魔界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會在這個時候,對我們血神教發動進攻,他們是算準教主不會出手。”
“更何況,黑魔界此時出動諸多強者,還聯合了很多魔道修士,即便教主歸來,也未必能夠對抗。”
“哎,想不到血神教竟會毀在我等手中,真是愧對歷代祖師。”
一眾強者紛紛開口,均是認為張若塵不可能歸來。
在他們看來,張若塵與血神教之間的關係,實在是很一般。對待血神教,張若塵應該不可能像對待聖明舊部那般好。
孫大地握緊拳頭道:“教主絕不是那種人,只要他得到訊息,必定會趕回來。”
“即便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但我們還能堅持到教主歸來嗎?”荒字天宮宮主極為悲觀道。
其實不只是他,在座的其他強者也是如此,因為沒有任何理由,能讓他們樂觀起來。
元星長老嘆息道:“可惜,太上長老去了無盡深淵,如今生死未卜,否則,我血神教又豈容這些宵小之輩猖狂?“
聞言,在場不少人的眼睛均是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太上長老是誰?那可是八百年前的第十帝,差一點肉身修成大聖,實力強大無匹。
如果太上長老在,手持血神鐧,誰能是一合之敵?
……
很多讀者說,四千字分成兩章,一章的字數太少,還不如合成一章。尊重大家的意見,以後還是直接發大章。除非是更新六千字,才拆分成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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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九幽陰雀
嬰主峰外,強大的魔氣湧動,形成大片的魔雲,遮天蔽日,似末日到來的景象。
“轟。”
諸多魔道強者出手,瘋狂對嬰主峰發動攻擊。
“聽說張若塵乃是血神教的教主,我們攻打血神教,不會將張若塵引來吧?”一名魔道強者有些擔心。
此人,乃是赤著一雙大腳,有著碩大的光頭,袒露上身,皮膚上有著許多繁奧的墨色紋印,似一條條修魔幼蛇盤踞在體表。
其名為賀源,出自影魔界,那是一座實力較弱的大世界,在天庭界的排名靠後。
賀源的修為,達到道域境,乃是這些非黑魔界修士中的最強者,所以有資格與黑魔界的幾位頂尖強者站在一起。
在場有著四名黑魔界的頂尖強者,三男一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均是極為強大,絲毫都不在杜魔生之下,比之賀源要更強大。
其中一名額頭上有著古怪魔鱗的男子,冷冷一笑,道:“張若塵如今是自身難保,哪裡還能夠顧得上血神教?”
“更何況,我們此次對血神教發動攻擊,乃是秘密籌劃。張若塵收到訊息的時候,怕是血神教都已經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先全力攻破此地的陣法,早些將四幅《天魔石刻》奪到手,拖得太久,難免會生出變故。”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名身著血色鎧甲的中年男子,此人嘴巴極大,說話時,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猶如鋸齒一般,看上去十分猙獰。
當即,幾人紛紛出手,各自施展出強橫的魔道聖術,全力展開攻擊。
有著五位頂尖強者的加入,籠罩嬰主峰的陣法,頓時震動得更為厲害,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整個嬰主峰都晃動起來,大量山石滾落而下。
歸元神宮內,孫大地猛然站起身來,眼中燃燒起熊熊怒火,大吼道:“還等什麼?出去和他們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元星長老也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迴轉的餘地,不由也站起身來,沉聲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唯有與敵人決一死戰。”
聞言,在場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堅毅之色,顯現出視死如歸的氣魄。
以孫大地為首,一眾血神教強者走出歸元神宮,均已做好為守護血神教而犧牲自身的準備。
“元星長老,不要再冥頑不靈,現在選擇投降,還來得及,血神教大勢已去,你們繼續掙扎,已經毫無意義。”嬰主峰外,殤字天宮宮主傳出一道聖音。
背叛血神教,投靠黑魔界的人,並不僅限於海冥法王四人,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骨氣和血性,為了活命,有不少人選擇向黑魔界卑躬屈膝。
“叛徒,閉嘴,你沒資格與我們說話。”孫大地怒喝道。
相比於入侵者,他更厭惡這些忘恩負義的背叛者,簡直恨不得立刻出手,一掌將其擊斃。
可惜,他們現在被困在嬰主峰,根本就出不去,拿這些叛徒沒有一點辦法。
“咔。”
嬰主峰的守護大陣發出破裂之聲,聖光隱隱出現崩潰的跡象。
“拼死一戰。”
孫大地體外升騰起熊熊火焰,戰血完全沸騰起來。
在他的身後,元周長老、海靈印等人,也都全力運轉自身聖氣,隨時準備出手。
“陣法將破,馬上就能得到四幅《天魔石刻》。”
黑魔界的四位頂尖強者,均是露出激動之色。
他們奉黑心魔主的命令,來到崑崙界,其中一個最重要的任務,便是收集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的真跡,每收集到一幅,都是大功一件。
猛然間,黑魔界的四名頂尖強者和賀源均是臉色微變,連忙轉過身來,目光注視遠方。
遠遠的,他們看到一條天河出現,洶湧澎湃,好似從九天之上流淌而來,極速從天邊席捲而來。
在天河之上,有著一道身影,踏水而行,龍虎相伴左右,顯現出無比可怕的異象,宛如天神巡遊。
“那是……張若塵。”
看清天河之上那道身影的容貌後,黑魔界四名頂尖強者和賀源均是臉色劇變。
“張若塵怎麼會來得這麼快?”賀源顫聲道。
他從一開始,就很擔心張若塵會出現,沒想到,竟是一語成讖。
“教……教主。”
以殤字天宮宮主為首的一群血神教叛徒,臉色都在瞬間變得蒼白。
嬰主峰頂,孫大地揚聲大笑起來:“我就知道,教主一定會回來!黑魔界的孫子們,想滅我們血神教,你們還辦不到。”
元星長老等人亦是激動不已,張若塵會在這個時候歸來,讓他們既是驚訝,同時也充滿喜悅。
“教主回來了,血神教有救了!”
匯聚於嬰主峰的諸多血神教弟子,在這一刻,均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人群中,海冥法王的第十弟子姬水,亦是將目光投向踏著天河而來的張若塵。
當海冥法王選擇叛教時,其所收的那些弟子,紛紛選擇跟隨,唯獨姬水是個例外,也因此,姬水險些被海冥法王擊殺。
此刻,姬水看向張若塵的目光有些複雜,當初張若塵化身顧臨風,進入血神教,他們倆曾有過許多交集,她是親眼看著張若塵在血神教崛起,從幽字天宮的旗主,到血神教的神子,再到血神教的教主。
其實,從張若塵參透《血神圖》的奧秘,修出十條血靈脈開始,姬水便已經知道張若塵很不平凡。
心中快速閃過無數念頭,姬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張若塵歸來,讓她重新看到了希望,血神教絕不會就此滅亡。
事實證明,她做了極為明智的決定。
“教主,萬歲。”
一時間,諸多血神教弟子都激動的歡呼起來。
那些在暗中觀察情況的修士,此刻也都露出驚色。
“張若塵竟然會現身,難道不怕宙宇和鄍找上他嗎?”
“似乎張若塵還沒怕過誰,之前明知是天堂界派系設下的陷阱,他依舊無所畏懼的跳進去。最後,設定陷阱的人,卻成了他的獵物。”
“不愧是時空傳人,當真是好氣魄,看來黑魔界這些人有麻煩了!”
“面對張若塵,他們恐怕連逃走的希望都沒有。”
……
很顯然,經歷過連番大戰後,所有人都已經正視張若塵的實力,沒有人再敢有半點小覷。
額頭上有著古怪魔鱗的男子,有些慌亂,沉聲道:“張若塵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接下來……該怎麼辦?”
長有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眼神凝重,道:“張若塵已經鎖定了我們的氣機,並且將大片空間封鎖,現在想逃,也已經來不及。”
“像蒼龍、焱霸那等頂尖臨道境強者,還有更強的商子烆,都死在了張若塵的手中,我們這些人就算聯起手來,恐怕也無法對張若塵造成威脅。”
唯一的那名女性道域境魔道強者嘆息道。
聞言,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禁變得黯然,打又打不過,逃也逃不掉,這還真是很讓人感到絕望。
原本這種絕望的心緒,應該屬於血神教上下,沒想到,眨眼的工夫,竟是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因果迴圈,未免太快了些。
天河涌動,徑直出現在嬰主峰前。
張若塵立在天河之上,揹負著雙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魔道修士,十分淡漠道:“既然來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走。”
“張若塵,你想怎麼樣?”
額頭上長有古怪魔鱗的男子,硬著頭皮問道。
張若塵嗤笑道:“你們無故殺戮我血神教諸多弟子,竟然還問我想怎樣?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十萬年前,黑魔界依附於血神教,逐漸壯大起來,如今你們竟然想滅掉血神教,當真是忘恩負義,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被張若塵說到痛憷,黑魔界的所有修士,臉色均是變得難看。
在他們看來,曾經依附於血神教的歲月,乃是一種恥辱,最是不願聽到有人提及。
“張若塵,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的確是遠勝於我們,但我們也不是可容你隨意拿捏的軟柿子,真要動起手來,我們固然沒有活路,但你血神教上下,恐怕也沒幾個能活。”
一名鶴髮童顏的九步聖王冷聲道。
說話間,其體外釋放出無比濃烈的天魔氣,一股毀滅性氣機,從其體內散發出來。
其意思很明顯,若是張若塵將其逼急了,其便立刻自爆聖源,拉上血神教所有人墊背。
魔道修士,大多都是狠辣無比,不僅僅是對敵人,也包括對自身。
既然張若塵這個時候趕回血神教,就說明他是在乎血神教的。以血神教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作為威脅,有極大機率能讓張若塵妥協讓步。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說話的九步聖王,淡淡道:“威脅我?在我面前,你確定自爆聖源能有用嗎?”
“何必與他們廢話,直接全滅了便是。”
豹烈出現,有些不耐煩道。
緊隨其後,木靈希、孔蘭攸等人,亦是出現在張若塵的身邊。
而看到木靈希等人,在場所有魔道修士的臉色,不禁再度發生鉅變。
他們都知道孔雀山莊外的那一戰,自然也就知道孔蘭攸、金禹、羅辰和豹烈的實力,是何等的強橫,任何一個,都能滅掉他們全部。
看來今天是走不掉了!
那名女性九步聖王邁步向前,目光凝視張若塵,道:“張若塵,我知道你很強,但我還是想與你一戰,看看我與你之間,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哪怕死在你的手段,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能夠達到九步聖王境界,果然心性不一般,此女至少還敢戰。”
張若塵還未回應,木靈希便是輕笑一聲:“不是誰都有資格與我們的教主大人交手的,不如讓我來陪你玩玩,如果你能打敗我,便可以離開這裡。”
聞言,那名女性九步聖王本是絕然的眸中,露出一道喜色,當即看向張若塵,問道:“此話當真?”
“她說的話,便等於是我說的話。”張若塵道。
雖不知道木靈希有著什麼心思,但既然她想要出手,張若塵自然是不會阻止。
而且有他在,不會讓木靈希受到半點傷害。
那名女性九步聖王,道:“好,我與你一戰。”
她並不認識木靈希,但能判斷出木靈希的修為,應該是剛突破到道域境不久,所以她有十足的信心取勝。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張若塵那般妖孽。
木靈希飛掠而出,體內釋放出冰寒刺骨的極陰冥冰之力,簡直要將這方天地都給凍結住。
血神教的環境,無疑是很適合木靈希出手,有著無窮無盡的冰寒之力,可供她驅使。
長著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提醒道:“陰夙,不要輕敵,小心一些。”
他雖然今日難有活路,可是,陰夙卻有一線生機,張若塵應該不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陰夙聖王輕輕點頭,關乎生死,自然不會疏忽大意。
功法運轉,一片黑雲凝聚出來,浮現在陰夙聖王的身後。黑雲中,盤踞著一隻巨禽,與鳳凰極為相似,卻又有著本質的區別,其散發出的氣息,極為陰冷。
“九幽陰雀,原來如此。”
張若塵眼中浮現出恍然之色。
九幽陰雀,乃是一尊極為強大的兇禽,誕生於陰氣極重之地,與生俱來便掌握著可怕的九幽陰冥火,專門針對聖魂,最是陰毒。
自古以來,九幽陰雀便與鳳凰一族,存在極大矛盾,乃是死對頭。
難怪木靈希會想要出手,應該是感知到了陰夙聖王身上九幽陰雀的氣息。
木靈希身體一震,身後凝聚出一頭聖光絢爛的冰凰,栩栩如生,釋放出極其可怕的威壓。
“原來你擁有冰凰血脈,那就讓我來看看,究竟是你的冰凰血脈厲害,還是我的九幽陰雀血脈更強。“陰夙聖王顯現出強烈的戰意。
就憑九幽陰雀與鳳凰一族乃是死對頭,她也必須要與木靈希好好鬥一鬥,絕不能弱了九幽陰雀一族的名頭。
“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木靈希平靜道。
請:。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一招制敵
眼見木靈希和陰夙聖王即將開戰,那些魔道修士不由紛紛匯聚到一起,同時將魔氣收斂。
一縷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黑雲,自天外灑落而下,好似佛光普照,令得籠罩在血神教上空的黑雲快速消散。
所有魔道修士都陷入了沉默,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面對張若塵,他們已經提不起反抗的心思,只剩下絕望。
張若塵踏著天河,一步一步來到嬰主峰前,繼而出現在歸元神宮外的寬闊廣場之上。
“參見教主。”
以孫大地、元星長老、海靈印、天機法王和解無跡五位聖王為首,血神教諸聖,均是躬身向張若塵行禮。
而那些聖境之下的弟子,則是盡數跪拜而下。
張若塵面露微笑,道:“都免禮。”
“謝教主。”
血神教諸聖當即挺直身軀,非聖境弟子亦是站起身來
此刻,血神教上下所有人,均是將目光投向張若塵,眼神顯得格外炙熱,有敬畏,更有激動。
在他們近乎絕望的關頭,張若塵踏著天河歸來,震懾群魔,在他們眼中,張若塵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力挽狂瀾,讓他們重拾希望。
張若塵的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所有人,朗聲道:“血神教雖遭逢大劫,但有你們在,血神教必能重現昔日的輝煌。”
繼而,張若塵一揮手,將海冥法王四人放了出來,道:“元星長老,背叛血神教者,該如何處理?”
元星長老看了海冥法王四人一眼,眼中泛起極為可怕的殺機,聲音變得極為低沉,道:“啟稟教主,叛教者,殺無赦。”
聽到這話,海冥法王四人頓時驚恐不已,連忙求饒道:“教主饒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敢做叛教之事,你們就應該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做出錯誤的選擇,就需要為此付出代價。”張若塵冰冷道。
對於叛徒,他從來都不會姑息。
“教主……”
海冥法王四人還想說什麼,可惜已經沒有機會。
張若塵很是隨意的拍出一掌,海冥法王四人的身體均是爆碎開來,化為四團血霧,只有四顆聖源得以保留下來。
在星羅城時,他之所以沒殺海冥法王四人,就是想要當著所有血神教弟子的面,將他們殺死,讓血神教所有弟子都知道,膽敢叛教,無論是什麼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看到這一幕,以殤字天宮宮主為首的一眾叛教者,臉色都在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一些人更是直接癱倒在地,被嚇得昏死過去。
連海冥法王四人都死了,他們還有希望活下來嗎?
“唰。”
張若塵猛然轉過身來,看向那一眾投降於黑魔界的叛徒,眼中泛起可怕的寒光。
他不僅僅痛恨這些人的背叛,更痛恨他們幫著黑魔界屠戮血神教弟子,絕對不能饒恕。
“饒……”
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擴散開來,殤字天宮宮主的話還未說出來,身體便是四分五裂。
緊接著,其他叛教者也都步了殤字天宮宮主的後塵,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張若塵一招手,將十餘顆聖源收取過來。
血神教如今一共有著兩百八十多名半聖,這還是因為崑崙界復甦的緣故。
張若塵想了想,取出兩百六十多顆聖源來,連帶著滅殺叛徒所得的聖源,一併分配給那兩百八十多名半聖。
連番大戰,張若塵得到了大量的聖源,就算是九步聖王的聖源,他都有一大堆。
可惜,血神教的半聖太少,不然就可以大批培養出聖者來。
得到聖源,所有半聖弟子不禁都激動無比,“謝教主賞賜。”
“這是你們應得的。”張若塵笑道。
叛教要受到懲罰,忠誠於血神教,自然應該得到獎賞。
等到這兩百八十多名半聖,都突破成為聖者,血神教的實力將會大增,不至於因為此次的劫難,而一蹶不振。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木靈希和陰夙聖王。
在他處理叛徒的短暫時間裡,木靈希和陰夙聖王的氣息,均是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陰夙聖王的身後,黑雲湧動,陰氣瀰漫,籠罩方圓數百里,一頭千丈長的兇禽盤踞在黑雲之中,體外燃燒著黑褐色的火焰,卻沒有半點熱度,反而是冰寒刺骨。
“咕。”
黑色兇禽發出一聲無比尖銳的鳴叫聲,無形的音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張若塵展開空間領域,籠罩住整個嬰主峰,使得血神教上下,均未受到衝擊。
而那些魔道修士,則沒有如此幸運。
“啊。”
一些修為較弱的魔道修士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徑直從半空中掉落而下。
黑色兇禽的鳴叫聲,極為可怕,奪魂攝魄,能夠直接對聖魂進行攻擊,非一般人所能夠抵擋住。
“那是什麼兇禽?怎麼會如此可怕?”
賀源驚訝問道。
長有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沉聲道:“那是九幽陰雀,昔日與鳳凰一族齊名的可怕兇禽,傳聞起源於陰間,凝聚海量陰煞之氣孕育而成,象徵死亡。”
“原本九幽陰雀一族,是生活在崑崙界,後來整體遷入黑魔界,陰夙擁有著九幽陰雀的血脈,且得以順利激發出來,比之真正的九幽陰雀,也不弱多少。”
“而且,陰夙修煉的是天魔九幽圖,與九幽陰雀血脈完美契合,同階一戰,真正的九幽陰雀,也未必能是她的對手。”
聞言,賀源及一眾魔道修士,均是露出震驚之色,顯然沒想到,陰夙聖王竟是擁有著如此可怕的兇禽血脈
“如此看來,陰夙聖王應該有望保住性命,哎。”賀源嘆息了一聲,眼中滿是羨慕之色。
奈何,這個機會並不屬於他。
只能說,他沒有陰夙聖王那般大的魄力,敢於向張若塵發起挑戰,自然也就沒辦法得到這樣的機會。
陰夙聖王目光冷冽的看著木靈希,道:“我會讓你知道,九幽陰雀要比鳳凰更加強大,我們這一族,才是飛禽中的霸主。”
“是嗎?那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木靈希淡笑道。
在木靈希的身後,神聖光芒綻放,冰凰身軀越發凝實,釋放出令百鳥臣服的浩瀚威嚴。
漫天的雪花飄落,化作一隻只禽鳥,圍繞著冰凰飛舞,形成百鳥朝鳳的驚人異象,美輪美奐。
看到木靈希那淡定的模樣,陰夙聖王不由冷笑一聲,道:“你馬上就會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
說罷,陰夙聖王雙手結印,身後黑雲中的兇禽張開嘴巴,吐出一道九幽陰冥火,席捲向木靈希。
九幽陰冥火能夠直接焚燒聖魂,也能破壞修士的根基,陰毒無比,一旦臨體,任誰都會有大麻煩。
木靈希絲毫不顯慌亂,很是隨意的一揮手,身後的冰凰頓時扇動翅膀,形成一道可怕的罡風。
“嘭。”
九幽陰冥火瞬間被罡風撕碎,化為無數火星,向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轟。”
火星雖小,可墜落到地面後,立刻便是將地面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來。
頃刻間,地面上被炸出數以萬記的坑洞,大小不一,小的僅有數丈,大的則達到百丈,宛如遭到無數隕石撞擊。
一旁的魔道修士紛紛倒退,生怕遭到波及。
張若塵還未對他們下殺手,如果被木靈希和陰夙聖王的戰鬥波及而死,那未免太過冤枉。
“小師弟,黑魔界那個女人修為已經達到道域境巔峰,弟妹和她交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豹烈小聲問道。
張若塵微笑道:“不用擔心,陰夙聖王的修為,的確要高於靈希,但她的實力,卻未必能比靈希強。”
“就算靈希不敵陰夙聖王,有我在,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傷害。”
豹烈搖頭道:“真不知道弟妹怎麼想的,直接滅掉這群魔崽子多省事,何必要弄得這麼複雜。”
反正他是一點都沒有將在場的這些魔道修士放在眼中,按照他的脾氣,就該一巴掌全部拍死。
“無妨,就當是讓靈希活動一下筋骨。”張若塵道。
只要是木靈希想做的事情,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張若塵都會支援。
場中,陰夙聖王繼續發動攻擊,上百道九幽陰冥火,同時飛出,猶如一條條靈蛇在飛舞,從不同方向的刁鑽角度進行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木靈希仍舊顯得非常淡定,從容的揮手,海量冰寒之力湧動,瘋狂向她匯聚而去,凝聚出一層透明的冰雪護罩。
此刻的木靈希,就像是一位冰雪女神,天地間的冰寒之力,盡數為她所掌控。
血神教處處都是冰天雪地,凝聚的冰寒之力無比磅礴,這裡堪稱是木靈希的絕對主場。
“砰。”
一道道九幽陰冥火,不斷撞擊在冰雪護罩之上,卻根本無法對冰雪護罩造成半點損傷。
眨眼的工夫,陰夙聖王已是對木靈希展開數百輪的猛烈攻勢,換做其他道域境強者,只怕早已被她轟殺很多次。
然而,任憑陰夙聖王的攻擊如何猛烈,卻始終無法將籠罩木靈希的冰雪護罩打破。
黑魔界那位長著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皺起眉頭,如今看似陰夙聖王掌握主動,可卻連木靈希的防禦都無法突破,情況無疑是並不太樂觀。
“難道你就只會防守嗎?”
屢攻無效,也是讓陰夙聖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木靈希的防禦太強,根本就不給她絲毫可趁之機,讓她有力無處使。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強的實力罷了,原來九幽陰雀的手段,也不過如此,讓我頗為失望。”木靈希輕輕搖頭道。
陰夙聖王眼中浮現出一抹怒意,大喝道:“狂妄,敢小覷九幽陰雀,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只見陰夙聖王的長髮飄飛起來,雄渾的聖氣從其體內湧現而出,與近兩千萬道聖道規則相結合,構築出一座極為強大的道域,方圓數百里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受到牽引,紛紛匯聚而來。
以陰夙聖王為中心,磅礴的陰煞之氣極速向著四周擴散,似要將方圓數百里,化作一片陰土。
黑雲之中,九幽陰雀的身形變得更為巨大,自陰土中緩緩升起,體外浮現粘稠如墨的天魔氣。
“天魔九幽,墮神滅靈。”
陰夙聖王發出一聲冷喝。
九幽陰雀自陰夙聖王身後陰土飛出,出現在木靈希的下方。
道道幽暗光華綻放,瞬間構築成一座詭異的空間,深邃無比,將木靈希及背後的冰凰籠罩。
那座詭異的空間,好似九幽陰冥所在,乃是一切亡靈最終的歸宿。
九幽陰雀抬起頭來,張開嘴巴,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頃刻之間,木靈希及背後的冰凰,都被九幽陰雀吸入口中。
看到這一幕,陰夙聖王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任憑木靈希防禦再強,也抵擋不住她的“九幽墮神”。
九幽陰雀的體內,乃是一片真正的九幽陰土,其中熊熊燃燒著九幽陰冥火,任何生靈只要被吞進去,都必然會受盡折磨而死。
在那無比遙遠的時代,九幽陰雀一族的強者,曾將神靈吞入腹中,繼而煉化。
所以,九幽墮神,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小師弟,弟妹有危險。”豹烈臉色劇變,當即便想出手。
張若塵攔住豹烈,搖頭道:“先等一等,靈希沒這麼弱。”
怎麼說木靈希也是月神的弟子,且在祖靈界得到冰火鳳凰一半的傳承,所以,張若塵對其很有信心。
“張教主,勝負已……”
陰夙聖王正說話,臉色卻是突然鉅變。
“轟。”
九幽陰雀那龐大的身體,轟然爆碎開來,無數的冰晶從九幽陰雀體內迸發而出。
頓時,冰凰再度顯現出來,沒有絲毫損傷。
“這就是你的最強手段嗎?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招吧。”木靈希淡漠道。
只見她快速結印,渾厚的極陰冥冰之力,極速凝聚於冰凰的一隻翅膀上。
冰凰的這隻翅膀,宛如一柄鋒利的天刀,猛然揮動,隔空對著陰夙聖王斬去。
一道絕世鋒芒飛出,不斷凝聚天地間的冰寒之力,形成無數小型的鋒芒,密佈天宇,似要席捲這片天地。
“轟隆隆。”
凌厲鋒芒斬出的瞬間,下方連綿的山脈,竟是直接裂開,被切割成兩半。
若非張若塵以空間領域籠罩住嬰主峰,只怕是連嬰主峰都會受到波及。
這一刻,陰夙聖王的眼神一凝,竟是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
沒有絲毫遲疑,陰夙聖王連忙運轉魔功,一頭九幽陰雀從其身後的陰土中飛出。
輕咬舌尖,陰夙聖王噴出一口精血,與飛出的九幽陰雀相融合。
頓時,這頭九幽陰雀變得更加栩栩如生,彷彿擁有了靈魂,口中發出可怕的厲嘯,令得下方被斬成兩半的山脈,直接崩碎開來。
“給我擋住。”
陰夙聖王低吼道。
九幽陰雀身前出現一個深邃無比的黑色漩渦,似可將世間的一切都絞碎。
任誰都能夠感知得到,黑色漩渦極其恐怖,若是被吸入其中,就算是九步聖王,恐怕也難以掙脫出去,會被無情的絞殺。
“快退。”
所有魔道修士均是露出駭然之色,急速倒退。
無論是冰凰斬出的絕世鋒芒,還是九幽陰雀凝聚的黑色漩渦,都讓他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若是不小心被捲入兩者的碰撞之中,恐怕沒幾個人能夠活下來。
不出意外,這一擊,木靈希和陰夙聖王,應該就會分出勝負來。
在各方修士的注視下,一道道由極陰冥冰之力形成的鋒芒,與黑色漩渦碰撞在了一起。
黑色漩渦劇烈旋轉,不斷將撞擊而來的鋒芒碾碎。
可極陰冥冰之力凝聚的鋒芒,實在是太多,哪怕黑色漩渦再怎麼厲害,也無法全部容納。
“噗嗤嗤嗤。”
黑色漩渦終是被最強的那道絕世鋒芒剖開,繼而,九幽陰雀的身體也被從中斬開,一分為二。
最強的那道絕世鋒芒,繼續轟擊在陰夙聖王的聖軀之上。
“砰。”
陰夙聖王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嬰主峰陡峭的崖壁之上。
至此,那道絕世鋒芒才終於是消散於虛無。
木靈希衣袂飄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容,以十分悅耳動聽的聲音,道:“看來是我太高估九幽陰雀的血脈了,遷入黑魔界後,九幽陰雀一族的血脈已經退化,沒資格再與鳳凰一族為敵。”
說罷,木靈希將冰凰收回體內,腳步輕點,出現在嬰主峰頂。
木靈希衝著張若塵俏皮一笑,道:“教主大人,幸不辱命,有沒有什麼獎賞啊?”
張若塵伸出手來,一把攔住木靈希纖細的腰肢,笑道:“讓你做血神教的教主夫人如何?”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木靈希嬌笑道。
豹烈豎起大拇指,道:“弟妹,厲害啊,一招取勝,不愧是小師弟看上的人。”
“教主夫人威武。”
孫大地立刻喊了一嗓子。
“教主夫人威武。”
頓時,血神教上下也都跟著喊了起來。
木靈希臉上浮現一抹緋紅,似有些羞澀,但她的眼中,卻是流露出絲絲喜色,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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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諸魔歸降
眼見陰夙聖王如此快落敗,所有魔道修士的心,都不禁沉到了谷底到最後,還是沒能改變全軍覆沒的結局。
“我怎麼會輸……”
陰夙聖王喃喃低語,無法接受這一現實。
論修為,她比木靈希要高,且她自信已經完全激發九幽陰雀的血脈,同時與天魔九幽圖的魔功,完美契合。
為何她的實力會不及木靈希?連一招都無法接下。
難道真的如木靈希所說,是九幽陰雀一族的血脈退化了嗎?
張若塵揹負著雙手,站在廣場的邊緣,目光掃過所有魔道修士,淡淡道:“臣服者,生,反抗者,死。”
聞言,木靈希等人,及血神教上下,都感到頗為詫異,沒想到張若塵竟會給這些魔道修士留生路。
不過,在這種時候,他們自然是不會發出質疑之聲,不能破壞張若塵這一教之主的威嚴。
而一眾魔道修士,亦是很驚訝,簡直以為是自己聽錯。
驚訝之餘,那賀源第一個站出來,大聲道:“臣服,我願意臣服,求張教主饒我性命。”
修煉不易,曾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歷經諸多的磨難,才好不容易修煉到道域境,他豈會願意就這麼白白死去?
影魔界不比黑魔界這等強橫的大世界,想要修煉到道域境,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別說道域境,在影魔界中,就連九步聖王,都少之又少,比之廣寒界,也強不了多少。
而有著賀源帶頭,那些非黑魔界的魔道修士,紛紛站出來,表示願意歸降於血神教。
而黑魔界的一眾修士,則是陷入沉默,他們與賀源等人不同,所代表的乃是黑魔界,本身都極為驕傲,且有著諸多的顧忌。
“你過來。”
張若塵開口,指向賀源。
沒有絲毫遲疑,賀源連忙閃掠到張若塵近前,躬身道:“屬下賀源,參見教主,不知教主有何吩咐?”
“放開聖魂,不要抵抗,你只有這一次機會。”張若塵淡漠道。
賀源的身體一顫,連忙應道:“是。”
只見張若塵伸出一隻手來,指端浮現絲絲血氣,快速凝聚成一道詭異的符印。
下一刻,符印飛出,沒入賀源的眉心之中,繼而向著賀源的聖魂滲透而去。
賀源本能的想要阻擋,當想到張若塵所說的話,他便又放棄了抵抗。
如此一來,那道怪異的符印,十分順利的侵入賀源的聖魂中,瞬間蟄伏起來。
“血神咒印。”
長有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沉聲道。
他認得張若塵所施展的秘法,乃是昔日血神所創,專門用來奴役聖境以上修為的修士。
這種秘法,乃是血神教歷代教主都必會修煉的,當然,大聖境強者,也有資格修煉。
昔日,黑魔界依附於血神教,不少強者被種下血神咒印,不得不聽從血神教的命令。
任何時代,任何地方,弱肉強食,都是不變的生存法則。
黑魔界想要得到血神教的扶持,又豈能不付出一些代價?
最初的時候,黑魔界乃是由血神大弟子血靈仙負責管理,血靈仙手段極為犀利,制定了諸多規矩,用以約束黑魔界。
若非如此,血神教又豈能輕鬆掌控黑魔界數萬年,從未出現過混亂的情況。
在那個時代,天下修士之所以會懼怕血神教,除卻血神的強大,很大程度都是因為血靈仙。
看到張若塵施展血神咒印,長有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便是不由自主想到那段黑魔界被血神教所掌控的歲月,血神教主一句話,便能定黑魔界中所有生靈的生死。
“賀源,這些歸降於血神教的魔道修士,全都由你管理,如果有什麼問題,本教主便拿你是問。”張若塵聲音有些冰冷道。
賀源躬著身體,顫聲道:“請教主放心,屬下定當約束好他們。”
聖魂中被種下血神咒印,賀源現在是完全不敢違逆張若塵的意思。
他已經清晰感知到血神咒印的可怕,一旦發作,只怕是在頃刻間,就能要了他的命。
雖說被人奴役,但賀源心中還是在暗自慶幸,至少他活了下來,只要今後聽張若塵的話,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當即,賀源站在了一邊。
在賀源的身後,有著三百多道身影,修為盡皆在聖境之上,其中還有著數位聖王存在。
“張若塵,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要提醒你,你如此與天堂界派系為敵,必定不會有好下場,很快就會有人取你性命。”黑魔界那位鶴髮童顏的九步聖王冷笑道。
其性格最是剛烈,之前便是想用自爆聖源來威脅張若塵。
張若塵將目光投過去,淡漠道:“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本教主就成全你。”
只見張若塵緩緩抬起一隻手來,七萬道空間規則湧現,滲透進入空間之中。
黑魔界那位鶴髮童顏的九步聖王,還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其身周的空間便是發生猛烈的擠壓。
“嘭。”
鶴髮童顏的九步聖王根本無法抵擋,身體當即爆碎開來,化作漫天血霧,濺在其他黑魔界修士的身上。
一位修為達到道域境巔峰的九步聖王,就此殞命。
對於這些黑魔界的修士,張若塵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張若塵,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想要我們歸降,絕不可能。”長有血盆大口的中年男子強硬道。
陰夙聖王拖著傷體,閃掠到中年男子身邊,冷冷道:“張若塵,你不要得意,血神教必然會滅亡,你保不住,而你也同樣蹦躂不了太久。”
很明顯,他們倆都不會選擇歸降。
張若塵搖頭道:“給了你們機會,可惜你們不懂得珍惜。”
隨即,張若塵再度施展出空間手段,輕描淡寫將中年男子和陰夙聖王抹殺。
身在他的空間領域內,他要殺這些黑魔界的修士,實在是再容易不過。
親眼看到三名同伴化作血霧,黑魔界僅剩的一位九步聖王,心神不禁震顫起來,內心顯得無比糾結。
“嘭,嘭,嘭。”
正當黑魔界僅剩的這位九步聖王內心掙扎之時,一道道身體爆碎的聲音響起,此起彼伏。
在其身後,諸多黑魔界修士的身體在爆碎,形神俱滅,只留下一顆顆聖源。
張若塵的手段太過可怕,以至於這些黑魔界修士,連慘叫聲都沒能來得及發出。
聽到這一道道身體爆碎的聲音,黑魔界僅剩的這位九步聖王,頓時心顫不已。
一咬牙,其低下高傲的頭顱,躬身道:“屬下裴麟虎,參見教主。”
聞言,張若塵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容來,他還以為這些黑魔界修士,當真都是硬骨頭呢,沒想到其中果然還是有貪生怕死之輩。
“裴麟虎,你這個懦夫,你敢背叛黑魔界,魔主大人絕不會饒恕你。”
一名黑魔界聖王怒喝道。
裴麟虎眼中迸發出可怕的兇光,猛然轉身,一掌拍在那名怒吼的聖王頭頂上。
“嘭。“
那名聖王的頭顱當即爆碎開來,無頭的屍體,自半空中墜落而下。
“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裴麟虎心中暗自發狠。
他既然已經決定歸降於血神教,也就不怕再做出點驚人的事情來,如此想來也能博取一些張若塵的信任。
“很好,裴麟虎,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張若塵淡笑道。
說話間,張若塵的指端凝聚出一道血神咒印,徑直向著裴麟虎飛去。
看到血神咒印飛來,裴麟虎心中不由掙紮起來,很是不願受到血神咒印的奴役。
但為了活命,裴麟虎最終還是放棄抵抗,任由血神咒印進入自己的聖魂之中。
而眼見裴麟虎都選擇了歸降,一些黑魔界修士,不禁都陷入沉默,不知該做怎樣的抉擇。
“我願意歸降。”
終於,一名黑魔界修士承受不住壓力,選擇向張若塵低頭。
緊隨其後,又有黑魔界修士低下頭顱,可謂是連鎖效應。
最終,一共有著三十多名黑魔界修士,相繼選擇歸降,其中包括三名聖王境強者。
實在是張若塵的威壓太強,讓他們無法承受。
至於那些始終不曾歸降之人,張若塵也沒有心慈手軟,一個不留,盡皆抹殺掉。
和裴麟虎一樣,那三位聖王境強者,也都被張若塵種下了血神咒印。
畢竟相比之下,聖王境的強者,並不是那麼容易管理,自然是要對他們施加一些約束。
一揮手,張若塵將先前在星羅城鎮壓的杜魔生放了出來。
“杜魔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歸降,要麼死。”張若塵道
聞言,杜魔生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沒想到張若塵竟會給他一條生路選擇。
他可是知道,張若塵對敵,從來都是狠辣無情,還從未聽說過會給敵人留下生路。
像顧天陰、紫玲瓏等人,明明都已經被鎮壓,但最後還是被張若塵無情抹殺。
“老杜,降了吧,我們能夠修煉到如今的境界,都很不容易,沒必要枉送性命。”裴麟虎開口,對杜魔生勸說道。
杜魔生轉頭看向裴麟虎和賀源,驚訝道:“你們都已經歸降?”
“若非如此,你現在哪還能看到我們。”賀源微微有些嘆息道。
張若塵道:“想好了嗎?”
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已經有些不耐煩。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杜魔生從來都是為自己而活,能有機會活命,又為什麼要選擇去死?我歸降。”杜魔生十分乾脆道。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上揚,道:“好一個為自己而活,放開你的心神,不要抵抗。”
絲絲血氣匯聚於張若塵的指端,快速凝聚出一道血神咒印。
“這是……血神咒印。”杜魔生臉色劇變。
一時間,杜魔生的臉色幾經變化,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抵抗,因為他知道,一旦他抗拒,就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暗中觀察情況的天堂界和地獄界探子,都不禁露出極為震驚的表情,他們是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奴役黑魔界修士,這無疑是在踐踏黑魔界的威嚴。
等到訊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發何等巨大的轟動,只怕是黑魔界的神靈都會被驚動。
沒敢在附近久留,天堂界和地獄界的探子,均是以最快速度悄然離去,生怕被張若塵給盯上。
“從今天開始,你們便負責守衛血神教,任何人膽敢闖入血神教,一律殺無赦。”
“還有,你等攻擊血神教,殺戮我血神教諸多弟子,想要將功贖罪,將來必須要殺百倍地獄界的修士,才有機會解開血神咒印。”
張若塵極有威嚴道。
“是,教主。”
所有歸降的魔道修士,異口同聲應道。
他們如今已經是身不由己,只能聽從張若塵的命令。
張若塵的心情不錯,收服這些魔道修士,好處多多,首先便是增強了血神教的實力,其次則是打壓天堂界派系的囂張氣焰。
天堂界派系是何等的不可一世,那宙宇更是隔空放話,要取張若塵的性命。
而現在他直接奴役一批天堂界派系的修士,無疑是狠狠打了天堂界派系的臉,倒要看看他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別人害怕天堂界派系,張若塵卻是從未怕過。
另外,張若塵也是想讓黑魔界那些神靈知道,即便十萬年過去,黑魔界的修士,仍舊只是血神教的奴僕,他這位血神教的現任教主,仍然可以一言而定黑魔界修士的生死。
“張若塵,這麼急讓本皇前來,有何事?”
很是突然的,小黑的聲音響起。
誰都沒能察覺,小黑便是憑空出現在嬰主峰頂的廣場之上,一副很不爽的模樣。
張若塵道:“血神教剛遭到黑魔界的攻擊,各種陣法損壞嚴重,找你來,是想讓你重新佈置一些陣法,這對你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本皇還以為是多大的事情,佈置陣法而已,只要你能拿出上好的材料來,就算是九品陣法,本皇也能給你佈置出幾座來。”小黑一臉傲色道。
小黑的陣法造詣極高,奈何以前精神力稍弱,無法佈置出品級太高的陣法。
但現在看來,其精神力明顯已經增強,佈置九品陣法,不成問題。
張若塵道:“那此事就交給你了,我可不希望再有人輕易闖入血神教中,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吩咐他們去做便是。”
小黑的目光掃過杜魔生、裴麟虎等人,不禁有些驚訝道:“黑魔界的修士,你這是將他們收服了?”
“我已經在他們聖魂中種下血神咒印,你可以放心驅使。”張若塵道。
聞言,小黑頓時嘿嘿笑了起來:“幹得不錯,竟然能收服黑魔界的人,想來黑心魔主那卑鄙小心,應該會抓狂吧。”
小黑和黑心魔主那是十分的不對付,現在看到黑心魔主吃癟,它自然是很開心,真想親眼看看黑心魔主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都跟本皇走,讓本皇好好調教一下你們。”小黑昂著頭道。
杜魔生等人均是面露苦色,知道跟著小黑,肯定不會有好事,但卻沒辦法,張若塵的命令,他們不能不聽。
等到小黑帶著一眾魔道修士離開,張若塵這才邁步走入歸元神宮中。
血神教諸聖都沒有遲疑,紛紛緊隨其後。
張若塵徑直走到歸元神宮正中的主位前,這是屬於他的位置,只是自他成為血神教教主以來,卻是並未坐過幾次。
坐上這個位置,就意味著需要承受許多的重擔,所謂在其位,謀其政。
雖然不敢說他這個教主是多麼稱職,但至少,他盡到了應盡之責。
一轉身,張若塵極有威嚴的坐上了教主之位。
“參見教主。”
一時間,血神教諸聖均是躬身向張若塵行禮,每個人眼中都有著激動之色。
這是張若塵第二次,力挽狂瀾,拯救血神教於傾覆之際。
現在,血神教諸聖都相信,只要有張若塵在,血神教便不會滅亡,必將重現昔日的輝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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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閉關十年
歸元神宮內,血神教諸聖相繼落座下來,目光均是鎖定在張若塵身上。
前一刻,他們都已經準備與黑魔界拼死一戰,捍衛血神教的威嚴。
可現在他們卻好好的坐在歸元神宮內,來犯之敵,已被掃盡,感覺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而且,張若塵收服大批魔道強者,更是讓血神教實力大增,如果再遭遇什麼麻煩,至少能夠擁有一些抵抗之力。
這些年來,血神教日漸衰落,太上長老失蹤後,血神教就連一位聖王境強者都沒有。
而哪怕是崑崙界復甦,血神教誕生的聖王境強者,也未達到雙手之數。
相比於中域的其他六大古教,血神教無疑是太過積弱。
“教主,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無論你變得多強,也都還是我過去所認識的那個顧老大。”孫大地十分激動道。
昔日,他隨著張若塵一同出去闖蕩,期間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令他至今記憶猶新,彷如昨日。
能令他孫大地佩服的人,沒有幾個,而張若塵,無疑便是其中最令他佩服的那一個。
“元周長老,你們怎麼會與教主一同回來?”元星長老很是好奇的問道。
元周長老笑道:“我和仙妍拼命逃回上官世家,那杜魔生也追了上來,可他沒想到,教主正好在我上官世家做客,有教主出手,那杜魔生自然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之後我們便與教主一同趕了回來。”
聞言,元星長老及血神教諸聖都露出恍然之色,此事說來還真是很巧,黑魔界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張若塵會在上官世家。
也幸好是如此的機緣巧合,要不然,血神教此次恐怕便劫數難逃。
張若塵面色肅然道:“血神教遭逢此劫,損失不小,我準備封閉山門,讓血神教上下好好閉關潛修一番,提升實力,崑崙界的局勢會越來越混亂,沒有實力,再古老的勢力,都有覆滅的可能。”
“聽憑教主安排。”
血神教諸聖連忙起身應道。
此次遭受黑魔界攻擊,的確是讓血神教諸聖清晰意識到,如今血神教實力的虛弱,沒有絕頂強者,即便擁有再強的底蘊,也根本無法發揮出來。
要知道,黑魔界此次僅僅只是出動了五位頂尖強者,就險些讓血神教覆滅。
如果黑魔界所有強者都殺向血神教,只怕他們根本就支撐不到張若塵趕回來。
想要不再如此被動,唯有將實力提升上去。
可惜崑崙界復甦時間尚短,即便血神教掌握了諸多修煉資源,也無法在如此短時間內,培養出大批頂尖強者來。
“元星長老,召集所有血神教弟子,在乾元山頂集合,我會動用一件秘寶,輔助大家修煉。”
張若塵再度下令。
元星長老連忙應道:“是,教主。”
當即,元星長老走出歸元神宮,去傳達張若塵的命令。
血神教上下的效率極高,沒用太長時間,便是盡數集結於乾元山頂。
乾元山乃是血神教重地,殘留著血神的神力,山中有著聖脈存在,聖氣極為濃鬱,最是適合閉關潛修。
遭受黑魔界以諸多魔教修士的突襲,血神教損失極大,不少弟子都沒能來得及退入嬰主峰,如今還留在教中的精英弟子,已經只剩下八千餘人。
以張若塵為中心,八千多名血神教弟子盤坐於四周兩百丈範圍以內。
除此之外,張若塵還從乾坤界中召喚出一些聖明舊部來,沒有留下太多空隙位置。
“將嬰主峰和乾元山復甦後,所誕生的各種靈藥、聖藥,盡皆利用起來,你們有十年時間,盡所能去提升修為實力。”張若塵的目光環顧四周,朗聲說道。
說罷,張若塵取出日晷,在其上嵌入神石,將之啟用。
血神教沒有時間寶物,想要快速提升實力,便只能使用這一辦法。
對張若塵而言,他才剛將修為突破至道域境,閉關潛修一番,無疑是很有必要。
讓張若塵感到高興的是,血神教竟然還收藏著四塊神石,加上他身上剩下的六塊,一共便是十塊神石,這才能夠催動日晷,獲得十年閉關潛修的時間。
十年時間,應該能夠將血神教的整體實力提升不少。
有這等好事,張若塵自然沒有將寒雪忘記,第一時間,便是傳訊,讓寒雪從孔雀山莊趕來血神教。
日晷啟用,奇異的時間力量幅散開來,將方圓兩百丈籠罩。
事先,張若塵已是讓小黑布置出一座九品陣法來,加上乾元山本身的神異,任誰也休想輕易闖入,他們可以放心閉關修煉。
對於日晷的神奇,血神教上下均是驚訝不已,都很珍惜這次修煉機會。
血神教有充足的修煉資源,如今又有大量的時間,血神教上下無不充滿幹勁,都想在這十年間,讓自身變成頂尖強者。
盤坐在日晷之下,張若塵翻手取出一塊水潤無比的玉石,正是在孔雀山莊時,天初仙子臨走所贈之物。
“《天河神拳》第十一重,恐怕也只有洛姬才掌握著。”
想到天初仙子,張若塵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別樣的笑容。
玉石中記載著《天河神拳》第十一重,將之修成,《天河神拳》的威力,便能達到高階聖術層次。
不出意外的話,天初仙子從神門中閉關出來,應該便是已經將《天河神拳》第十一重修煉成功。
張若塵所修煉的並非是《天河神拳》,而是《洛水拳法》,但實際上,這兩種拳法乃是同源的,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參悟《天河神拳》第十一重,張若塵便很有把握將《洛水拳法》第十一重推演出來。
等他將《洛水拳法》第十一重修成。他便能夠再掌握一種高階聖術。
一水一火,正好能夠保持一個平衡。
“希望這十年能夠讓我順利將《洛水拳法》第十一重推演出來,並修煉成功,開始吧。”
一陣低語,張若塵收斂心神,開始全力參悟玉石中所記載的《天河神拳》第十一重。
相應的,張若塵打算在這十年前,稍加側重對拳道規則的參悟,這樣有助於他推演和修煉《洛水拳法》第十一重。
當然,對於時間之道、空間之道、劍道、掌道還有真理之道的參悟,他也都不會落下,修為實力的提升,必須均衡而全面。
有真理奧義的輔助,無論是參悟聖道規則,還是修煉聖術,都能夠事半功倍。
斬殺商子烆,那萬分之八的真理奧義,應該算是張若塵,最大的收穫。
而當張若塵閉關潛修的時候,外界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血神教發生的事情,傳播出去,引得各方注目。
雖說血神教一役,戰況並不激烈,也沒死多少強者,但影響卻絲毫不比孔雀山莊一役小,甚至猶有過之。
究其原因,在於這次張若塵收服了一眾魔道修士,其中包括黑魔界聖王境最頂尖的三十六位強者中的兩位,令得黑魔界顏面大損。
“張若塵居然將血神咒印給用了出來,這是故意在羞辱黑魔界啊!”
“看著吧,黑魔界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必定會想方設法進行報復。”
“張若塵還真是有魄力,之前已經把天堂界派系惹惱,如今還敢這般羞辱黑魔界,他是真不怕來自天堂界派系的威脅嗎?”
“不得不承認,張若塵確實很厲害,而且他的修為提升得太快,完全讓人看不透,想要殺死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就算能成功,恐怕也需要為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嘿嘿,反正我是很期待宙宇、鄍還有其他一些可怕的傢伙出手,看看張若塵要如何去應對。”
…………
但凡不是天堂界派系的人,幾乎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張若塵與天堂界派系鬥得更加厲害。
一段時間內,天堂界派系變得有些沉寂,沒有任何大的動作,讓人不禁以為他們是要放棄對付張若塵。
不過,很多人都已經察覺到,這應該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接下來,天堂界派系的動作,只怕會十分驚人。
任憑外界掀起多大的波瀾,血神教內,始終是一片平靜。
有著一眾魔道修士做苦力,血神教的爛攤子,很快被收拾好,一座座更為強大的守護大陣,被小黑重新佈置出來。
很多在外的血神教弟子,都相繼歸來。
在這種時候,無疑還是呆在血神教內,要更安全一些。
眨眼間,十天時間過去,而在乾元山頂,則是過去了整整十年。
當神石內蘊的神力耗盡,日晷歸於平靜,而覆蓋方圓兩百丈的時間力量,也在瞬間消失無蹤,這片區域內的時間流速,恢復如常。
“呼。”
張若塵深深撥出一口濁氣,繼而睜開緊閉的雙眼。
可以看到,有著縷縷精光在張若塵的眼中閃爍著,顯示他這些年修為有了極大的提升。
“擁有萬分之二十的真理奧義,修煉起來,果然是事半功倍,每一年都能參悟出四五十萬道聖道規則,十年下來,我的修為已經接近於道域境巔峰,可惜,神石已經全部耗盡,無法再繼續藉助日晷修煉,還能去哪兒弄神石呢?”
結束脩煉,張若塵是既感到高興,又有些發愁。
神石太過罕見,他已經嘗試過透過各種渠道去獲取神石,接下來,再想得到神石,無疑是極為困難。
搖搖頭,張若塵不再繼續去想這件令他頭疼的事情。
總的來說,他此次閉關的收穫極大,不僅僅只是修為有大的提升,更為重要的是,他順利推演出《洛水拳法》第十一重,並將之修煉成功。
當然,能修成《洛水拳法》第十一重,與張若塵已經將《龍象般若掌》修煉到第十二掌,有極大的關係。
水火相濟,陰陽平衡,這應該是很多人都想達到的境界。
另外,張若塵體內的時間規則,增長到近四萬道,空間規則接近十萬道。
時間之道與空間之道能有如此大的提升,既與真理奧義有關,更與融入時空秘典中的那股神力有極大關係。
當初張若塵進入仙機山地底的虛空間內,須彌聖僧所遺留下的一股神力,自然融入時空秘典,其中包含高深莫測的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對張若塵參悟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的幫助,可謂是極大。
不得不說,須彌聖僧為張若塵這位傳人,考慮得極為周到,在千星文明留下一根長鬚,在仙機山的虛空間留下一股神力,讓張若塵得以不斷提升兩種恆古之道的造詣。
要不然,恐怕張若塵就只有去時間神殿和空間神殿中修煉,否則,他所主修的這兩種恆古之道,都將極難得到提升,相應的,他的修為也就不可能提升得這般快。
還有真理之道,張若塵同樣是取得不小突破,真理規則的數量,達到十八萬道,近乎於增長了一倍,雖說還不足以令他爆發出九倍攻擊力,但無疑距離九倍攻擊力,更近了一步。
以張若塵在真理之道上的驚人天賦,他自然是不會放棄對真理之道的修煉。
而以如今張若塵在真理之道上所達到的造詣,哪怕是在真理神殿,大聖之下,也已經沒有幾個人能比。
揮手將日晷收起,張若塵站起身來,目光環顧四周,臉上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十年時間,確實讓血神教的整體實力,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被他賜予聖源的近三百名半聖,如今都已修煉到聖境,其中天賦最高之人,更是已經達到通天境。
更讓張若塵感到高興的是,有多名聖者突破修為,達到聖王境。
而孫大地等五名聖王強者,修為也都有極大提升,孫大地已經突破成為六步聖王,連續跨過了三個臺階。
張若塵從未指望血神教的實力,能夠一下子提升到巔峰,能有現在這般成效,他已經是很滿意。
想了想,張若塵再度取出一些聖源來,賜予那些新晉突破到半聖境的弟子。
“小黑,在我閉關期間,可有人來血神教找麻煩?”
走出閉關地,張若塵第一時間找到小黑,詢問最近的情況。
小黑昂頭哼道:“有本皇在,誰敢來撒野?暗中窺探的人倒是不少,不過,有本皇佈置的陣法,他們什麼也無法窺探到。”
“無事便好,對了,你佈置陣法期間,可曾察覺到血神教內有極其厲害的強者存在?”張若塵認真問道。
小黑麵露疑惑之色:“強者?沒有,除了血神祭臺有些古怪外,本皇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不久前,我曾見過青天浮屠塔和生死銅爐的器靈,據生死銅爐的器靈所說,崑崙界中所有至尊聖器的器靈,都已迴歸,而血神教中,也有一件至尊聖器——血神鐧,按理說,血神鐧的器靈,應該也已經歸來。”張若塵微微皺眉道。
本來張若塵還想著,血神教遭劫,血神鐧器靈應該會出手幹預,沒曾想,血神鐧器靈卻是完全不見蹤影。
聞言,小黑不禁露出驚訝之色,道:“所有至尊聖器的器靈都已經迴歸了?那在此之前,它們去了哪裡?”
“至尊聖器的器靈之所以會失蹤,乃是為了避元會劫難和地獄界的一件神器,在此之前,它們都藏身在十大神器之一的道魂臺中。”張若塵道。
聽到“道魂臺”三個字,小黑的雙眼頓時泛起光芒來,連忙問道:“道魂臺在何處?何人在背後主導著這一切?”
張若塵搖頭:“這我卻就不知道了,如果能見到一件至尊聖器的器靈,你可以當面去詢問。”
“本皇上哪兒去找至尊聖器的器靈?”小黑不禁瞪眼道。
張若塵沒有理會小黑,大腦快速轉動,他記得很清楚,當初燕離人手持血神鐧,前往無盡深淵第二梯度,之後便再無訊息。
如果血神鐧的器靈歸來,應該會按照感應,去尋找本體。
這樣的話,血神鐧的器靈,便很有可能是去了無盡深淵,只是不知最後的結果如何。
想要知道這些事情,或許只有親自去無盡深淵中走一遭。
“差不多也該動身前往無盡深淵,希望這一趟,能夠解開我心中的諸多疑團。先去一趟劍冢,將大聖級鎮血符取到手。”
張若塵在心中暗暗想道。
此行兇險,很有必要多做一些準備,有備方能無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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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再臨無盡深淵
在將所有事安排好以後,張若塵便是獨自動身趕往劍冢。
他此次只是去取大聖級鎮血符,很快便會重返血神教,所以,其他人無須跟著他跑這一趟。
動身前,張若塵已經向史明淵確認過,大聖級鎮血符已經煉製成功。
不得不說,史明淵的符道造詣,確實很恐怖,尚未晉升為精神力大聖,卻已經擁有煉製大聖級鎮血符的能力。
經過之前一戰,不死血族損失慘重,儘管仍舊在盯著劍冢,卻並不敢輕舉妄動。
透過特殊的途徑,張若塵極為隱秘的進入到鎮獄古族的領地,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剛穿過中古神紋,真妙小道人便是不知從何處閃掠了出來。
“真妙,張若塵,你最近可是出盡了風頭,早知如此,貧道就應該跟你一起離開,可憐貧道留在這裡做苦力,白白錯過許多熱鬧。”真妙小道人很是遺憾道。
張若塵卻是搖頭道:“出風頭?我那是在與人拼命,這種風頭,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出;另外,你也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你可不是白在這裡做苦力,鎮獄古族可是拿了《星斗圖》,來作為報酬。”
“對了,你研究了這般久《星斗圖》,陣法造詣可曾達到地師級別?”
真妙小道人嘿嘿一笑,傲氣十足道:“那還用說,貧道可比那隻貓頭鷹靠譜,就它那陣法造詣,和貧道根本沒得比。“
張若塵伸手摸了摸鼻子,道:“那隻貓頭鷹,如今似乎也已經是陣法地師。”
“挺厲害嘛,不過,就算它已經成為陣法地師,貧道也肯定比它強。”真妙小道人撇嘴道。
從一開始,真妙小道人與小黑便是不太對路,只要在一起,就總是會掐起來,那叫一個熱鬧。
張若塵淡笑道:“你還是繼續修復中古神紋吧,不然,沈家可要將《星斗圖》收回去。”
“趕緊走,別影響貧道做正事。”真妙小道人瞪眼道。
有《星斗圖》可以參悟,真妙小道人修復中古神紋,可謂是幹勁十足。
對它而言,沒什麼地方比在劍冢,更適合它參悟陣法的奧秘。
畢竟,可不是任何地方,都有這般多玄妙的中古神紋存在。
張若塵輕輕搖頭,隨即徑直向鎮獄古族深處閃掠而去。
剛一抵達劍墓宮,張若塵便看到在宮外相迎的史仁。
“張兄,一段時間不見,風采更勝從前。”史仁笑著迎了上來。
張若塵亦是面露笑容,道:“還是你這位少族長的日子過得滋潤,史叔叔和老爺子都還好吧?”
“嗯,他們都很好,張兄,抱歉,之前聖明城和孔雀山莊遭到天堂界派系攻擊,我們鎮獄古族並未能夠出面相助。”
“哎,實在是鎮獄古族太過弱小,又需要防備不死血族的偷襲,而那個時候,爺爺正好處於煉製大聖級鎮血符的關鍵時刻,我們也不敢去打擾。”
史仁眼中充滿歉意,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當初,張若塵幫了鎮獄古族那般大的忙,沒有張若塵,只怕鎮獄古族已經不復存在。
可在張若塵需要幫助之時,他們卻什麼都沒有做,心中難免有愧。
張若塵伸手拍了拍史仁的肩膀,輕輕搖頭道:“我比任何人都瞭解鎮獄古族的情況,你們身上肩負著重要的使命,如果因為我,而導致劍冢失守,那我可就成千古罪人。”
“好了,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我這裡有上等的美酒,待會兒我們倆可以好好喝幾杯。”
聞言,史仁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來,他知道張若塵是什麼樣的人,所以自然不會再矯情。
“走,先去見爺爺。”史仁道。
張若塵微微點頭,與史仁一同步入劍墓宮。
不多時,張若塵見到史明淵。
相比於當初離開時,史明淵的狀態變化極大,面色變得十分紅潤,顯然是完全得以恢復。
“見過老族長。”
張若塵上前,躬身行了一禮。
史明淵露出慈祥的笑容,溫和道:“不用多禮,你所要的東西,就在盒中。”
張若塵的目光轉動,鎖定在史明淵面前的木質錦盒上。
不由得,張若塵走上前,將木質錦盒開啟。
錦盒內,靜靜躺著一張以神骨製作而成的晶瑩符紙,符紙上刻畫了無比繁奧複雜的符紋,單單是看上一眼,便會讓人感受頭昏腦脹。
大聖級鎮血符,按照《血族密卷》的記載,能夠用來鎮壓不死血族的血帝,擁有著匪夷所思的可怕力量。
如果是用來對付大聖之下的不死血族,哪怕是血屠神子那等絕頂強者,恐怕也難以抵擋。
若是之前不死血族大舉進攻劍冢時,能夠有這樣一張大聖級鎮血符,相信那些不死血族,應該都不敢輕舉妄動。
“慚愧,老朽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煉製成功這一張大聖級鎮血符。”史明淵有些嘆息道。
張若塵重新將錦盒合上,轉頭看向史明淵,道:“辛苦老族長,能煉成一張大聖級鎮血符,晚輩已經是感激不盡。”
“對了,晚輩收集到不少聖骨和神血,以老族長的符道造詣,定能煉製出大量聖級鎮血符和聖王級鎮血符來。”
說話間,張若塵將一枚空間戒指取出,遞予史明淵。
史明淵幫了他如此大一個忙,張若塵又豈會空手前來取走大聖級鎮血符,早已是準備好許多答謝之物。
所謂是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他所收集到的諸多聖骨和聖血,在史明淵手中,無疑是能夠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如此便多謝持劍人。”史明淵並未推辭,十分乾脆的收下。
劍冢一直面臨著不死血族的覬覦,張若塵所給的這些東西,有著非同小可的意義。
隨意與史明淵聊了幾句後,張若塵與史仁走出了史明淵的居所,轉而來到史仁的居所。
張若塵取出酒瘋子所釀的焚心醉,如此美酒,自當與好兄弟分享。
“果然是好酒,竟然能讓我的精神力有所提升。”喝下一杯焚心醉,史仁不禁嘖嘖稱奇。
張若塵亦是喝下一杯,焚心醉對於他而言,效果其實已經不大,但他卻很喜歡焚心醉的滋味兒。
可惜焚心醉的釀造成本太高,要不然倒是可以多找酒瘋子索要一些。
張若塵笑道:“最近如何?可曾從老族長那裡學到一些東西?”
“過得很充實,爺爺教了我很多符道方面的東西,不過想要完全領悟,卻還差得遠。”史仁道。
張若塵道:“先前我在仙機山,已經取回被砍斷的接天神木樹幹,如今接天神木新苗,正在汲取樹幹內蘊的神力和規則,你若能跟著接天神木新苗修行,必能獲益良多。”
“可以嗎?”史仁面露期待之色。
張若塵點頭:“當然可以,我來鎮獄古族,除了取大聖級鎮血符,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讓你再進入乾坤界中,連線天神木幼苗都覺得你的天賦極高,必成大器,你快些變得強大,也能幫史叔叔和老族長分擔一些壓力。”
接天神木新苗與原來的樹幹,乃是同源,兩者自然是能夠相互融合。
一旦兩者融合完成,即便接天神木新苗不能成長到曾經那般程度,卻也不會相差太多。
到得那個時候,接天神木新苗才能真正支撐起乾坤界,讓乾坤界也具備成神的條件。
毋庸置疑,隨著接天神木新苗與樹幹的融合,乾坤界的修煉條件會越來越好,絲毫都不會比復甦的崑崙界差,再多一些時間,乾坤界內必定能夠誕生出大批的強者。
“張兄,多謝。”史仁極為認真道。
自相識以來,張若塵已經幫過他太多,這份情誼,他一直都記在心中,如果有一天,張若塵用得上他,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張若塵面露微笑:“都說了,是兄弟,就不要說這些,來,繼續喝酒,難得能夠放鬆一下。”
“好,我陪你喝。”史仁點頭笑道。
人生得一知己,他史仁再無什麼遺憾。
二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各種趣事,顯得格外的輕鬆。
直到史仁微醺,才停了下來。
與史明淵和史乾坤道別後,史仁進入到乾坤界中,這樣的機會,史仁倍感珍惜。
而張若塵也並未在鎮獄古族久留,確定這邊並無什麼問題後,張若塵便是告辭離開。
有真妙小道人不斷修復中古神紋,加上有史明淵坐鎮,想來即便不死血族賊心不死,也很難攻入劍冢之中。
極短時間內,張若塵趕回血神教。
只是剛一回來,張若塵便察覺到一些異樣。
“張若塵,麻煩大了!”
小黑出現,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張若塵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剛一走,燕離人那老傢伙便出現,強行將靈希丫頭給擄走了!”小黑沉聲道。
聞言,張若塵的眼神頓時一凝,眉頭深深皺起,“太上長老出現,抓走靈希?”
出現這種情況,著實是他所未曾預料到的。
“看來無盡深淵下面那位,還真是迫不及待想讓我去見她啊。”心念轉動,張若塵頓時有所明悟。
說話間,張若塵將目光投向無盡深淵所在的方向。
就在這時,孔蘭攸等人山路而來,匯聚在張若塵的身邊。
“小師弟,對不起,我們沒能保護好弟妹。”豹烈面露自責之色。
金禹道:“那老傢伙太厲害,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出其不意抓走弟妹,等我們去追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弟妹進入無盡深淵。”
張若塵搖頭:“這不怪你們,昔日的第十帝,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明白無盡深淵下面那位的心思,抓走靈希,無非就是逼我快些去,那我便遂了她的願。”
“張若塵,你想做什麼?”小黑連忙問道。
張若塵語氣有些森寒道:“去無盡深淵。”
“別衝動,無盡深淵那可不是什麼善地,哪怕你如今實力已經不弱,可真要去往無盡深淵第二梯度,仍舊是危險重重。“小黑連忙勸說道。
張若塵深撥出一口氣,道:“無論有多麼危險,我都必須要去一趟,之前是池崑崙,現在是靈希,如果我再不去無盡深淵,還不知道那位會繼續對我身邊的什麼人下手,而且我心中有很多謎團,也只有在無盡深淵,才能找到答案。”
無盡深淵本就是他必須要走上一遭的地方,如今這種情況,他更是沒得選擇。
他倒要看看,無盡深淵下面那位究竟想要做什麼。
“表哥,我跟你一起去。”
孔蘭攸當即道。
“還有我們。”
豹烈三人亦是開口。
寒雪連忙道:“師尊,我也要去。”
張若塵面色嚴肅,道:“此去無盡深淵,我也不知道結果會怎樣,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跟我一起去。”
“而且黑魔界之前吃了大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血神教這邊還需要強者坐鎮,我希望在我去往無盡深淵這段時間,你們能夠幫我守護好血神教。”
“不行,無盡深淵太危險,我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豹烈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張若塵認真道:“五師兄,我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你們保護的小師弟,有些事情,必須要我自己去面對,不然我永遠也無法成長起來。”
看到張若塵那堅定的眼神,豹烈等人知道,無論她們再說什麼,也已經無法改變張若塵的決定。
“好吧,小師弟你自己多小心,答應我們,一定好好好的回來,有我們在,你不用擔心血神教會出什麼問題。”豹烈拍著張若塵的肩膀道。
張若塵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隨即沖天而起,飛入絕古雪山,向著無盡深淵趕去,半刻都不願耽擱。
只希望木靈希和池崑崙不會有什麼事,否則,不管無盡深淵下面的人是誰,他張若塵都絕不會與其善罷甘休。
不消片刻,張若塵出現在無盡深淵附近。
站在無盡深淵的邊緣,凝視無盡深淵,下方一邊黑暗,深邃無比,好似能夠吞噬萬物。
最初張若塵來到無盡深淵,乃是為了救聖書才女,那時的他還太弱小,不知道無盡深淵下方的具體情況,只得冒險從上方跳下去。
之後,張若塵從鬼門關折回,卻是機緣巧合來到無盡深淵第一梯度,遇到血神教前任教主的聖魂分身,差點丟掉性命,幸虧太上長老燕離人即使出現,才讓他得以逃脫。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張若塵肩負起了守護血神教的使命。
前面兩次,張若塵都只是去到無盡深淵的第一梯度,也不知那第二梯度,究竟是什麼模樣,有著怎樣的危險。
忽然間,張若塵無奈搖了搖頭,道:“蘭攸,你果然還是跟來了!”
話音剛落,孔蘭攸的身影憑空出現,道:“表哥,你應該知道,你阻止不了我。”
“你……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張若塵很是無奈。
“太子殿下,您終於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柔媚的聲音,突然自黑暗中傳來。
張若塵轉過頭,目光投向黑暗的深淵之中。
一頭龐然大物緩緩從黑暗中浮現而出,乃是一頭生有雙翼的血獸,散發出的氣息極為強大,堪比九步聖王。
而在這頭血獸的背上,佇立著一道身形曼妙的身影,張若塵對其一點也不陌生,正是曾經血神教的教主夫人,邱怡池,也即是大名鼎鼎的心魔。
張若塵冷哼一聲,道:“邱怡池,你們將我身邊的人強行帶走,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太子殿下,何必發如此大的火,我也是奉命行事,而且我也只是請他們去下面做客,並未傷害他們,等殿下隨我下去,立刻就能見到他們。”邱怡池淡定的道。
“奉命行事?奉誰的命?你的主子到底是誰?”張若塵冷聲喝問道。
邱怡池道:“殿下心中早已明白,何必還要多問?有些事實,終究是需要去面對。上來吧!”
“你打算與我同乘一頭血獸,不怕我殺了你嗎?”張若塵眼泛寒光。
邱怡池嬌媚一笑,道:“妾身當然害怕,所以妾身專門為殿下準備了另一頭血獸,殿下,請吧!”
隨著邱怡池的話音落下,又一頭龐然大物,緩緩從黑暗中浮現出來,散發出來的氣息,竟是絲毫不比邱怡池身下那頭弱,甚至猶有過之。
張若塵淡淡看了這頭血獸一眼,身形一動,便是落到了血獸的背上,孔蘭攸一言不發,緊隨張若塵的步伐。
都已經來到無盡深淵,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邱怡池看了孔蘭攸一眼,眼中隱隱閃過絲絲忌憚之色,卻也並未說什麼。反正她只負責將張若塵請入無盡深淵,至於是否有其他人同行,則是並不過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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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血後
兩頭血獸扇動翅膀,快速沉入無盡深淵,消失在黑暗之中。頂點 更新最快
“天地規則與外界截然不同,無盡深淵果然不簡單,也不知這裡是如何形成的。”孔蘭攸低語道。
張若塵點頭:“隨著崑崙界復甦,無盡深淵也變得更加詭異,對外來者的壓制,越來越大。”
這已經是張若塵第三次進入無盡深淵,所以他能夠清晰感受到無盡深淵的種種變化。
與以前相比,如今的無盡深淵,對聖氣和精神力的壓制更強,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無法運用。
唯獨肉身力量,仍舊是可以運轉自如,畢竟這是屬於內在的力量,並未藉助外物。
無盡深淵內的天地規則極其強大,宛如獨立於崑崙界之外。
以張若塵如今九步聖王的修為實力,仍舊不免感到心悸,心神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被無盡深淵吞噬掉。
無盡深淵所蘊含的黑暗吞噬力量,即便是修煉黑暗之道的修士,恐怕也會忌憚不已。通常情況下,哪怕是大聖境強者,也會對無盡深淵敬而遠之,不敢輕易踏足。
兩頭血獸下降的速度很快,沒用太長時間,便是抵達無盡深淵的第一梯度。
張若塵記得,當初燕離人催動血神鐧,一擊將第一梯度的所有血獸,盡皆抹殺。
但現在,他能夠清晰感知到,第一梯度又有了大量的血獸,只是不知是何緣故,這些血獸並未去到外界,不然,血神教也會大麻煩。
“殿下無須擔心,沒有命令,這些血獸並不會離開無盡深淵。”邱怡池嬌媚笑道。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邱怡池,有些冰冷問道:“你們弄出這些血獸來,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是一些實驗品而已。”邱怡池淡淡道。
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什麼實驗品?”
邱怡池只是露出一抹淡笑,卻是並未作出回答。
見狀,張若塵心中不禁快速閃過許多念頭,隱隱聯想到了一些東西,但卻無法確定。
看邱怡池的表現,現在問任何問題,其恐怕都不會再作回答。
所以想要弄清這些事情,還得去無盡深淵第二梯度,見到邱怡池背後之人。
“轟隆隆。”
十分突兀的,無盡深淵的空間出現強烈震動,有著一大片血色的光華,從深不見底的溝壑中湧現而出,使得方圓數千裡,都映照成了暗紅色,演化出成片濃厚的血雲,濃烈刺鼻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如此景象,張若塵在第一次進入無盡深淵時,便已經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噴湧出來的血色光華,僅僅只是覆蓋方圓數百里,規模遠遠無法與這次的相比。
傳聞之中,這些血氣乃是血後所留,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噴發一次,而這些血氣,似乎便是導致蠻獸蛻變為血獸的關鍵。
雖不曾靠近過那片區域,但據張若塵推測,那裡應該便是通往第二梯度的入口。
無論是曾經的血神教教主,還是燕離人,亦或是那個死而不僵的血魔,都是從這裡去往了第二梯度,之後的事情,便無人知曉。
果然,兩頭血獸都快速向著噴湧血氣的溝壑飛去。
而在進入那條溝壑後,張若塵便發現視野完全被血光所遮掩,哪怕他動用神印之眼,也無法看清身周的環境。
過得好一會兒,血光才消失。
“這……”
張若塵和孔蘭攸均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原因無它,第二梯度的情況,與他們所預料的完全不同。
他們本以為第二梯度,會比第一梯度更加黑暗,是一片荒蕪的景象。
然而事實卻是,第二梯度一點都不黑暗,這裡是一個光明的世界。
同時,這個世界一點也不荒蕪,反而是生機勃勃。
低頭望去,有著連綿的山川,山中植物茂密,鬱鬱蔥蔥,一些樹木看上去,甚至比山峰還要高大,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邱怡池輕笑道:“很驚訝,是嗎?妾身當初第一次來到無盡深淵第二梯度時,也是你們此刻這般表情,不親身下來走一遭,恐怕任誰也想不到無盡深淵之下,竟會是這般模樣。”
張若塵是真的很震驚,他簡直要懷疑自己已經離開崑崙界,進入到了另一座世界之中。
一眼望去,從各個方向,都根本無法看到邊際,無法想象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麼遼闊。
而且他發現這個世界,充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與外界的天地聖氣有所不同,對強化肉身,似乎有著極大的好處。
這若是傳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好多強大的血獸。”孔蘭攸低語道。
隨意張望,孔蘭攸便發現數以千記的血獸,其中不乏聖王級別的血獸存在,盤踞山林之中,讓人不僅感覺像是來到了蠻荒之地。
如果這些血獸都受人控制,無疑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進入這座光明的世界後,兩頭血獸的飛行速度,明顯變快。
張若塵暗自調動體內的聖道規則,想要探查這個世界的虛實。
“時間規則、空間規則和真理規則都還能運用,其他規則卻被壓製得極為厲害。”張若塵心念快速轉動。
時間、空間和真理都是恆古之道,最是特別,哪怕無盡深淵再怎麼古怪,也無法將它們摒除在外。
當然,這也是因為張若塵對時間之道、空間之道和真理之道的參悟都極為深刻,否則,也難將它們發揮出什麼作用來。
三種恆古之道,加上大聖之下層次的肉身,身在無盡深淵的第二梯度,張若塵仍舊存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殿下,我們快到了!”
正當張若塵思考的時候,邱怡池的聲音突然響起。
聞言,張若塵不由回過神來,將目光投向正前方。
一座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峰,映入張若塵的眼簾,通體暗紅色,似曾被海量的血液浸染過。
而在峰頂,則是有著一片古色古香的宮闕,隱藏於雲霧之中,若隱若現,似一片天宮仙闕,充滿了神秘。
待得血獸逐漸靠近血色山峰,孔蘭攸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道:“表哥,這座山峰很邪異,竟然有著粘稠的血液滲透出來,那好像還不是一般的血液,應該是神血。”
張若塵表情凝重,道:“的確是神血,這整座山峰,很可能都是被神血染紅的,真不知道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進入到無盡深淵第二梯度,張若塵心中的疑問,無疑是變得更多,這地方存在的秘密,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終於,兩頭血獸在峰頂的廣場著陸。
身形一動,張若塵和孔蘭攸一同從血獸背上閃掠而下。
一名身形乾瘦的灰衣老者迎了上來,對張若塵躬身行了一禮,“護龍閣天罡閣閣主,參見太子殿下。”
灰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八百年前的第十帝,血神教的太上長老燕離人。
“太上長老,一別多年,看來您老人家的日子過得還不錯。”張若塵的聲音有些清冷道。
燕離人面露苦色,道:“還請太子殿下恕罪,我也是身不由己。”
“靈希在哪裡?”張若塵當即問道。
燕離人道:“殿下請放心,我雖將她帶回無盡深淵,卻並未傷她分毫。”
聞言,張若塵稍微鬆口氣,他倒是相信燕離人不會騙他。
再怎麼樣,燕離人也是護龍閣天罡閣的閣主,他相信明帝不會看錯人。
“殿下,請。”
邱怡池亦是出現在廣場上,並側身做出請的手勢。
張若塵表情平靜,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宮闕,繼而邁動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見狀,孔蘭攸亦是沒有遲疑,緊緊跟上張若塵的步伐,無論前方多麼兇險,她都一定會與張若塵共進退。
八百年前,她沒能阻止池瑤,只能眼睜睜看著張若塵死在池瑤的劍下。
如今,她絕不會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哪怕為此需要搭上她的性命,她也絕不猶豫。
燕離人微微搖頭,亦是跟了上去,很多事情,已經是由不得他作主。
步入宮闕,張若塵和孔蘭攸便都露出絲絲異色,因為他們發現,這裡的佈置,竟是與八百年前的聖明皇宮,如出一轍,讓他們不禁有一種回到八百年前的感覺。
宮闕內的花草景觀,都是那麼的讓他們感到熟悉,不由自主勾起他們的回憶。
“可惜,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張若塵輕嘆道。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八百年前,繼續做他的聖明皇太子,明帝也不曾失蹤,他不與不死血族扯上關係,池瑤不會是他的仇人……,一切是多麼的美好。
然而,一切都早已不可能,那不過是他內心深處的一點幻想。
“參見師尊。”
就在這時,邱怡池忽然躬身,極為恭敬的行禮。
此刻的邱怡池,已經完全收起魅惑,顯得無比嚴肅。
張若塵轉過身去,一道高挑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從遠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名堪稱絕色的女子,看上去極為年輕,頂多二十歲,可其眼神極為深邃,透著歲月的滄桑。
女子身著墨綠色宮裝,血色長髮盤起,髮間插有一根碧玉鳳簪,一舉一動,都散發出逼人的貴氣,高貴無比,讓人難以親近。
慢慢的,女子來到近前,目光停留在張若塵的身上,與他的目光相對視。
張若塵將精神氣完全凝聚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個絕色女子,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絲毫力量波動。但無形中卻感受到一股極為可怕的威壓,哪怕是張若塵的心神堅定,都不免有些難以承受。
毋庸置疑,他與絕色女子之間,存在著無比巨大的差距,即便他的修為實力再強大十倍、百倍,都無法抵消這種差距。
“塵兒,你終於來了,母后想見你一面,還真是很不容易。”絕色女子臉上浮現出微笑,目光柔和,伸出一隻手想要去撫摸張若塵的臉頰。
張若塵卻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深深的盯著她,半晌後,才道:“不死血族的血後,我高攀不起。”
聽到這話,絕色女子長長一嘆,收回了手。
“我已經來到無盡深淵,你也該放了木靈希和池崑崙,無論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衝著我來,沒必要牽連我身邊的人。”張若塵道。
“木靈希是我的兒媳,池崑崙是我的孫兒,我又豈會傷害他們?讓人將他們帶來無盡深淵,不過是因為我想見見他們,你又何須動怒?”絕色女子並未動怒,語氣仍舊溫和無比。
張若塵道:“我再說一遍,我與不死血族,沒有任何關係。”
“你就如此痛恨不死血族?”絕色女子皺起眉頭。
張若塵道:“是,對這種只知毀滅的族群,我怎能生出半分好感?等他們毀掉其他族群,最後便只能自我毀滅,不死血族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他曾親眼看到諸多崑崙界的生靈,遭到不死血族的屠戮,被吸乾血液。那種景象,讓他憤怒,恨不得將不死血族連根拔起。
“塵兒,你的想法太過極端,不死血族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就像有光明,就必定會有黑暗,世間的一切,都是相對的,失去某一方,宇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那才是一場災難。”絕色女子很是意味深長的說道。
張若塵道:“平衡?難道不死血族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打破這種平衡嗎?不是我太極端,而是你太過自以為是。”
聞言,絕色女子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道:“現在和你說這些,也並無什麼意義,你以後自然會明白。我親手做了一些飯菜,陪我吃點吧!”
“難道你覺得我是專門來吃你做的飯菜的嗎?”張若塵反問道。
絕色女子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道:“想見到木靈希,便跟我來。”
聽到這話,張若塵的眼神頓時一凝,他很不想被血後牽著鼻子走,可涉及到木靈希,他卻是不得不選擇妥協。
緊了緊拳頭,張若塵深深撥出一口氣,盡所能讓自身變得平靜。
他發現,與血後相見後,他的情緒變得很急躁,完全失了分寸,這樣的狀態,無疑是很不好。
“表哥,守住心境。姑姑畢竟是你親生母親,我相信她不會害你。”孔蘭攸提醒道。
張若塵轉頭看了孔蘭攸一眼,輕輕點頭道:“嗯!我沒事,走吧。”
說罷,張若塵與孔蘭攸一同邁步,跟在了血後的身後。
無論血後要做什麼,到了這一步,他們都已經不可能再退縮。
……
血後終於現身,現在張若塵的心情,估計和池崑崙當初的心情沒有什麼兩樣。大家怎麼看?當然是看新書《天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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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不死血蠶
宮闕內的景色極為優美,可謂是十步一景,可惜張若塵卻沒有什麼心情去欣賞。
穿過幾條長廊,一個雅緻的庭院,映入張若塵的眼簾。
對於這個庭院,張若塵是再熟悉不過,因為他上一世從小到大,便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一草一木,均像複製的一般。
猛然間,張若塵眼睛一亮,當即身形閃動,出現在庭院中,一把將庭院中的俏麗身影抱入懷中。
佳人在懷,張若塵懸著的一顆心,得以完全放下來,“靈希,沒事吧?”
木靈希靜靜依偎在張若塵的懷中,將頭倚靠在張若塵的肩膀上,柔聲道:“我沒事。”
無論何時何地,張若塵的懷抱,總是能夠給她帶來最大的安全感。
而看到張若塵與木靈希這般親密,孔蘭攸的眼神,不禁變得有些黯然,多希望自己才是被張若塵抱在懷中的那個人。
可惜,這種話,她根本無法說出口。
血後面帶微笑,緩步走入庭院中,在玉石桌前坐下。
似是早就知道張若塵很快便會到來,血後提前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餚,每一道菜都十分精緻,色香味俱全,讓人看著很有食慾。
“都坐下吧,有什麼事情,都等吃完飯再說。”血後很是溫和的說道。
血後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偏又給人一種無法抗拒之感。
張若塵鬆開木靈希,轉頭看向血後,眼中有著複雜之色,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緒,又變得劇烈起伏。
雖不願承認,但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高貴女子,的確便是他上一世的親生母親。
一直以來,張若塵對不死血族都痛恨無比,可到頭來,別人卻告訴他,他上一世曾流淌著不死血族的血脈,還真是諷刺,老天爺與他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
張若塵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現實的人,但這一次,他卻是希望自己上一世的生母,是真的已經去世,而非是眼前的血後。
將複雜的心緒壓下,張若塵儘量保持冷靜,與木靈希、孔蘭攸,在血後的對面坐了下來。
而看到三人坐下,血後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道:“來,塵兒,嚐嚐母后的手藝。”
說話間,血後拿起筷子,將菜夾入張若塵面前的碗中。
“靈希,蘭攸,都是一家人,你們也不要拘束。”
血後又分別為木靈希和孔蘭攸夾了一些菜,一點架子都沒有。
只是,任憑血後表現得如何熱情,張若塵卻神情淡漠,根本就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張若塵道:“池崑崙在何處?”
他現在只是見到木靈希,而未看見池崑崙的身影,不免有些擔心。
“池崑崙並不想見你,其中原因,你應該知道,不過,你可以放心,他現在很好。”
血後並未在意張若塵的冷漠態度,仍舊面帶微笑。
在這種時候,她自然不能讓張若塵知道,池崑崙其實並不在無盡深淵,而是被閻羅族的強者帶走。
要不然以張若塵的性格,說不得,立刻就會去找那位閻羅族強者。
而這絕非是一件好事,因為現在的張若塵,還不是那人的對手。
當然,血後也不會就這般對自己的孫兒不管不顧,暗地裡,她已是派遣心魔去打探那人的訊息,想找機會將池崑崙救回來。
聞言,張若塵的眼中不禁再度浮現出複雜之色,他自然知道自身與池崑崙之間,存在著怎樣的隔閡,池崑崙不願見他,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他現在,又何嘗願意與血後相見?
如果沒有那諸多的疑惑,不是因為池崑崙和木靈希被帶入無盡深淵,張若塵根本就不想來到這裡。
真要讓他做選擇,他寧願面對池瑤,也不願面對血後。
“終有一天,池崑崙會將一切想明白,然後出現在你的面前。”木靈希將手搭在張若塵的手背之上,柔聲安慰道。
聽到木靈希的聲音,張若塵頓時回過神來,不禁將手翻過來,手指與木靈希的纖纖玉指,緊緊扣在一起。
能有木靈希陪在身邊,可說是老天對他最大的眷顧。
“先吃東西吧,母后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便隨便做了一些,你若是不喜歡,母后可以重新再做。”
血後臉上滿是笑容,繼續幫張若塵夾著菜。
而面對血後的熱情,張若塵卻感覺渾身不自在,很想立刻起身離開。
在張若塵眼中,血後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且還是不死血族,無論其表現出何等的友好,都始終讓他難以接受。
這一桌子菜的確是很精緻,可惜,卻無法讓張若塵提起半點食慾。
血後不由微微嘆息一聲,眼神變得有些暗淡,她沒想到張若塵對她的排斥,竟會強烈到如此程度。
她的確是虧欠了張若塵太多,作為母親,在他出生後,便沒有陪伴在他的身邊,沒有讓他感受過絲毫的母愛。
而且她也知道,張若塵更加在意的乃是她不死血族的身份,但這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現實。
對其他人,血後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可對待張若塵,她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孔蘭攸見氣氛太尷尬,拿起筷子,往張若塵的碗中夾了一些菜,道:“表哥,這都是……姑姑的一番心意,多少吃一點。”
孔蘭攸從小與張若塵一起長大,所以,很清楚他小時候是多麼渴望擁有母愛。無論血後是什麼身份,終究是表哥的母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虎毒不食子。
血後至少不會加害表哥。
不由得,血後向孔蘭攸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她知道,孔蘭攸所說的話,要遠比她所說的話管用。
張若塵腦海中思緒萬千,不知為何,竟是回想起當初池崑崙和池孔樂聯手想要殺他的事,那個時候,做為父親,他心痛如絞。
張若塵知道,孔蘭攸並不是在幫血後勸他,而是想要告訴他,有些感情必須要去面對。逃避,是沒有用的。
深深撥出一口氣,張若塵將紛亂的心緒稍作調整。
他沒有抬頭去看血後,伸手拿起面前的筷子,默默的將碗中的菜餚夾起,放入口中。
這些菜餚本是十分美味可口,可吃在張若塵的嘴裡,卻味同嚼蠟,難以下嚥。
而看到張若塵吃她所做的飯菜,血後眼中多了幾分欣喜的神采,充滿了期待,正要問出一句“塵兒,好吃嗎”的時候,張若塵卻將筷子放下,又用冷漠的眼神盯著她。
見狀,血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澀,想要讓張若塵接受她這個母親,終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奈搖了搖頭,血後輕聲吩咐道:“臨淵,帶太子殿下去休息。”
她也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不能將張若塵逼得太緊,需要循序漸進。
先將張若塵留在無盡深淵,給他們母子倆多一些相處時間,相信一定能夠慢慢撬開張若塵那緊閉的心扉。
一道身影從一旁閃現而出,身形高大,威武不凡,正是血神教前任教主——蚩臨淵。
當初,蚩臨淵是被燕離人追殺著逃入第二梯度,其背後有著血後這座大靠山,得以逃過一劫,反倒是燕離人,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太子殿下,請。”
蚩臨淵微微躬身道。
似是不願繼續面對血後,張若塵十分乾脆的跟著蚩臨淵離開。
木靈希和孔蘭攸不由也站起身來,快速跟了上去。
而三人剛一離開,邱怡池便是出現在庭院中。
“師尊,太子殿下似乎並不願意接受您的好意,您為何不用一些別的手段?”邱怡池面露疑惑之色。
血後眼中閃過一縷寒光,道:“你難道不知道塵兒是什麼脾氣嗎?真要使用別的手段,只怕塵兒永遠都不會認我這個母后。”
感受到血後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邱怡池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道:“弟子失言,請師尊恕罪。”
“儘快尋到閻羅族那人,將池崑崙救回來,絕不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知道嗎?”血後有些冰冷的吩咐道。
邱怡池當即應道:“是,師尊。”
雖然這件事情十分棘手,但既然是血後所下的命令,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去執行。
她能有今天,全靠血後的栽培,她也很清楚血後是什麼性格,如果她將事情辦砸,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塵兒啊塵兒,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接受母后呢?”血後忍不住嘆息道。
這麼多年來,能讓她如此頭疼之人,恐怕便只有張若塵。
另一邊,張若塵三人跟著蚩臨淵,穿過幾條走廊,終是來到血後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蚩臨淵微笑道:“太子殿下若有什麼需要,都可對我說。”
“嗡。”
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出現,瞬間籠罩整個房間,也將蚩臨淵籠罩在其中。
蚩臨淵臉色劇變,皺眉道:“殿下,您這是何意?”
此刻,蚩臨淵的心中其實極為驚訝,沒想到張若塵進入無盡深淵第二梯度後,竟還能施展空間手段,且還如此厲害,以他肉身之強橫,都有些動彈不得。
“我有話要問你,最好老實回答,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張若塵冷聲道。
蚩臨淵道:“太子殿下想問什麼,直接問便是,我又豈敢欺騙太子殿下您?”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張若塵是血後的兒子,即便張若塵真要殺他,他也是無可奈何。
“當初太上長老追殺你進入第二梯度,之後發生了什麼?”張若塵沉聲問道。
當初在無盡深淵第一梯度,他所見到的燕離人,不信神,不信命,只相信自身,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而現在,燕離人卻是給他一種頹廢之感,無法想象在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蚩臨淵微微沉吟,道:“師伯本就蓋世無敵,又有血神鐧在手,我自然不是對手,只得逃亡,好不容易才逃回這裡,師伯一路追殺而來,惹得師尊出手,師尊本想讓師伯臣服,可師伯卻不答應,師尊念在曾與師伯有著一些交情的份上,並未殺死師伯,只是將師伯囚禁在一片神秘的血域之中。”
“血後囚禁了太上長老?還與太上長老有交情?”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
燕離人與血後之間,怎麼會有關係?
張若塵並不認為燕離人會投靠不死血族,他相信明帝的眼光,也相信燕離人的氣節。
燕離人能夠斬斷心中的信仰,不受血神意志的影響。誰又能將其控制住?
蚩臨淵繼續道:“師尊將師伯囚禁起來,本意是想利用血域中的神秘力量,消磨師伯的意志,讓師伯臣服,可沒想到師伯在那片血域中,不但沒有被消磨意志,反而是以大毅力斬去十萬雜念,彌補了曾經的心境缺陷,一舉讓肉身達到大聖層次,修成不死血蠶不朽聖軀,破繭化蝶,邁入大聖之境。”
不死血蠶不朽聖軀乃是血神所創,自血神教開創以來,除卻血神,便只有血神大弟子血靈仙修成。
當然,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傳聞中,不死血蠶不朽聖軀極為強大,號稱不死之身,傷得再重,都能快速恢復過來,且聖軀會變得更加強大。
肉身成大聖,加上不死血蠶不朽聖軀,真不知道燕離人究竟會有多麼強大。
“不愧是昔日的第十帝,當真是驚才絕豔。”孔蘭攸道。
如此強大的不朽聖身,不禁讓孔蘭攸十分羨慕,或許她的不朽聖軀被打碎,也是一件好事,讓她有機會去追求更加強大的不朽聖軀。
木靈希亦是面露驚訝之色,道:“我曾聽聞過不死血蠶不朽聖軀,乃是最為強大的不朽聖軀之一,能與拜月神教的太陰天月不朽聖軀相媲美,只是修煉難度極大,不但需要自身天資卓絕,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機緣。”
拜月神教的太陰天月不朽聖軀,乃是月神所創,縱觀拜月神教的歷史,也似乎只有創教祖師修成。
世間的不朽聖軀種類極多,能夠稱得上頂尖的,卻是少之又少,一些大世界中,甚至於連一種都沒有。
也只有像崑崙界這種萬古不滅大世界中,才會流傳著多種頂尖的不朽聖軀修煉之法。
能夠修成頂尖的不朽聖軀,等於是築下了成神的根基,會比其他人更有希望修煉成神。
猛然之間,張若塵的眉頭深深皺起,道:“不對,我先前所見到的燕離人,根本就沒有達到大聖之境。”
“殿下所見到的師伯,並不是真正的師伯。”蚩臨淵道。
張若塵心中更加疑惑:“什麼意思?”
“在師伯突破的一刻,師尊感受到血域的震動,便立刻趕了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師伯已經逃入血域的深處,那是師尊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師伯閉關的地方,只剩下師伯蛻下的一具“繭身”,其中包含著師伯斬去的十萬雜念,師尊施展出秘術,將“繭身”與十萬雜念融合,凝聚出了如今的師伯。“蚩臨淵道。
張若塵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先前所見到的“燕離人”,竟然只是一具繭身。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個“燕離人”體內擁有極為龐大的力量,絲毫都不弱於他,也即是達到大聖之下這一層次。
只是“繭身”便如此強橫,其真身又會達到何種層次?
另外,張若塵也從蚩臨淵的話語中,獲取到了一條重要的資訊,那便是想要肉身成大聖,不僅僅是要將肉身淬鍊得無比強大,關鍵還需要心境圓滿。
也難怪,從古至今,都鮮有人能夠將肉身修煉到大聖層次。這讓張若塵意識到,他想要肉身成大聖,積澱還遠遠不夠。
……
很抱歉,昨晚本來寫好了四千字,但是寫完後,發現表達的情感不對,又把後半章刪掉了,今天上午才又重新寫的。
請:。
第二千零三十章 血魔再現
不管怎樣,得知燕離人無事,且已修煉到大聖境界,總是一件高興的事情。
“第二梯度究竟是怎麼回事?這裡隱藏著什麼秘密?”
現在蚩臨淵落單,無疑是張若塵逼問各種事情的最佳時機。
蚩臨淵心中很是無奈,他現在是完全無法脫身,又不能對張若塵出手,當然,即便真動起手來,他恐怕也不會是張若塵的對手,只能是自討苦吃。
“怎麼?你是真想吃點苦頭嗎?”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蚩臨淵不禁心顫,連忙道:“第二梯度的秘密,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聽師尊說,這裡極為遼闊,足以比得上中域九州中的一州之地,很可能是由一座殘破的世界演化而來。”
“在這片世界中,即便是師尊,也有一些地方,不敢貿然踏足進去,比如早前囚禁師伯的那片血域。”
聞言,張若塵心中微微一動,第二梯度明顯比他預料的更加神秘,很可能涉及到了一些禁忌的東西。
“血後當初被打下無盡深淵,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去,整整過去八百年,血後究竟在圖謀些什麼?”木靈希低語道。
血後明明那般強大,且又充滿野心,卻選擇蟄伏於無盡深淵,著實是很古怪。
尤其到了後面,崑崙界的九帝三後,逐漸銷聲匿跡,如果血後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世,或許連池瑤女皇,都抵擋不住,那樣不正好能夠滿足其稱霸崑崙界的野心嗎?
聽到木靈希的低語聲,張若塵的心中也不禁浮現出一些疑問,但這些事情,恐怕唯有血後本身才能給出答案。
孔蘭攸聲音清冷道:“外面那些血獸是怎麼回事?培養那般多血獸的目的是什麼?”
從進入第二梯度,孔蘭攸便是很在意此事,因為血獸的數量太多,且其中不乏強大的存在。
如果這些血獸全部釋放出去,恐怕整個中域,都將會有大麻煩。
“血獸都是師尊以秘法蘊養出來的,擁有部分不死血族的特性,至於師尊的目的,那便不是我所能知曉。”蚩臨淵道。
他雖是血後所收的弟子,可知道的事情,其實十分有限,他也不敢隨便開口詢問,反正血後讓他做什麼,他便乖乖去做。
曾經,張若塵一度以為,無盡深淵中跑出的那些血獸,乃是普通蠻獸沾染了血後留下的血氣,變異而成。
現在聽到蚩臨淵的回答,張若塵終於明白,事情果然不是那麼簡單,一切的關鍵,還是在血後身上。
此刻,張若塵所想到的,不僅僅是那些血獸,還有心魔邱怡池和上官闕身上所發生的古怪變化。
當初莫憂谷一戰,張若塵曾親眼看到邱怡池背後長出四對血紅色羽翼,與不死血族的肉翼極為相似,且擁有著驚人的生命力,要不然,那一戰,邱怡池早已被他擊殺。
而上官闕亦是如此,一位精神力聖王,肉身理應是極為脆弱,不會擁有太強的恢復能力,可偏偏其胸膛炸開,卻能快速修復,與不死血族無異。
張若塵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出手,一掌拍在蚩臨淵的身上。
蚩臨淵並未因此受傷,但其身上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背後有著血氣噴發,四對血紅色的羽翼瞬間張開。
果然,如張若塵所猜測的那般,蚩臨淵的情況,與邱怡池一般無二。
木靈希和孔蘭攸均是不由露出訝色,如此變化,當真是詭異。而且,蚩臨淵背上的血紅色羽翼上,竟是散發出不死血族的氣息。
“你和邱怡池也接受了秘法的洗禮?”張若塵淡淡問道。
蚩臨淵沒想到自身的秘密,竟會被張若塵發現,只得回答道:“的確如此。”
“這種洗禮對你們有什麼影響?會如不死血族一般,對鮮血充滿渴望嗎?”
張若塵沉聲問道。
蚩臨淵收起血紅色羽翼,眼中浮現崇敬之色,道:“師尊的秘法玄妙無比,經過洗禮,讓我們的肉身發生翻天覆地的脫變,擁有媲美不死血族的強大生命力,卻又不會像不死血族那般,總是渴望吸食鮮血;當然,如果願意,我們也可以透過吸食鮮血來變強。”
聽到這話,張若塵的心頓時一動,掀起驚濤駭浪,血後竟然掌握著如此秘法,其究竟想要做什麼?
表面上,張若塵仍舊顯得很平靜,古井不波,也沒有再繼續追問這件事情。
與血後有關的秘密,恐怕蚩臨淵是沒辦法為他解答的,問也是白問。
“如果此事傳出去,只怕是會有許多人都想接受秘法洗禮,尤其是那些邪道和魔道修士。”木靈希有些凝重道。
不死血族的肉身和生命力強大,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知多少修士都羨慕不已,渴望能夠擁有。
尤其還無需對鮮血產生依耐性,這無疑是更加誘人。
張若塵點頭,事實的確如此,看蚩臨淵此刻的狀態便知道,其完全是自願,而非是受到強迫。
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張若塵再次看向蚩臨淵,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曾在第一梯度,看到一個血色骷髏頭,疑似與血魔有關,你可知道它的情況?”
“此事,我曾聽師尊提過,血魔的確來到了第二梯度,如今似乎是在一處秘地中,具體的,我便不知道了。”蚩臨淵微微思索道。
張若塵若有所思,很是隨意的一揮手,籠罩住房間的空間領域,便是消失無蹤,而蚩臨淵也得以重新恢復行動能力。
“你可以走了!”
蚩臨淵暗自鬆了一口氣,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有事吩咐一聲便是。”
說罷,蚩臨淵沒有遲疑,立刻便是退了出去,生怕張若塵反悔。
“接下來,該怎麼辦?”木靈希將目光投向張若塵。
張若塵揹負著雙手,走到窗臺邊上,仰望充斥著濃鬱血煞之氣的天穹,低語道:“既來之,則安之,無盡深淵第二梯度充滿了神秘,我想探查一番,另外,我發現這裡有著一種奇異力量,對淬鍊肉身的幫助極大,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倒也不錯。”
“也不知姑姑是否會讓我們走出這片宮闕?”孔蘭攸微微皺起眉頭。
如果血後要將他們軟禁起來,想探索第二梯度的秘密,無疑便只能擱淺。所以,他們來到無盡深淵,其實是十分冒險,不確定是否還能從這裡離開。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道:“我想做什麼,何須經過她的同意。”
不管怎樣,張若塵、木靈希和孔蘭攸暫時是在這裡住了下來。
血後顯得十分殷勤,每天都會來看張若塵數次,給張若塵送來天階聖丹、元會聖藥,甚至還有大聖級蠻獸的肉烹飪的食物,等等。
可以說,天庭那些深受神靈喜愛的神子、神女,才有可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可惜,無論血後做什麼,張若塵始終沒有表現出絲毫親近之意,很難得與其說上一句話。
眨眼間,十天過去。
花園中,張若塵靜靜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之上,動用體內的十條血靈脈,汲取著天地間遊離的奇異力量。
十天來,除了偶爾與木靈希、孔蘭攸說說話,其他時間,張若塵基本都在修煉。
他的肉身已經極為強橫,早早便達到大聖之下的層次,想要再有所提升,難度可謂是極大。
但在吸收第二梯度存在的奇異力量後,張若塵發現,他的肉身強度,竟是有著頗為明顯的提升。
有如此好處,張若塵自是不會放過。
“呼。”
張若塵深深撥出一口濁氣,雙眼睜開,從修煉狀態中退了出來。
“差不多已經到極限,再繼續吸收這片天地充斥的奇異力量,也難以再有明顯的效果。”張若塵微微有些嘆息。
不過,總的來說,他的收穫不小,僅憑此,他便可說是不虛此行。
“塵兒,累了吧,母后用十萬年玉靈精髓,給你做了能夠蘊養聖魂的瓊漿,你嚐嚐看。”
就在這時,血後的聲音突然響起。
對於血後這種不請自來的行為,這些天下來,張若塵已經是習慣了。
張若塵站起身來,自大青石上躍下,淡淡的看了血後一眼,道:“你不用白費這些心思,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你。”
血後的動作一滯,繼而緩緩將遞出的糕點盤放下,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目光注視張若塵,血後溫和問道:“塵兒,你想問什麼?”
張若塵道:“你與冥王是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血後的臉色不禁微微發生一些變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看來你已經見過冥王,他對你說了什麼?”
“冥王說你是他的妹妹。”張若塵目不轉睛的盯著血後。
血後並未迴避張若塵的目光,微微點頭,道:“不錯,冥王的確是我的兄長,我們都來自地獄界,是不死血族一位神的子嗣,只不過,我與冥王都是庶出,並不是很受重視,這才被送入崑崙界中。”
張若塵雖然已經猜到事情是這樣,可當聽到血後親口說出,心中仍舊不免生出一些波瀾,不死血族那位神靈還真是厲害,送入崑崙界的兩個子嗣,都將崑崙界攪得天翻地覆。
將心緒平復,張若塵再度問道:“你為何要讓上官闕盜走我上一世的屍身?”
無疑,第二個問題,才是張若塵最為在意的。
血後那般費盡心思,讓上官闕去做這件事情,其中必有特殊的原因。
似是早就知道張若塵會問這個問題,血後微微一笑,道:“母后帶你去個地方,你就會明白。”
“姑姑,你要帶表哥去何處?”
孔蘭攸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轉過頭,頓時看到木靈希和孔蘭攸從一旁走來。
血後看了二人一眼,道:“你們也都不是外人,一起吧。”
說罷,血後一揮手,一道血光出現,將張若塵三人一併包裹住,繼而帶著三人從花園中消失無蹤。
再出現時,已經是在一個幽暗的山洞前。
這個山洞位於一座巍峨雄壯的大山腳下,抬頭望去,可以看到山體上有著古怪的暗紅色火焰燃燒著。
“轟隆隆。”
山巔之上有著恐怖的雷霆閃電存在,散發出強烈的毀滅氣機,完全是一副滅世的景象。
一眼望去,穿過密集的雷霆閃電,隱隱能夠看到一頭龐然大物,盤踞于山巔之上,似神魔俯瞰世間。
不知為何,來到這裡後,木靈希體內的冰凰血脈巨震,彷彿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
“那是什麼?“木靈希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目光緊緊盯著山巔那模糊的龐然大物。
血後亦是抬起頭來,淡淡道:“那是一頭殞落的血凰,整座山都被血凰的血液浸透,使得這座山生機絕滅,山上的血焰,早已不知燃燒了多少年。”
“怎麼會有神境的血凰殞落於此?”張若塵喃喃自語道。
哪怕有著血後的庇護,張若塵仍舊能夠感受到可怕的神威,由此可以想象,這頭血凰生前,必定強大無比。
在崑崙界的歷史上,鳳凰一族極為強大,與神龍一族齊名,誕生過多尊神靈,只是年代太過久遠,早已被人遺忘。
血後道:“無盡深淵第二梯度,有著太多神秘,哪怕是我,也並未能夠完全掌握,這其中涉及到諸多禁忌,你們現在還太弱小,知道得太多,並無什麼好處。”
說話間,血後邁步向著幽暗的山洞中走去。
張若塵轉頭看向木靈希,伸手將其纖纖玉手握住,輕聲道:“不要想那麼多,有我在,什麼事都不會有。”
“嗯。”
木靈希點頭,將目光從山巔的龐然大物身上移開。
一頭修煉成神的血凰,不知何故殞落於此,著實是對她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看了一眼前方的血後,張若塵三人不由快步跟了上去。
像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有血後帶著,他們根本就無法靠近,這不禁讓他們都很好奇山洞中隱藏的秘密。
從外面看,山洞內幽暗無比,可真正進入其中,就會發現,其內有著點點熒光存在,將黑暗驅散。
山洞十分深邃,兜兜轉轉,走了許久,也未能走到盡頭。
“血後,這才不到一個月,你怎麼又來此地了?”
黑暗中,一道極為渾厚深沉的聲音響起。
張若塵的目光轉動,最終鎖定在一道從黑暗中走出的高大身影上。
此人身高超過兩米,比蚩臨淵都要高半個頭,身形更是極為魁梧,身上的肌肉隆起,猶如一條條虯龍盤踞。
其袒露著上身,面容剛毅,眉宇間透出一股無匹的霸氣,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如此強的九步聖王。”張若塵暗暗有些心驚。
他能夠感受得出來,眼前的魁梧男子,修為是九步聖王臨道境,只差一步,便能達到大聖境,體內蘊藏著極其可怕的力量,皮膚表面流轉著數以千萬記的聖道規則,似一拳就能將星辰打碎。
在張若塵所接觸過的九步聖王中,沒有幾人能夠與此人相媲美,更別說超越。
血後淡淡看了魁梧男子一眼,身上散發出絲絲可怕的威壓,漠然道:“血魔,本後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過問?”
“嘿嘿,隨口問問而已,何必動怒。他們三個是誰?我記得,你似乎從不帶人來這裡。”血魔訕笑道。
張若塵眼中浮現一抹異色,不禁仔細的打量起魁梧男子來,之前他還曾問過蚩臨淵關於血魔的事情,沒想到這般快就與其相見。
又一個本該早已死去的人,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很多事情,越發顯得撲所迷離。
……
總算是把今天這章寫了出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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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半神肉身
當張若塵三人打量血魔時,血魔也同樣在打量著他們,畢竟他們是跟在血後的身後,且進入到這處被血後視為禁地的地方,必然有著特別之處。
忽然間,血魔將目光鎖定在張若塵身上,嘿嘿笑道:“小子,本座記得你,倒是要多謝你,當初在無盡深淵第一梯度,殺了不死血族的那個小輩,才得以讓本座甦醒過來。”
“短短數年時間,你竟然能從半聖境界,修煉到九步聖王境界,還真是一個很厲害的小子,血後,他是你教匯出來的弟子?”
見血魔認出自己,張若塵並未感到驚訝,不由淡笑道:“我也沒想到當初從那仙蘭王體內飛出的骷髏頭,竟然真的會是昔日赫赫有名的血魔。”
“傳聞之中,血魔與血後,應該是死對頭,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血魔的確是很強,卻還不足以讓張若塵感到懼怕,當然,他也絲毫不敢小覷血魔。
當初,聖書才女曾對他提起過,血魔乃是一位不世奇才,同時修煉九幅《天魔石刻》,並根據九幅石刻,開創出九種傳世聖術,引起不少人恐慌,擔心其會成為第二個冥王。
這些年來,張若塵也接觸過不少修煉《天魔石刻》的修士,但別說是同時修煉九幅石刻,同時修煉兩幅石刻的都少之又少,真不知道血魔是如何辦到的。
如果當年沒有出現意外,血魔必定會變得極其恐怖,說不得如今已然成神。
“小子,很多事情,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說起來,本座倒是很懷念與血後爭鬥的那段歲月,沒有對手,是很寂寞的一件事情。”
“雖說後來血後與人族聯手,將本座擊敗,但成王敗寇,本座也沒什麼可說的,在沉睡中渡過八百年,其實倒也還算不錯。”
血魔顯得十分淡然,似是早已不在意過往所發生的事情。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禁一動,隱隱能夠聽出,這裡面似乎有著某些隱情存在。
心念轉動,張若塵看似隨意道:“不死血族的內部爭鬥,怎麼會有人族插手?就算有,難道不應該將你與血後一起除掉嗎?“
“你是覺得本座在說謊不成?如果不是那明帝和燕離人出手,血後想要擊敗本座,可沒有那麼容易。”血魔冷哼道。
聽到這話,張若塵心中巨震,他相信血魔口中的明帝,定然是他的父皇無疑。
據張若塵所知,血後應該是在成為孔上令的女兒後,才得以接近明帝。
可現在聽血魔所說,在那之前,血後與明帝,竟然便已經有過接觸,且明帝還出手幫助過血後,明帝為何要如此做?
同時,張若塵也明白了,蚩臨淵所說的血後與燕離人有交情的意思。
不由得,張若塵將目光投向血後,目不轉睛的盯著血後的眼睛,道:“血魔說的可是真的?你與父皇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由得,張若塵將目光投向血後,目不轉睛的盯著血後的眼睛,道:“血魔說的可是真的?你與父皇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錯,當年的確是你父皇和燕離人出手幫了我,我與你父皇之間的一些事情,時機未到,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血後眼中閃過絲絲猶豫之色。
繼而,血後看向血魔,聲音有些冰冷道:“血魔,閉上你的嘴,不許再提及任何與本後有關的事情。”
血魔頗為詫異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隨即聳了聳肩,道:“不說便不說,你還是那麼無趣。”
張若塵的拳頭猛的握緊,隨即很快又鬆開,他很想繼續追問,但微微思索後,便打消了這一念頭,血後是有意隱瞞,問也是白問。
不管怎樣,他總算知曉了一些事情,以此為切入點,或許就能將所有的答案都找到。
“跟我來。”血後開口,繼續邁步向著山洞深處走去。
收斂心緒,張若塵快步跟了上去,他沒有將來此的目的給忘記掉。
沒走多遠,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且也更加的明亮,一簇簇可怕的火焰,懸浮於這個空間之中,充滿靈性,似此地的守衛。
剛一靠近,張若塵便發現,前方的空間有著強大的結界存在,絕非隨便就能闖進去。
而透過結界,張若塵清晰看到了前方空間內的情況。
這一看,張若塵的目光便是凝住,定格在懸浮於半空的一團赤紅血液上。
這團血液的體積很大,呈橢圓形,直接超過一丈,表面有著火焰在燃燒,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火球,又像是涅槃的鳳凰。
受到火焰的炙烤,周圍的空間都隱隱變得扭曲,似要融化了一般。
在血液的內部,靜靜躺著一個人,一個極為俊美的青年,雙眼緊閉,胸膛很有規律的起伏,似正在沉睡。
隱約可以看到,在青年的體外,有著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纏繞著,每一縷都沉重無比,若非有著這團奇異血液的包裹,足以將空間壓塌。
“砰,砰,砰。”
哪怕相隔甚遠,也能清晰聽到青年體內有著強勁的心跳聲傳出,每一道,都如神雷炸響,振聾發聵。
不僅如此,青年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亦是清晰傳入張若塵等人的耳中,如那奔騰不息的天河一般,無可阻擋。
孔蘭攸面露驚色,道:“好強大的不朽聖軀,內蘊磅礴之極的力量,比我以前大聖境界修煉出來的力量,都要強大十倍不止。”
孔蘭攸暗暗推算,若是那位青年甦醒過來,恐怕只用一招,就能將曾經大聖境界的她,打得魂飛魄散。
張若塵死死的盯著血液中躺著的青年,饒是以他沉穩的心境,此刻也不免有些紛亂。
“你做了什麼?“張若塵轉頭看向血後,沉聲問道。
血後卻是面露微笑,道:“塵兒,母后之所以讓你來無盡深淵,就是想將這份禮物送給你。”
“當年,母后發現此地的玄妙,便讓上官闕從諸皇祠堂中,將你的上一世的屍身盜出,蘊養於此。”
“八百年過去,這具肉身已經變得十分強大,只要你與其相融合,便能擁有最為強大的肉身,在不久的將來,可輕鬆邁入大聖境。”
聞言,張若塵還未有什麼反應,血魔便是有些驚訝道:“原來這具身體,竟然是血後你的兒子,難怪你會那般寶貝,說什麼都不願將其給本座。”
繼而,血魔又轉頭對張若塵,道:“小子,連本座都有些羨慕你,竟能擁有如此完美而強大的一具肉身,這何止是不朽聖軀,簡直就是一具半神之軀。若是將之融合,你很快就能獲得,超遠一般大聖的恐怖力量,稱為半尊神靈也不為過。”
聽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孔蘭攸不由問道:“表哥的身體,為何會是鮮活狀態?難道已經重新誕生出靈魂?”
“不,這具身體中,並無絲毫靈魂存在,只是我利用血凰的本源精血,加上我的精血,以及一塊先天混沌石,熔鍊在一起,將塵兒的身體包裹住,經過八百年蘊養,終是成為一具混沌屬性的不朽聖軀,塵兒今世修成了先天五行混沌體,正好能與之相契合。”血後搖頭解釋道。
為了蘊育張若塵上一世的身軀,血後可說是費盡了心血,所投入的很多寶物,即便是絕頂大聖,都會眼熱。
若是別的修士,恐怕想不會想,立即就會答應血後的所有條件,接受這句肉身。畢竟,這能節省,不知多少年的苦修。
但,張若塵卻很平靜,道:“讓我融合這具肉身,你是想讓我也變成不死血族吧?我的路,我自己會走,無須你的幫助。”
“不死血族怎麼了?不死血族與生俱來便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壽命遠比人類長,論肉身,你們人類同樣沒法比,多少人想變成不死血族,都根本沒有這樣的機會。”血魔面露不悅之色。
頓了頓,血魔繼續道:“更何況,這具肉身,根本就不是尋常不死血族的肉身所能相比,堪稱完美,你居然還不想要。”
從見到這具肉身開始,血魔便十分渴望得到,很想將之作為自己新的身軀,可惜的是,血後根本就不給他接近這具肉身的機會。
“那又如何?想讓我變成不死血族,變成吸血的惡魔,絕無可能。”張若塵斬釘截鐵道。
血後眼中浮現一抹懇求之色,道:“塵兒,聽母后的話,母后絕不會害你,而且你無須擔心會對鮮血產生依耐性,母后早已為你解決掉這個問題,母后做這麼多,僅僅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強。”
“我說過,我的事,無須你來操心,我要走的路,更加無須你來安排。”張若塵冷聲道。
只要涉及到不死血族,張若塵的心中,便充滿牴觸。
不待血後再說什麼,張若塵轉過身去,徑直向外走去。
“塵兒……哎,看來還是我太心急了一些。”血後搖頭嘆息,眼中充滿無奈之色。
木靈希本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在看到張若塵離開後,便是立刻跟了上去。
孔蘭攸深深看了一眼被神血所包裹的身軀,諸多回憶湧上心頭,不由得重重發出一聲嘆息。
繼而,孔蘭攸亦是轉過身去,快步跟上張若塵的步伐。
看著張若塵離去的背影,血魔不由低語道:“還真是一個倔強的小傢伙,既然他不想要,血後你將這具身軀給我如何?”
血後眼中猛然泛起一道寒光,冷冷的看了血魔一眼。
“額,隨便說說而已。”血魔的臉色頓時一變,連忙訕笑道。
現在的他,遠不是血後的對手,還是不要招惹血後的好,免得自找苦吃。
血後終是沒有與血魔計較,身形一動,自原地消失無蹤。
她本想著讓張若塵與上一世的肉身融合,到時候,他們之間便能有血脈上的聯絡,興許張若塵便能快速接受她。
可讓血後沒想到的是,張若塵對此的牴觸,竟是如此強烈。
雖說她可以強行做成這件事情,但之後會發生什麼,卻是難以預料,或許情況會因此變得更糟,所以,此事只得暫時放下。
看到血後離開,血魔不由露出沉思之色,喃喃自語道:“血後耗費那般多心血,參悟出消除不死血族對鮮血依耐性的秘法,不可能僅僅只是為了她兒子,她究竟有著怎樣的打算?”
“不過,血後還真是厲害,竟能參悟出如此秘法,不用總想著吸血,倒是有著諸多好處,正合我意。”
看了一眼結界空間內的完美肉身,血魔搖了搖頭,繼而轉身離開。
既然沒辦法得到這具現成的完美肉身,那他便只能靠自身去淬鍊出一具完美肉身來,歷來他都很喜歡做這種有挑戰性的事情。
在血後的帶領下,張若塵三人重新回到宮闕內的花園中。
“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弄清楚,八百年前,父皇突然失蹤,是否與你有關?”張若塵看著血後的眼睛,無比認真的問道。
血後亦是看著張若塵的眼睛,嘆道:“塵兒,母后與你父皇,的確是水火不容的敵人。可是,你就真當我們之間,就沒有感情嗎?你父皇失蹤,你被刺殺身亡,母后都是事後才知曉。否則,誰敢傷你,母后豈會坐視不管?誰敢動你哪怕一根手指頭,母后也必定要其死無葬生之地。只可惜……因為一些原因,母后無法離開無盡深淵。要不然,池瑤和青帝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聽到這個回答,張若塵的心不禁顫動了一下,道:“父皇還活著,對嗎?”
“你父皇……應該沒死,我還能感應到他。不過,算了,等到我答應他的時間一到,我會親自去找他。”血後道。
不知怎麼的,對於血後的話,張若塵心中竟是沒有生出半點懷疑。
一時間,他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是得以落下。
只要明帝還活著,其他一切,便顯得不那麼重要。
……
請:。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離開
血後的一番話語,讓張若塵心中生出不小的觸動,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相信血後與明帝之間,應該是真的有感情存在,不然,根本就不會有他。
只是即便如此,想讓他現在就接受血後,仍舊是十分困難。
如果現在明帝在身邊,或許,張若塵便不用這般煩惱。
張若塵情緒低落,道:“我有些累了,你先走吧。”
血後能夠聽得出來,張若塵對她的牴觸,明顯減弱了許多,這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塵兒,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便對母后講。”血後柔聲道。
似是為了在張若塵心中保持好印象,血後沒有多在此耽擱,十分乾脆的轉身離開。
感情是需要培養的,她已經等待了八百年,如今自然也不會急於一時。
“沒事吧?”
血後一走,木靈希便輕聲問道。
她能夠看出,之前張若塵的情緒波動頗大,在她的記憶中,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張若塵無法控制好自身情緒。
只能說,上一世的肉身,還有關於明帝的事情,都對張若塵的衝擊太大,讓他十分在意。
張若塵深深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我沒事,不用為我擔心,我沒那麼脆弱,只要父皇還活著,我就一定會找到他。”
而只要找到了明帝,他心中的諸多疑惑,或許便都能夠得到解答。
聞言,木靈希不由放下心來,她還真怕張若塵將自身逼的太狠,會出現一些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裡,血後一如之前,每天都會來噓寒問暖幾次,當然也少不了帶上那些天階聖丹、元會聖藥之類的寶物,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給張若塵找來。
張若塵雖說不再像先前那般冷漠,卻也沒有顯露出親近之意來,血後所送來的那些寶物,他同樣是一樣都沒要。
再一次送獸皇肉失敗,血後從張若塵的房間中走出,卻是在花園中,遇到了孔蘭攸。
“蘭攸,陪姑姑說說話吧。”血後溫和道。
孔蘭攸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血後。
行至一座涼亭,二人進入亭中坐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許久不曾與人好好說過話,血後與孔蘭攸說了很多話,聊起了當初在孔雀山莊的一些往事。
血後並非無情之人,在孔雀山莊生活了那麼多年,自然也是衍生出了一些感情來。
可惜,八百年過去,孔雀山莊早已物是人非,昔日那些熟悉的人,都早已不在,也唯有孔蘭攸,還能讓血後有些在意。
而對於血後,孔蘭攸的心中,也是頗為複雜,整整八百年,她都一直以為有那麼一位姑姑,還經常去皇族墓林,為她掃墓。可是,後來知道了姑姑的身份,竟是曾經兇名傳遍崑崙的血後,心中不免很是感慨。
“蘭攸,第二梯度有很多神秘之地,根據姑姑這些年的探查,其中應該有著能夠讓你重鑄不朽聖軀的機緣。”血後忽然道。
孔蘭攸臉色頓時發生變化,道:“真有這樣的機緣?”
最讓孔蘭攸在意的,其一是張若塵,其二便是重鑄不朽聖軀,只是她也明白,重鑄不朽聖軀的難度是超乎想象的大,如無特別的機緣,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有,只是想要獲取,並不容易,且還伴隨著一些危險。”血後點頭道。
聽到血後給出確切的答覆,孔蘭攸的心頓時一震,哪怕以她修煉八百多年的心境,也不免出現巨大起伏。
孔蘭攸眼中泛起一縷精光,道:“若有此機緣,就算再危險,都得試一試。”
血後讚許的點了點頭,道:“其中的危險非同小可,說不一定,你會因此隕落,神形俱滅。當然也有可能一飛沖天,修成絕頂不朽聖身,獲取成神之資。你再想想,不用急著回答。”
留下這句話,血後站起身來,飄然離去。
涼亭中,只剩下孔蘭攸一人,靜靜思考著這件事情。
落神澗,第二梯度最為神秘的地方之一。
此刻,張若塵正站在澗外,目光緊緊的注視著盤坐於澗內的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池崑崙。
雖然血後說池崑崙不願見他,可張若塵還是想見池崑崙一面,如此他才能真的放心。
落神澗詭異莫測,空間力量極為狂暴,其中充滿了空間裂縫,偶爾還會出現空間風暴,哪怕是大聖境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而池崑崙所盤坐的區域,正是落神澗的中心位置,看似危險,實則最為安全。
“塵兒,你放心,崑崙在這裡絕不會有任何危險,落神澗中空間規則最是活躍,對崑崙參悟空間之道,幫助極大,而且,落神澗中還有著空間血晶存在,若崑崙能得到一塊,不但空間之道能夠大幅提升,還能讓他的真神之體,進一步激發。”血後道。
張若塵道:“就讓崑崙在這裡修煉吧,希望他出關時,能夠獨當一面。”
無論如何,池崑崙擁有真神之體,還是空間掌控者,張若塵自是對其抱有極大期待。
在落神澗外佇立了一段時間後,張若塵轉身離開。
而看到張若塵離開,血後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落神澗中的池崑崙,自然並不是真正的池崑崙,那只是血後以一塊空間血晶凝聚而成的假身。
畢竟如今池崑崙還在閻羅族那人的手中,張若塵非要在這個時候與池崑崙相見,血後也只能如此去應對。
身形一動,血後憑空出現在蘊養張若塵上一世身軀的那座山洞中。
“這才沒過幾天,你怎麼又來了?“血魔道。
血後面色頗為嚴肅,道:“血魔,你的實力已經恢復得差不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幫我去做。”
“什麼事竟然能讓血後你開口請我幫忙?說說看。”血魔面露詫異之色。
血後道:“幫我去對付一個閻羅族的小輩,從他手中,將我的孫兒救出來。”
“一個閻羅族小輩,也值得本座出手?”血魔明顯有些不太樂意。
血後淡淡道:“等你見到他,我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
繼而,血後轉頭對邱怡池道:“此次便由你帶隊,帶上血魔和燕離人。閻無神戰力無敵,但心境未必就沒有破綻,這顆攝心珠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記住,務必要將池崑崙帶回來,不得出現差錯。”
邱怡池連忙伸手接過攝心珠,正色道:“請師尊放心,徒兒一定會將池崑崙平安帶回。”
“嗯,去吧,早些回來。”血後點頭道。
血魔嘿嘿一笑,道:“能讓血後你看重之人,想必不會讓我失望,那我便幫你這個忙,正好出去活動一下筋骨。”
說罷,血魔便是跟著邱怡池,一同離開了山洞。
看著二人離開,血後不由低語道:“希望一切順利。”
等下次張若塵想見池崑崙時,她希望讓張若塵見到真正的池崑崙,而非是她以某樣東西凝聚出來的假身。
眨眼間,十天過去。
張若塵真切感受到,肉身已經完全飽和,在他突破至接天境之前,恐怕是無法再汲取第二梯度存在的奇異元氣。
這些天,張若塵、木靈希和孔蘭攸三人,也是大致探索了一番第二梯度,可惜,卻無太大的收穫,那些隱藏著大秘的地方,他們根本就無法踏足。
“看來該離開了!”
張若塵結束脩煉,低聲自語。
當張若塵說出自己的打算後,木靈希自是沒有意見,反正是張若塵去哪兒,她便跟著去哪兒。
但孔蘭攸卻沉吟道:“表哥,我打算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姑姑告訴我,這裡有著能夠讓我重鑄不朽聖軀的機緣,這對我很重要。”
“你相信她說的話嗎?”張若塵認真問道。
孔蘭攸道:“我相信姑姑應該不會騙我。”
儘管她心中也不是很有底,但既然有這樣的機會,她說什麼也不願錯過。
“需要我幫忙嗎?”張若塵問道。
孔蘭攸輕輕搖頭,道:“不用,我可以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要依賴你的小丫頭。要是在八百年前,以我曾經大聖境界的修為,能夠與青帝、明帝他們,平起平坐。”
張若塵笑道:“我也相信你可以成功,多加小心,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
其實,張若塵又何嘗看不出,血後其實是沒有惡意。
孔蘭攸道:“嗯。”
若非為了今後能幫到張若塵更多,孔蘭攸是真不想在這個時候,與張若塵分開。
與孔蘭攸道別後,張若塵帶著木靈希,施展出空間挪移,直接離開峰頂的宮闕。繼而,二人騰空而起,以最快速度,向第二梯度的出入口飛去。
……
還有一章。
請:。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完整的藏山魔鏡
張若塵和木靈希剛一離開宮闕,血後便是出現在一座很高的樓閣之上,遠遠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
蚩臨淵的身影,出現在血後身邊,低聲道:“師尊,就這般放他們離開嗎?”
“不然,還能怎麼樣?我若是出手將他們強行留下,只怕塵兒會對我更加牴觸,如今這樣,已經算不錯,至少蘭攸還留在這裡,我相信塵兒還會再回來,只希望這次不會讓我等得太久。”血後嘆息道,眼中透著濃濃的無奈之色。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希望張若塵能夠在第二梯度多留一些時間,然後聽她的話,與上一世的身軀融合。
但眼下,明顯還不行,這些事情只能循序漸進,太過著急,只會適得其反。
張若塵和木靈希的速度極快,沒用太長時間,便是已經來到通往第一梯度的那條特殊的通道。
沒有人出面攔截,也是讓張若塵暗自鬆了一口氣。
遙遙看了一眼那座被神血浸染的陡峭山峰,張若塵拉住木靈希的手,一頭扎進血色漩渦之中。
片刻之後,張若塵和木靈希從噴湧血氣的溝壑中,閃掠而出,順利脫離第二梯度。
“如果不是親身下去走上一遭,恐怕任誰也不會想到,無盡深淵第二梯度,竟會是那般模樣。”木靈希有些感慨道。
張若塵點頭:“是啊,根據我們這些天探查的結果,恐怕有著不止一兩尊神靈,曾隕落在第二梯度,真是一個神秘而可怕的地方。”
以他觀察,第二梯度那幾處最為神秘之地,恐怕都與隕落的神靈有關係,以至於連血後都還沒能夠完全掌控。
“那個……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木靈希有些猶豫道。
張若塵連忙問道:“是什麼?”
一翻手,木靈希取出一塊漆黑的石頭來,僅有雞蛋大小,一點都不起眼,若是丟在路邊,恐怕都沒誰會注意到。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這塊石頭的表面,隱隱有著無數繁奧的秘紋,縱橫交錯,讓人看得眼暈。
在這塊石頭出現的瞬間,張若塵便察覺到神光氣海中,有著一物,出現了悸動。
不待他反應過來,藏山魔鏡便是從神光氣海中飛出。
無須催動,藏山魔鏡自動復甦,表面浮現出大量至尊銘紋,厚重的魔氣散溢位來,凝聚成一座座黑色山嶽,似那太古魔山,可鎮壓一切。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藏山魔鏡中釋放而出,瞬間將木靈希手中的那塊黑色石頭吸住。
只見鏡面上泛起細微的漣漪,隨即,黑色石頭便是直接沒入了鏡中。
“快用你的力量,包裹住藏山魔鏡。”木靈希催促道。
聞言,張若塵也顧不得去想太多,連忙釋放出強大的聖氣,將藏山魔鏡完全包裹起來,繼而全力滲透進入藏山魔鏡中。
此刻,張若塵已是反應過來,木靈希取出的黑色石頭,應該便是藏山魔鏡缺失的核心之物。
如他所料不差,藏山魔鏡的器靈,便是在那塊黑色石頭之中。
只要兩者完成融合,藏山魔鏡便會成為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威力絕非現階段所能相比。
如果是完好無損的藏山魔鏡,憑張若塵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掌控。
不過,藏山魔鏡明顯因為一些緣故,曾遭受過重創,想必其器靈,也受損嚴重,早已不在巔峰狀態。
但即便如此,也絕不能小覷一件至尊聖器的器靈。
張若塵本以為會費極大力氣,乃至於是吃一些苦頭,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藏山魔鏡的器靈竟是未曾抗拒與他,讓他很輕易便得以將完整的藏山魔鏡掌控。
不多時,藏山魔鏡的力量收斂,歸於平靜。
可以明顯看出,藏山魔鏡發生了一些變化,表面上的幾道裂紋,都已消失不見,而鏡面上的至尊銘紋,則是變得更為密集。
手持藏山魔鏡,張若塵卻是微微皺起眉頭,看向木靈希,問道:“藏山魔鏡的核心,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是……血後給我的。”木靈希低下頭,不敢去看張若塵的眼睛,很是小聲道。
她知道張若塵的脾氣,在第二梯度的二十天,血後給張若塵送去那般多寶物,張若塵一樣都沒要,而她現在卻拿了血後的東西,必會惹得張若塵不悅。
其實,無須木靈希回答,張若塵心中也已經猜到,畢竟如果藏山魔鏡的核心一直在木靈希手中,木靈希早就已經給他,何須等到現在?
同時,張若塵也明白木靈希是何心思,無非是想讓他擁有一件完整的至尊聖器,這東西對他的幫助,無疑是極大。
本質再強大的至尊聖器,在沒有器靈的情況下,就連那些剛煉製出來的至尊聖器,都根本比不過。
乃至於,還有可能及不上最頂級的君王戰器。
因為最頂級的君王戰器,器靈也近乎於擁有大聖級別的力量。
事已至此,張若塵已經沒辦法再將藏山魔鏡的核心剝離出來,同時,他也不太可能將藏山魔鏡捨棄掉。
失去青天浮屠塔後,藏山魔鏡已經是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至尊聖器。
只是張若塵著實沒想到,藏山魔鏡的核心,竟會掌握在血後的手中。
由此看來,藏山魔鏡與血海魔鏡之間,確實存在著極大的聯絡,說不得就像沉淵古劍與滴血劍一般。
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張若塵將藏山魔鏡收入神光氣海,道:“算了,就當我欠她一個人情吧。”
木靈希抬起頭來,靈動的大眼睛,看著張若塵,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怪我了?”
“怪你做什麼,怪你對我太好了嗎?”張若塵伸手摸了摸木靈希的臉龐,很是寵溺的道。
聞言,木靈希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俏皮笑道:“嚇我一跳,放心吧,以後我都聽你的。”
張若塵伸手拉住木靈希的纖纖玉手,笑道:“走,先回血神教,離開二十天,希望不會出什麼問題。”
當即,二人沖天而起,幾個閃爍,便是離開了無盡深淵。
說來也奇怪,盤踞在第一梯度和第二梯度的血獸,都顯得很安靜,完全將張若塵和木靈希視為透明人,絲毫都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
想來,這其中應該與血後有著一些關係。
無盡深淵的邊緣,四道身影佇立著,目光均是在俯視著這條黑暗的深淵。
四人雖然都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在他們的身周,仍舊凝聚出了一些可怕的異象,比如緩緩轉動的黑洞,壓塌虛空的黑色星辰,等等。
身後有著黑洞異象之人正色道:“無盡深淵乃是崑崙界的一大禁地,傳說其下有著三個梯度,隱藏著千古大秘,但下去之人,通常都是有去無回。“
“張若塵在大半個月前,卻突然進入到無盡深淵中,看來他多半是知曉無盡深淵的一些秘密。“
張若塵進入無盡深淵的事情,本是十分隱秘,此人竟能知曉,無疑是很有本事。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說不得張若塵已經死在無盡深淵中,倒是可惜了他身上的諸多寶物。”另一人冷哼道。
此人身後亦是有著可怕的異象,那是一柄滴血的魔劍,殺氣沖霄,似屠戮了無數生靈,令人神魂顫慄。
“不,張若塵沒那麼容易死,他在這個時候進入無盡深淵,很可能是去取昔日血神留在無盡深淵中的寶物;根據血屠神子提供的情報,血神似乎與不死血族有著非同尋常的聯絡,曾從不死血族帶走一樣極為重要的東西,很可能就被藏在無盡深淵之中。”
那名身後有著黑色星辰異象之人嚴肅道。
聞言,其他三人的臉色都不禁發生了變化,涉及到昔日的血神,且扯上了不死血族,任誰也不敢大意。
在場四人,明顯是以擁有黑色星辰異象之人為首,此人修為最為高深,處於接天境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跨入臨道境。
而從其散發出的氣息來看,其真正的實力,恐怕不會比一些臨道境強者弱。
“嗯?有人出來?”
猛然間,擁有黑色星辰異象之人臉色微變。
“唰。”
兩道身影奇快無比的從無盡深淵中閃掠而出,正是張若塵和木靈希。
第一時間,張若塵便是發現佇立於無盡深淵邊緣的四人,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我沒去找你們,你們卻還敢出現在血神教的領地上,當真是以為血神教無人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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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黑魔界的報復行動
“唰。”
立身在無盡深淵邊緣的四道身影,均是閃電般倒退,與張若塵拉開距離。
“張若塵怎麼在這個時候出來了?”其中一人沉聲道。
此人身後有著可怕的黑洞異象,名為鍾林,出自黑魔界,修煉的乃是《天魔石刻》中的天魔黑洞圖。
其他三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剛才還在談論張若塵,哪知道正主這般快就出現到面前?
他們乃是奉命,進無盡深淵,探查血神所留寶物的線索。卻沒想到,運氣這般差,居然與張若塵這個殺神撞了一個正著。
現在怎麼辦?
想要脫身,恐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木靈希眼中浮現一抹憂色,道:“黑魔界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黑魔界又來攻打血神教?”
如果真如她所猜想的這般,那情況無疑會很糟糕。
之前黑魔界吃了大虧,顏面掃地,真要捲土重來,必定會準備充分,出動的強者,絕不止上次那麼幾個。
“不用太擔心,別忘了,有小黑坐鎮血神教,它如今已經是陣法地師,操縱三座九品陣法,任誰想要強行攻入,都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張若塵安慰道。
當然,話雖然這麼說,張若塵心中,同樣也是有著一些擔憂。
十萬年過去,黑魔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依附於血神教的黑魔界,已經跨入強界之列,培養出了大批頂尖聖王,絕不可小覷。
到目前為止,張若塵雖然也接觸過一些黑魔界修士,但卻都不是其中最為頂尖的。
據張若塵所知,黑魔界的領袖人物,名為墨聖,兼修三幅《天魔石刻》,修為實力均是深不可測。
墨聖雖不及千年前的血魔,但也已經極為了得,而且,如果墨聖能夠將三幅《天魔石刻》修煉到極致,也未必就會比血魔弱多少。
若是墨聖到來,必將是他的一大勁敵。
“張若塵,勸你不要再做徒勞的反抗,這一次,你不可能再有什麼勝算,我黑魔界的底蘊,絕非你所能對抗,如果不想血神教被徹底毀滅,便乖乖投降,交出四幅《天魔石刻》真跡,還有血神的神軀。“另一人冷喝道。
此人背後有著一顆黑色的星辰,名為龔殃,同樣出自黑魔界,修煉的乃是天魔暗星圖。
張若塵露出一抹嗤笑,道:“就憑你,也敢和我說這種話,那便先從你開始。”
說話間,張若塵直接出手,既然是敵人,那便無須與其廢話。
只見張若塵一掌拍出,青色聖光綻放,凝聚成一條青色的巨龍,栩栩如生,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聲。
龔殃的臉色頓時發生極大變化,哪怕這只是張若塵隨手打出的一掌,也讓其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同樣是道域境巔峰的修為,其與張若塵相比,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破。”
身後有著血劍異象之人暴喝,一柄以磅礴血煞魔氣凝聚而成的血劍飛出,迎上張若塵打出的青色巨龍。
其名為紀帆,乃是四人中的最強者。
血劍釋放出滔天的殺機,似可斬破天地。
隱隱可以看到,一尊無比雄偉的天魔虛影凝聚,正一手持著血劍。
“嘭。”
血劍無法承受住青色巨龍所攜帶的恐怖力量,寸寸崩碎。
相應的,青色巨龍的力量亦是在被不斷消耗,形體逐漸變得虛淡。
當血劍徹底崩碎時,青色巨龍亦是消散於無須,只剩下一股青色的聖力,繼續向龔殃轟擊而去。
此刻,龔殃已是反應過來,體內湧現出雄渾魔氣,凝聚出一隻天魔手,將青色聖力抵擋住。
“快退。”
真切感受到了張若塵實力的強大,紀帆當即大喝道。
其實無需他提醒,另外三人也已是選擇退走。
三人的修為都很高,與張若塵在同一層次,實力更是能夠堪比接天境,可與張若塵相比,卻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現在才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張若塵眼中泛起寒芒,既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又怎會輕易放他們逃走。
一抬手,近十萬道空間規則浮現而出,滲透進入眼前的空間中。
以張若塵為中心,一道道空間漣漪出現,快速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將大片空間凍結。
以張若塵如今對空間之道的參悟,施展許多空間手段,都可謂是信手拈來,且威力驚人,哪怕是頂尖的九步聖王,大意之下,也會吃大虧,乃至丟掉性命。
“張若塵還真是個怪胎,明明從未去過空間神殿修煉,可他的空間造詣,卻遠超空間神殿絕大部分聖王境弟子,難怪連許多神靈,都不願看到他成長起來。”紀帆暗暗想道。
以往,他都是聽人說,張若塵的空間手段,是如何的厲害,他還覺得太過誇大其詞。
現在親身感受,他頓時發現,張若塵的空間手段,比傳聞的更加可怕。
感應到空間力量極速席捲而來,紀帆一咬牙,從空間寶物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龜甲來,以最快速度打出。
龜甲顯得極為古老,表面已是佈滿裂痕,好似輕輕一碰,便會支離破碎。
不過,在受到強大魔氣催動後,龜甲卻是綻放出璀璨的聖光,一股屬於大聖的不朽聖力,瞬間釋放而出,猶如一尊沉寂的大聖,在此刻復甦。
祭出龜甲後,紀帆便是立刻以身化劍,急速遠遁。
龜甲乃是他意外所得之物,可謂是一件至寶,奈何受損嚴重,僅僅只能使用一次。
實在是張若塵太強,讓他不得不動用這一底牌,否則,他們四個,恐怕一個都逃不掉。
“咔嚓。”
清晰的破碎之聲響起。
不僅是龜甲在裂開,還有那被凍結的空間,亦是在被強行撕裂。
張若塵本想出手攔截黑魔界的四人,可龜甲向他撞擊而來,卻是讓他不能選擇無視,他能夠感覺得到,龜甲蘊含的力量,極為恐怖,稍有不慎,就算是他,也會吃大虧。
“讓我來試試完整的藏山魔鏡的威力。”
心意一動,張若塵將藏山魔鏡從神光氣海中召喚而出。
聖氣灌注,藏山魔鏡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至尊銘紋,厚重的魔氣,從藏山魔鏡中湧現而出,化作一座座黑色神山,對著龜甲鎮壓而下。
頃刻之間,龜甲停止破裂,釋放出的不朽聖力,亦是被壓回龜甲內。
“收。”
張若塵輕叱,藏山魔鏡頓時釋放出強大的吸力。
龜甲的力量依然被禁錮住,很輕易便是被收入了藏山魔鏡之中。
重新將藏山魔鏡召回手中,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與過去相比,藏山魔鏡的力量,可謂是成倍增長。
到底是與血海魔鏡齊名的至尊聖器,哪怕受損嚴重,威力也要比許多剛煉製出來的至尊聖器強得多。
“血神教那邊有著極強的力量波動,我能模糊感知到,有不少強橫的氣息存在。”木靈希有些凝重道。
藉助絕古雪山的特殊環境,木靈希的感知力,變得極為敏銳。
張若塵眼中一道寒光一閃而逝,把玩著藏山魔鏡,道:“對付崑崙界,他們倒是比背後的主子更加積極,也好,新仇舊恨,這次一併了結吧!”
以張若塵對黑魔界的痛恨,即便他們沒有主動來襲,將來有機會,也肯定要親自找他們算舊賬。
所以,現在黑魔界再度打上血神教,倒是正合張若塵的意。
沒有做太多停留,張若塵和木靈希化作兩道虹光,掠過絕古雪山,徑直向著血神教趕去。
絕古雪山所在的方位,此刻正有數百名黑魔界的精英匯聚於此,修為盡皆在聖王境之上。
黑魔界在天庭界下屬的諸多大世界中,能夠排進前一千名。
就連排在末尾的廣寒界,如今都有著三千聖王,黑魔界的聖王數量,又豈能少得了?
與其他大世界僅僅只是派遣部分強者進入崑崙界不同,黑魔界幾乎是傾巢而出,將大聖之下的諸多精銳,盡皆派遣進入崑崙界。
而黑魔界之所以如此做,無非是因為曾經背叛崑崙界,怕崑崙界重新崛起,會找他們清算舊賬。
同時,也是為了收集那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真跡,這對黑魔界極為重要,畢竟,黑魔界的根基,便是源於《天魔石刻》。
一旦真跡到手,黑魔界將更容易培養出強者來。
更為重要的是,黑魔界的那些神靈,可以從真跡中參悟出無上奧義,那是他們最為渴望的事情。
對神靈而言,修煉神力,只是下等,掌握奧義,才能真正踏上巔峰。
只是奧義玄妙至極,並非輕易就能掌握,往往需要藉助外物。
對黑魔界而言,現在是奪取《天魔石刻》真跡最後的機會,因為一旦崑崙界破滅,說不得一些《天魔石刻》真跡,將永遠消失。
絕古雪山的一座山峰之上,一男一女並肩而立,俯視著血神教。
男子身材瘦小,樣貌醜陋,耳朵很尖,口中有著兩顆極為突出的尖銳牙齒,背上則是長有一對薄薄的肉翼,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隻人形蝙蝠。
而女子則是生得極為美麗,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身著墨綠色薄紗,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血神教的防禦,應該已經被全部瓦解,怎麼會這般快又重新佈置出來?而且還比以前更強。”
醜陋男子皺眉道。
高挑女子輕語道:“能夠在這般短時間內,佈置出三座環環相扣的九品陣法,必定是陣法地師無疑,張若塵的身邊,倒真是有不少能人。”
面對陣法地師,任誰都會感到頭疼。
傳聞中,一些厲害的陣法地師,甚至能夠與絕頂的大聖叫板。
“我們的速度得快一些,不能落在那幾個傢伙的後面。”醜陋男子頗為急切道。
此次黑魔界大軍,乃是兵分五路,從不同方向,對血神教展開攻擊。
哪一路能夠更快攻入血神教,無疑便有機會立下最大的功勞。
絕古雪山這邊,便是以醜陋男子和高挑女子為首。
去無盡深淵探查情況的四人,亦是屬於他們這一路。
“嗯?紀帆他們四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猛然間,醜陋男子轉過頭去,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高挑女子臉色微變,道:“情況有些不對,紀帆他們四個顯得很驚慌,那是……張若塵。”
高挑女子的眼神一凝,目光緊緊鎖定在一道極速飛掠而來的身影上。
“殺死張若塵,那可是大功一件。”醜陋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看向張若塵的目光,顯得炙熱無比。
聞言,高挑女子卻是皺起眉頭,道:“焱霸和蒼龍,都是死在張若塵的手中,他可沒那麼好對付。”
“珞瑜,你居然如此忌憚張若塵,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張若塵的確是很強,可你我聯手,卻未必沒機會將其擊殺,如此好的機會,難道你打算放棄?”醜陋男子眼中殺機劇烈湧動。
珞瑜微微思索,目光徒然變得明亮起來,道:“那便富貴險中求,你我二人聯手,即便殺不了張若塵,可自保卻不成問題,藤谷,還是老規矩,你主攻。”
“桀桀,沒問題,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嚐嚐張若塵體內鮮血的味道。”藤谷獰笑道。
他雖不是不死血族,但對於血液的渴望,卻是絲毫不亞於不死血族。
眼見張若塵就要過來,藤谷不由大喝一聲:“結陣。”
頓時,匯聚於此的數百名黑魔界聖王,紛紛行動起來,結出兩座特殊的陣法。
頃刻間,兩座陣法均是凝聚出磅礴的力量,分別加持在藤谷和珞瑜的身上。
將力量加持於兩人身上的那些黑魔界聖王,修煉的乃是與兩人相同的《天魔石刻》。
正因如此,他們才能透過秘法,將力量匯聚於藤谷和珞瑜的身上。
“轟。”
藤谷和珞瑜的身上,均是爆發出極為可怕的氣勢,氣息節節攀升。
可以看到,在藤谷的身後,一隻猙獰可怖的千丈陰蝠凝聚出來,瘋狂的汲取著天地間的聖氣。
而在珞瑜的身後,則是凝聚出一張黑褐色的古琴,凝實無比,散發出可怕的力量波動,似一件真正的至寶。
千丈陰蝠當先飛出,張開嘴巴,釋放出無法聽到的古怪聲波。
與此同時,那張古琴飛到珞瑜身前,珞瑜將雙手輕輕放在古琴之上,素手緩緩撥動琴絃。
輕柔悅耳的琴音響起,無形無質,如潮水一般,向張若塵席捲而去。
察覺到異樣,張若塵當即停了下來,將木靈希護在身後。
古怪聲波和悅耳琴音均是無視肉身的防禦,直接對張若塵的聖魂展開攻擊。
對於絕大部分修士而言,聖魂都要遠比肉身脆弱。
而一旦聖魂受損,再強的實力,都會大打折扣。
“居然是音波攻擊,還真是很詭異。”
張若塵臉色微變,連忙調動諸神印記,牢牢將自身聖魂守護起來。
與此同時,張若塵調動空間規則,將身周的空間扭曲,以空間力量,隔絕部分音波。
而趁著張若塵被牽制住的時機,紀帆四人得以順利脫身,回到藤谷的身邊。
“多謝藤谷大哥出手相救。”擁有血劍異象的紀帆,向藤谷拱手道。
藤谷淡淡看了紀帆四人一眼,道:“遇到張若塵,你們還能逃回來,運氣倒是不錯,接下來,你們便在一旁看著,看我和珞瑜如何擊殺張若塵。”
聞言,紀帆四人連忙退到了一旁,這個時候,他們已是難以插得上手。
請:。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滅世雷法
“轟隆隆。”
受到音波的衝擊,絕古雪山出現劇烈震動,厚重的積雪被剝落,形成聲勢浩大的雪崩。
以絕古雪山的陰寒,尋常修士遭遇這等恐怖的雪崩,恐怕都難逃被掩埋的命運。
“天魔陰蝠圖與天魔撫琴圖的修煉者組合在一起,音波攻擊相疊加,一明一暗,倒是很有意思。”
雖正遭受可怕的攻擊,張若塵不但沒有慌亂,反而還有閒情逸緻進行點評。
一般人遇到藤谷與珞瑜聯手,應該都會感到很頭疼,畢竟這等直接針對聖魂的攻擊,抵擋起來會十分麻煩。
張若塵則不一樣,他的聖魂格外強大。
七星神苓日葉所花的神陽,時刻都在釋放陽剛的精氣,溫養肉身的同時,也在滋養聖魂。
而聖魂的強化,也使得張若塵的精神力不斷變強,之前閉關十年,終是達到五十九階巔峰。
雖說暫時還無法與百花仙子、史明淵相比,但在聖王境,已經是屬於頂尖層次,鮮有人能及。
“也不知藤谷大哥他們能否奈何得了張若塵。”
鍾林面露擔憂之色。
敵得過,自然是好。
若是敵不過,他們或許就該趁早退走。
龔殃冷笑道:“放心,藤谷大哥和珞瑜妹子聯手,何曾敗過?張若塵的確很強,但面對這等詭異的音波攻擊,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不要小看張若塵,如果他真的那麼好對付,恐怕早就已經被人殺死,哪能活到現在?我們最好退得遠一些,這等層次的戰鬥,哪怕是餘波,也足以致命。”紀帆面色肅然道。
紀帆很清楚那塊古老龜甲的可怕,本以為可以對張若塵造成不小的傷害,結果卻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單憑這一點,就能判斷出張若塵十分棘手,隱隱比在孔雀山莊時更為強大。
聞言,鍾林三人都不禁微微點頭,隨即毫不遲疑的向後倒退。
無論結果如何,退得遠一些,都不會有壞處。
察覺到四人的動作,藤谷也並未在意,在他看來,紀帆四人退遠點也好,省得礙手礙腳。
“張若塵,放棄吧,只要你乖乖投降,交出身上的寶物,本王可以保你性命。”藤谷開口,彷彿一切都盡在其掌握之中。
對於自身的手段,藤谷無疑是十分自信,確定能夠將張若塵剋制住。
也就在這時,珞瑜彈奏的琴音,發生巨大變化,由輕柔悅耳,變得殺氣騰騰,一座屍骨成山的戰場被演化了出來,將張若塵和木靈希籠罩。
而在這座戰場之中,一具具屍體突兀站起來,繼而,瘋狂的撲向張若塵和木靈希。
雖明知這一切都是由琴音所幻化,但任誰都會覺得十分真實,無法將之無視。
“天魔亂神,珞瑜竟然直接將最強手段施展了出來。”紀帆很是驚訝道。
很顯然,珞瑜非常重視張若塵這個對手,絲毫沒有輕視之心,從一開始,便全力以赴。
戰場之中,張若塵依舊淡定自若,雙手緩緩結出奇異印訣。
一道雷光從張若塵的體內飛出,化作一尊無比高大威武的身影,體外一條條銀白電蛇環繞,散發出至陽至剛的霸道氣息。
這道身影,正是張若塵修成的精神力聖相——雷神尊者。
說起來,張若塵已是有著很長時間,未曾動用雷神尊者與人戰鬥。
在雷神尊者的頭頂,懸浮著一顆金色的寶珠,內蘊狂暴的金色雷霆,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機。
受到金色寶珠的影響,絕古雪山的上空頓時風起雲湧,凝聚出大片厚重的雷雲,將方圓千里盡皆覆蓋。
“試試這顆金煌雷珠的威力吧,希望不會讓我失望。”張若塵低語道。
金煌雷珠乃是他擊殺天堂界派系諸多強者,而得來的戰利品,本身是一件頂級的精神力聖器,且屬於雷屬性。
且在金煌雷珠內,張若塵還發現了一道奇異的精神印記,蘊含一種霸道的法術。
幸好張若塵如今精神力強大無比,否則,根本就沒有辦法修煉這一法術。
若要作比較,這一法術絲毫不比通玄級中階聖術弱,甚至能夠媲美高階聖術。
心意一動,張若塵釋放出自身強大的精神力,調動天地間的雷霆之力,瘋狂向著雷神尊者頭上的金煌雷珠匯聚而去。
“咔。”
空間劇烈震盪,出現道道漆黑的裂縫,似要崩碎開來。
恐怖的雷光遊走,遍佈張若塵身周,將那以天魔之氣演化出來的攻擊,一掃而空。
“張若塵的精神力,怎麼會如此強大?”藤谷臉色劇變,隱隱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珞瑜亦是表情凝重,沉聲道:“張若塵此刻所要施展的法術,非同小可,真沒想到,他竟能將精神力兼修到如此地步。”
兼修武道和精神力的修士極少,且大多都是以武道為主,能同時將兩者都修煉到極高層次者,說是鳳毛麟角,也絲毫不為過。
外界都只知道張若塵武道極強,能夠匹敵大部分臨道境強者,卻不知他精神力也已經修煉到聖王境的巔峰。
猛然間,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雙手所結的印訣發生變化。
“滅世雷罰。”
金煌雷珠顫動,通體綻放璀璨奪目的金光。
“嘩啦。”
一道道金色雷霆憑空出現,密佈天宇,毀滅氣息瀰漫開來,完全是一幅滅世的景象。
“嘭。”
金色雷霆降下,珞瑜演化出的戰場,當即破碎開來,繼而被湮滅成虛無。
此刻,天穹已是化為金色,無數金色雷霆遊走,宛如一條條金蛇,密集無比,猶如變成液態,化作一片可怕的雷海。
隨著時間的推移,雷海還在不斷的擴張,似要將整個絕古雪山都籠罩起來。
如此景象,任誰看到,都會感到頭皮發麻。
“你們攻擊夠了嗎?現在該換我來了!”張若塵道。
“轟隆隆。”
金色雷霆瘋狂傾瀉而下,濃密無比,宛如天河決堤。
“不好。”
藤谷臉色劇變。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金色雷霆蘊含的力量,極其恐怖,幾乎可以摧毀一切。
當即,藤谷運轉魔功,與戰陣的結合,更為緊密。
一股磅礴的魔氣湧現,與盤踞在上空的陰蝠相結合。
頓時,陰蝠的體型變得更為龐大,膜翼伸展,形成一個巨型的護罩,想要將金色雷霆抵擋住。
與此同時,珞瑜騰空飛起,將古琴抱在懷中。
一揮手,成千上萬道黑色魔光飛出。
魔光凝聚,化作一柄神劍,對著金色雷霆揮斬而去。
只聽嘩啦一聲,傾瀉而下的金色雷霆瀑布,被神劍斬成兩半。
繼而,陰蝠張開嘴巴,發出詭異莫測的聲波,震盪空間,使得金色雷霆瀑布,快速瓦解。
“果然有些本事,但一切還沒結束。”張若塵臉上浮現一抹淡笑。
雷海湧動,一顆巨大的龍頭,從雷海撕裂的窟窿中探出,目光冷漠的看著藤谷和珞瑜,似在俯視螻蟻一般。
“嗷。”
金龍咆哮,震動天地。
一團金光,從金龍口中吐出,似一顆龍珠,奇快無比墜下。
“轟。”
在觸及陰蝠的瞬間,金光轟然爆炸開來。
“噗。”
陰蝠那龐大的身軀,當即被這股恐怖至極的力量轟穿,出現一個直徑百丈大小的窟窿。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金龍口中連續不斷吐出金光,目標盡皆鎖定陰蝠。
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一團團金光,其實是壓縮到極致的雷霆之力,充滿了不穩定性。
“轟。”
伴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陰蝠的身影,消失無蹤。
“噗。”
藤谷及組成戰陣的一眾黑魔界聖王,均是口噴鮮血。
那頭陰蝠凝聚了他們的精氣神,如今被毀掉,自然也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怎麼會這麼強?可惡。”
藤谷心中駭然,同時也惱怒不已。
張若塵施展的法術,簡直就是他所修魔功的剋星,那至陽至剛的氣息,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若非如此,藤谷相信,他絕不會弄得現在這般狼狽。
惱怒之餘,藤谷也是再度運轉魔功,釋放出滔天的陰煞魔氣,凝成一座結界,用以抵禦雷霆的攻擊。
珞瑜表情肅然,素手快速撥動琴絃,彈奏出殺氣騰騰的琴音。
“吼。”
琴音化形,在張若塵近前,化作一頭兇戾的白虎,仰天發出陣陣怒吼。
虎爪揮動,狠狠拍擊向近在咫尺的張若塵。
張若塵眼神淡漠,古井不波,剎那間,打出一拳。
“洛水化龍。”
洛水拳法施展,張若塵整個人隱隱要化作一條神龍,手臂化作龍爪。
“嘭。”
剛一接觸,白虎便是被生生撕碎,消散於無形。
珞瑜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絲絲鮮血,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驚駭之色。
“快走,張若塵更強了,我們不是對手。”珞瑜大喝,當即便想退走。
藤谷雖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傻,這個時候選擇與張若塵死磕,無疑是很不明智。
孔雀山莊一戰,才僅僅過去一個多月,張若塵的實力,竟然又有大幅提升,著實很出乎藤谷的意料。
他更加沒有想到,張若塵的精神力屬性,能夠對他形成剋制,讓他的實力,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二人十分乾脆,與各自的戰陣緊密結合,化作兩團陰邪的魔氣,極速逃遁。
而紀帆四人反應更快,早已是逃之夭夭。
“休想逃。”
張若塵低喝,釋放出更為強大的精神力,注入金煌雷珠之中。
“譁。”
天空中出現兩道粗壯的金色霹靂,宛如兩條金色神龍,瞬間追上那兩團想要逃走的魔氣。
“嘭。”
兩團魔氣當即炸開,一道道人影從其中跌落而出。
“啊。”
一時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此起彼伏。
很顯然,兩座戰陣都已經崩潰,那些實力較弱的聖王,盡皆遭受不輕的創傷。
都道魔道修士肉身強橫,可現在這些黑魔界的聖王,卻是個個身體出現焦黑,皮開肉綻,體外均是有著金色的雷光在遊走,似一條條小蛇。
“好恐怖的雷系法術……咕……”
鍾林眼睛瞪得極大,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如果讓他單獨捱上一道金色霹靂,即便能夠保住性命,也必定深受重傷。
紀帆三人此刻亦是目瞪口呆,均是忍不住倒吸涼氣。
還好他們逃得快,要不然,那下場,恐怕會比藤谷等人更慘。
“張若塵這個怪胎,精神力竟也強大到這等地步,當真是要逆天啊。”
想到自己先前竟然還去挑釁張若塵,龔殃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湧現出一陣後怕。
“你們四個想去哪兒?”
極為突兀的,張若塵的聲音,在紀帆四人的耳邊響起。
“唰。”
紀帆四人當即轉過身去。
“張……張若塵。”
四人的臉色均是鉅變,遍體生涼。
他們本以為已經逃得足夠遠,沒曾想,張若塵竟會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不待紀帆四人做出什麼反應,張若塵已是施展出空間手段,將四人全部禁錮起來,哪怕是紀帆,也沒辦法掙扎。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顆空間玲瓏球,將紀帆四人收了進去。
先前從無盡深淵出來,他隱隱聽到四人在談論著一些事情,似乎涉及到了血神,留著他們,或許能夠給他帶來一些驚喜。
順利鎮壓紀帆四人,張若塵的真身再度回到木靈希身邊,猶如從不曾離開過一般。
“砰。”
一座雪山破碎,從中衝出一團陰煞魔氣,以極快速度,撲向立身於半空中的張若塵。
“張若塵,去死吧!”
藤谷此刻化身為一隻猙獰的陰蝠,張開嘴巴,露出其中尖銳的獠牙,咬向張若塵的脖頸。
只要讓他成功咬破張若塵的脖頸皮膚,他便能夠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鐺。”
藤谷並未如願咬到張若塵的脖頸,而是咬在漆黑的劍身之上。
任憑其獠牙如何尖銳,也根本無法對沉淵古劍造成半點損傷。
“咔嚓。”
沉淵古劍轉動,藤谷口中的一顆獠牙,當即斷裂。
不僅如此,藤谷的嘴巴更是被劃破,鮮血噴湧。
若非其退得夠快,只怕頭顱已經被削掉大半。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張若塵冷漠道。
沉淵古劍在手,張若塵調動時間法則,運用時間的力量,捕捉到一道道時間印記,將藤谷籠罩。
“噗。”
儘管藤谷極力倒退,可還是沒能避開劍氣的攻擊。
連續五道劍氣斬在藤谷的身上,僅僅只留下五條不算太深的傷口,可藤谷的氣息,卻是瞬間萎靡下去。
“我的壽元……”
藤谷臉色劇變,恐懼油然而生。
頃刻之間,他的壽元至少被斬去百年。
僅僅五道劍氣而已,如果是五十道劍氣斬殺在他身上,只怕他立刻就會壽元枯竭而死。
請:。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墨聖
“轟。”
正當藤谷有些出神的時候,一道金色霹靂突現,狠狠的劈在其身上。此刻的藤谷,本就處於虛弱狀態,哪還承受得住金色霹靂的攻擊。
“嘭。”
藤谷的後背當即炸開,肉翼化作焦炭,森森的白骨顯露出來。
一時間,大量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侵入藤谷的體內。
藤谷體內充斥著陰煞魔氣,最是懼怕這種陽剛之力,其肉身瞬間便是變得麻痺,無法動彈。
翻手間,張若塵取出一條縛聖索,將藤谷捆綁起來。
“我竟然……敗得如此徹底。”藤谷面若死灰,難以接受這一現實。
直到此刻,藤谷不得不承認,是他太過自負,自以為可以殺死張若塵,立下一個大功勞,結果落得如今這般下場,當真是咎由自取。
在張若塵收拾藤谷之時,珞瑜見情況不妙,顧不得其他人,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身上,以最快速度遁逃。
“咦?逃得倒是挺快。”
珞瑜已經沒有蹤影,張若塵暗暗一嘆,倒也沒有去追。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那數百名身受重創的黑魔界聖王,隨意伸手一點,那些人便盡數被凍結住。
繼而,張若塵取出空間玲瓏球,將藤谷及數百名黑魔界聖王,一併收了進去。
精神力流轉,雷神尊者化作一道雷光,沒入張若塵的體內。
第一次施展新修成的雷系法術,效果無疑是讓張若塵十分滿意。
“今後得更加註重法術的修煉才行。“張若塵暗暗想道。
既然已經將精神力修煉到頂尖層次,自然是不能將之當做擺設。
只是高階的法術,比之厲害的聖術,還要罕見。要不然以張若塵的精神力強度,又豈會一直不去修煉厲害的雷系法術呢?
“張若塵,挺厲害啊,連本皇都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一手。”
小黑憑空出現,頗為詫異的看著張若塵。
絕古雪山這邊出現如此大動靜,豈能不將它驚動。
目光轉動,小黑看向木靈希,道:“你還真把靈希丫頭給帶回來了,你的那個表妹呢?去哪兒了?”
“蘭攸需要在無盡深淵修煉一段時間,暫時沒有跟我們回來。”張若塵道。
小黑暫時沒問他們在無盡深淵的遭遇,因為目前還有更緊迫的事需要處理,道:“怎麼選在這個時候?黑魔界此次可是動了真格的,出動的強者極多,若非本皇提前佈置好三座連環相扣的九品陣法,只怕血神教,早已被他們攻破。”
“之前黑魔界顏面大損,幾乎淪為笑柄,報復是必然的。”張若塵顯得很是平靜,早已是預料到這些事,所以才會急切趕回來。
沉吟片刻,小黑繼續道:“除了黑魔界的人,本皇隱隱還感知到不死血族的氣息。”
聞言,張若塵的眼睛不禁微眯,心中若有所思。
不死血族出現,除了是針對他,應該便是為了血神所留下的寶物。
說實話,連張若塵都很好奇,血神究竟留下了什麼寶物,竟能讓不死血族的人如此在意。
沒有在此多做停留,張若塵和木靈希跟著小黑,穿過守護大陣,出現在血神教內。
血神教再度面臨大危機,所有教眾都早早匯聚到嬰主峰。
小黑已經是將嬰主峰的神紋修復了許多,同時重新加以佈置,使得嬰主峰固若金湯,任誰也休想輕易闖入。
“小師弟,你可算是回來了,沒事就好。”
看到張若塵,豹烈當即上前來了一個熊抱。
張若塵進入無盡深淵這二十天,他們均是很擔心,畢竟誰也不知道血後有著怎樣的心思。
金禹掃過張若塵身邊的木靈希,不由問道:“小師弟,怎麼沒看到蘭攸?”
“無盡深淵第二梯度有著屬於蘭攸的機緣,她不想錯過,所以暫時留在那裡。”張若塵笑道。
元星長老走了過來,很是擔憂的問道:“教主,太上長老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此刻,血神教的一眾高層,也都將目光投向張若塵,想要知道關於燕離人的訊息。
之前燕離人突然現身,帶走木靈希,讓血神教上下都極為激動。
燕離人對於血神教而言,等同於是一根定海神針,意義非凡。
如果此時燕離人還身在血神教中,元神長老等人根本就不會擔心黑魔界的進犯。
以燕離人的強大,配合古老的至尊聖器“血神鐧”,何人能是其一合之敵?
儘管張若塵也很強,但在血神教這些高層眼中,其仍舊是與燕離人有著不小差距。
張若塵自然知道元星長老等人心中所想,微微沉思後,道:“太上長老如今已經突破至大聖境,無法再隨便出現在崑崙界中。”
“之前燕離人還出手將弟妹帶走,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豹烈露出驚訝之色。
張若塵微微搖頭,道:“你們所看到的太上長老,其實並非是其真身…………”
不由得,張若塵將具體情況,大致對眾人述說了一番。
“僅僅是蛻變留下的繭身,竟然都能那般可怕,不愧是昔日的第十帝。”金禹忍不住讚歎道。
之前燕離人帶走木靈希,金禹還曾與其對拼了一掌,真切感受到了其力量是何等強橫。
一時間,元星長老等人盡皆露出失望之色。
燕離人能夠如願突破至大聖境,從血後手中逃脫,固然是很值得高興,可其如今無法迴歸血神教,他們又該如何應對這一劫難?
看到元星長老等人的表情,張若塵不由道:“太上長老雖然不能歸來,但有本教主在,定不會讓黑魔界的陰謀得逞。”
“小師弟,你有何計劃?”金禹問道。
張若塵道:“嗯,的確有一些想法,到時候說不得還得辛苦幾位師兄。”
“小師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有任何需要,直接對師兄們說便是。”豹烈拍著胸膛道。
張若塵眼中閃過道道異光,道:“我需要先做一些準備,小黑撐著點,別讓黑魔界的人攻進來。”
“本皇辦事,你放心,憑黑魔界那群魔崽子,想破陣,還差得遠呢。”小黑無比自通道。
張若塵微微點頭,隨即身影直接憑空消失無蹤,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做怎樣的準備。
其他人暫時無事可做,便只能全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不會放棄血神教。
血神教之外,黑魔界的各路人馬,已是匯合在一起,避免被張若塵各個擊破。
畢竟張若塵能夠輕易覆滅其中一路人馬,其他幾路人馬若是與張若塵遭遇,結果恐怕也不會好太多,總之,謹慎一點,總是沒有什麼壞處。
一座漆黑宮殿內,諸多黑魔界的頂尖強者匯聚其中,包括剛從張若塵手中逃脫的珞瑜。
“竟然只有你一人逃掉,張若塵真有如此強?”
一名黑魔界強者皺眉問道。
此人身上覆蓋有許多鱗片,額頭上更是長有兩根灰黑色犄角,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
其名為左厲,修煉的乃是天魔狂蛟圖,為人最是狂放不羈,但實力卻是極強,還在藤谷和珞瑜之上。
珞瑜臉色有些蒼白,嘆息道:“與孔雀山莊一戰時相比,張若塵的實力,又有了極大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極強,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雷系法術,藤谷的魔功,完全被剋制住。”
僅僅一道霹靂,便是讓他們的戰陣崩潰,一想到那畫面,珞瑜心中便一陣後怕。
“精神力?張若塵對付你們,難道沒有施展武道聖術?”左厲面露訝色。
珞瑜道:“張若塵的確有施展武道聖術,但擊敗我們,施展的卻是雷系法術。”
聞言,殿內諸多強者均是變了臉色,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藤谷與珞瑜都不是弱者,配合更是天衣無縫,就算是那些比他們更強之人,都有可能著道。
“難怪天堂界會將張若塵視為潛在的大敵,此子的確是很可怕。”一名身著玄衣的強者沉聲道。
此人身形略顯消瘦,眼神冷冽銳利,身上散發出極為凌厲的殺氣,背後血煞魔氣湧動,隱隱顯現出一柄鋒芒畢露的魔刀來。
其名為蕭無常,修煉的乃是天魔拔刀圖。
說來此人也算是一個傳奇人物,在黑魔界時,並無多大名氣,遠不及同樣修煉天魔拔刀圖的石靈昆。
可在來到崑崙界後,蕭無常卻是異軍突起,一躍取代石靈昆的地位。
究其原因,在於蕭無常得到了一樁大機緣,竟是在一處秘地中尋到了天魔拔刀圖的石刻真跡,並得到諸多常人所無法想象的好處。
當蕭無常從那座秘地中走出時,其修為竟是奇蹟般從八步聖王,突破至九步聖王道域境。
更為重要的是,蕭無常的實力極強,黑魔界那些道域境強者,無人能是其對手。
對此,諸多黑魔界修士,也只得羨慕蕭無常的好運。
不用想也知,蕭無常能夠有這種脫胎換骨的大蛻變,定然與天魔拔刀圖的石刻真跡有關。
參悟真跡,與參悟拓印圖,無疑是天差地別。
“張若塵在這個時候,從無盡深淵出來,倒是有些麻煩,還有那籠罩血神教的三座九品陣法,也是難以破開,現在該如何是好?”
一位老嫗沉聲道。
老嫗顯得十分蒼老,皮膚乾癟,如同樹皮,暮氣沉沉,似行將就木。
但在場的黑魔界強者,卻沒人敢小覷這位老嫗。
老嫗被稱為陰梵魔女,原本乃是黑魔界的第一美女,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完全是因為修煉魔功所致。
陰梵魔女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哪怕是在黑魔界,都鮮少有人敢招惹。
左厲沉吟片刻,道:“張若塵是一個極不穩定的因素,我們這些人中,恐怕沒誰敢說一定能吃定他,所以,暫時最好按兵不動,等待墨聖師兄到來。”
聞言,殿內之人不禁都微微點頭,有著藤谷的前車之鑑,如今已經是沒人願意去與張若塵這個殺神死磕了。
“哼,不死血族倒是好算計,故意將一些情報透露給我們,讓我們攻打血神教,然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陰梵魔女冷哼道。
左厲嘿嘿一笑,道:“哪有那麼簡單,有墨聖師兄在,豈容他們做漁翁?”
提到墨聖,殿內諸多強者眼中,都不禁浮現出敬畏之色。
他們黑魔界強者如雲,可能夠進入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卻只有墨聖一人。
要知道,想要進入大聖之下第二層次,調動天地規則的範圍,需要達到八千里,這是很多較弱的不朽大聖,都難以做到的。
但凡能達到這一層次之人,通常便能擁有擊敗尋常不朽大聖的實力,而其本身一旦突破至不朽大聖境,則立刻能成為這一境界的頂尖強者。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那般多人,選擇長時間停留在臨道境,所為的無非便是築下更強的根基,在未來可以走得更遠。
當即,黑魔界停止進攻,暗中進行各種準備,只待墨聖一到,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血神教徹底摧毀。
如此一來,也讓小黑長舒一口氣,要一直操縱三座九品陣法,並非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距離血神教最近的一座功德分驛站,突然出現一陣劇烈的騷動。
“嗷嗚。”
伴隨著一道兇戾的狼嘯聲,一頭渾身沾染大量鮮血的黑狼,從功德分驛站中衝出。
黑狼散發出的氣息,兇戾而強大,堪比道域境強者。
其擁有一雙可怕的血瞳,實力較弱者與其對視,一個不小心,聖魂就會被強行吸走。
在黑狼的背上,有著一名灰髮男子,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容貌十分俊俏,身著染血的鎧甲,散發出冰冷至極的氣息,身上隱隱纏繞著一層死氣,似從地獄歸來。
灰髮男子眼神冷漠,沒有一絲情感存在,手中所提的戰刀,還在滴落著鮮血,身上散發出出無比可怕的殺伐氣息,令人生畏。
“血神教。”
灰髮男子低語,眼中泛起一道寒光,目光投向遠方白茫茫的雪域。
下一刻,黑狼騰空而起,馱著灰髮男子,踏空而行,極速向著血神教所在的絕古雪山奔跑而去。。
直到灰髮男子離開,才有一些人從功德分驛站中走出。
此刻,在功德分驛站中,正有四人倒在地上,眼中充滿驚恐之色,身體尚還溫熱,卻已經沒有生命波動。
目光投向倒地的四人,在場之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四人都是因為被黑狼看了一眼,便在瞬間被吞噬掉聖魂,只留下一具空的軀殼,實在是很可悲。
“好可怕的血瞳魔狼,背上的那人,定是黑魔界領袖——墨聖。”
“不久前,黑魔界已經有著大批強者,陸續趕往血神教,沒想到現在竟然連墨聖也來了。”
“墨聖可是一個狠人,他的那一柄貪狼魔刀,不知在南域的功德戰場,吞噬了多少修羅族強者的血肉,連兇殘無比的一等親王,都至少有三位死在其刀下。”
“看來血神教該有大麻煩了,即便有張若塵親自坐鎮血神教中,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不要小看張若塵,說不得就連墨聖,也會栽在他的手中。”
“怎麼可能,墨聖可不是商子烆這種新生代修士,他與真理神殿的十大神傳弟子,天庭的四大天王是同時代的人物,乃是如今崑崙界功德戰場真正的頂級巨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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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血神教外
血瞳魔狼的速度極快,沒用太長時間,便是抵達血神教的領地。
“唰。”
一道道身影,從黑色的宮殿中閃掠而出,迎接墨聖的到來。
下一刻,墨聖被迎入宮殿內,坐在正中的座位上,血瞳魔狼盤踞在其身側。
“為何不發動進攻?”墨聖淡淡開口。
黑魔界一眾強者面露難色,彼此對視,卻是不知該如何作出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左厲硬著頭皮道:“墨聖師兄,我們本來已經對血神教出手,可張若塵的出現,攪亂了我們的計劃,此事,你問珞瑜便知。”
“怎麼回事?”墨聖將目光投向珞瑜。
被墨聖那冷漠無比的目光注視,珞瑜的身體不由微微一顫,連忙回道:“我與藤谷意外遭遇張若塵,本想聯手將其鎮壓,沒想到,張若塵實力大進,我們二人並非其對手,連藤谷都被其鎮壓,只有我一人僥倖逃脫。”
“能夠擊敗你二人,倒的確是有些本事,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資格讓我出手。”墨聖表情依舊平靜,明顯並未太過將張若塵放在心上。
哪怕知道張若塵在聖明城和孔雀山莊的驚人戰績,可墨聖仍舊不是太過在意,那等實力,其實還遠不能入他的法眼。
“何須墨聖師兄出手,那張若塵交給小弟便是。”
就在這時,一道十分張狂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由得,左厲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宮殿大門口。
此刻,在宮殿外,正站立著一道十分高大威武的身影,體外魔氣湧動,異象紛呈,浩瀚的天地之力,以其為中心劇烈轉動起來。
此人手中有著一杆紫金魔槍,槍尖鋒利無比,似可將空間劃破。
“是卓古師兄來了。”
除了墨聖以外,殿內的其他黑魔界強者,均是起身相迎。
也難怪他們會如此,卓古是誰?黑魔界大聖之下的第二強者,僅次於墨聖。
卓古修煉的乃是天魔霸槍圖,乃是出了名的戰鬥狂人,實力強橫,能夠進入大聖之下的第三層次,足以與尋常的不朽大聖相抗衡。
傳聞之中,卓古曾意外進入一座寒潭中,雖險些丟掉性命,卻在其中得到巨大好處,肉身被淬鍊得無比強橫,肉身力量完全能與那些太古遺種相媲美。
提著紫金魔槍,卓古緩緩步入宮殿,隨意在左邊第一個位置坐下。
墨聖看了卓古一眼,道:“即刻攻打血神教,我不希望再看到出現任何差錯。”
“是。”
包括卓古在內,所有人盡皆大聲應道。
毫無疑問,墨聖在黑魔界這群強者心中,擁有極高的威望,沒誰敢違逆其意思。
當即,一眾強者走出宮殿,來到血神教的守護大陣之外。
“不錯的陣法,不知能擋住我幾槍。”
卓古舔了舔嘴唇,猛然一槍刺出。
其這一槍看似普通,實則攜帶著萬頃之力,宛如一顆星辰,撞擊在守護大陣之上。
“砰。”
受到猛烈衝擊,守護大陣頓時顫動起來,隱隱竟是有著崩潰的跡象。
“不愧是卓古師兄,隨意一槍,便能將血神教的守護大陣撼動。”
“那還用說,但就肉身力量,卓古師兄堪稱我們黑魔界大聖之下第一人,之前在西域功德戰場,一頭太古蠻牛,便是被卓古師兄一拳打碎頭顱。”
“看來無須墨聖師兄出手,卓古師兄便能橫掃血神教。”
…………
一時間,諸多血神教修士激動起來,看向卓古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卓古的成就,無數黑魔界修士都渴望能夠達到。
“張若塵,你好了沒有?外面來了狠茬子,恐怕本皇佈置的陣法,無法阻擋其太長時間。”小黑焦急道。
空間泛起絲絲漣漪,張若塵的身影憑空出現,沉吟道:“差不多了,出去會會黑魔界那些強者吧。”
“出去?”小黑露出異色。
張若塵道:“當然要出去,難道還等著他們打進來嗎?那樣可對我們很不利。”
“你有什麼計劃?”小黑連忙問道。
張若塵嘴角微微上揚,道:“待會兒你便會知道。”
“居然還和本皇賣關子。”小黑瞪眼,心中頗為不爽。
但這種時候,明顯不適合與張若塵爭論這些。
以張若塵為首,血神教內所有聖王境強者,一同向外走去。
“嗯?”
卓古正想施展第二槍,卻突然有所察覺,不由停下手來。
血神教的守護大陣泛起道道漣漪,隨即一道道身影,出現在陣法之外。
張若塵已是釋放出空間領域,將己方所有人籠罩,有任何變故,他都能及時帶著大家,退回到血神教內。
“張若塵,你竟然敢出來,倒是好膽量。”卓古眼泛精光道。
在他眼中,張若塵已經是屬於他的獵物。
一眾黑魔界的強者,均是有了動作,快速形成包圍圈。
左厲冷笑道:“張若塵,你這是自投羅網,倒要看看這次誰還能救得了你。”
“杜魔生、裴麟虎,你們竟敢背叛黑魔界,就算死一萬次,也難贖你們所犯下的罪過。”蕭無常怒喝道。
陰梵魔女眼中泛起殺機,低沉道:“黑魔界所蒙上的恥辱,必須要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刷,放心,本座絕不會讓你們輕鬆死去。”
論折磨人,黑魔界還真沒多少人,能與她相比。
幾名被張若塵收服的黑魔界聖王,此刻均是變了臉色,他們心中都很清楚,若真落入這群人手中,絕不會有好下場。
杜魔生哈哈一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們都是神靈的弟子,從一開始,便什麼都擁有最好的,而我呢?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憑什麼讓我去為你們背後的神靈拼命?”
在黑魔界那種殘酷的生存環境中,讓很多人都變得自私自利,因為唯有如此,才能夠生存下來。
杜魔生沒有陰梵魔女那般好運,能夠被神靈收為弟子,其能修煉到如今這般境界,不知付出了多少艱辛,也因此,他更加的惜命。
事實上,但凡臣服於張若塵之人,都是在黑魔界沒有大的背景,如果他們的背後有神靈,恐怕也不敢做出背叛之事來。
“杜魔生,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褻瀆神靈,納命來。”陰梵魔女低喝,一隻以死亡氣息凝聚而成的大手凝聚,隔空抓攝向杜魔生。
杜魔生臉色劇變,感受到巨大的為威脅,當即便想拼命。
只是還不待杜魔生有所行動,張若塵已是一掌拍出,超越常人數十萬倍的陽剛之氣湧現。
“嘭。”
陰梵魔女凝聚出來的死氣大手,當即爆碎開來,化為一道道死亡氣流。
見狀,陰梵魔女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陰沉,大量死亡魔氣從其體內釋放而出,隱約可以看到,在其身後有著一座古老的墳墓浮現,似可埋葬一切。
張若塵絲毫不懼,一龍一象在他的兩側顯現出來,釋放出極其可怕的威壓。
“想當著我的面,擊殺我血神教的人,未免太不將我放在眼中,墨聖,我知道你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張若塵並未太過理會陰梵魔女,而是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座黑色魔殿。
一時間,黑魔界的一眾強者,也不由紛紛轉頭。
“如你所願。”
墨聖淡漠的聲音響起,隨即其真身從宮殿內走了出來。
“嗷嗚。”
血瞳魔狼兇狠的盯著張若塵,發出陣陣怒嘯。
“嘶。”
元星長老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頓感遍體生寒,聖魂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隱隱有著離體的跡象。
“哼。”
張若塵發出一道重重的冷哼聲,一股無形的氣勢迸發。
頓時,籠罩向元星長老等人的古怪魔力被震散,不再對他們造成影響。
與此同時,血瞳魔狼向後倒退了一步,眼中雖然仍有著兇光,卻隱隱浮現出一抹忌憚之色。
墨聖一隻手提著貪狼魔刀,一隻手揹負在身後,以沒有絲毫感情的目光看著張若塵,道:“張若塵,你難道想與本座交手?”
張若塵將目光鎖定在墨聖身上,暗自進行打量。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墨聖相見,他是早就想會會這位黑魔界的頂級巨擘。
一番打量,張若塵心中不禁一動,墨聖雖不曾刻意顯露自身氣息,可他仍舊能夠感受得到其是何等的強大。
在那並不算高大魁梧的身軀中,蘊藏著極為可怕的力量,一旦釋放出來,恐怕能夠毀天滅地。
同時修煉三幅《天魔石刻》,黑魔界萬年難得一見的不世奇才,體內更是流淌著一位魔神的強大血脈,擁有讓無數修士都羨慕的至高圓滿體質。
可以說,在墨聖的身上,有著太多的光環籠罩,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天庭麾下萬界,聖王境修士多不勝數,哪怕是達到九步聖王境界之人,也不在少數,可能夠進入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卻如那鳳毛麟角,絕大部分大世界,都根本沒有那等奇才存在。
而墨聖卻能進入這一層次,足以看出其本身是何等的不凡,真正屹立在了同階的巔峰之上。
心念轉動間,張若塵平靜道:“墨聖,混亂的廝殺,實在是很無趣,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不如我們換一個方式,你或許能夠更容易得到想要之物。”
“哦?你想換成什麼方式?”墨聖顯露出絲絲興趣。
以他的實力,根本就不擔心張若塵玩任何花樣。
張若塵道:“進入崑崙界這麼長時間,我想你們黑魔界,應該已經收集到一部分《天魔石刻》,不如我們便以之作為籌碼,來進行一場賭戰,如何?”
“什麼?張若塵你瘋了嗎?居然拿《天魔石刻》去和黑魔界賭,不行,本皇不答應。”墨聖還未表態,小黑便是堅決反對。
此刻,其他人也都露出不解之色,不明白為何張若塵要如此做。
既是對賭,便會存在輸的風險,若然因此將《天魔石刻》拱手送給黑魔界,那無疑會成為崑崙界的罪人。
張若塵自然知道眾人心中所想,不由暗中以精神力傳音道:“我之所以要以《天魔石刻》為籌碼,與黑魔界對賭,乃是為了奪取黑魔界手中的《天魔石刻》,屬於崑崙界之物,絕不能落入黑魔界手中。”
“我也知道這樣做會有風險,但我已經想好萬全之策,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將任何一塊《天魔石刻》,交給黑魔界。”
“你真的有把握?”小黑當即傳音問道。
張若塵傳音道:“我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小師弟,你的想法雖好,可黑魔界會願意和你賭嗎?”金禹傳音道。
黑魔界此次來勢洶洶,自認已經佔據絕對的優勢,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張若塵的提議。
果然,金禹剛一提出這個問題,墨聖便冷冷道:“只要將你們全部殺死,《天魔石刻》自然能夠到手,何須如此麻煩?”
“是嗎?墨聖,你未免太過小覷我張若塵,我如果想走,你確定能夠將我留下嗎?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你可別不珍惜。”張若塵輕哼道。
墨聖心念轉動,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道:“原來你是想要我們收集到的《天魔石刻》,主意倒是打得不錯。”
“不錯,我的確有此想法,難道你是對黑魔界的人沒有信心嗎?本來我還打算將這些人作為附加籌碼,你若不願對賭,那他們也就沒有再繼續活下去的必要。”
說話間,張若塵取出一顆空間玲瓏球,先前被他鎮壓的數百名黑魔界聖王,盡皆在其中。
從出手鎮壓藤谷等人開始,張若塵便已經是想好,要如何將他們利用起來。
以藤谷等人的修為實力,在黑魔界必然有著極高的地位,將其作為附加的籌碼,想來墨聖應該很難拒絕。
目光掃過空間玲瓏球,墨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你是在威脅我嗎?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這個時候,所有黑魔界的修士,均是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只待墨聖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刻出手。
“想動手?好啊,你或許能夠攻破血神教,但我可以保證,你也絕對討不了什麼好,同時更別想得到一幅《天魔石刻》。”張若塵的臉色亦是轉冷,與墨聖針鋒相對。
空間玲瓏球泛起光華,隨即被鎮壓的數百名黑魔界聖王,便是盡皆出現在外界。
“跪下。”
張若塵發出一聲冷喝。
一股可怕的氣勢爆發,作用在藤谷等人身上。
頓時,諸多黑魔界聖王紛紛跪伏而下,承受不住這股氣勢。
“啊。”
藤谷發出怒吼,拼命想要反抗,卻根本無濟於事。
“砰。”
藤谷的雙膝重重跪在地面上,將一塊青石砸碎。
“張若塵。”藤谷雙眼通紅,恨得咬牙切齒,他還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
“啪。”
張若塵一隻腳踩在藤谷的肩膀上,將藤谷踩的完全趴下去,再也無法直起腰桿。
“是墨聖不給你們活下去的機會,可就怨不得我了!”張若塵冷漠道。
聞言,數百位黑魔界聖王均是忍不住心顫,一層死亡陰影籠罩心頭。
他們不想死,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自然也無法向張若塵求饒,只能向墨聖投去懇求的目光。
……
一直晚上更新,就只能一直熬夜,所以打算調整一下,以後中午更新。
下一章明天中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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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賭戰
眼見張若塵準備對藤谷等人下殺手,黑魔界的一眾強者,也不禁將目光投向墨聖,等待其做出最終的決定。
哪怕是以黑魔界的底蘊,若然一次性折損數百位聖王,其中還包括五位頂尖的九步聖王,也足以感到肉痛。
墨聖的眼神變得無比凌厲,敢當著他的面,如此羞辱黑魔界的強者,哪怕是以他的淡漠性格,也不免被激怒。
這麼多年來,張若塵還是第一個敢這般威脅他的人。
此刻,張若塵的目光亦是十分凌厲,毫不畏懼的與墨聖對視。
無形之中,兩人的意念劇烈碰撞在一起,穿透無垠虛空,進入到一個奇異的白色空間之中。
兩道意念顯得很是朦朧,猶如兩團混沌之氣,瘋狂進行著碰撞,都想將對方擊潰。
“嘭。”
連續碰撞十幾次後,兩道意念同時炸開。
“嗡。”
空間出現劇烈的震動,道道漣漪擴散開來。
一時間,血神教和黑魔界的強者,均是受到到極強的衝擊,不由紛紛向後倒退。
“這是……”
雙方的強者均是露出驚色,不知道張若塵和墨聖究竟做了什麼。
張若塵的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嘴角卻是在此刻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抹別樣的笑意。
墨聖巍然不動,但其眼神卻是微微一凝。
短暫的意念交鋒,讓墨聖終於是正視起張若塵來。
對於自身實力,他有著絕對的自信,有十足把握可以擊敗張若塵,但想要留下張若塵,恐怕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子成長的速度,著實可怕。”墨聖心中暗道。
繼續放任張若塵這般成長下去,恐怕大聖之下,將鮮有人能夠制衡。
當然,張若塵的實力,達到如今這等層次,想要繼續往上提升,已經是極為困難,甚至有可能一直卡在這一層次。
這種情況,可謂是再平常不過。
心念轉動,墨聖目光緊緊注視著張若塵,低沉道:“好,張若塵,本座答應與你對賭,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這才是黑魔界領袖,該有的氣魄。”張若塵露出笑容,將腳從藤谷的肩膀上放下。
卓古等人心中均是有些絲絲詫異,不明白墨聖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以墨聖的冷酷無情,應該是不太會在意藤谷等人的死活的,為達目的,一些犧牲在所難免。
張若塵一揮手,一道幽暗的魔光出現,化作一塊數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一出現,便是立刻釋放出恐怖的魔道氣息,浩蕩的魔氣瀰漫,在上空凝聚出厚重的黑雲,幾乎要將天穹壓塌。
“天魔石刻。”
一時間,所有黑魔界的修士,均是露出激動之色。
尤其是卓古,此刻更是目光精光,眼神顯得無比炙熱,簡直忍不住想要出手搶奪。
石碑上,刻的是一位身著戰甲的蓋世魔王,手持一杆魔槍,一槍將一座大世界洞穿,其高大無比,大世界在其面前,也顯得十分渺小。
如此畫面,當真是震撼人心,讓人不禁深思,在那無比遙遠的歲月,是否真有這樣一位蓋世無敵的魔王?
“天魔霸槍圖。”
卓古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越發炙熱。
他所修煉的便是天魔霸槍圖,且成就極高,同樣境界,在黑魔界的歷史上,都鮮有人能及。
但卓古卻並未就此滿足,他隱隱感到自己的魔功並不圓滿,究其原因,定然與他只是參悟拓印圖有關。
若能得到天魔霸槍圖的真跡,他的魔功必然能夠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屆時,超越墨聖,成為黑魔界大聖之下第一強者,都並非是沒有可能。
此次,卓古之所以專程趕來血神教,正是因為探聽到訊息,天魔霸槍圖很有可能存在於血神教中。
現在看來,他這一趟倒真的是沒白來。
張若塵將手放在天魔石刻之上,淡笑道:“我們血神教有著四幅《天魔石刻》,你們手中又掌握著幾幅?”
“四幅?應該不止吧,解滄海當初競拍所得的天魔血斧圖,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在你的身上。”墨聖淡淡道。
張若塵道:“或許吧,還是先說說你們掌握了幾幅《天魔石刻》。”
“正好,我這裡也有五幅《天魔石刻》。”
墨聖一翻手,一塊數丈高的石碑,憑空出現。
在這塊石碑之上,鐫刻著一頭兇戾的貪狼,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石碑上躍出。
貪狼狂嘯,將一片星海摧毀,無數星辰都支離破碎,似末日來臨。
“天魔貪狼圖。”
張若塵低語,眼中泛起道道異光。
他倒是不信墨聖所說的話,以黑魔界的力量,在崑崙界搜尋這般長時間,收集到的《天魔石刻》,絕不會僅僅只有五幅。
在很久以前,三十六幅《天魔石刻》,便是分散開來,黑市、血神教、拜月魔教等勢力均有收藏。
張若塵記得,就連聖明的國庫之中,都曾收藏有兩幅《天魔石刻》,只是後來卻不知下落。
《天魔石刻》意義重大,乃是崑崙界的六大奇書之一,每一幅都蘊含著精妙絕倫的傳承,使得崑崙界的魔道不衰。
不僅如此,其本身更是強大的戰器,只要修煉相對應的魔功,便能發揮出強絕的威能。
張若塵心中很清楚,想要將黑魔界收集到的《天魔石刻》,全部奪過來,是很不現實的。
所以,他現在所想的便是,能奪一幅,算一幅,能夠破壞黑魔界的計劃,總是一件讓人很開心的事。
心中快速閃過諸多念頭,張若塵道:“既如此,那我們便對賭五場,規則很簡單,雙方派出修為相當之人,各攜帶一幅《天魔石刻》,無論以何種手段,只要能夠將對方的《天魔石刻》奪取,便算取勝,若你們贏了,我還會附加釋放一些俘虜,如何?”
“便依你所說,不過,本座倒是想知道,你張若塵是否會出手?”墨聖道。
張若塵的目光掃過一眾黑魔界強者,輕笑道:“我若出手,同在道域境,你們黑魔界何人能做我的對手?”
聽到這話,黑魔界一方的道域境強者,都不禁露出怒色,他們還從沒被人如此輕視過。
惱怒之餘,這些強者也冷靜了下來,雖然張若塵這話很狂,但事實似乎的確如此,張若塵所創造的那些驚人戰績,他們中並無人能夠做到。
“不如由本座來做你的對手,如何?”墨聖忽然輕語道。
此話一出,所修黑魔界修士,都不禁露出驚訝之色,感到十分意外。
墨聖可是他們黑魔界聖王境的最強者,古往今來,在同境界,都鮮有人能及。
在所有黑魔界修士看來,張若塵雖強,卻也還遠沒有讓墨聖親自出手的資格。
張若塵凝視了墨聖片刻,隨即大笑道:“好,我也想看看黑魔界領袖,是否真有傳言中的那般強大。”
“不過,你卻必須拿出兩幅《天魔石刻》,來作為籌碼,不然,我倒是更願意與同境界的人戰鬥。”
聞言,墨聖的眼睛微眯,稍作沉思,隨即道:“本座答應你,快些開始吧。”
“為了保證賭戰的公平,我們雙方的人馬,都要退得足夠遠,為進行賭戰之人,提供開闊的戰場,第一戰,我會派遣一名道域境強者出戰。”張若塵道。
墨聖只是微微點頭,卻是並未說什麼。
身形一動,墨聖騎乘到血瞳魔狼的背上,極速遠去。
見狀,一眾黑魔界修士均是沒有遲疑,立刻緊跟上去。
而看到黑魔界的人馬退去,血神教這邊很多人都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這邊強者太少,真要硬拼起來,無疑是很吃虧。
“小師弟,你真要與墨聖交手?我能夠感知得到,此人體內蘊藏著極其恐怖的力量,遠勝於我。”羅辰沉聲道。
他本身實力極強,能夠進入大聖之下第三層次,對於力量的感知,遠勝於其他人。
聽羅辰這麼一說,其他人不由得也都露出擔憂之色,覺得張若塵此次實在太過冒險。
張若塵微微一笑,道:“墨聖的確很強,但也並非完全不可抗衡,放心,我不會做完全沒有把握的事情,現在倒是需要確定一下出手之人,除我之外,還需要四人。”
此次賭戰,非同小可,人選必須要慎重。
“小師弟,讓我出手,早就看那群魔崽子不順眼了。”豹烈第一個報名。
金禹微微搖頭,道:“五師弟,你出手恐怕不行,撇開墨聖,同樣是臨道境,對方起碼有三人比你強,就算是我,也沒有太大把握。”
“那怎麼辦?”豹烈頓時急了。
他很想在這個時候,為張若塵分憂,但同樣也害怕會輸了賭戰,讓黑魔界奪走《天魔石刻》。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由我去打鬥陣。”
木靈希突然開口,將沉默打破。
緊接著,寒雪亦是道:“師尊,我也要出手。”
寒雪從陰間歸來時,修為尚且只是規則大天地,藉助日晷,閉關十年,其修為已是順利突破至道域境。
但就修為而言,寒雪已經是不比張若塵差多少。
張若塵的目光掃過木靈希和寒雪,在她們的眼中,看到堅定決然之色,知曉已經無法再改變她們的心意。
不由得,張若塵點頭道:“好吧,算上你們倆,至於剩下的兩個人選,就定四師兄和小黑。”
“嗯。”羅辰毫不遲疑的應道。
而小黑則是將頭轉向一旁,一臉不樂意,道:“開什麼玩笑,居然想讓本皇去與那些魔崽子廝殺,本皇是什麼身份?他們哪有資格與本皇交手?”
“難道你就不想找黑魔界的人出氣?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天魔石刻》落入他們的手中?”張若塵反問道。
聞言,小黑不由狠狠瞪了張若塵一眼,道:“本皇是那種人嗎?不就是對付黑魔界的小輩嗎?本皇出手便是,但你怎麼確保我們這邊的《天魔石刻》,不被對方奪走?”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個卷軸來,道:“這是空間傳送卷軸,如果實在不敵對手,便利用其遁走,能將黑魔界收集到的《天魔石刻》贏過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可若是輸了,也絕不能將我們這邊的《天魔石刻》,拱手送人。”
“你這是一早就想好耍賴了啊,不錯,很有本皇的風範。”小黑頓時嘿嘿笑了起來。
對此,張若塵一點也不感到臉紅,對付黑魔界,無須太過講究。
而看到張若塵拿出空間傳送卷軸,眾人不由都放下心來。
這東西不但是能夠保住《天魔石刻》,關鍵是能夠確保出手之人的安全,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將空間傳送卷軸和一幅《天魔石刻》,交給木靈希,張若塵認真道:“千萬要小心,不要勉強,我不想看到你受半點傷害。”
“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一幅《天魔石刻》回來。”木靈希十分自通道。
說罷,木靈希快速閃掠而出,出現在一座高聳入雲的雪山之上。
這座雪山距離血神教和黑魔界新據點,各有三千里,處於中間位置,雙方強者都很難出手進行幹預。
木靈希立身於雪山之巔,衣袂飄飛,遙望黑魔界一方,朗聲道:“何人與我一戰?“
“墨聖師兄,第一戰,便由我出手吧。”
當即,蕭無常站出來說道。
因為得到天魔拔刀圖真跡的緣故,蕭無常已經隱隱是黑魔界道域境的第一人。
墨聖微微點頭:“嗯,不要丟黑魔界的臉。”
倒也無需墨聖拿出《天魔石刻》,蕭無常直接將自身所擁有的那一塊取了出來。
對他而言,這不僅僅是籌碼,也是他的一大底牌。
此時,左厲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木靈希身側懸浮的黑色石碑,眼中充滿了渴望。
那塊黑色石碑上,鐫刻的乃是一頭魔蛟出海,掀起驚濤駭浪,要將一座世界淹沒,畫面極為震撼。
“蕭師弟,一定要將那塊《天魔石刻》搶回來,師兄我必有厚報。”左厲顫聲道。
天魔狂蛟圖的真跡,正是他魂牽夢縈之物。
蕭無常伸出一隻手來,輕輕觸控著天魔拔刀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道:“左師兄放心便是,不用太久,我就會將那天魔狂蛟圖帶回來。”
說罷,蕭無常不再耽擱,整個人化作一道凌厲的刀芒,直衝木靈希所在的雪山而去。
第一場賭戰,即將拉開序幕。
無論是血神教,還是黑魔界,雙方均是翹首以待。
與此同時,在血神教附近,越來越多修士匯聚而來。
實在是血神教這邊弄出的動靜極大,還有之前墨聖在功德分驛站現身,根本就不可能不驚動他人。
當然,這些修士都只是遠遠觀望,並未打算插手血神教與黑魔界的爭鬥。
張若塵和墨聖都不好惹,還是不要冒然去趟渾水的好。
“黑魔界怎麼突然轉性了?竟會願意拿《天魔石刻》作為籌碼,與血神教進行一對一的賭戰,直接殺進血神教不是更好嗎?”
“血神教怎麼說也是神靈建立的勢力,哪怕早已衰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敢說血神教就沒有點什麼厲害的底牌?黑魔界自然也會有所忌憚。”
“相比之下,其實這種賭戰,黑魔界應該更容易奪取到《天魔石刻》,畢竟血神教那點底蘊,如何與黑魔界比?”
“恐怕沒那麼簡單,你什麼時候見張若塵吃過虧?看著吧,接下來的賭戰,應該會很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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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天凰道體
伴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蕭無常攜帶天魔拔刀圖,出現在雪山之巔,與木靈希相對而立。
蕭無常的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木靈希身上掃過,不禁浮現出一抹邪異的光華。
“好一個絕色佳人,何必選擇跟著一個將死之人,將天魔狂蛟圖交給我吧,我不想傷到你。”蕭無常面露邪笑,眼中滿是垂涎之色。
木靈希的眼中則是浮現出絲絲厭惡之色,以清冷的聲音道:“想要天魔狂蛟圖,那得看你是否有那種實力。”
說話間,一股森冷的寒氣,從木靈希體內釋放而出,雪山之巔的溫度,已然是極低,可此刻卻是急速驟降。
雄渾的極陰冥冰之力,從木靈希的背上湧出,凝聚成一對晶瑩剔透的冰凰翼,扇動之間,狂風呼嘯。
“很有性格,我現在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小美人,放心,我會對你手下留情的。”蕭無常放肆的大笑起來。
木靈希的目光徒然變得凌厲無比,體內聖氣湧動,一掌對著蕭無常拍擊而出。
在木靈希的掌心,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其內幽深無比,似開啟了一條神秘的空間通道。
“吼。”
一道震天動地的獸吼聲響起,旋即有著一頭龐然大物,從漩渦之中閃掠而出。
那是一頭黑色的蟒蛟,體表覆蓋著晶瑩的冰鱗,栩栩如生,兇威滔天。
緊隨其後,又有六頭龐然大物掠出,每一頭都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
下方的雪山根本就無法承受如此可怕的力量,頃刻間,便是土崩瓦解,形成聲勢浩大的雪崩。
“拜月魔教唯一的中階通玄聖術——八荒獸皇訣,沒想到靈希已經將之修煉至大成,距離圓滿只有一步之遙。”
看到木靈希施展出的聖術,張若塵不由暗暗點頭。
他記得,木靈希曾經修練過拜月魔教十大絕技之一的八荒印法,說起來,那一門絕技,便是從八荒獸皇訣衍生出去的。也唯有將之修成,打下基礎,才有望將八荒獸皇訣修煉成功。
和八荒印法一樣,八荒獸皇訣亦是需要煉化八道獸魂,且至少都是要聖王級別的,越強大越好。
能夠煉化一道獸魂,便算是入門,煉化四道,則是小成,煉化七道,方為大成。
當順利煉化八道獸魂,便能將八荒獸皇訣修煉至圓滿,威力幾乎能夠堪比高階聖術。
而在傳說之中,如果能突破極限,煉化九道獸魂,則是能夠使得八荒獸皇訣,真正達到高階聖術的層次。只是,在拜月魔教的歷史上,似乎還沒幾個人,達到那個層次。
木靈希能夠將八荒獸皇訣修煉至大成,已經十分不易。
畢竟任何一種通玄級聖術,修煉起來的難度都是極大,往往需要用上百年時間去鑽研。
“吼。”
七道獸魂均是發出怒吼,一起向著秦無常撲了過去。
它們盡皆是寒冰屬性,得木靈希以極陰冥冰之力蘊養,本身力量變得更為可怕,寒氣釋放間,簡直要將這片天地冰封起來。
“讓你見識一下,我從天魔拔刀圖上參悟出來的絕世魔功。”
秦無常低喝,幽暗的天魔氣,自其體內湧現而出。
“嘩啦。“
秦無常揮手,一道凌厲之極的刀芒出現,徑直斬殺向木靈希。
黑色的蟒蛟嘶吼,絲毫沒有退避的意思,以身軀硬撼刀芒。
“咔。”
刀芒無堅不摧,生生將蟒蛟身上的晶瑩冰鱗斬碎,但其本身也破碎開來。
極陰冥冰之力湧現,瞬間將受損的冰鱗修復,蟒蛟繼續向著秦無常撲去,顯然是並未受到實質的傷害。
“嗯?”
秦無常微微皺眉,沒想到這些冰獸的防禦,竟是如此強橫。
眼見七頭冰獸即將對他展開合圍,秦無常身體一震,身後頓時浮現出可怕的異象。
一尊高大雄偉的天魔虛影,聳立於無垠虛空之中,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
刀尚未出鞘,已經是散發出凌厲之極的氣勢,似可將宇宙星河都給斬開。
相比於大部分黑魔界修士,所修煉出的魔功異象,秦無常修煉出來的,明顯要更加深刻靈動,賦予了神,而非徒具其形。
毫無疑問,這與其得到天魔拔刀圖真跡,有直接的關係。
“嘩啦。”
就在七頭冰獸撲到秦無常近前時,秦無常身後的異象突然有了動靜,天魔虛影閃電般將魔刀拔出,斬出一道恐怖的刀芒,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
刀芒在剎那間一分為八,七道較弱的斬向七頭冰獸,最強的一道,則是斬向木靈希。
“嘭。”
刀芒所至,七頭冰獸盡皆倒飛而出,身上的冰鱗、冰甲,紛紛破碎開來。
“雕蟲小技,豈能與《天魔石刻》蘊含的無上魔功相比?”秦無常輕蔑冷笑。
木靈希眼神平靜,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
平靜的漩渦之中,忽然湧現出可怕的力量波動,一隻碩大的冰爪,突兀自漩渦中探出。
“咔嚓。”
冰爪精準的將刀芒抓住,輕輕一捏,便是令刀芒破碎開來。
下一刻,一隻美輪美奐的冰凰,拖著長長的尾羽,從漩渦中飛了出來,灑落下無數冰晶。
與其他冰獸相比,這隻冰凰的氣息,明顯更加強大,身上隱隱散發出只有大聖才擁有的可怕威壓。
看到冰凰出現,那些遠遠觀戰的修士,無不露出驚異之色。
“八獸齊出,木靈希竟然已經將八荒獸皇訣修煉到了圓滿之境,這在拜月魔教的歷史上,都極少有人能夠做到。”
“那隻冰凰是怎麼回事?崑崙界不是早已沒有鳳凰一族的蹤影嗎?只遺留下一些擁有鳳凰血脈的後裔,而且木靈希本身擁有冰凰血脈,又怎麼會對冰凰下手?”
“除卻崑崙界,便只有妖神界,才有鳳凰一族生存,難道有人去妖神界斬殺了一頭大聖境的冰凰?”
“煉化大聖級別的冰凰聖魂,如此修成的八荒獸皇訣,威力怕是真的能夠與高階聖術相媲美,真是令人羨慕。”
…………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木靈希的身上。
八荒獸皇訣到底是一種強大的中階通玄聖術,名氣可謂是極大,很多外來的修士,都早已瞭解過。
畢竟,很多修士正是衝著崑崙界掌握的各種頂級功法和聖術而來。
論頂級功法和聖術的收藏量,縱觀諸天萬界,恐怕還真沒多少座大世界,能夠與崑崙界相比。
而這些頂級功法和聖術,無疑是崑崙界重新崛起的基礎,一旦被人奪走,恐怕崑崙界就真的只能一直衰落下去。
此時,張若塵已是露出異色,就連他都沒想到,木靈希竟然留了一手,同時,他也很好奇那大聖級別冰凰聖魂的來歷。
“難道與鳳凰湖有關?”
張若塵在心中暗暗猜想道。
“弟妹可真是厲害啊,連這最難修煉的八荒獸皇訣,竟然都能修煉至圓滿之境,算得上是拜月魔教近萬年的第一人。”豹烈忍不住稱讚道。
小黑撇嘴道:“靈希丫頭可是木家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覺醒冰凰血脈之人,這點成就算得了什麼?若她能夠得到冰凰先祖的傳承,那才是真的厲害。”
反正一直以來,小黑都十分看好木靈希,只要有足夠時間,其必定能夠有驚人的成就。
聞言,張若塵不禁莞爾,他倒是很希望木靈希能夠變得強大,哪怕沒有他在其身邊,其也能夠保護好自身。
黑魔界一方,很多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通玄級別的中階聖術,我們黑魔界,似乎也才兩種,崑崙界的底蘊,著實令人羨慕,或許攻下血神教後,我們還可以去拜月魔教看看,那裡好像也有著《天魔石刻》真跡存在。”
左厲舔舐著嘴唇,眼中浮現炙熱的貪婪目光。
陰梵魔女微微皺眉,低沉道:“拜月魔教有古怪,不久前,天堂界巨人神殿的領袖——烏洛斯,秘密率領一支巨人族的精英,想要攻入拜月魔教,搶奪生死銅爐,結果卻遭遇到大麻煩,損失慘重,就連烏洛斯,也是重傷而逃。“
“拜月神教中竟然有人能夠重傷烏洛斯,怎麼可能?“左厲臉色頓時一變。
在他眼中,崑崙界那些所謂的大勢力,其實都根本算不得什麼,他一人便可橫掃。
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般簡單。
烏洛斯那可是大聖之下第三層次的頂尖強者,擁有最為完美的泰坦巨人血脈,肉身最是強橫,力大無窮,很少有人敢與其正面抗衡。
能重創烏洛斯,絕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陰梵魔女繼續道:“其實不光是拜月魔教,崑崙界不少傳承久遠的宗派勢力,均是有著古怪,很多人都想打他們的注意,結果卻都鎩羽而歸,不知是神靈所留下的後手,還是有頂尖強者隱藏在暗中。”
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那些吃虧之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緣故,這其中透著諸多的神秘。
“師尊早已叮囑過我,萬不可小覷崑崙界,這裡的水,可能要比很多人想象中的深得多。”墨聖低語道。
他的師尊,自然便是那黑心魔主。
能讓黑心魔主專門叮囑,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聽到這話,黑魔界的一眾強者,都不禁面露沉思之色,心態暗暗發生著一些轉變。
“轟。”
木靈希與秦無常絲毫不受影響,各自施展出厲害的手段,激戰連連。
“她的修為明明還未達到道域境巔峰,怎麼會這麼強?”
秦無常約戰越心驚。
此刻,他已經是動用九耀萬紋聖器級別的魔刀,將魔功施展到極致,可還是沒能佔到絲毫上風,反而是顯得十分被動,這種感覺很不好。
而到目前為止,木靈希僅僅只是施展出一種聖術,根本不曾動用其他手段。
“不願乖乖交出《天魔石刻》,是嗎?那就怪不得我了!”蕭無常眼中露出狠辣之色。
強大魔功運轉,滾滾魔氣自秦無常體內湧現而出,注入其身側的《天魔石刻》之中。
這塊《天魔石刻》,不僅僅只是他與木靈希賭戰的籌碼,更是他最強的底牌。
受到魔氣催動,《天魔石刻》頓時變得更加深邃,表面鐫刻的圖畫,清晰的浮現出來。
感受到《天魔石刻》釋放出的危險氣息,木靈希當即將結出的印訣改變,更為磅礴的極陰冥冰之力,從她的體內流淌而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冰輪,緩緩轉動。
頃刻間,八頭冰獸盡皆飛回,與冰輪相結合。
“天魔拔刀,萬靈絕滅。”
蕭無常暴喝,全力將《天魔石刻》打出。
他早已與這塊《天魔石刻》,建立起特殊的聯絡,能夠自由操控,任誰也休想輕易從他手中將其奪走。
木靈希表情肅然,雙手奇快無比結印,繼而將冰輪推了出去。
“八荒鎮神輪。”
這一招,乃是八荒獸皇訣的殺手鐧。
若非木靈希已經將八荒獸皇訣修煉至圓滿之境,根本就施展不出來。
八荒鎮神輪飛出,極速轉動,釋放出鎮壓天地的磅礴力量。
“砰。”
兩股格格不入的力量,劇烈碰撞在一起,空間泛起可怕的力量漣漪,極速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力量漣漪所過之處,大地崩塌,極速沉陷,不知多少座山峰,被夷為平地。
“快退。”
那些在一旁觀戰的修士,臉色大都鉅變,第一時間向後倒退。
哪怕相隔甚遠,他們仍舊感受到了極大威脅。
一些修士退走不及,直接被這股力量漣漪所掀飛,口噴鮮血,可謂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血神教前,張若塵出手,調動空間之力,將衝擊而來的力量漣漪,消弭於無形。
張若塵的目光緊緊注視著戰場,隱隱有些為木靈希擔心。
與黑魔界強者賭戰,本就是十分兇險的事情,若非木靈希堅持,張若塵是真不想讓其出手。
哪怕木靈希受到丁點兒傷害,也會讓張若塵心疼不已。
“嘭。”
木靈希打出的八荒鎮神輪,轟然爆碎開來,無法與《天魔石刻》相對抗。
“《天魔石刻》果然名不虛傳,憑我修煉得還不是太過圓滿的八荒鎮神輪,的確難以抗衡。”木靈希心神震動,卻並未因此而露出懼色。
眼見黑色的石碑迸發凌厲氣勢,繼續向自己撞來,木靈希沒有遲疑,體內聖氣運轉,一顆千丈大小的石球,從她的氣海中飛了出來。
準確說,這是一顆神座星球,正是之前張若塵送出的那一顆。
神座星球釋放出煌煌神威,似可壓塌天宇。
“砰。”
黑色石碑被抵擋住,迸發出的刀芒雖然凌厲,卻根本無法將神座星球斬破。
“竟然是神座星球,且其中還蘊含著強大的神力。”蕭無常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怎麼也沒想到,木靈希竟然還擁有著這等底牌。
這顆神座星球,乃是張若塵從亡虛手中奪來,內蘊一縷神之星魂,若非請動月神出手煉化一番,憑木靈希,根本就無法掌握。
有無神之星魂,差別極大。
正是靠著那一縷神之星魂,神座星球才能與《天魔石刻》硬撼。
“該結束了。”
木靈希低語,雙手突然結出極為繁奧的印訣。
在木靈希的眉心處,一道栩栩如生的鳳凰印記浮現。
下一刻,一頭超過千丈長的冰凰虛影,出現在木靈希的頭頂上方,釋放出浩瀚的威壓,讓人神魂戰慄。
看到這一幕,小黑頓時驚呼道:“是‘喚靈’,靈希丫頭居然能夠施展‘喚靈’。”
“什麼是‘喚靈’?”張若塵好奇問道。
他本身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聽過“喚靈”一詞。
小黑眼中滿是激動之色,道:“所謂‘喚靈’,乃是血脈體質達到某種層次,才能夠施展的手段,可以從血脈中,召喚始祖的一縷魂靈,借用始祖的一分力量。”
“‘喚靈’的難度極大,鮮有人能夠做到,據本皇所知,鳳凰一脈,想要施展這種手段,至少需要初步凝聚成天凰道體,哪怕是遠古天凰,也需要在聖王境,才有希望將天凰道體凝聚成功,也就是說,靈希丫頭如今的成就,已經是堪比同境界的遠古天凰。”
聞言,張若塵頓時為之動容,遠古天凰那可是鳳凰一族的最強血脈,如同龍族的神龍一族,數量極其稀少,卻是無比的強大。
能在同境界比肩遠古天凰,別說是木靈希這種僅僅擁有部分鳳凰血脈之人,即便是純血的鳳凰,也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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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章 小黑出手
盤旋於木靈希上方的始祖魂靈,雖然十分虛淡,可散發出的威壓,卻是浩瀚如淵。
一眼看過去,始祖魂靈好似盤踞於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星辰在其面前,都顯得渺小,凰翼只需輕輕扇動,便可令無數星辰湮滅。
如此異象,與《天魔石刻》上所鐫刻的畫面相比,也是絲毫不差。
受到始祖魂靈威壓的壓制,秦無常祭出的《天魔石刻》,頓時顫動起來,其上的畫面黯淡下去,隱隱有著脫離秦無常掌控的趨勢。
“這是什麼手段?她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壓?”
秦無常心神震顫,不免有些慌亂。
此刻,秦無常已經不再想什麼攻擊的事情,只想儘快將《天魔石刻》收回來,避免出現差錯。
黑魔界一方的陣營之中,諸多強者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任誰也能夠看得出來,秦無常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僅僅只是凝聚出一道冰凰虛影,怎麼會如此可怕?”
左厲的眼神一凝,隱約間,竟是對冰凰虛影十分忌憚。
墨聖亦是在凝視冰凰虛影,心中猛然一動,眼中泛起濃濃的驚異之色,道:“竟然是傳說中的‘喚靈’,崑崙界的鳳凰一族,早已沒落,連純血的鳳凰都不可見,怎麼還有人能修成天凰道體?”
據他所知,哪怕是妖神界的鳳凰族,當世似乎也僅有屈指可數的幾位聖王,能夠成功“喚靈”。
不僅僅是在妖神界,乃至於天庭所轄諸天萬界,那幾個妖孽,也都擁有赫赫威名,鮮有人敢招惹。
和在崑崙界的處境不同,鳳凰族在妖神界,一直都是最為強大的族群之一,底蘊強得驚人。
距離血神教萬裡之外的一處偏僻之地,一道身影靜靜佇立,遠遠眺望著戰場,目光鎖定在木靈希的身上。
其乃是一名婀娜多姿的美貌女子,身材極為火辣,身著赤紅色的長裙,遠遠看去,猶如熊熊燃燒的火焰。
女子眉毛細長,如同兩片柳葉,雙眸深邃而明亮,似有星空藏於其中,配合挺拔的瓊鼻和櫻桃般的小嘴,容顏美得簡直不可方物,似從九天之上降臨下來的天仙子。
而在女子的眉心處,有著一道奇異的火焰印記,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若有天庭界的修士在此,立刻就會認出,女子正是《九仙美人圖》之上的火鳳仙子,出自妖神界的鳳凰一族,本體乃是一頭血脈純粹的玄天火鳳。
火鳳仙子不但擁有傾世仙顏,本身的血脈體質,亦是極其強大,追求者多不勝數。
“沒想到崑崙界中,竟然還能有人修成天凰道體,雖然只是後天的天凰道體,但也遠勝過絕大部分族人。”
火鳳仙子低語,眼中有責異光閃爍。
天凰道體分為三個層次:後天、先天和原始,通常情況下,最開始修成的都是後天的天凰道體,只有那血脈最為強大的遠古天凰,才能直接修成先天的天凰道體。
至於原始天凰道體,則是屬於傳說,漫長歲月以來,能修成的都是屈指可數。
“看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應該是中古時代,那頭極富傳奇色彩的冰凰的後裔,一個人類,竟能激發那位的強大血脈,有意思。”
火鳳仙子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別有意外的笑容。
來到崑崙界這般長時間,木靈希算得上是最讓她感興趣之人。
雖說崑崙界的鳳凰一族,是在很早以前,便從妖神界遷出,但無論如何,他們始終同出一源。
火鳳仙子來到崑崙界的一個重要目的,便是探尋與鳳凰一族有關的事與物,若能得到一些大機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現在看到木靈希施展“喚靈”手段,對火鳳仙子而言,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收穫。
“透過她,或許能夠探尋到一些與那頭傳奇冰凰有關的訊息。”火鳳仙子暗暗想道。
戰場之上,木靈希全力催動始祖魂靈,並未去管施展“喚靈”手段,造成了多大的轟動。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便是將天魔拔刀圖奪取到手。
感覺到自身與天魔拔刀圖的聯絡,正在一點點變弱,秦無常內心不禁越發焦急起來。
秦無常深知這樣下去,恐怕無法阻止木靈希奪取天魔拔刀圖。
一咬牙,秦無常眼中浮現出狠辣之色,當即將舌頭咬破,噴出一大口精血來。
“天魔血祭。”
精血直接附著在黑色石碑之上,瞬間便是被吸收。
此等秘法,會嚴重損耗自身的精氣神,事後將很難恢復過來。
但事到如今,秦無常也別無選擇,天魔拔刀圖乃是他崛起的根基所在,絕不容有失。
受到秘法催動,黑色石碑頓時劇烈震動起來,好似擁有了生命,一股恐怖的魔道氣息,開始復甦,想要衝破始祖魂靈的壓制。
木靈希的眼神亦是變得凌厲起來,冷聲道:“想要阻止我鎮壓《天魔石刻》,你是在痴心妄想。“
說罷,木靈希所結出的印訣改變,體內冰凰血脈完全被激發,瞬間使得始祖魂靈變得凝實許多。
相應的,始祖魂靈所釋放出來的力量,也變得更加強大,幾乎要壓塌天宇,整片天地,似乎都變得昏暗下來。
始祖魂靈釋放出恐怖的極陰冥冰之力,等級明顯比木靈希本身所修煉出來的更高。
頃刻之間,秦無常掌控的《天魔石刻》,便是被完全冰封起來,徹底斬斷與秦無常之間的聯絡。
“噗,我的《天魔石刻》……“
秦無常口噴鮮血,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眨眼的工夫,原本屬於他的《天魔石刻》,已然易主,任憑他施展任何手段,都無法將之收回。
木靈希將冰封起來的天魔拔刀圖,攝取到手中,淡淡道:“你輸了,以你的實力,根本就不配擁有《天魔石刻》。”
“還我《天魔石刻》。”秦無常怒吼連連。
其此刻已然是徹底瘋狂,不顧一切的撲向木靈希。
木靈希眼中泛起一縷寒光,一揮手,神座星球便是狠狠向秦無常撞擊而去。
與此同時,她所召喚出來的始祖魂靈,快速變得虛淡,繼而沒入她的身體之中。
“喚靈”的消耗極大,且木靈希如今施展起來,還不是很熟練,也就無法持續太長時間。
說起來,這還是木靈希第一次在戰鬥中施展“喚靈”,效果還算不錯。
失去《天魔石刻》,秦無常猶如那拔了牙的老虎,根本就無力與神座星球相對抗。
“砰。”
遭受到神座星球撞擊,秦無常當即倒飛而出,身體佈滿裂痕,瀕臨破碎。
正當木靈希打算趁勝追擊,將秦無常擊殺之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秦無常身前,以一隻手,將神座星球抵擋住。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若塵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木靈希的身邊。
目光凝視那出手之人,張若塵眼神微冷,朗聲道:“墨聖,你們黑魔界是輸不起嗎?說好進行五場賭戰,如今才僅僅輸掉一場,你便出手,也不怕被各界修士嘲笑。”
張若塵的聲音,清晰傳入周圍那些觀戰之人的耳中,不禁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詫異。
因為雖說大家都已知道,他們雙方是在進行賭戰,卻沒想到竟會連續對賭五場,這絕對算得上是大手筆。
墨聖哪會不明白張若塵的心思,不由冷漠道:“本座既然答應與你進行賭戰,便絕不會食言,只是這一戰已經分出勝負,自然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義,準備下一場賭戰吧。”
留下這句話,墨聖一手提起身受重傷的秦無常,化為一道流光,回到黑魔界陣營之中。
丟失了一幅天魔石刻,其罪當誅,墨聖很不想管秦無常這個廢物的死活,但那般多人在一旁看著,如果秦無常被木靈希殺死,無疑是會讓黑魔界的顏面,受到更大損傷。
看到墨聖帶著秦無常離開,張若塵不由轉過身,目光投向木靈希,輕聲問道:“沒事吧?”
木靈希俏皮一笑,將兩幅《天魔石刻》,一併送到張若塵的面前,道:“當然沒事,任務順利完成,沒讓你失望吧!”
“靈希,辛苦了。”張若塵揮手將兩幅《天魔石刻》收起,繼而輕輕將木靈希抱入懷中。
木靈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眼中充滿幸福甜蜜之色。
短暫的擁抱後,張若塵帶著木靈希,回到血神教守護大陣之外。
“弟妹威武。”
豹烈忍不住對木靈希豎起了大拇指。
“靈希丫頭,做得不錯,崑崙界的至寶,黑魔界那些白眼狼,哪有資格掌握?接下來,派誰出戰?”小黑誇讚木靈希的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張若塵。
張若塵微微一笑,道:“既然你開口問,那便由你出戰,可別讓我失望。”
“本皇出手,必定手到擒來,你們等著看便是。”小黑信心滿滿道。
張若塵倒也不多說什麼,十分乾脆的將一幅《天魔石刻》,和一個空間傳送卷軸,一併交給小黑。
說實話,張若塵並不知道小黑的實力如何,但就憑小黑是陣法地師,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而且他知道,小黑死要面子,所以,此次其必定不會偷懶,要不然今後,可就沒法在他們面前抬起頭來。
帶著《天魔石刻》,小黑扇動翅膀,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先前木靈希與秦無常戰鬥的地方。
目光俯視黑魔界陣營,小黑眼中滿是不屑之色,昂首道:“本皇在此,誰與爭鋒?”
“區區一隻貓頭鷹,也敢稱皇,當真是可笑。”左厲冷聲嘲諷道。
聽到“貓頭鷹”三個字,小黑頓時炸毛,雙目圓瞪,喝罵道:“沒見識的魔崽子,你全家都是貓頭鷹,看清楚,本皇是不死鳥。”
左厲騰空而起,以最快速度,來到小黑對面,很顯然,這一戰,他將代表黑魔界。
“不死鳥?你很快就會變成一隻死鳥。”左厲嗤笑道。
說話的同時,左厲的目光緊緊盯著小黑身側的《天魔石刻》,蕭無常沒能將這幅天魔狂蛟圖奪取,便只能他親自出手。
小黑此刻亦是在注視著左厲所帶來的《天魔石刻》,這一塊上所鐫刻的乃是一頭兇虎,一吼之下,無數星辰破碎,使得整片星空,都變得暗淡無光。
黑魔界有著一種精妙中階聖術,名為虎嘯裂神,便是從這幅天魔虎嘯圖中參悟而來。
“去死。”
左厲目光凌厲,徒然發動攻擊。
只見其一掌拍出,天魔氣凝聚出一隻漆黑的蛟爪,閃電般打在小黑的身上。
“砰。”
小黑反應不及,直接被蛟爪打飛出去。
看到這一幕,左厲不由冷笑道:“不堪一擊,血神教當真是無人,張若塵竟會將這種廢物派遣出來。”
在他看來,張若塵派遣小黑出戰,完全就是在給他送《天魔石刻》。
“小師弟,那隻鳥到底行不行啊?”豹烈皺起眉頭,感覺小黑很不靠譜。
不光是豹烈,金禹等人亦是面露憂色,他們都盼著小黑能再帶回來一幅《天魔石刻》,要是到最後,小黑只能動用空間傳送卷軸跑路,只怕黑魔界那邊立刻就會停止賭戰。
那樣的話,剩下的《天魔石刻》,就很難再奪回來。
唯獨張若塵顯得十分淡定,一點都不著急,以他對小黑的瞭解,可不相信其會這般容易,就被人打敗。
而在黑魔界陣營,諸多修士則是面露興奮之色,感覺左厲已經勝券在握。
只要左厲能在這一局取勝,無疑是能夠為黑魔界挽回許多顏面,更能將損失彌補回來。
左厲若能得到天魔狂蛟圖的真跡,實力必然大增,至少也能達到大聖之下第三層次,那對於黑魔界,無疑是有著極大的意義。
與此同時,那些遠遠觀戰的修士,則是一片譁然。
“那隻貓頭鷹是來搞笑的嗎?居然輕易就被左厲打飛出去。”
“以左厲的實力,那隻貓頭鷹就算不死,也必定重傷,真沒想到這一戰居然結束得如此之快,真沒意思。”
“不對,既然張若塵讓它出戰,沒理由會如此弱,難道張若塵身邊真的挑不出更好的人選?”
“可惜啊,剛贏回去一幅《天魔石刻》,居然這般快就又給吐出來,想不到張若塵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
就在絕大多數人都以為這一戰即將落幕的時候,一道赤紅色的光芒,突然從地底衝了出來,不是小黑,又會是誰。
此刻,小黑怒氣衝衝,羽毛炸立,咬牙道:“好你個魔崽子,竟敢偷襲本皇,本皇一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怎麼可能?”
左厲瞪大眼睛,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他剛才那一擊絕對不弱,任誰被打中,都不會好過,可小黑竟然安然無恙,實在是沒有道理。
驚訝之餘,左厲再度出手,閃電般將《天魔石刻》打出。
“砰。”
小黑的反應慢了半拍,再度被轟入了地底。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身體硬,還是《天魔石刻》硬。”左厲冰冷低語道。
“嘭。”
地面再度炸開,無數碎石翻飛。
小黑沖天而起,怒吼道:“氣煞本皇也,你就只會偷襲嗎?”
“它到底是什麼怪物?”左厲心中一沉。
這個時候,各方的修士,均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任誰都沒想到,這一戰竟會是如此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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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貓頭鷹陣法高手
看到小黑生龍活虎的在那兒怒罵,左厲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不斷髮生變幻,簡直忍不住想爆粗口。
連續承受他兩擊,第二擊更是以天魔石刻發動,竟能毫髮無傷,左厲實在無法想象,小黑究竟是什麼怪物。
左厲絕不是弱者,雖然實力還未達到大聖之下第三層次,卻也差不了多少,絲毫不比蒼龍、焱霸等人弱。
他修煉的雖不是天魔虎嘯圖,可畢竟同樣是天魔石刻上蘊含的魔功,本質上相同,故而一樣能夠將鐫刻有天魔虎嘯圖的石碑,發揮出極強的威力來。
以左厲估算,剛才那一擊,即便是頂級的萬紋聖器,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難免會受到損傷。
難道說,小黑的肉身比頂級的萬紋聖器更強?
亦或是說,小黑身上存在著別的什麼古怪?
“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你。”
左厲眼中泛起寒光,體內天魔氣瘋狂湧現而出。
伴隨著天魔氣湧出的,還有大量黑水,此乃玄冥之水,至陰至煞至毒,能夠消融一切。
左厲修煉出來的玄冥之水,就算是品階極高的萬紋聖器,都有可能被融化掉,什麼都無法剩下。
頃刻之間,玄冥之水便是覆蓋大片區域,且還在繼續擴張,似要將這片天地都給淹沒掉。
“嘩啦。”
一頭長達千丈的黑蛟,從玄冥之水中躍出,散發出無比狂暴的氣息,攪亂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元氣。
如此景象,無疑是與天魔狂蛟圖上所鐫刻的畫面,極為相似。
“吼。”
黑蛟怒嘯,掀起驚濤駭浪,向著小黑撲了過去。
眼見黑蛟撲來,小黑卻是露出鄙夷之色,冷哼道:“雕蟲小技,竟敢連續偷襲本皇兩次,看本皇怎麼收拾你。”
說話間,小黑竟是不閃不避,直接撞向撲過來的黑蛟。
可以看到,小黑的身上泛起赤紅色的火光,似一片赤色雲霞,散發出炙熱的高溫,將空間都焚燒得泛起細微漣漪。
“砰。”
兩者碰撞,形成極為可怕的力量衝擊。
“唰。”
小黑再度倒飛出去,被撞得暈頭轉向。
而那頭黑蛟,則是爆碎開來,化為玄冥之水,灑落四方。
受到玄冥之水的侵蝕,地面立刻出現了許多大小不一的坑洞,看得人頭皮發麻。
“哇呀呀,欺人太甚,本皇不要面子的嗎?”
眨眼工夫,小黑從遠處飛了回來,兩隻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全身上下冒著青煙。
很顯然,第三次被打飛出去,讓小黑氣得不輕。
眼見小黑仍舊無恙,左厲雖然頗為驚訝,卻並不再有什麼顧忌,冷笑道:“防禦再強又如何?還是隻有被本座蹂躪的份兒,將天魔石刻拿來吧。”
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確定,小黑本身力量並沒有多強,僅僅只是防禦驚人,對他並無什麼威脅。
說罷,左厲再度運轉魔功,一頭更為巨大的黑蛟,從玄冥之水中躍出,掀起滔天巨浪。
“可惡,要不是本皇涅槃時,身體出現了一點問題,本皇隨便吹口氣,就能讓你這魔崽子飛灰湮滅。”小黑心中惱怒不已。
當初在陰陽海尋回肉身,涅槃新生,哪知卻出現了意外,不但長出一顆貓頭,還無法駕馭曾經的力量,這般長時間過去,問題仍舊沒能解決。
小黑現在是空有一具強大的身軀,卻無法發揮出相應的實力來,著實讓它鬱悶不已。
惱怒之餘,小黑揮動翅膀,頓時有著一道直徑超過百丈的陣印凝聚出來,迎上那頭黑蛟。
無法依靠武道力量擊敗左厲,那便只能施展它最擅長的陣法。
“嘭。”
黑蛟力量雖強,可還是在瞬間被陣印打得破碎開來。
“老虎不發威,真當本皇是病貓啊,給本皇去死。”
小黑大吼,翅膀連續揮動,將一道道巨大的陣印打出。
左厲臉色頓時發生變化,連忙運轉魔功,凝聚出一根根粗壯的水柱,想要抵擋住陣印。
“嘭。”
水柱雖強,卻承受不住陣印所蘊含的可怕力量,一觸碰便破碎。
“隨便凝聚出的陣印,竟然都如此厲害,這隻古怪的貓頭鷹,難道是一位陣法地師?”左厲心緒起伏,隱隱生出一些猜測。
血神教外有三座連環相扣的九品陣法,必定是有陣法地師修復了血神教先祖留下的古陣紋,一般的陣法聖師,絕沒有那樣的能力。
難道就是它?
本來左厲還以為自己運氣不錯,遇到個較弱的對手,現在看來,事情似乎遠沒有他所想的那般簡單。
不由得,左厲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絲毫不敢再對小黑有輕視之心。
與此同時,周圍觀戰的那些修士,亦是瞪大了眼睛,大多眼中都有著錯愕之色。
“什麼情況?那隻貓頭鷹的陣法造詣,竟然如此之高,貓頭鷹陣法高手,這……”
“能輕鬆抵擋左厲的攻擊,多半是一位陣法地師,嘿嘿。”
“如此也好,不然這場賭戰,可就一點看頭都沒有,我倒是很期待那隻貓頭鷹能夠翻盤。”
…………
一時間,無數修士都期待起來,若是威名赫赫的左厲被一隻貓頭鷹虐,那就有意思了!
血神教這邊,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看著小黑一次次被打飛出去,他們的心全都懸了起來,很擔心小黑會在這個時候不靠譜,將天魔石刻拱手送人。
而黑魔界陣營,氣氛則是略顯凝重,如此情況,顯然並非他們所想看到。
前一刻,他們都以為左厲勝券在握,沒想到,一眨眼,一切便又變成了未知數。
陣法地師的手段,玄妙莫測,無法以常理論斷。
傳聞之中,一些厲害的陣法地師,足以與大聖相匹敵。
墨聖的眼神微微一凝,即便是他,此刻也不免有些為左厲擔心。
如果左厲敗給那隻貓頭鷹,再輸掉一塊天魔石刻,無疑是會讓他極難接受。
“嘭嘭。“
戰場之上,伴隨著一連串的爆響,左厲凝聚出來的黑色水柱,不斷炸開。
小黑連續出手,打出數十道陣印,鋪天蓋地的對著左厲轟擊而去。
在這種情況下,小黑很快便是佔據上風,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而左厲則只能被動防禦。
“來啊,你不是很狂嗎?讓你瞧瞧本皇的厲害。“小黑昂首叫囂道。
很顯然,小黑胸中是真的憋了一股怒氣,不發洩出來,便很不痛快。
只見小黑一抬腳,頓時有著十四層陣法圓圈形成,層層疊加,鎖定左厲,將其退路完全封死。
左厲眼泛殺機,冰冷道:“你未免太小看本座,陣法地師又如何?一樣只能被本座踩在腳下。”
說話的同時,左厲身上爆發出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勢,引動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元氣,使得玄冥之水覆蓋的區域,極速擴張。
“在本皇面前,你竟然還想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未免太過天真。”小黑嗤笑道。
“譁。”
七杆黑色的陣旗從小黑體內飛出,瞬間結成一座大陣。
“七星封天陣,給本皇封。”
小黑釋放出磅礴的精神力,注入七杆陣旗之中,將大陣完全啟用。
大陣運轉,隔絕天地,使得方圓千里之地,與外界完全隔絕。
頓時,那些被調動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立刻便是沉寂了下去,絲毫都不再為左厲所用。
對於臨道境強者而言,若不能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其實力將大打折扣,很多手段,甚至都無法施展出來。
“不好。”
左厲的心頓時一沉,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沒有絲毫遲疑,左厲立刻施展魔功,一邊應對那十四層陣法圓圈,一邊對七星封天陣展開攻擊,想要儘快將其破開。
一時間,水浪滔天,席捲八荒六合,將十四層陣法圓圈,盡皆抵擋住。與此同時,一道道黑色水柱沖天而起,瘋狂撞擊在大陣之上。
請:。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十大神器?
“砰砰。”
大陣雖然在震動,卻是穩固無比。
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再度劇烈湧動起來,但不是湧向左厲,而是湧向七星封天陣,使得大陣越發變得穩固,不可撼動。
“鬥轉星移,七星斬神。”
在小黑的操控下,大陣出現變化。
七道璀璨的星光匯聚,凝練成一柄鋒利的星劍,釋放出煌煌天威。
“嘩啦。”
星劍臨空,對著左厲斬殺而下。
這一劍的聲勢驚天,連空間都險些被切割開來。
大陣似與域外的星空產生了聯絡,無數星光從域外降下,與太陽爭輝,美輪美奐。
左厲眼神一凜,連忙將自身魔氣源源不斷注入天魔石刻之中。
天魔石刻初步復甦,釋放出強大的魔道氣息,一頭魔虎虛影顯現,發出陣陣怒嘯,似要將星河震碎。
“砰。”
星劍落下,狠狠的站在天魔石刻之上。
頓時,魔虎虛影支離破碎,天魔石刻本身亦是變得暗淡無光。
而這並不算完,星劍將天魔石刻劈飛後,繼續向著左厲斬殺而去。
左厲眉心發光,一方褐色寶印飛出,瞬間化作百丈大小,似一座小山,迎上星劍。
星劍方才斬在天魔石刻上,力量已經被消耗大半。
此刻左厲再寄出褐色寶印,終是順利將其抵擋住,讓其無法落下。
小黑並未去管左厲,而是奇快無比出手,打出幾道陣印,將光澤暗淡的天魔石刻打飛。
身形閃動,小黑出現在天魔石刻的旁邊,運轉體內聖氣,赤色流光湧現,將天魔石刻包裹住。
“休想得逞。”
左厲暴喝,一條無比凝實的黑蛟,從他的背上飛出,長達數千丈,徑直向小黑撲去。
這條黑蛟,並非是以魔氣凝聚而成,而是一道強橫的蛟魂所化。
此蛟魂乃是左厲從一頭臨道境的黑蛟體內,抽取而出,封印於自身,以天魔氣滋養,已然是與他本身渾然一體,可發揮出驚人的攻擊力。
“到了本皇手中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區區蛟魂,也敢攻擊本皇。”小黑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眼見蛟魂撲到近前,小黑並未進行閃避,也不曾動用陣法,只是激發自身不死鳥血脈,散發出恐怖的靈魂威壓。
而感受到不死鳥的靈魂威壓,那條蛟魂立刻便是顫慄起來,哪還有半點兇威?
“這股威壓……”
左厲與蛟魂心神相連,此刻不由也變了臉色。
就在他想要將蛟魂收回之時,小黑卻是猛然張口,如巨鯨吸水般,一口將蛟魂給吞了下去。
不消片刻,左厲便感覺到自身與蛟魂的聯絡被斬斷。
“噗。”
左厲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變得十分紊亂。
失去心血滋養的蛟魂,無疑是對左厲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在這種情況下,左厲對於寶印的掌控變弱許多。
“砰。”
寶印翻飛,星劍垂直斬下。
“噗。”
饒是左厲反應極快,可還是被斬斷一臂,鮮血噴湧而出。
如此好的機會,小黑卻並未趁勝追擊,反而是將七杆陣旗收起,繼而快速向後倒退,與左厲拉開距離。
因為它知道,如果它繼續出手,恐怕又會將墨聖給引出去。
既然沒機會斬殺左厲,它也懶得去白費力氣。
徹底將天魔虎嘯圖鎮壓起來,小黑將目光投向重傷的左厲,嘿嘿一笑道:“小子,想和本皇鬥,你還差得遠,就算你再回去修煉一千年,也絕不是本皇的對手。”
“無敵,真是寂寞啊。”
聽到這話,左厲再度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更加紊亂,同時變得萎靡不振。
無論是否願意承認,他的確是輸了這場賭鬥,損失掉一塊天魔石刻。
“我竟然輸了……”
左厲眼神黯淡,顯得失魂落魄。
“廢物。”
墨聖眼神冷冽,胸中怒火燃燒。
一連失去兩塊天魔石刻,讓他如何能夠不惱怒?
面對如此結果,墨聖是真的有些後悔,不該答應與張若塵賭戰,他著實是小覷了張若塵身邊的人。
一個修煉出天凰道體,一個是陣法地師……區區一個沒落的崑崙界,冒出區區一個張若塵,難道就要成氣候了嗎?
一個人的力量和修為就算再強,都只能做獨行俠。可是,身邊人才濟濟,高手如雲,那麼張若塵今後說不定,就能稱皇,稱尊,統御一界,甚至多界。
左厲收回被斬斷的手臂,低著頭,默默回到黑魔界陣營。
賭戰失敗,他已是無話可說。
這個時候,黑魔界陣營也沒人開口說什麼,因為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不是左厲太弱,而是那隻貓頭鷹太古怪,任誰對上,恐怕都會感到頭疼。
單單是那七星封天陣,就能讓人束手無策,即便是卓古這位黑魔界大聖之下第二強者,都不敢說一定能破開。
“怎麼樣?本皇出馬,萬無一失。”小黑得意洋洋的閃掠而回。
下一刻,小黑將天魔狂蛟圖丟給張若塵,而將奪來的天魔虎嘯圖收入囊中,道:“這塊還你,另一塊則是本皇的戰利品。”
“你又不修煉魔功,要天魔石刻做什麼?”張若塵道。
小黑道:“你懂什麼,天魔石刻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每一塊都是強大的戰器,若是能夠拼接在一起,會有什麼結果?傳說中可是與一件神器有關。”
“天魔石刻與崑崙界十大神器有關?”張若塵眼中泛起異色。
小黑翻了翻白眼,道:“本皇說的是傳說,可沒說一定是這樣,畢竟自上古時代,天魔石刻便已經分散開來,掌握在諸多勢力手中,根本就沒有機會拼接在一起。”
“而且根據本皇所知,即便能夠湊齊天魔石刻,也得掌握特殊的秘法,才有可能將其融為一體,而那秘法是什麼,則早就無人知曉。”
聞言,張若塵不由露出沉思之色,腦中快速閃過有關於天魔石刻的所有資訊。
崑崙界的十大神器,都屬於傳說之物,到得當世,都已經無法確定,是否真的存在。
就連那十大神器的名字,都鮮為人知。
張若塵所聽到過的,也就只有神龍日月混沌塔、帝王神尺、道魂臺等少數幾件,而這幾件也都確實存在。
神龍日月混沌塔乃是有主之物,而且是掌握在一位禁忌人物手中。
至於帝王神尺和道魂臺,則是情況不明。
張若塵只知道,帝王神尺原本是儲存在銘紋公會中,只是鮮少有人知道。
“張若塵,前兩場賭鬥,都是由你先派人出來,這一場,也該輪到我了!”
正當張若塵思考之時,墨聖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若塵回過神來,朗聲回道:“沒問題,你儘管派人便是。”
得到回應,墨聖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陰梵魔女對著墨聖點了點頭,隨即立刻閃掠而出。
“血神教何人出戰?”陰梵魔女立身於半空中,隔空大喝道。
看到陰梵魔女,張若塵的臉色頓時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光是他,其他人亦是皺起眉頭。
究其原因,在於陰梵魔女的修為,其並非是道域境,也不是臨道境,而是之間的接天境。
而在張若塵這邊,根本就沒有接天境修為的強者。
那些在遠處觀戰的修士,亦是露出異色。
“看來連輸兩場,墨聖已經是急了,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
“既然是賭戰,應戰之人,修為只能比對方低或者相當,墨聖明顯是故意派陰梵魔女出手,讓張若塵那邊找不出可以對抗之人。”
“別說是接天境,張若塵身邊連道域境強者,都只有兩個,其中一個還已經出過手,剩下的那個,能是陰梵魔女的對手嗎?”
“別忘了,張若塵本身也是道域境強者,若是他出手,勝算應該會極大,畢竟在聖明城時,他可是親手斬殺了多尊臨道境巨擘。”
“張若塵會親自出手嗎?那我倒是很期待。”
……
諸多修士都遠遠的將目光投注在張若塵身上,在他們看來,若想贏得這場賭戰,恐怕唯有張若塵親自出手。
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張若塵與墨聖早有約定,他們倆之間會有一場賭戰,所以這一戰,他根本就無法出手。
……
大家覺得,接下來的這一戰,誰會出手?
請:。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一劍寒光耀九州
目光注視立身於半空中的陰梵魔女,血神教諸神均是憤懣不已。
“明知我們這邊沒有接天境強者,卻偏要派遣這一層次的強者出戰,那墨聖實在是太過陰險狡詐,可惡。”
孫大地心中惱怒,急得抓耳撓腮。
可惜,他的修為實力還太弱,無力出戰,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張若塵微微搖頭,道:“墨聖果然不會將主動權一直交給我,現在由黑魔界的修士先出戰,倒是有些麻煩。”
面對墨聖所出的難題,張若塵也不免有些頭疼,他身邊現在確實沒有合適的人選。
就連被他收服的杜魔生、裴麟虎和賀源,也都只是道域境巔峰層次的修為,哪怕讓他們現在突破修為,論實力,也是及不上陰梵魔女。
“師尊,讓弟子出戰吧。”寒雪挺身而出,道。
本來她就是出戰的人選之一,哪怕如今對手修為超出預期,她仍舊是無所畏懼。
不待張若塵開口,杜魔生便是走上前來,道:“教主,陰梵魔女乃是黑魔界接天境第一強者,實力極為強橫,且手段陰毒,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遭其毒手,寒雪姑娘還太過年輕,與陰梵魔女交手,兇險無比,不如讓屬下出戰。”
杜魔生自知並非陰梵魔女的對手,此刻請願出戰,自然是向張若塵表忠心,博取好感,讓自己今後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
在他看來,這一戰的結果已經註定,誰出戰都沒有分別。
張若塵看了杜魔生一眼,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寒雪,表情嚴肅道:“陰梵魔女的修為比你高很多,此戰危險重重,切勿大意,更加不要勉強,你的安危才最為重要。”
繼而,張若塵看向杜魔生,道:“將所有關於陰梵魔女的情報,盡數告訴寒雪。”
“是,教主。”杜魔生連忙應道。
當即,杜魔生運轉精神力,以最快的速度,將陰梵魔女的情報傳遞給寒雪。
之前陰梵魔女已經是對他喊打喊殺,他現在自然不會再有所隱瞞。
雖然知道寒雪取勝的機率極低,可杜魔生還是期盼著,寒雪能夠給陰梵魔女一個慘痛的教訓。
大致將陰梵魔女的情報瞭解清楚,寒雪神情波瀾不驚,眼神堅定,有一種神劍出鞘鋒芒畢露之感。
張若塵微微點頭,將一個空間傳送卷軸和一塊天魔石刻,交到了寒雪的手中。
寒雪收起空間傳送卷軸,以聖氣包裹住天魔石刻,快速閃掠而出。
張若塵心中不由暗暗想道:“就讓我來看看,千骨女帝的傳人,究竟能有多麼強大,寒雪,師尊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寒雪踏著虛空,出現在陰梵魔女的對面。
“血神教主張若塵首徒寒雪,前來應戰。”寒雪平視陰梵魔女,朗聲說道。
陰梵魔女眼中泛起冷冽的光華,嗤笑道:“都道張若塵最大的弱點,就是太看重俗人眼中的情和義,原來也不盡然。小丫頭,要是被本魔女殺死,就去怪張若塵心狠吧。”
“你沒那個本事。”寒雪淡淡道。
身為張若塵的弟子,在這種時候,她絕不能怯場,不能丟了張若塵的臉面。
而在寒雪的聲音傳播開來後,周圍觀戰的那些修士,不禁都露出驚異之色。
“沒想到張若塵竟也有著弟子,而且修為還並不比他本身弱多少,看來這個寒雪不簡單啊。”
“再不簡單,又能如何?難道她還能與張若塵相比?以她還未達至道域境巔峰的修為,如何去與陰梵魔女鬥?”
“張若塵應該也是沒有辦法,實在找不出可以應戰之人,不派遣弟子,難道要派遣杜魔生、裴麟虎和賀源嗎?”
“要是張若塵親自出手,對付陰梵魔女,應該不會太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別那麼快下結論,說不定這個寒雪,就像那隻貓頭鷹一樣,都是厲害角色,張若塵可不傻啊。”
…………
雖說大部分人都不看好寒雪,覺得寒雪絕不是陰梵魔女的對手。
但聯想到寒雪乃是張若塵的弟子,也讓不少人十分期待她能有驚豔的表現。
所有人目光的匯聚之地,寒雪和陰梵魔女相對而立,雖還未動手,可二人的氣勢已經開始交鋒。
“轟隆隆。”
寒雪和陰梵魔女正下方的大地震動,劇烈向下沉陷。
“嘭。”
似是受到的壓制太強,地底竟是有著炙熱的巖漿噴湧而出。
巖漿凝聚成一根赤色火柱,沖天而起,直接衝到數千丈的高空,聲勢驚人。
而就在巖漿爆發的一刻,寒雪和陰梵魔女同時動了。
寒雪運轉《神隕經》,磅礴的聖氣,瘋狂向著其雙臂湧去,一掌猛然拍出。
在寒雪出掌之時,其全身一千零八塊聖骨齊動,發出奇異的律動之聲,使得聖氣運轉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且受到極致的壓縮。
“千骨碎空掌。”
寒雪發出一聲嬌喝,一道無比凝實的掌印,徑直拍擊向陰梵魔女。
與此同時,陰梵魔女亦是出手,透著死亡氣息的血海魔氣,從其體內湧現而出,凝聚出一座圓形大墓,向著寒雪鎮壓而去。
這座大墓呈灰黑之色,死氣森森,直接超過三千丈,始一出現,便遮天蔽日,散發出無比壓抑的氣機。
“砰砰。”
掌印結結實實的打在圓形大墓之上,使得大墓的行動一滯。
“哼,不自量力。”陰梵魔女冷哼道。
以她的修為實力,施展出天魔石刻上所蘊含的絕世魔功,又豈是寒雪所能抵擋得住的?
大墓之外,魔氣滾滾,瞬間將掌印淹沒,絲毫都不曾受到損傷。
寒雪表情平靜,緩緩伸出另一隻手,將一道更為凝實的掌印打出。
“嘭。”
掌印同樣是打在大墓上,可結果卻是大為不同,大墓生生被打穿,出現一個大窟窿,且以此為中心,不斷崩裂,大量死氣從大墓中散逸而出。
“葬界之墓何等堅固,竟會被她一掌打破。”
陰梵魔女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色,完全沒料到這樣的結果。
她本以為只要施展出這一魔功,不但能夠奪取天魔石刻,還能將寒雪鎮殺。
如果她能將寒雪鎮殺,相信一定能夠讓得張若塵抓狂。
可現在看來,想達成這一目的,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
不由得,陰梵魔女將受損的葬界之墓召回,注入更為磅礴的血海魔氣,瞬間便是將之修復。
同時,陰梵魔女運轉魔功,調動方圓三千里範圍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亦是注入葬天之墓中。
雖然陰梵魔女僅僅只是調動了方圓三千里範圍內的三成天地規則,但這已經是比部分臨道境強者強上許多。
一旦陰梵魔女的魔功大成,突破至臨道境,其實力必然會成倍的增長,很難想象會達到何種程度。
陰梵魔女所修煉的乃是天魔葬界圖,而葬界之墓這一聖術,便是從天魔葬界圖中參悟出來的,是黑魔界兩種通玄級中階聖術之一,鮮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陰梵魔女正是為了修煉葬界之墓,才會弄成現在這般模樣,且遲遲沒能突破至臨道境。
論天資才情,陰梵魔女其實還在左厲、藤谷等人之上。
“不愧是張若塵的弟子,倒是有些手段,既如此,本魔女也不能再有所保留。”陰梵魔女露出森然的笑容。
黑魔界一方,已經連敗兩場,急需挽回顏面,所以,陰梵魔女打算以雷霆之勢,擊敗寒雪,不再給寒雪反抗的機會。
“轟隆隆。”
葬界之墓震動,繼續擴張,變得越發巨大。
眨眼工夫,葬界之墓的直徑已經超過千里,且還在繼續擴張,似要將這片天地都給籠罩進去。
天魔葬界圖之上,所鐫刻的畫面,便是一座無比宏偉的大墓,將一座大世界埋葬。
寒雪的眼中浮現絲絲凝重之色,連忙以雙手結印,施展出玄妙的聖術。
一時間,寒雪通體綻放出璀璨的聖光,每一塊聖骨都浮現出奇異的紋絡,渾然天成。
一千零八道聖光相互交織,瞬間構成一尊高達數千丈的巍峨身影,這道身影呈透明之態,可以清晰看到其體內的一千零八塊晶瑩如玉的聖骨,似虛似實。
巍峨身影一凝聚出來,便是立刻出手,將鎮壓而來的葬界之墓抵擋住。
“寒雪竟然已經修出千骨戰魂,看來她的千骨體質已經真正大成。”
看到巍峨身影,小黑不由激動不已。
它曾跟隨千骨女帝,對於千骨體質,可謂是最為了解。
“千骨戰魂是什麼?”豹烈好奇問道。
小黑嘿嘿一笑,道:“所謂千骨戰魂,乃是將千骨體質修煉至大成,引動千骨蘊含的奇異力量凝聚而成,可以將千骨體質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
“本皇也沒想到,寒雪竟能如此快就將千骨戰魂修煉出來,如此天資,比之女帝當年,也差不了太多。”
千骨體質,乃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其強大之處,遠遠超出常人的想象。
“砰。”
千骨戰魂爆發出萬頃神力,將葬界之墓撐住,使之無法再下沉分毫。
磅礴的死氣從葬界之墓中湧現出來,想要將千骨戰魂淹沒。
這些死氣,乃是陰梵魔女從陰間收集而來,且使用秘法熬煉,變得格外陰毒,能夠侵蝕萬物。
千骨戰魂體內的一千零八塊聖骨齊動,每一塊聖骨上都浮現出奇異的紋絡,綻放出璀璨而神聖的光芒。
“嗤。”
死氣奈何不得千骨戰魂,反而是被聖光所精華,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虛無。
“怎麼可能?”
陰梵魔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可是她以秘法熬煉得來的死氣,只要施展出來,從來都是無往而不利,臨道境強者都會忌憚三分。
寒雪冷冷看著陰梵魔女,淡漠道:“你就只有這點手段嗎?那可真是讓我很失望。”
說話間,寒雪雙手再度結印,施展出與之前相同的掌法。
所不同的是,這次並非是她的真身出掌,而是千骨戰魂一連打出兩掌。
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瘋狂湧動起來,聲勢遠比陰梵魔女施展魔功浩大。
千骨體質,得天獨厚,對於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的駕馭能力,遠非一般修士所能相比。
頃刻間,兩道巨大的掌印凝聚出來,狠狠轟擊在葬界之墓上。
“嘭。”
葬界之墓轟然爆碎開來,內蘊的磅礴力量釋放,形成恐怖至極的力量漣漪。
寒雪以千骨戰魂抵擋在前,將衝擊向血神教方向的力量漣漪,盡皆抵擋下來。
千骨戰魂能夠將葬界之墓打爆,自然無懼這點餘波。
“這……”
陰梵魔女臉色劇變,連忙將天魔石刻抵擋在身前。
天魔石刻表面泛起淡淡的魔光,一頭黑色的魔龍虛影衝出,似要衝破天穹,騰飛九天。
魔龍虛影釋放出滔天魔威,快速將衝擊而來的力量漣漪擊潰。
而那些沒有受到阻擋的力量漣漪,則是極速向著各個方向席捲而去,波及範圍極廣,令得原本就已經沉陷下去的大地,再度向下沉陷了數十丈,更有上百座大雪山土崩瓦解。
好在那些觀戰的修士,都早已退得極遠,要不然此次必然又會受到波及。
墨聖目不轉睛的盯著寒雪,雙眼微眯,道:“千骨體質,千骨女帝在崑崙界竟然還有傳人存在,難道千骨女帝真的還存活於世間?”
當初,他們從黑魔界來到崑崙界,黑心魔主所下達的一個最為重要的命令,便是要尋找千骨女帝。
為此,有些大批黑魔界修士,進入到陰間,想要探尋千骨女帝的訊息,可惜都一無所獲。
現在看到擁有千骨體質的寒雪,墨聖心中不禁一動,或許這將會是尋找千骨女帝的一個突破口。
但隨即,墨聖的臉色又變得極為難看,張若塵究竟何德何能,身邊竟能匯聚如此多的天縱奇才。
前有天凰道體、陣法地師,現在又出現一個千骨體質,真讓人無法想象,張若塵身邊是否還有什麼妖孽存在。
戰場之上,寒雪將虛空劍取出,玉指輕拂劍鋒,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瞬無限攀升,猶如與劍合二為一,似紅塵劍仙。
“嗡。”
虛空劍歡躍得顫動,發出高亢的劍吟。
“你的實力,倒是勉強夠我用劍來殺你。”
寒雪將自身修煉出來的數十萬道劍道規則,注入劍中,虛空間的劍身上頓時浮現出諸多至尊銘紋,令得空間震顫。
“那是……虛空劍,此人果然與千骨女帝有極大關係。”墨聖眼中泛起一道精光。
如果不是千骨女帝的傳人,又豈能執掌虛空劍?
虛空劍非同小可,乃是一柄弒神之劍,擁有赫赫威名,尤勝過池瑤女皇的滴血劍。
寒雪手持虛空劍,將《神隕經》運轉到極致,體內一千零八塊聖骨,綻放出更加璀璨的聖光。
虛空劍上方,風雲湧動,形成一個狂暴的能量漩渦,空間都隱隱被撕裂,出現一條條黑色的裂紋。
“一劍寒光耀九州。“
寒雪揮劍,如天外飛仙,斬出一道白色劍光,將虛空分割。劍光絢爛璀璨,宛如北極之光,一直延伸到萬裡之外。整個中域九州,億萬裡之地,在這一刻都能看到天邊有一道白光閃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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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萬死不滅
一時間,整片天地都快速變得黯淡,虛空劍斬出的劍光,成為唯一耀眼的光芒,劃破長空,映照九州。
“該死,她怎麼會擁有至尊聖器?”
陰梵魔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當即便想避開這一劍。
可惜,劍光死死將她的氣機鎖定,讓她避無可避。
陰梵魔女此刻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巨大威脅,她的聖魂簡直都快要裂開。
不敢有半點遲疑,陰梵魔女連忙將自身的血海魔氣,瘋狂注入天魔石刻之中,盡所能令其復甦。
頓時,天魔石刻散發出更為強烈的魔道氣息,魔龍虛影變得凝實許多,栩栩如生,仰天發出陣陣怒嘯。
而在天魔石刻的上空,魔雲翻滾,遮天蔽日,似有無上天魔即將降世,壓抑到令人無法呼吸。
“嘩啦。”
白色劍光斬下,輕易將魔雲剖開,魔龍虛影亦是被一分為二,繼而斬在天魔石刻之上。
不得不說,天魔石刻極其不凡,哪怕是至尊聖器發出的攻擊,也無法對其造成絲毫的損傷。
雖然劍光被天魔石刻擋住,可陰梵魔女卻並非安然無恙。
“噗。”
殷紅的魔血飛濺,陰梵魔女的身體從中裂開,變成兩半,直挺挺向下方墜落而去。
與此同時,天魔石刻失去控制,亦是在向下墜落。
寒雪目光冷冽,伸手隔空一抓,便是將天魔石刻抓攝了過來,並未受到什麼阻礙。
毫無疑問,這一戰已經是有了結果。
“嘶。”
四周那些觀戰的修士,許多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緒起伏,無法平靜。
“好可怕的一劍,居然一劍便將陰梵魔女斬殺,這個寒雪的修為,真的只是道域境嗎?”
“寒雪本身的確是很厲害,但她手中的那柄劍,更加厲害,如果我沒看錯,那應該是傳說中千骨女帝所用的虛空劍,千骨女帝未成神,卻以此劍斬殺了一尊神靈。”
“居然是那柄弒神的虛空劍,難怪如此可怕,張若塵還真是好運,收個弟子,竟會與傳說中那位千骨女帝有關係。”
“如此結果,墨聖恐怕是完全沒有想到過,越階斬殺對手,張若塵身邊的人,果然都是些不能以常理論斷的怪胎。”
“三戰連敗,黑魔界這次可真是丟臉丟大發了,失去三塊天魔石刻,哪怕是墨聖,應該都會抓狂。”
…………
此刻,所有人看向寒雪的目光,都已經變得很不一樣,很多人眼中更是浮現出敬畏之色,被寒雪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所折服。
雖說寒雪最後藉助了至尊聖器,但誰又敢說至尊聖器,不是本身實力的一部分?
“竟然連虛空劍都已經出世,崑崙界真是越來越有意思。”
火鳳仙子的目光注視著寒雪,深邃的雙眸中泛起道道異光。
將虛空劍收入氣海之中,寒雪以自身聖氣,包裹住兩塊天魔石刻,步踏虛空,很快便回到張若塵的身邊。
“師尊,弟子順利將天魔升龍圖帶回。”
說話間,寒雪將兩塊天魔石刻,一併交予張若塵。
張若塵笑道:“做得好。”
實話說,寒雪的表現,著實有些出乎張若塵的意料,給了他許多意外的驚喜。
可以想象,寒雪能夠擁有如今這般實力,定然在陰間吃過很多苦。
遙想當年初見寒雪之時,其還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衣著單薄,差點被凍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其雖小,但意志力卻無比強大,內心堅毅,百折不撓。
從那時起,張若塵就知道,寒雪必會有驚人的成就,或許能夠緊跟上千骨女帝的腳步。
聽到張若塵說出的話語,寒雪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能夠得到張若塵的認可,讓她的心中充滿歡喜。
“張若塵,本皇早就說過,你要是不努力修煉,很有可能會被寒雪這丫頭超越,畢竟,她可是女帝的傳人。”小黑一臉驕傲道。
那感覺,就像寒雪是由它親手教出來的一般。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應該是所有為人師者,都希望看到的。”張若塵微笑道。
對於寒雪,他一直都十分滿意。
忽然間,張若塵將目光投向戰場中心位置,鎖定陰梵魔女被斬開的兩半身體。
原本陰梵魔女已經是沒有了動靜,以至於讓所有人都以為,其已經被寒雪一劍斬殺。
可此刻,陰梵魔女那兩半身體,竟是同時立了起來,血肉蠕動,化作兩個陰煞魔女。
“萬死不滅神功。”
張若塵眼中浮現一抹恍然之色。
在真理天域的時候,張若塵曾見死神殿的戚長老,施展過這一魔功。
之前他倒是忘記了,萬死不滅神功正是從天魔葬界圖上參悟而來,以陰梵魔女的實力,又豈會沒有修煉成功?
當然,對於陰梵魔女未死,張若塵並不是太過奇怪,此人修為高深,不可能輕易被殺死。
不過,想來寒雪剛才那一劍,必然對陰梵魔女造成了極大的傷害,要不然其不會等待這般久,才運轉萬死不滅神功。
這門魔功看似神奇,但並非是真的能夠不死,只要將聖魂和生機,完全磨滅,自然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片刻之後,兩個陰梵魔女融為一體,只是臉色十分蒼白,氣息虛弱無比,明顯遭受了重創。
可以看到,陰梵魔女的眼中有著駭然之色,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因為天魔石刻抵擋了那道劍光的部分力量,恐怕陰梵魔女就真的在劫難逃。
“這樣都不死,命還真大。”豹烈撇嘴道。
小黑卻是嘿嘿一笑,道:“的確命大,不過嘛,她這次傷得必然極重,說不得因此而無法突破至臨道境。”
論眼光毒辣,還真沒幾個人能夠比得上小黑,既然它如此說,多半是看出了什麼東西來。
陰梵魔女充滿怨毒的往血神教這邊看了一眼,隨即拖著重傷之軀,向黑魔界陣營閃掠而去。
“沒想到連陰梵你也輸了!”左厲苦笑道。
如果是在以往,他或許還會開口嘲笑陰梵魔女幾句,可如今他戰敗在前,已經是沒資格去取笑任何人。
陰梵魔**沉著臉,一言不發,靜靜在一旁盤坐下來,取出一粒療傷聖丹服下,開始運功療傷。
就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會敗在一個小輩手中,而且還敗得如此之慘。
“敗在千骨女帝的傳人手中,倒也不冤,透過此人,或許能夠找到千骨女帝的線索,完成師尊所交代的任務。”墨聖淡淡道。
總體而言,這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穫。
卓古提槍上前,道:“墨聖師兄,這一戰交給我。”
“嗯,小心一些,不要大意,我不希望再看到失敗。”墨聖低沉道。
卓古點頭應道:“放心便是,只要不對上張若塵,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中。”
墨聖沒有再說什麼,十分乾脆的將一塊天魔石刻,交到卓古的手中。
他們黑魔界的聖王境修士,幾乎算是傾巢出動,耗費極大力氣,才收集到一部分天魔石刻的真跡。
可現在眨眼的工夫,便是輸出去三塊,若說不肉痛,任誰都不會相信。
奈何這幾場賭戰,有著諸多修士在一旁觀戰,即便再怎麼肉痛,也不能反悔,否則,黑魔界的顏面何存?
以魔氣包裹住天魔石刻,卓古沒有耽擱,猶如蒼龍出海,直奔戰場而去。
“唰。”
紫金魔槍揮動,直指血神教方向,卓古傲然道:“黑魔界卓古在此,何人與我一戰?”
“這一戰黑魔界果然是派出了卓古,此人倒是有些不好對付。”張若塵低語,絲毫不曾感到驚訝。
相比於派遣其他人,派遣卓古這種絕頂強者,勝率無疑是更高。
羅辰表情淡漠,以手輕輕擦拭幽月刀,整個人隱隱與幽月刀融為了一體。
在張若塵不能出手的情況下,有實力與卓古對抗的,便只有羅辰一人。
可惜孔蘭攸不在,不然,其應該會更有把握。
“四師弟,靠你了!”金禹伸手拍了拍羅辰的肩膀,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張若塵取出一個空間卷軸和一塊天魔石刻,遞予羅辰,道:“四師兄,千萬小心,不要勉強,我們已經贏回三塊天魔石刻,即便到此中止賭鬥,也沒有關係。”
從一開始,張若塵便抱著能贏一塊是一塊的心態,能有現在的戰果,其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所以,他並不希望羅辰太過冒險,一旦發現事不可為,便立刻動用空間傳送卷軸逃走。
到時候,墨聖即便中止賭鬥,也已經無濟於事。
“嗯。”羅辰點頭,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將空間傳送卷軸收起,羅辰一手提起天魔石刻,騰空而起,向卓古閃掠而去。
立身在卓古對面十丈的位置,羅辰以低沉的聲音道:“明帝座下四弟子羅辰,前來應戰。”
“原來是張若塵的師兄,希望你的實力不要太弱,不然就太沒意思。“卓古輕笑道。
羅辰瞬間進入人刀合一的狀態,以冷冽的語氣道:“很快你就會知道。”
雄渾的聖氣湧動,灌注進入幽月刀中,將這件君王戰器啟用。
“很有性格,我就喜歡像你這樣狂的對手。”
卓古手中的紫金魔槍一震,大量王級銘紋浮現而出。
毫無疑問,他手中的這件兵器,亦是屬於君王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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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張若塵對墨聖
“嘩啦。”
卓古搶先出手,紫金魔槍閃電般刺出,劃破空間,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見狀,羅辰並未閃避,手持幽月刀,主動迎了上去。
“鐺。”
刀尖對上槍尖,碰撞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出現,將卓古和羅辰盡皆震退。二人沒有就此停手,立刻便是重新衝殺上前,揮動手中的刀槍,展開激烈的廝殺。
因為二人的速度均是極快,以至於很多人都只能看到他們留下的殘影,無法清晰捕捉到二人激戰的畫面。
很顯然,羅辰和卓古的戰鬥模式,與先前的三場賭戰有所不同,傾向於運用兵器,酣暢淋漓的廝殺。
眼看羅辰竟是與卓古鬥得旗鼓相當,墨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孔雀山莊一戰所收集到的關於羅辰的情況,似乎並不是太過準確。
短短一個半月時間,羅辰的實力明顯有了極大提升,對於幽月刀的掌控,也遠勝之前。
本以為卓古這一戰會贏的頗為輕鬆,現在看來,或許將會是一場苦戰。
而張若塵此刻則是露出了笑容,道:“看來之前閉關,四師兄已經完全將幽月刀煉化,並從其中參悟出刀道的玄妙,此刀果然是很配四師兄。”
“那可是君王戰器啊,任誰得到,實力都能大幅提升,我也得想辦法去弄一件。”金禹十分羨慕道。
張若塵道:“其實我身上倒是還有一套君王戰器級別的弓箭,只不過這套弓箭有些特殊,處於自我封印狀態,其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其實還不及我之前送給三師兄你的那一套。”
說話間,張若塵將青天弓和白日箭取了出來。
伴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張若塵已是很久不曾動用過這套弓箭。
金禹伸手接過青天弓和白日箭,不由仔細檢視起來。
片刻後,金禹又將兩者將還給張若塵,搖頭道:“這套弓箭確實有古怪,其上的封印,非同小可,看來我與其並無什麼緣分,還是小師弟你繼續收著吧!”
聞言,張若塵不由將青天弓和白日箭收了起來,等以後再想辦法去破解其隱藏的秘密。
戰場之上,羅辰仍舊是在於卓古激戰連連,雙方均是打出了真火,你來我往,針鋒相對。
“砰。”
卓古輪動紫金魔槍,槍身狠狠抽打在羅辰的胸口。
而羅辰則是順勢將幽月刀斬下,斬在卓古的脖頸處。
他是故意露出破綻,為的便是能夠製造機會,一刀斬下卓古的頭顱。
“噗。”
羅辰倒飛而出,口中有些鮮血噴出。
儘管有著流光功德鎧甲保護,可紫金魔槍攜帶的力量太過恐怖,仍舊是讓羅辰受了一些傷。
聖明城加上孔雀山莊,張若塵斬殺了多尊天堂界派系的頂尖強者,也因此收穫了多件流光功德鎧甲。
張若塵本身已經擁有火神鎧甲,加上功德神殿賜予的一件流光功德鎧甲,多出來的幾件,對他已經沒有什麼用處。
而且那幾人都已經進入天庭界聖王功德榜前萬名,超過五百年,即便身死,功德神殿也不會將流光功德鎧甲收回去。
所以,張若塵將得來的流光功德鎧甲,盡皆分給了身邊的人,木靈希、孔蘭攸、羅辰等人,均是有份。
“嗯?”
羅辰眼神微變。
剛才那一刀,他明明是準確斬在卓古的脖頸上,可卓古的頭顱卻並未被斬落,僅僅只有一條淺淺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剛才那一刀不錯,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肉身堪比太古遺種,且鐫刻了神紋,或許還真就被你得逞。”卓古語氣森然道。
竟是差點被人斬落頭顱,卓古已然是徹底被激怒。
同時,卓古也是更加正視羅辰這個對手,因為其真的擁有著能夠威脅到他的強大實力。
羅辰的眉頭皺起,若非他所用的是君王戰器,說不得剛才一刀戰下去,恐怕連卓古的防禦,都無法破開,此人的肉身,當真是強得一塌糊塗。
而且,卓古的攻擊極為霸道,宛如一頭人形暴龍,難以抵擋。
也難怪,其會成為黑魔界大聖之下的第二強者。
“再來。”
卓古暴喝一聲,紫金魔槍橫掃而出。
見狀,羅辰並未退縮,立刻便是迎了上去。
面對此等強敵,若是弱了氣勢,恐怕就只能被壓著打,再無翻盤的可能。
二人的戰鬥極為激烈,可造成的破壞卻並不大,足見二人對於力量的掌控,都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在攻擊過程中,幾乎不浪費絲毫的力量。
當然,若是有人闖入二人的戰圈之中,單單是戰鬥餘波,都足以滅殺一般的九步聖王。
以他們的力量層次,換做在與外星空廝殺,星辰都會被打爆。
“鐺。“
連番激戰後,卓古一槍挑掉羅辰手中的幽月刀,徹底佔據上風。
卓古眼中浮現出猙獰之色,將自身魔氣源源不斷注入紫金魔槍之中。
與此同時,在其身後,浮現出驚人的異象,一尊巍峨的天魔虛影,手持一杆神槍,將蒼穹刺破。
頃刻間,異象與卓古本身相重合,卓古好似化作了那無敵的天魔。
“死。“
卓古冷喝,霸道至極的一槍刺出。
紫金魔槍表面浮現出二十幾萬道王級銘紋,展露出絕世鋒芒,將空間都生生劃破。
“砰。”
槍尖狠狠刺在羅辰的胸口上,一股恐怖的勁力,透過流光功德鎧甲,傳遞到羅辰身上。
“噗。”
羅辰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其中夾雜著大量臟腑碎屑。
然而,遭受如此重創,羅辰的眼中卻反而浮現出一抹別樣的笑意。
看到這抹笑意,卓古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安之感。
就在羅辰倒飛出去的瞬間,在卓古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直徑十丈大小的雷霆漩渦,釋放出可怕的吞噬之力。
不待卓古有所反應,雷霆漩渦便是直接將其所身邊的天魔石刻吞噬進去。
“不好。”
卓古臉色劇變,當即便想破開雷霆漩渦,將天魔石刻奪回。
只是他的速度慢了一些,雷霆漩渦瞬間消失,讓他一槍刺空。
與此同時,羅辰眼中綻放出耀眼的雷光,將一塊黑色的石碑噴出。
眼見天魔石刻落入羅辰的手中,卓古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反手便是一槍刺出。
“嗷。”
一道凌厲的槍芒飛出,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發出陣陣咆哮,張牙舞爪的撲向羅辰。羅辰已然身受重傷,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辦法避開卓古的攻擊,也無力去抵擋。
“嘩啦。”
就在黑龍即將撲到羅辰近前之時,一道長達數丈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瞬間將黑龍吞噬。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羅辰的身邊,目光冰冷,正是張若塵。
“卓古,你是不知道賭戰的規則嗎?”張若塵笑道。
看到張若塵出面,卓古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沉哼了一聲。
卓古握緊紫金魔槍,心中惱怒不已,他大意了,沒想到羅辰竟然有著如此手段,趁他不備,將天魔石刻奪走。
只能說羅辰心思縝密,也對自身夠狠,不惜以重傷為代價,製造奪取天魔石刻的時機。
按照事先說好的賭戰規則,誰能奪取對方的天魔石刻,便算取勝,而根本無須去打生打死。
或許,從一開始,羅辰便已經想好,要用這種辦法來奪取天魔石刻。
正當卓古惱怒之時,墨聖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以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
卓古的心不禁一顫,連忙道:“墨聖師兄,我……”
“輸便是輸,我不想聽任何的理由,這裡已經沒你什麼事。”墨聖冷漠道。
卓古惡狠狠瞪了羅辰一眼,旋即快速退回到黑魔界陣營。
這一戰,他是真的很憋屈,不是輸在實力上,而是敗給了羅辰的算計。
佔據上風,卓古便忍不住想要重創乃至擊殺羅辰,卻沒想到,會因此給羅辰提供機會。
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卓古此刻心情極差,所以一眾黑魔界強者,盡皆沒有說話,免得自討沒趣。
“小師弟,四師兄總算沒給你丟臉。”
羅辰捂著胸口,將兩塊天魔石刻,一併交予張若塵。
張若塵當即取出一小瓶生命之泉,遞予羅辰,道:“四師兄,辛苦了,你先去療傷休息,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羅辰沒有說什麼,接過裝有生命之泉的玉瓶,快速閃掠回己方陣營。
空曠的戰場上,只剩下張若塵與墨聖相對峙。
“張若塵,想不到你身邊有如此多能人,倒是十分出乎我的意料。”墨聖淡淡道。
張若塵輕笑道:“很驚訝是嗎?那是因為你太過小覷崑崙界,倒也正常,黑魔界從崑崙界得到皮毛的傳承,便膨脹了起來,覺得可以將崑崙界踩在腳下。”
“說這些,並沒有什麼意義,如果你有本事,便從我手中奪走這兩塊天魔石刻。”墨聖道。
說話間,墨聖一連取出兩塊天魔石刻,其中一幅,正是墨聖最開始取出來的天魔貪狼圖,另一幅則是天魔陰陽圖,其上鐫刻著一尊無上天魔,以雙手劃分陰陽,顛倒乾坤。
看到張若塵與墨聖對上,周圍觀戰之人無不露出驚色。
“怎麼回事?張若塵竟然要與墨聖交手。”
“墨聖可是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絕頂強者,不是蒼龍、焱霸等人所能相比,張若塵到底在想什麼?”
“道域境修為,竟然要挑戰絕頂的臨道境強者,張若塵未免太過瘋狂了些,孔雀山莊一戰才過去一個半月,他的實力又能提升多少?”
“張若塵不是衝動之人,他既然敢應戰,就必定有把握,看著吧,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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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六章 刀劍爭鋒
儘管一連輸掉四塊天魔石刻,可墨聖看上去,仍舊顯得十分淡定,好似一點都不在意。此刻,依然拿出兩塊天魔石刻,與張若塵繼續賭戰。
之所以會如此,完全是因為墨聖對自身實力,絕對自信。
這一戰,他所想的不是打敗張若塵,而是要將其殺死,永除後患。
而只要張若塵一死,其身上所有的天魔石刻,便都是屬於他的,血神教也得覆滅。
在墨聖看來,之前的四場賭戰,不過都是小打小鬧,輸了也不過是讓張若塵高興高興。
如今到他親自出手,他會讓張若塵體會到什麼叫從天堂到地獄的絕望,想和他鬥,張若塵還是太過年輕了些。
其實,只要張若塵答應與他賭戰,就算要他拿出三塊天魔石刻,作為籌碼,墨聖也絲毫不會猶豫,反正張若塵也無法從他手中奪走任何一塊。
此刻,張若塵亦是顯得很淡定,翻手將一塊天魔石刻取出,道:“墨聖,你應該很想要這塊天魔石刻吧?”
墨聖的目光瞬間便是被這塊天魔石刻所吸引,其上所鐫刻的乃是一頭天魔變幻莫測,無色無相,如夢魘一般,籠罩一座龐大的世界。
“天魔無相圖,果然是在血神教中。”饒是以墨聖心性的沉穩,此刻內心亦是出現強烈的波動。
墨聖同時修煉了三塊天魔石刻上的魔功,其中一幅正是天魔無相圖,正因獲悉這塊天魔石刻,有可能存在於血神教中,此次攻打血神教,他才會親自出手。
在很久以前,三十六塊天魔石刻真跡,便是分散開來,流傳在外的大多都是拓印圖,各大勢力究竟掌握的是哪幾塊天魔石刻真跡,任誰也難以說得清楚。
崑崙界的魔道修士,修煉之初,所參悟的一般都是天魔石刻的拓印圖,唯有修為達到一定境界,才有機會接觸到真跡,將自身魔功完善。
當然,那些沒有大背景的魔道修士,即便修為提升得再高,也同樣沒機會接觸真跡。
看到墨聖的眼神變化,張若塵不由笑道:“看來你的確很想要這塊天魔石刻,我便給你一個機會,就以這塊天魔石刻作為籌碼,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有本事將其奪走。”
聞言,墨聖眼中不由閃過一縷精光,對於這塊天魔石刻,他是志在必得。
掌握三塊天魔石刻,完善三種魔功,到時候,他本身的實力,完全有希望去衝擊大聖之下的第一層次,達到閻無神和天宮四大天王的高度。
“嗯?”
猛然間,張若塵露出異色,瞬間橫移出去一丈。
一隻森然魔手憑空出現,呈抓攝之態,而魔手的主人,正是墨聖。
若是張若塵慢上剎那,或許手中的天魔無相圖真跡,就會被直接奪走。
以手托住天魔無相圖的真跡,張若塵快速倒退,與出現在近前的墨聖,拉開距離。
此時,站在另一個位置上的墨聖,形體散開,化作絲絲縷縷魔氣,繼而消散於無形。
“無色無相魔功,墨聖,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張若塵輕哼道。
所謂無色無相魔功,乃是從天魔無相圖中參悟出來的一種玄妙魔功,詭異莫測,最適合用於暗殺,讓人防不勝防。
墨聖顯然是已經將這門魔功修煉到極為高深的地步,發動時,沒有半點徵兆,以至於險些騙過了張若塵。
突襲失敗,墨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他是真的很在乎天魔無相圖的真跡,所以第一時間,便想將其奪過來,以防出現意外情況。
很快,墨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突襲不成,那便正面強奪,他可不相信張若塵能夠抵擋住他的凌厲攻勢。
心念轉動,墨聖運轉魔功,一股極其兇厲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煞氣與殺氣交織,凝聚成一道猙獰的貪狼虛影,仰天長嘯。
“張若塵,開始了!”
墨聖眼中浮現一道厲芒,提起貪狼魔刀,向著張若塵斬殺而去。
受到血海魔氣的催動,貪狼魔刀表面頓時浮現出近三十萬道王級銘紋,斬出一道凌厲之極的血色刀芒,空間隱隱裂開一道口子。
相比於卓古的紫金魔槍,墨聖的這柄貪狼魔刀,品階無疑更高,且殺性更重,完全就是為殺戮而存在。
眼見墨聖發動攻擊,張若塵不敢有絲毫大意,心念一動,沉淵古劍便是從神光氣海中飛出,被他一把握住。
體內聖氣運轉,注入沉淵古劍之中,斬出一道高度凝鍊的劍道玄罡,迎上血色刀芒。
“轟。”
劍道玄罡與血色刀芒同時崩碎,釋放出無比狂暴的力量,使得大片空間泛起劇烈的漣漪。
墨聖眼神冷漠,提著貪狼魔刀,以驚人速度閃動,在半空中留下上百道殘影,剎那間便是欺身到張若塵近前,很是隨意的一刀斬下。
張若塵眼神一凝,毫不遲疑的將沉淵古劍舉起,抵擋貪狼魔刀。
“鐺。”
刀劍碰撞的瞬間,張若塵的身體便是一沉,一股可怕的勁力透過劍身,傳遞到他的體內,險些將他直接從半空中轟落下去。
可以看到,他的虎口已經裂開,鮮紅的血液流淌而出。
感受到更強的力量積蓄傳遞而來,張若塵連忙探出另一隻手,對著墨聖輕輕一點。
體內的十萬道空間規則受到調動,釋放出一股極其強大的空間之力,滲透進入身前的空間之中,使得這片空間的形態,頃刻發生極大變化。
“嗯?”
墨聖臉色微變,連忙以最快速度倒退,放棄繼續攻擊張若塵。
“轟。”
墨聖剛才所在的那片空間,轟然坍塌,狂暴的毀滅之力,瘋狂湧現而出。
目光凝視那片坍塌的空間,墨聖眼中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自語道:“空間手段,果然十分麻煩。”
剛才若非他退得快,被捲入那片坍塌的空間之中,就算不死,也必定重傷。
很顯然,如果沒辦法剋制張若塵的時空手段,接下來的戰鬥,恐怕不會太輕鬆。
主要是張若塵如今的時間和空間造詣極高,施展起時間和空間的手段來,可謂是得心應手,稍有大意,就有可能在其手中吃大虧,乃至於直接丟掉性命。
順利將墨聖逼退,張若塵活動了一下有些麻痺的手臂,隨即將火神鎧甲召喚出來,穿戴在身上。
他的肉身雖強,但也不敢與貪狼魔刀硬拼,他能夠感覺得到,貪狼魔刀極為邪異,蘊含著侵蝕血肉的詭異力量,真要被其觸碰到身體,後果會很嚴重。
“嗜血殺戮的刀法,配合流光之道施展出來的絕妙身法,再有那無色無相魔功,墨聖倒真是極適合做一名殺手。”張若塵在心中暗暗評價道。
和他事先瞭解到的情報相同,墨聖主修的乃是刀道和流光之道,兩者皆為至尊聖道,可謂是十分難得。
尤其刀道和流光之道能夠彼此相結合,發揮出更強的威能來。
同時兼修這兩種至尊聖道的人,墨聖並非是張若塵所遇到的第一個,在其之前,還有一個亡虛。
那亡虛乃是幽神之子,血脈和天賦均是極強,若能活到現在,恐怕也已經成長為一尊絕頂強者。
墨聖微微沉吟,隨即將自身磅礴的魔氣,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一塊天魔石刻之中。
頓時,那塊天魔石刻得以復甦,一白一黑兩道氣流,從其中流轉出來,化作兩條巨龍,衝上天穹,相互糾纏,形成一幅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案,將方圓三千里盡皆籠罩。
而受到陰陽太極圖案的籠罩,這片區域的空間,頓時發生改變,變得沉重起來,身在其中,如陷沼澤泥潭,行動受到極大限制。
這便是天魔陰陽圖的力量,分割陰陽,鎮壓乾坤。
如果本身實力足夠,且將天魔陰陽圖的奧妙參悟透徹,催動這塊天魔石刻,足以將一座大世界的空間,給完全定住,甚至影響到時間的流動。
墨聖自然還沒有那種本事,但只要能夠制約張若塵的空間手段,便已經足夠。
與此同時,墨聖催動天魔貪狼圖的真跡,一頭兇厲至極的貪狼浮現而出,與他本身的異象相結合,似有一頭真正的貪狼,即將降臨此間。
“唰。”
墨聖施展出流光之道,速度快到極致,任誰都難以捕捉到其身影。
“左邊。“
張若塵剎那間偏轉身體,一拳轟殺而出。
“鐺。“
火神拳套與貪狼魔刀相碰撞,火光四濺,張若塵身形倒退,受到極強的力量衝擊,手臂微微有些發麻。
墨聖並未停止攻擊,如影隨形,身後的貪狼,探出一隻利爪,直取張若塵的心口,似要穿透火神鎧甲,將張若塵的心臟給挖出來。
“哼,龍遊九天。“
張若塵一邊倒退,一邊調動掌道規則,以最快速度打出一掌。
“嗷。”
一條凝實的青龍飛出,發出高亢的龍吟聲,震動九天,如實質般的獸皇威壓,瀰漫開來。
“嘭。”
青龍發威,撞碎貪狼利爪,繼而撲向墨聖。
墨聖看都未看,隨手揮刀,便是將青龍斬成兩半。
“好刀法,你也見識一下我的劍法。”
張若塵低喝,並未選擇繼續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展開攻擊。
沉淵古劍劃過奇異的軌跡,凝聚成數道劍道玄罡,斬向墨聖。
請:。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 時間劍法顯威
之前在血神教閉關十年,張若塵已是將劍十修煉到第三層境界,現在正好拿墨聖來檢驗修煉成果。
聖氣注入,鑲嵌於劍柄之上的紫色神石,散發出淡淡的光華,有著一道道奇異的紋絡,隱隱浮現出來,瞬間使得沉淵古劍的重量倍增,以至於張若塵握劍的手,都不禁微微一沉。
同時,一股秘力釋放而出,引動方圓五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瘋狂匯聚而來。
先前張若塵閉關之時,沉淵古劍亦是沒有閒著,煉化諸多高品質的聖器,本身品級得到大幅提升,內蘊的銘紋數量,順利達到十一萬道。
靠著紫色神石的增幅,沉淵古劍如今的威力,足以媲美那些最為頂級的萬紋聖器。
而隨著沉淵古劍品級提升,紫色神石與之結合也更加緊密,能夠發揮出更多神妙作用來。
現階段,沉淵古劍的品階,與貪狼魔刀之間,還有著不小的差距,可一樣敢與貪狼魔刀硬碰硬。
究其原因,在於沉淵古劍的材質,乃是造化神鐵,可用於鑄造神器,堅不可摧,哪怕是至尊聖器,也難以對其造成損傷。
“殺。”
墨聖暴喝,貪狼魔刀釋放出滔天煞氣,化作一頭兇戾貪狼,徑直撲向張若塵。
“劍十。”
張若塵眼神凌厲,剎那出劍。
只見他身前的空間震盪,一道黑色的劍光飛出,深邃而鋒利,勢不可擋。
“嘩啦。”
兇戾貪狼被黑色劍光剖開,貪狼魔刀重新顯現出來,但已近在咫尺,讓張若塵無法閃避。
“鐺。”
貪狼魔刀斬在火神鎧甲之上,瞬間使得火神鎧甲表面的火焰熄滅大半。
一股恐怖的力量作用在張若塵的身上,將之轟飛出去,如一顆流星,劃破天宇。
一連倒飛出去數百里,張若塵才得以穩住身形,體內血氣洶湧澎湃,難以壓制,幾乎要衝出體外。
張若塵雖極力壓制,可嘴角還是有著鮮血流淌出來,無法掩蓋受傷的事實。
“不愧是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絕頂強者,實力果然強橫。”
張若塵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液,眼中卻絲毫沒有懼色,反而顯得很興奮。
唯有與這等強於自身的強者戰鬥,才能夠逼迫出他本身更強的潛力來,讓他能夠在戰鬥中得到成長。
墨聖手持貪狼魔刀,兩塊天魔石刻懸浮於他的兩側,均是散發出恐怖的魔道氣息,將他襯託得宛如一尊蓋世魔王。
連番交手,墨聖都佔據明顯的上方,可他的心中卻沒有因此生出絲毫的喜意。
按照墨聖的計劃,應該是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張若塵斬殺,奪取天魔石刻,樹立無敵的威嚴。
然而,張若塵卻遠比他想象的難纏,哪怕已經以天魔陰陽圖制約其空間手段,可還是頗為棘手。
“好個張若塵,竟是比傳聞中更加厲害,難以想象,他如今才僅僅只是道域境的修為。”
火鳳仙子輕語,眼中不禁泛起道道異光。
即便是在妖神界,同境界,恐怕也難以找出能與張若塵相匹敵的妖孽來。
“或許唯有那位天鵬皇子,才有實力與張若塵同階一戰。”
想到那位天鵬皇子,火鳳仙子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複雜之色。
鳳凰族和金翅大鵬族,同為妖神界的頂級強族,彼此間,自然會存在著競爭。
這一代,鳳凰族誕生出了數名絕頂奇才,比之金翅大鵬族更多,這本是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可就因為天鵬皇子的存在,卻是讓鳳凰族的幾名絕頂奇才,盡皆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當年,火鳳仙子也曾與天鵬皇子交手,結果卻敗得很慘,一度讓她的心境出現缺陷,耗費極長時間,才得以修復。
不過,現在的天鵬皇子,早已是修煉到臨道境,已經是沒辦法再與張若塵同階一戰,除非張若塵的修為,能夠快速提升上去。
“小師弟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他與墨聖之間,還有著不小的差距。”金禹皺眉道。
豹烈面露憂色,道:“如果小師弟落敗,我們恐怕就沒辦法再將血神教守住,哪怕小黑已經將血神教的三座守護大陣修復,也很難抵擋得住墨聖,到時候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血神教諸聖均是陷入沉默,如果血神教守不住,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你們可不要太過小瞧張若塵,他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強。”木靈希微笑道。
無論其他人怎麼想,反正她是一直對張若塵充滿信心。
小黑道:“靈希丫頭說得對,以張若塵的性格,若沒有足夠的把握,豈會答應與墨聖賭戰?他可一點都不傻。”
聞言,豹烈等人都不禁露出異色,開始期待張若塵接下來的表現。
“咳咳。”
張若塵輕咳兩聲,將鬱結在胸中的一口氣吐出。
繼而,張若塵運轉《九天明帝經》,釋放出磅礴聖氣,一條磅礴的天河,從他的體內衝出,蜿蜒盤旋,緩緩流淌,不知始終。
與此同時,一龍一象出現在張若塵的兩側,凝實無比,散發出浩瀚的大聖威壓。
天河乃是張若塵的拳道聖相,而一龍一象,則是他的掌道聖相。
兩大聖相一出現,便是開始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演化出諸多變化。
“鬼神來渡。“
拳道規則與聖氣相結合,凝聚出兩尊鬼神虛影,鬼神虛影的身上,均是纏繞著一條天河,似跨越無盡時空而來。
鬼神虛影發出尖銳的長嘯聲,震天動地,將凝聚於上空的魔雲震散。
“諸天龍象。”
一龍一象飛出,身形變得無比龐大,幾乎要將這片天地擠滿,處處都是龍象之影,異象驚人。
龍象伴隨著鬼神虛影,一同衝殺而出,水火相容,剛柔並濟。
洛水拳法和龍象般若掌,均是被張若塵修煉到了高階聖術層次,兩者疊加的威力,無疑是更為驚人。
能想到這種辦法,其實還是受到了商子烆的啟發。
孔雀山莊一戰,商子烆便是同時施展兩種屬性既然不同的高階聖術,曾給張若塵造成不小的麻煩。
墨聖眼神微微一凝,隱隱感受到絲絲威脅,不由得,他連忙雙手結印,調動體內數千萬道聖道規則,打出一道黑白交融的奇異聖光。
這道聖光快速汲取天地之力,本身變得越發龐大而璀璨,宛如一顆黑白分明的星辰。
“陰陽玄光。”
墨聖低喝,將自身聖氣源源不斷輸出。
此聖術乃是黑魔界兩種通玄級中階聖術之一,與葬界之墓齊名,最是玄妙且霸道。
唯有將天魔陰陽圖參悟到極高境界,才有望將陰陽玄光修成。
黑魔界大聖之下,便只有墨聖一人修煉成功。
雖然在品階上,陰陽玄光比不得洛水拳法和龍象般若掌,但由墨聖施展出來,那種威勢卻是絲毫不在高階聖術之下。
“轟。”
陰陽玄光炸開,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頃刻之間,張若塵打出的龍象和鬼神虛影,盡皆破滅。
“轟隆隆。”
一股恐怖強絕的毀滅之力,徑直轟擊向地面,使得地面崩碎開來,方圓千里,都變得一片破敗。
熾熱的巖漿瘋狂噴湧而出,淹沒破碎的岩石,形成一座巨大的巖漿湖,刺鼻的硫磺味,在空氣中快速瀰漫開來。
能夠將一片冰原,打成一座巖漿湖,傳出去,恐怕都沒多少人會相信。
如此可怕的力量碰撞,以至於連天魔陰陽圖都無法再鎮壓住這片空間。
“唰。”
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憑空出現在墨聖的身邊。
沉淵古劍揮動,瞬間捕捉到大量時間印記,形成虛時間領域,將墨聖籠罩。
“不好。”
墨聖心神震動,只感覺時間好似在這一剎陷入靜止。
“嘩啦。”
張若塵揮動沉淵古劍,自墨聖的脖頸劃過。
然而,張若塵並未因此露出喜色,反而是皺起眉頭。
墨聖的脖頸雖然被劃破,卻沒有一點鮮血噴濺出來。
瞬息之間,虛時間領域消失,墨聖的身影竟也消散開來。
數丈之外,墨聖的身影重現,兩塊天魔石刻,亦是出現在其身側。
可以看到,墨聖的脖頸出,有著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向外滲透著鮮血。
“警覺性還真高。”張若塵低語道。
他剛才的確是把握住了大好時機,奈何墨聖的警覺性太高,兩塊天魔石刻也透著詭異,竟是對他施展時間劍法造成影響,趁著剎那的空隙,墨聖得以施展無色無相魔功。
雖不曾完全避開他那一劍,但墨聖也僅僅只是受了一點輕傷。
當然,有著數道時間印記,進入到了墨聖體內,想來會斬去其數十年壽元,讓其出現虛弱之感。
墨聖伸手觸控脖頸上的傷口,眼神變得冰冷至極,剛才他竟然險些被張若塵一劍斬首,這對他而言,完全就是一種恥辱,而這無疑也是將他完全激怒了。
此刻,周圍觀戰的修士,都有些發懵。
“剛才發生了什麼?墨聖竟然會無法避開張若塵的攻擊。”
“應該是傳聞之中的時間劍法,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已成為張若塵的劍下亡魂,聽說那蒼龍便是死在時間劍法之下,如果墨聖剛才也被一劍斬首,說不得會步蒼龍的後塵。”
“能夠運用時間的力量,當真是可怕,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抵擋?”
“想要抵擋張若塵的時間劍法,要麼實力比張若塵強很多,要麼便是擁有特殊的寶物,墨聖應該便是因此,才逃過一劫。”
…………
對於張若塵的時間劍法,任誰都感到忌憚不已。
以張若塵如今的修為實力,大聖之下,沒多少人敢說能夠無懼他的時間劍法。
墨聖脖頸上的傷口,很快便是癒合,魔道修士大多都注重肉身的修煉,恢復能力極強。
“好一個時間劍法,張若塵,不得不承認,我低估了你,但接下來,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墨聖聲音低沉道。
說罷,墨聖全力運轉魔功,將磅礴的血海魔氣,注入鐫刻有猙獰貪狼的天魔石刻之中。
“轟。”
滔天的血煞之氣,從天魔石刻中衝出,更有無數秘紋,浮現在石刻的表面。
原本數丈大小的天魔石刻,快速變大,眨眼便達到百丈大小,其上所鐫刻的天狼圖案,變得清晰無比,栩栩如生。
“吼。”
下一刻,天狼圖案竟是活了過來,脫離黑色石碑,仰天長嘯,瘋狂吞噬天地之力。以墨聖的實力,全力催動天魔石刻,所能發揮出的威力,遠勝過貪狼魔刀。
很顯然,墨聖已經失去耐性,不想再繼續和張若塵耗下去,想要儘快結束這場戰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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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三十八章 無敵之勢
天魔貪狼圖徹底復甦,兇威滔天,煞氣瀰漫方圓萬裡,讓身在這片區域內的所有生靈,都不禁毛骨悚然。
而距離墨聖僅有數百里的張若塵,感受無疑是最為真切,那恐怖的兇戾氣機,幾乎要將他的肌體撕裂。
“僅僅是催動一塊天魔石刻,便能讓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真不知道三十六塊天魔石刻拼接在一起,會有多麼可怕。”張若塵心中暗暗想道。
他現在倒是更加相信小黑所說的,或許三十六塊天魔石刻合一,真的會是一件無敵的神器,因為僅僅只是一種功法,不可能有這般恐怖的威能。
心念轉動,張若塵沒有半點遲疑,當即將藏山魔鏡召喚而出,到了這個時候,他卻是不能夠再繼續藏拙。
看到藏山魔鏡,墨聖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一件殘缺的至尊聖器,又豈能抵擋住完全復甦的天魔石刻?”
對於張若塵的情報,他是再清楚不過,早就聽聞其擁有一件鏡形至尊聖器,可惜卻是殘缺的,威力十分有限,頂多也就能夠與他手中的貪狼魔刀相媲美。
吞噬了大量天地之力後,從天魔石刻中衝出的貪狼,變得越發凝實,也越來越高大,足有數千丈高,身周縈繞磅礴的凶煞之氣,宛如傳說中的貪狼星降世。
“吼。”
貪狼厲嘯,一隻鋒利的爪子探出,狠狠向著張若塵拍擊而去。
張若塵並未慌張,默默運轉《九天明帝經》,將自身聖氣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咻。”
一道幽光突兀從藏山魔鏡中飛出,快如閃電,避開利爪,徑直飛向貪狼的本體。
與此同時,藏山魔鏡迎上了拍擊而來的貪狼利爪,厚重的魔氣湧現,凝聚成一座座黑色魔山虛影。
“那是……”
看到飛向貪狼本體的幽光,被縛聖索禁錮住的紀帆,不由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已經認出來,那道幽光是他之前拿出來的東西,一塊密佈裂紋的古樸龜甲,用於對付張若塵。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張若塵怎麼能夠那般快就抵擋住龜甲爆發的力量,沒曾想,張若塵竟是以藏山魔鏡將龜甲給鎮壓了起來,現在更是反過來用於對付墨聖。
紀帆很清楚龜甲擁有何等可怕的力量,足以對不朽大聖造成威脅。
早知會這樣,他說什麼也是不會將龜甲用出來的。
“砰。”
貪狼利爪拍擊在藏山魔鏡之上,將諸多魔山虛影拍碎,可也因此力竭,被生生抵擋住。
“轟。”
這個時候,龜甲飛到貪狼本體的近前,轟然炸開,釋放出恐怖絕倫的毀滅之力。
這股毀滅之力狂暴到了極點,根本就無法抵擋,貪狼那凝實的身軀,當即便是破碎開來,化作濃烈的凶煞之氣。
如此好的機會,張若塵自然不會放過,立刻全力催動藏山魔鏡,主動展開攻勢。
藏山魔鏡復甦,表面浮現出數十萬道至尊銘紋,綻放幽暗的魔光,似要開啟魔界的大門。
一時間,方圓數千裡內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都瘋狂向著藏山魔鏡匯聚而來,凝聚成一座座漆黑魔山。
頃刻之間,有著數十座巍峨的魔山被凝聚出來,每一座都高達萬丈,凝實無比,至尊之力激盪不息,向著墨聖鎮壓而去。
“不好。“
墨聖臉色劇變,真切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此刻已經來不及重新將天魔貪狼圖完全催動,墨聖只得將百丈大的黑色石碑祭出,抵擋在身前。
“砰。“
黑色石碑本質強大無比,堅不可摧,絲毫都不怕漆黑魔山的撞擊。
一座座漆黑魔山相繼爆碎開來,承受不住黑色石碑釋放出來的凶煞力量。
不過,隨著漆黑魔山的崩碎,黑色石碑的力量也在快速被消耗,墨聖根本就來不及進行補充。
主要是那兇戾的貪狼,被龜甲的力量撕碎,讓墨聖有些措手不及。
終於,黑色石碑的力量耗盡,重新變成數丈大小的天魔石刻,無法再繼續守護墨聖。
未曾崩碎的十餘座萬丈魔山,繼續向著墨聖鎮壓而去。
眼見天魔貪狼圖脫離墨聖的掌控,張若塵瞬間出手,將藏山魔鏡祭出。
藏山魔鏡表面幽光閃爍,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隔空將天魔貪狼圖死死吸住。
“休想得逞。”
墨聖暴喝,想要奪迴天魔貪狼圖。
可惜,那是一座萬丈魔山狠狠鎮壓而下,讓其根本就無法騰出手來。
天魔貪狼圖終是被藏山魔鏡吸住,帶回到張若塵的身邊,成為張若塵的囊中之物。
“轟。“
墨聖揮動貪狼魔刀,強勢將十餘座萬丈魔山斬破。
“可惡。“
眼見天魔貪狼圖的真跡落入張若塵手中,墨聖不禁暴怒。
未曾將張若塵手中的天魔無相圖奪取過來,反而是被奪走天魔貪狼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顧不得再去鎮壓空間,墨聖將自身魔氣洶湧注入天魔陰陽圖之中。
到了這種時候,他必須要全力以赴,不能繼續讓張若塵蹦躂下去。
兩股粘稠的陰陽之氣,從天魔陰陽圖中衝出,相互交織在一起,相生相剋,演化無窮奧妙。
藉助這股陰陽之氣,墨聖快速結印,將陰陽玄光凝聚出來。
陰陽玄光本就是從天魔陰陽圖中參悟出來,以天魔陰陽圖的力量催動,其威力無疑是能夠倍增,足以與真正的高階聖術相媲美。
張若塵眼神微微一凝,當即調動自身修煉出來的近兩千萬道聖道規則,與聖氣一同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藏山魔鏡輕微震動,一座僅有百丈高的漆黑魔山,自鏡中飛出。
與之前那些凝聚出來的魔山有所不同,這座百丈高的魔山凝實無比,表面密佈繁奧的秘紋,始一出現,便是壓得空間震顫,撕裂開來一條條細微的漆黑裂縫。
“砰。“
陰陽玄光結結實實的轟擊在百丈魔山之上,將之轟飛了出去。
不過,百丈魔山卻並未受到損傷,反而是以秘紋鉤織成一張大網,將陰陽玄光包裹住。
緊接著,藏山魔鏡迸發出一道璀璨魔光,映照在百丈魔山之上。
頓時,百丈魔山巨震,釋放出磅礴的力量,生生將陰陽玄光震散。
“殘缺的至尊聖器,怎麼可能如此強?“
墨聖心緒起伏,目光死死盯著藏山魔鏡。
如果藏山魔鏡一直這麼厲害,他不明白張若塵以前為何要藏拙?
“不管張若塵有多少底牌,這一戰,我都絕不能輸。“
墨聖眼中浮現一道厲芒,心中暗暗發狠。
將心一橫,墨聖以牙齒咬破舌頭,噴出一口精血來。
自得到天魔陰陽圖以來,墨聖便以秘法進行祭煉,早已是十分契合,不會對他產生排斥。
天魔陰陽圖瞬間將墨聖的精血吸收,釋放出兩道璀璨奪目的黑白光華,相互交織,構成一幅陰陽太極圖案,轉動之間,瘋狂吸納天地之力。
一時間,方圓數萬裡內的天象都出現了異變,陰陽混淆,似要復歸混沌。
看到如此景象,張若塵的表情終於是變得凝重起來,那幅陰陽太極圖案,讓他感受到極大的威脅。
“藏山魔鏡,不要讓我失望。“
張若塵調動聖念,與藏山魔鏡的器靈溝通。
藏山魔鏡才剛歸於完整,他本身與其還不是特別契合,不確定是否能夠讓器靈完全配合,只能是試試看。
“嗡。”
作為藏山魔鏡核心的那塊魔石震動,釋放出詭異的波動,瞬間傳遍整個藏山魔鏡。
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喜色,他成功了,器靈復甦,開始配合他激發藏山魔鏡的力量。
單純由張若塵來催動,僅僅只能夠調動數十萬道至尊銘紋。
可此刻,藏山魔鏡表面卻是浮現出了上百萬道至尊銘紋,幾乎是增加了一倍。
更為重要的是,藏山魔鏡釋放出來的至尊之力,明顯更加強大,一圈接一圈,相互疊加在一起。
同樣是完整的至尊聖器,能否得到器靈的配合,發揮出來的威力,可謂是有著天壤之別。
眼見墨聖將天魔陰陽圖打出,張若塵也沒有遲疑,一掌將藏山魔鏡推了出去。
“嗯?墨聖是打算和我拼命嗎?“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光,目光緊緊注視著墨聖。
這個時候,墨聖的氣息正在節節攀升,整個人幾乎與貪狼魔刀融為一體,展露出絕世鋒芒。
瞬息間,張若塵便是明白了墨聖的意圖,無非是想利用天魔陰陽圖牽制住藏山魔鏡,再發動絕殺一擊,將他重創乃至斬殺。
以墨聖現在的狀態,他即便是施展時間劍法,也是難以近其身。
更何況,如今空間紊亂,無法施展空間挪移,也就不能在瞬間抵達墨聖的近前,連施展時間劍法的條件都不具備。
“看來,只能動用焱神腿。“
張若塵雙眼微眯,暗自將聖氣源源不斷注入左腿。
有著火神鎧甲的掩蓋,倒是沒人能夠察覺到他左腿的變化。
此時,張若塵的左腿已經燃燒起熊熊神火,十萬條赤紅的神之規則浮現,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張若塵,接我最強一刀。“
墨聖暴喝,精氣神凝練到極致。
無色無相魔功施展,墨聖的身影消失,與貪狼魔刀完全結合在一起。
“嘩啦。“
貪狼魔刀噴薄絕世刀氣,化作一道虹光,剎那而至。
虹光所過之處,空間破裂開來,形成一條漆黑的裂縫。
如此鋒芒,哪怕是一顆星辰擋在前方,也會被輕易切成兩半。
而就在貪狼魔刀斬出的剎那,張若塵亦是抬起左腿,橫掃而出。
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磅礴神力,瘋狂湧現而出,前方的空間猶如玻璃一般,直接破碎開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向著四面八方延伸。
“轟隆隆。“
下方的巖漿湖沸騰起來,無數道粗壯的巖漿柱,衝上萬丈高空,景象駭人。
赤色的火雲凝聚,橫掃天際,乃是焱神腿與火神鎧甲的力量相結合,狂暴至極,看上去猶如一顆太陽炸裂,火光四濺,方圓數萬裡,都能清晰看到璀璨的光芒。
一瞬間,整個冰原的溫度,都在極速升高,冰雪紛紛消融,繼而蒸發,大地變得乾涸,遍地龜裂。
這一次,張若塵沒有保留,動用自身所有聖氣,將破掉第一層封印的焱神腿的力量,完全施展出來。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二次全力施展焱神腿。
當然,隨著他本身修為實力的提升,焱神腿的威力也在同步增強。
“轟。“
藏山魔鏡當先與天魔陰陽圖碰撞在一起,繼而,焱神腿的力量,亦是觸及到貪狼魔刀。
兩邊的碰撞,均是狂暴至極,猶如有著四尊不朽大聖在交手。
“快退。“
周圍觀戰的諸多修士,此刻均是大驚,紛紛向後倒退。
同時,也有一些強者出手,施展強大聖術,或是祭出聖器,想要抵擋住張若塵與墨聖戰鬥的餘波。
實在是二人拼得太過兇殘,以至於即便身在萬裡之外,也無法保證安全。
“究竟誰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注視在戰場中心區域,想知道最後的結果。
而血神教一方與黑魔界一方,顯得最為緊張,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具體情況弄清楚。
只是如果真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衝過去,必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戰鬥的餘波,足以將一般的九步聖王滅殺。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中心區域的狂暴力量,逐漸平息下去,掩藏的景象,得以顯現出來。
太極陰陽圖案已然破滅,天魔陰陽圖變得沉寂,暗淡無光,被藏山魔鏡死死鎮壓住。
另一邊,貪狼魔刀止步於張若塵三丈之外,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原本光滑無比的刀身之上,此刻卻是出現了幾道清晰的裂痕。
在剛才的對拼中,貪狼魔刀竟是受到了損傷。
如果其不是一件強大的君王戰器,此刻絕對已經化作碎片。
張若塵靜靜佇立於半空中,左腿的力量沉寂下去,再也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
從表面上看,張若塵好似什麼事都沒有,可實際上,他體內的聖氣,卻是已經消耗一空,變得極為虛弱。
不過,神光氣海中的那輪神陽,正在轉動,釋放出汩汩精氣,快速轉化為聖氣,流淌向四肢百骸。
焱神腿的力量的確很強,但就是消耗太大,如果不能一擊制敵,便會將自身置於險境。
若非墨聖想要和他拼命,張若塵還真不想施展十成威力的焱神腿。
好在焱神腿沒有讓他失望,順利將墨聖最強的一擊抵擋住,要不然,才是真的麻煩。
貪狼魔刀顫動,一縷縷魔氣從其中分離出來,凝聚成墨聖的形態。
墨聖的臉色很蒼白,嘴角流淌著鮮血。
他剛才與貪狼魔刀融為一體,就連貪狼魔刀都受到損傷,他本身又豈會安然無恙?
張若塵伸手一招,將藏山魔鏡召回,連帶著那幅天魔陰陽圖,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強行抑制住自身的虛弱感,張若塵輕笑道:“墨聖,這一戰,終歸還是我贏了,多謝你的兩塊天魔石刻。“
一連從黑魔界手中奪回六塊天魔石刻,張若塵的心情,是真的格外的好。
尤其最後兩塊天魔石刻,乃是他親手從黑魔界領袖墨聖手中奪回,意義更為巨大,黑魔界這次算得上是真正的顏面盡失,必然會成為各方的笑柄。
黑魔界陣營,氣氛變得無比壓抑,五戰全敗,他們還從未輸得這般徹底過。
血神教這邊,所有人則是歡呼雀躍,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教主無敵。”
孫大地大吼起來。
“教主無敵。”
一時間,血神教諸聖均是發出吶喊之聲。
自從血神教被黑魔界盯上以來,他們心中便都憋著一口氣,如今終於能夠吐出來,那叫一個暢快。
“好一個張若塵,竟能正面壓過墨聖一頭,看來大聖之下,已經鮮少有人能夠制約他。”火鳳仙子不禁感慨道。
本來她對於張若塵的評價,已經是極高,可沒想到,到頭來,她還是低估了張若塵。
此時,四周觀戰的修士,全都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墨聖竟然輸了,他可是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絕頂強者啊。”
“張若塵這是要逆天,修為才道域境,便能夠匹敵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絕頂強者,等他的修為達到接天境,乃至臨道境,又會變得多強?”
“或許到了那個時候,即便不借助外物,張若塵也能擁有大聖之下最頂尖的戰力。”
“從今以後,恐怕再也沒人敢小覷張若塵,他的成長速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黑魔界這次算是栽了,連墨聖都敗在張若塵手中,徹底翻盤無望,看來與張若塵為敵,確實不是明智的選擇。”
請:。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寒雪再出劍
墨聖立身於半空,看著已經受損的貪狼魔刀,不禁有些發呆,不敢相信所發生的一切。
剛才一戰,他已經拼盡全力,施展出渾身解數,可到最後,他竟然還是敗了,生生被張若塵奪走兩塊天魔石刻,而他本身更是因此遭受重創。
如此結果,對墨聖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打擊,簡直猶如將他從天堂,推向地獄,摔得粉身碎骨。
當訊息傳播開來,他墨聖必將成為笑柄,而張若塵則會聲名遠播,他這完全是犧牲了自身,成就了張若塵,想想也真是夠諷刺的。
心緒起伏之間,墨聖將目光投向張若塵,此次大敗虧輸,他又豈會甘心?
他當然看得出來,張若塵此刻氣息虛浮,明顯是消耗過度,情況並不比他好多少。
只是懸浮於張若塵上方的藏山魔鏡,卻是讓墨聖頗為忌憚,兩塊天魔石刻,都是因為藏山魔鏡,才被強行奪走。
可以說,這一戰,最大的變數,便是藏山魔鏡,否則,他絕不會輸。
而且,墨聖無法確定張若塵是否還有別的底牌,真要生死相搏,結果將難以預料。
心念轉動,墨聖不由強行將胸中的怒意壓下,表面很是淡漠道:“張若塵,好本事,你的底牌倒是真多,這一次我墨聖認栽,但今天輸給你的天魔石刻,今後我一定會取回。”
說罷,墨聖便想返回黑魔界陣營。
他需要先行療傷,攻打血神教的事情,倒是不用急在一時。
“恐怕你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張若塵的眼神徒然變得凌厲起來。
墨聖眼中泛起寒光,道:“張若塵,你想怎樣?”
“你當血神教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太不把血神教放在眼中。”張若塵寒聲道。
如此好的機會,他可不會放任墨聖就這般離開。
只要將墨聖擊殺,就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有效震懾那些窺視血神教的宵小,一舉立威。
今後任誰想打血神教的注意,都得先好好掂量一下。
聞言,墨聖身上頓時釋放出可怕的殺機,“想殺我?本來還想先讓你多活幾天,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雖然受了傷,卻也並不懼怕張若塵,倒是正好可以洗刷恥辱。
當即,墨聖吞服下一顆療傷的聖丹,魔功運轉,散發出無比兇戾的氣息,一頭猙獰的貪狼虛影,在他的身後浮現。
哪怕失去兩塊天魔石刻,他墨聖也絕非弱者。
張若塵靜立不動,可懸浮在他上方的藏山魔鏡,卻是有了動靜,數十萬道至尊銘紋浮現,凝聚出一圈圈至尊之力,徑直向墨聖轟擊而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嗯?”
墨聖臉色微變,沒想到張若塵竟然還有力量,可以將藏山魔鏡催動到如此地步。
驚訝之餘,墨聖也是立刻出手,揮動貪狼魔刀,剎那間連續斬出三刀。
“轟。”
至尊之力受到阻擋,紛紛湮滅,一道邪異而霸道的刀芒,劃破長空,斬向張若塵的脖頸。
哪怕有著火神鎧甲的保護,脖頸位置,仍舊是最為脆弱。
“唰。”
一道曼妙的倩影,從張若塵的脊柱中衝出,一手抓住藏山魔鏡,抵擋在張若塵的前方。
藏山魔鏡表面浮現出數不清的魔紋,相互交織,在刀芒觸及的瞬間,竟是將刀芒反彈了回去。
倩影不是別人,正是食聖花——魔音。
“食聖花,可惜太弱了點,張若塵,她可保不住你。”墨聖森然道。
說話間,墨聖再度出手,徑直向著張若塵撲了過來,並未將魔音放在眼中。
一尊接天境強者罷了,哪怕手持至尊聖器,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唰。”
虛空劇烈震盪,撕裂開了一道數百丈長的漆黑裂縫,一道驚鴻身影閃掠而出,揮劍斬出,白色的劍光突現,直取墨聖的頭顱。
墨聖當即停住身形,揮動手中魔刀,將劍光抵擋住。
“轟隆。”
短暫的碰撞,墨聖身形爆退,目光投向那出劍之人。
“是你。”墨聖的眼睛微眯,眼中閃過縷縷異光。
撕裂空間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寒雪。
依靠虛空劍能夠橫渡虛空的特性,她在眨眼間,便是跨越數千裡,及時攔住來勢洶洶的墨聖。
“墨聖,你已經敗在師尊手中,沒有資格再繼續做師尊的對手。”寒雪以清冷的聲音道。
墨聖並未惱怒,淡淡道:“不愧是千骨女帝的傳人,不是一般的狂,也好,我便先擒下你,再殺張若塵。”
“就怕你沒那個本事。”寒雪持劍而立,宛如寒山雪蓮一般,散發出冰凍千里的寒勁。
沒有繼續與墨聖廢話,寒雪揮動虛空劍,主動攻了過去。
墨聖表面很淡定,心中卻是對寒雪極為正視,到底是千骨女帝的傳人,誰也不知寒雪究竟有多少底牌。
貪狼魔刀揮舞,無數刀氣迸發,形成一座巨大的刀之領域,將方圓百里盡皆籠罩。
“就讓我來看看,你究竟有些什麼手段。”墨聖心中暗暗想道。
“轟。”
寒雪持劍攻入刀之領域內,猶如一尊女戰神,所向披靡。
此刻,虛空劍復甦,大量至尊銘紋浮現而出,釋放出一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瞬間將刀之領域完全切割開來。
眨眼的工夫,寒雪便是攻到墨聖近前,勢不可擋。
墨聖眼中閃過一道驚色,以貪狼魔刀阻擋的同時,也在快速倒退。
寒雪的攻擊之凌厲,著實很出乎墨聖的意料,遠比之前與陰梵魔女戰鬥時強得多。
毫無疑問,寒雪先前是故意有所保留,現在展現出來的,才是其真正的實力。
看著寒雪佔據主動,將墨聖逼得連連倒退,張若塵心中也不免有些驚訝,當然,更多的是欣慰。
張若塵不再多想什麼,開始全力運轉《九天明帝經》,恢復消耗一空的聖氣。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他必須得讓自身儘快恢復過來。
而眼見墨聖與寒雪交手,黑魔界陣營頓時震動起來。
卓古向前邁出一步,手中紫金魔槍一震,大喝道:“滅掉血神教,雞犬不留。“
一眾黑魔界強者盡皆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如一股浪潮,席捲向血神教。
在強者數量上,黑魔界佔據著絕對優勢,只要墨聖能夠牽制住張若塵,他們這邊就能快速將血神教上下屠戮乾淨。
上千名聖王齊動,可謂是聲勢浩大,凝聚出滔天的魔雲,似魔界大門開啟,魔頭將禍亂人間。
而這僅僅只是黑魔界一小部分聖王,天庭界麾下排名前一千名的強界的底蘊,著實是很可怕。
崑崙界如今明面上的實力,說不得都無法湊夠這般多的聖王來。
而反觀血神教這邊,哪怕先前藉助日晷,所有教眾都得以潛修十年,可誕生出來的聖王境強者,仍舊是少得可憐,連黑魔界的零頭都比不上。
不過,儘管知曉實力極其懸殊,血神教上下,也無人選擇退縮,誓要與血神教共存亡。
“殺光這群魔崽子,絕不能讓他們從血神教帶走任何東西。”
孫大地振臂高呼,全身都噴薄出炙熱的火光,散發出狂暴的氣息。
一時間,血神教諸聖的戰意皆是高漲,無懼於黑魔界決一死戰。
杜魔生和裴麟虎對視了一眼,眼中均是有著複雜之色,若無必要,他們是真不想與黑魔界的人廝殺。
只是,很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他們做主,被種下血神咒印,他們的生死已經完全掌握在張若塵的手中。
當然,他們心中更加清楚,從選擇背叛黑魔界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已經是沒有任何退路,唯有一條道走到黑。
如今他們與血神教身在一條船上,一旦血神教破滅,那他們也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想要活命,唯有血戰到底。
“出手。”
羅辰手持幽月刀,第一個衝殺而出。
依靠生命之泉,羅辰所受的傷,已經差不多痊癒,不會影響到他本身實力的發揮。
羅辰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是將迎面衝過來的卓古擋下。
之前一戰,羅辰一心只想著奪取天魔石刻,用的是計謀,如今卻是可以好好與卓古戰上一場。
“擋我者死。”
卓古怒吼,輪動紫金魔槍,狠狠砸向羅辰。
先前被羅辰用計奪走天魔石刻,卓古心中可謂是憋了一口氣,現在正好與羅辰清算。
眼見羅辰出手,其他人也都紛紛閃掠而出,沒有人願意落在後面。
“咻。”
人未至,金禹已是先射出一支金色的箭矢。
箭矢綻放璀璨金光,猶如一隻展翅高飛的鵬鳥,極速飛向先前被小黑弄得十分狼狽的左厲。
“找死。”
左厲眼泛厲芒,身周浮現大量玄冥之水,化作一片汪洋。
“吼。”
伴隨著一聲厲嘯,一頭黑蛟自汪洋中衝出,咬向飛來的箭矢。
另一邊,豹烈體外星光閃爍,搖身一變,化作一頭三眼星雲豹,踏空狂奔,撲向先前從張若塵手中逃脫的珞瑜。
珞瑜眉頭微皺,不禁連忙運轉魔功,凝聚出一方魔琴,素手撥動琴絃,釋放出道道可怕的音波,阻擋來勢洶洶的豹烈。
一時間,黑魔界的幾尊臨道境強者,便是盡數被牽制住。
木靈希也沒有閒著,直接激發血脈之力,施展出“喚靈“的手段,以一己之力,強勢的攔下黑魔界的幾名接天境強者,包括那傷勢已經恢復大半的陰梵魔女。
正當杜魔生、裴麟虎、賀源等人,準備去對付黑魔界的九步聖王時,小黑卻是一下子飛到他們的前面。
只見小黑一抬腳,一道直徑數百丈的陣印飛出,懸於高空,將衝在最前方的一眾九步聖王,盡皆籠罩住。
繼而,小黑快速將七杆黑色的陣旗打出,構成七星封天陣,封鎖方圓千里,將黑魔界所有的九步聖王,都困在其中。
它所佈置出來的七星封天陣,連左厲都沒辦法破開,這些個九步聖王,便更是不用說。
正當小黑準備繼續施展手段,對付那些實力較弱的黑魔界聖王時。
卻發現方圓數千裡的風雲劇烈湧動起來,天穹之上凝聚出厚重的雷雲,毀滅氣機瀰漫開來,釋放出壓抑無比的氣息。
“看來用不著本皇出手了。”小黑低語道。
而看到天穹上厚重的雷雲,跪在地上的藤谷,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他哪裡會不認得,此乃張若塵的雷法。
之前,他藤谷與珞瑜聯手,以為可以鎮壓張若塵,哪知道張若塵施展出霸道的雷法來,將他們劈得七零八落,一個個都差點被劈成焦炭。
那數百名和藤谷跪在一起的黑魔界聖王,眼中則是浮現出驚恐之色,張若塵施展的雷法,已經成為他們心中難以抹去的陰影。
“轟。”
密密麻麻的銀色雷電從天而降,鎖定下方的黑魔界聖王,宛如末日降臨。
“啊。”
頃刻間,有著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此起彼伏。
許多實力較弱的黑魔界聖王,均是遭受重創,紛紛從半空中墜落而下,生死不知。
一時間,黑魔界陣營,變得一片慌亂,全都在抱頭鼠竄。
看到這一幕,血神教這邊的強者,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止住身形,不敢貿然靠近。
“將受傷之人,全部擒下。”
正當杜魔生等一眾魔道修士看得目瞪口呆之時,張若塵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是,教主。”
杜魔生等人當即反應過來,立刻便是展開行動。
很顯然,那些從半空中墜落下去的黑魔界聖王,都並未被雷霆轟殺,只是受到重創而已,否則,張若塵也無需吩咐他們去做這件事情。
滅世雷罰乃是大範圍的攻擊法術,以張若塵如今的精神力強度,施展此法術,就連一般的臨道境強者,都扛不住,更不要說是一眾修為未達九步聖王境界的聖王。
“該死,張若塵的雷法怎麼會這般強大?”
眼見己方強者不斷被雷電劈成重傷,卓古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心緒不免慌亂起來。
照這樣下去,他們這邊在強者數量上的優勢,很快就會失去。
而到了那個時候,情況無疑將會對他們極為不利。
別忘了,血神教除了有強得一塌糊塗的張若塵師徒,還有一位高深莫測的陣法地師,威脅性均是極大。
現在這種情況下,除非墨聖那邊能夠快些結束戰鬥,將張若塵和寒雪一併斬殺,否則,繼續拖下去,戰局或許將變得對他們不利。
可問題是,張若塵和寒雪有那麼好殺嗎?
請:。
第二千零四十章 冥陽神輪
雷神尊者佇立於張若塵的身後,手持金煌雷珠,不斷施展著雷法。
事實上,以張若塵如今的精神力,配合金煌雷珠,隨便施展一種雷系法術,威力都會極為驚人,不是尋常聖王能夠承受。
漫天雷霆劈下,以銀色雷霆為主,但其中也夾雜著一些威力更大的金色雷霆,足以對九步聖王造成威脅。
眨眼之間,已是有著三百多位黑魔界聖王,被雷霆劈成重傷,繼而被杜魔生、裴麟虎等人擒下。
不由得,剩下的近八百位黑魔界聖王,盡皆匯聚到一起,釋放出滔天魔氣,形成一道強橫的魔氣屏障,阻擋劈下的雷霆。
三十六幅天魔石刻圖,彼此間存在著極為奇妙的聯絡,但凡修煉其上魔功之人,力量都能夠相融,很適合修煉合擊戰陣。
剛才是事發突然,才讓黑魔界的一眾聖王亂了分寸,如今回過神來,立刻便結成戰陣。
他們單一的力量,都算不得多強,但聯合在一起,形成的魔氣屏障,卻能夠抵擋住張若塵的霸道雷法。
不過,隨著雷霆連續不斷的劈下,魔氣屏障亦是變得有些不穩定,明顯無法支撐太長時間。
眼見魔氣屏障即將被擊破,一名八步聖王境界的黑魔界強者,祭出一把僅有寸許長的黑色魔傘。
受到魔氣催動,黑色魔傘開啟,且瞬間變大,傘面籠罩方圓百里。
可以清晰看到,傘面上有著一道道金色的秘紋,似一條條金蛇,緩緩在傘面上移動。
魔傘防禦驚人,不但抵擋住劈下的雷霆,更是在吞噬雷霆之力。
哪怕是張若塵凝聚出一顆顆威力巨大的雷球,也無法將魔傘的防禦破開。
“倒是一件不錯的寶物。”
看到自己施展的雷法被剋制住,張若塵眼中不由閃過幾縷異色。
不由得,張若塵改變策略,釋放出雄渾的精神力,調動天地之力,快速凝聚出一片銀色的雷海,將魔山籠罩的區域包裹起來。
即便無法將這群黑魔界聖王全滅,他也要將他們都給困住,不讓他們有出手的機會。
另一邊,寒雪與墨聖激戰連連,短時間內,已然是交手數百回合,將那片天地達到支離破碎。
寒雪手持虛空劍,將劍訣施展得淋漓盡致,從一開始便佔據著上風,此刻更是壓著墨聖打。
墨聖臉色陰沉,心中很是惱怒,無法保持平靜。
之前他已經在張若塵手中吃過虧,現在竟然還被張若塵的弟子壓著打,這讓他顏面何存?
“若不是受了重傷,怎麼會落到被一個小女孩壓制的境地。”
墨聖雖然很不甘心,卻也不得不承認,此女戰力強橫,劍訣厲害,就算還沒有跨入大聖之下第二層次,應該也相差不遠。
師徒二人均是道域境的修為,卻一個比一個驚豔,能戰一界的最強人傑,傳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儘管張若塵和寒雪都是藉助了至尊聖器,才能擁有這般強大的實力,但沒人會因此說什麼,畢竟戰器本就是修士實力的一部分。
“嗤。”
虛空劍泛起寒光,直接刺破虛空,瞬間跨越數十里,閃電般從墨聖的臉頰上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劍痕,頓時聖血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寒雪運轉千骨之力,看似柔弱的嬌軀,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猶如有十萬神雷藏在體內,一掌狠狠拍擊出去。
墨聖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饒是其極為注重肉身的修煉,且已經將流光功德鎧甲穿上,可被寒雪的千骨碎空掌結結實實打中,仍舊是遭受極重的創傷,體內骨頭不知碎了多少根。
“該結束了!”寒雪低語,眼神變得格外凌厲,揮劍向墨聖斬去。
鎮壓或者誅殺墨聖,乃是與黑魔界一戰的關鍵所在。
只要沒有了墨聖,一眾黑魔界強者,便不再具備太大的威脅。
瞬息間,寒雪手持虛空劍,出現在墨聖近前,劍尖直指墨聖眉心處。
眼見虛空劍就要刺入墨聖的眉心中,卻有異變突發。
一道幽暗的神光,從墨聖的眉心迸發出來,禁錮住虛空劍,使之無法再向前刺入分毫。
“這是……”
寒雪臉色微變,此刻竟是從墨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
沒有絲毫遲疑,寒雪全力將虛空劍收回,繼而極速倒退,與墨聖拉開距離。
墨聖臉頰淌血,可其臉上卻浮現出殘酷的笑容,看上去極為猙獰,讓人不寒而慄。
只見其眉心處的幽暗神光變得越發濃鬱,隱隱有著什麼東西,要從其中飛出。
“嗡。”
空間震盪起來,變得很不穩定,瀕臨破碎。
終於,一團璀璨至極的幽暗神光,從墨聖的眉心飛出,天地間頓時生出諸多的異象,風起雲湧,電閃雷鳴,天地都為之黯然失色。
那團幽暗神光飛上天宇,化作一輪太陽,散發出灰暗的光芒,照耀方圓數萬裡。
這種灰暗的光芒,讓人感受不到半點溫暖,反而是十分陰冷,那種感覺,就像是進入到了陰冥世界,讓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如此可怕?我的聖魂在顫抖,要被其吸走。”
“墨聖體內竟然有著如此至寶,為何之前一直不曾使用?”
“發現了嗎?但凡被那種灰暗光芒籠罩的區域,生機都在快速流失,好邪異的一件寶物。”
“快守住自身的精氣神,一旦被吸走,那就麻煩了。”
…………
四周觀戰的修士,盡皆變得慌亂起來。
有部分修為較弱的修士,抵擋不住懸於天宇上那件寶物的詭異力量,生機在瞬間被吸乾,死於非命。
還有部分修士,雖然未曾丟掉性命,卻也莫名損失掉許多生命精氣。
出現如此情況,任誰也會生出恐懼的心緒。
此刻,墨聖立身在那輪詭異太陽的正下方,整個人看上去竟是消瘦了許多,明顯是損失掉了大量精氣。
“哈哈哈,我終於成功與冥陽神輪契合,張若塵,我真是要多謝你們師徒。”墨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冥陽神輪乃是他得到很長時間的一件神遺古器,可惜遲遲無法契合,雖鎮壓在氣海中,卻根本無法動用。
在剛才那種關鍵時刻,冥陽神輪卻是奇蹟般與他契合成功,終是能夠為他所用。
墨聖運轉魔功,一股魔氣衝出體外,注入冥陽神輪之中。
冥陽神輪震動,激射出一道幽暗的神光,徑直向寒雪轟擊而去。
見狀,寒雪的眼神不由微微一凝,連忙揮動手中的虛空劍,奇快無比斬出一劍。
一道白色的劍芒飛出,鋒利至極,將空間生生剖開,形成一條大裂縫。
“嘩啦。”
幽暗神光被劍芒斬裂,繼而破碎開來。
看到這一幕,寒雪卻並未因此而鬆一口氣,眼神反而是變得更加凝重。
透過剛才短暫的碰撞,寒雪清晰感受到,冥陽神輪蘊含著無比磅礴的神力,在這股神力中,更是有著一股死亡腐朽的詭異力量,若是被觸及到,後果會很嚴重。
相距較遠的地方,小黑緊緊注視著懸於天宇上的冥陽神輪,眼中亦是透著凝重之色,“竟然是凌陽冥君留下的冥陽神輪,這東西怎麼會落入墨聖的手中?而且還能順利契合。”
對於此種情況,小黑著實是很詫異,因為在他看來,這原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凌陽冥君乃是地獄界冥族的一位神靈,曾擁有赫赫威名,不過在中古時期便已經隕落。
其所使用的戰器,便是冥陽神輪,不知收割了多少生靈的性命。
在凌陽冥君身隕後,冥陽神輪便消失無蹤,時隔十多萬年,沒想到其竟會落入墨聖的手中。
任何一件神遺古器,都擁有非比尋常的威力,其中一些,不在至尊聖器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畢竟有的神遺古器,本身便是至尊聖器,比如掌握在夏問心手中的滅神十字盾。
墨聖的實力本就極強,如今得以將冥陽神輪喚醒,無疑是如虎添翼。
吞噬了大量生機後,冥陽神輪將部分精氣反饋給墨聖,使得墨聖的血肉重新變得飽滿,氣息節節攀升,快速恢復至巔峰狀態。
“張若塵,將所有的天魔石刻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墨聖邁步向前,眼神冷漠的看著張若塵。
他已經催動冥陽神輪,以神力封鎖這片區域,哪怕張若塵是時空傳人,也休想施展空間手段遁走。
張若塵的眼神微微有些凝重,卻也並未露出懼色,冷聲道:“墨聖,即便你掌握了一件神遺古器,也並不代表你就能夠所向無敵,至少,我們師徒二人,不懼與你一戰。”
在寒雪牽制住墨聖的短暫時間裡,張若塵體內的聖氣已是恢復了五成,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接下來,他可以一邊戰鬥,一邊恢復聖氣。
只要不全力施展焱神腿,靠著神光氣海內的那輪神陽,張若塵體內的聖氣,幾乎是能夠源源不絕。
“魔音,你去幫靈希。”
張若塵暗中對魔音吩咐道。
魔音沒有半點遲疑,立刻便是向著木靈希所在的位置閃掠而去。
現在這種情況,她留下的確是幫不上太多的忙,倒不如去其他戰場,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墨聖並未去在意魔音,目光鎖定在張若塵和寒雪的身上。
張若塵是他必殺的物件,如此方能洗刷恥辱。
而寒雪亦是不能放過,其將會是尋找千骨女帝線索的關鍵所在。
“張若塵,受死。“
墨聖暴喝,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機。
他在張若塵手中吃了大虧,被當眾奪走兩塊天魔石刻,他的心中豈能不惱怒?
冥陽神輪震動,從天而降,如如星辰墜落,極速撞向張若塵。
張若塵不敢大意,連忙催動藏山魔鏡,激發出道道強勁的至尊之力,將空間震裂。
與此同時,寒雪亦是出手,催動虛空劍,至尊之力夾雜著鋒利的劍氣,一同斬殺而出。
“砰。“
冥陽神輪霸道至極,強勢將藏山魔鏡和虛空劍的力量碾碎。
一股浩瀚的神力,向著張若塵和寒雪衝擊而去。
二人雖極力抵擋,可還是被震退。
仗著火神鎧甲的強大防禦能力,張若塵並未受什麼傷。
而寒雪所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體內千骨發出奇異的律動,將所有的衝擊力,消弭於無形。
到底是人族中最為神秘而強大的體質,擁有著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墨聖並未停下攻勢,而是繼續催動冥陽神輪,激發出更為強大的神力,瘋狂發動攻擊。
先前太過壓抑,現在他要完全釋放出來。
冥陽神輪表面燃燒著灰白色的火焰,這種火焰極其詭異,一旦沾染上,就會直接侵入聖魂之中,殺人於無形。
每一次攻擊,冥陽神輪都會釋放出大量灰白火焰,讓張若塵和寒雪不得不小心應付。
一時間,戰局出現極大逆轉,依靠冥陽神輪,墨聖以一敵二,竟然還能夠佔據上風。沒辦法,說到底墨聖的修為,比他們二人高出太多。
失去戰兵的優勢,以他們二人道域的修為,想要抗衡墨聖太難,除非張若塵的修為完全恢復過來,全力施展空間和時間力量,才有機會。
“可惜是寒雪,若是……”張若塵輕聲一嘆。
若是換一個能夠與張若塵一起施展“陰陽兩儀劍陣”的劍道高手,那麼,未嘗不能再次擊敗墨聖。
“張若塵,先退入血神教,有三座九品陣法在,黑魔界的人,沒那麼容易攻進去。”
眼見情況不對,小黑暗中對張若塵傳音道。
張若塵心中一動,立即對己方所有人傳音:“退入血神教。”
在這種時候,張若塵自然是能夠看清楚形勢,墨聖如今掌控冥陽神輪,可謂是兇威滔天。即便是一些不朽境大聖前來,面對他,估計都得退避。
張若塵和寒雪,固然是能夠抵擋住冥陽神輪的攻擊,可若是波及到其他人,那就麻煩大了!
以冥陽神輪的可怕,尋常九步聖王被其力量擊中,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條。
得到傳音,木靈希、豹烈等人均是沒有猶豫,立刻以最快速度擺脫對手,紛紛向血神教靠攏。
“嗯?想逃。”
墨聖瞬間察覺到木靈希等人的動作,眼中不禁浮現一抹冷笑。
滔天魔氣注入冥陽神輪,使得冥陽神輪快速旋轉起來,釋放出一股磅礴的神力,及灰白色的詭異火焰,席捲整個戰場。
張若塵表情凝重,聖念與藏山魔鏡的器靈溝通,令其全面復甦。
而寒雪亦是瞬間進入人劍合一的狀態,虛空劍劇烈顫動,表面浮現出大量至尊銘紋,激發出道道至尊之力,每一道都鋒利無比,使得周圍的空間變得支離破碎。
一座座巍峨的魔山出現,形成一道屏障,阻擋擴散開來的神力和灰白火焰。
“唰。“
寒雪揮劍,斬出至強的一劍。
雪白的劍光閃耀九天,猶如一顆白色的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斬向冥陽神輪。
“轟。”
魔山相繼破碎,承受不住冥陽神輪釋放出的磅礴神力。
但總算將這股神力阻擋了片刻,給木靈希等人爭取到了退走的時間。
寒雪斬出的劍光,則是將冥陽神輪劈得倒飛出數百丈,暫時停止釋放神力。
“死。”
墨聖暴喝,全力打出陰陽玄光,轟殺向張若塵和寒雪。
張若塵一把握住虛空劍的劍柄,調動自身修煉出來的十萬道空間規則,猛然向著血神教所在的方向斬出一劍。
“嘩啦。”
頓時,空間破裂開來,形成一道數丈大小的空間裂縫。
“走。”
張若塵拉住寒雪,駕馭虛空劍,瞬間遁入空間裂縫之中。
在血神教守護大陣之前,一條空間裂縫出現,張若塵和寒雪從其中閃掠而出,繼而快速進入血神教內。
“砰。”
陰陽玄光瞬息而至,可惜卻晚了一步,只能轟擊在守護大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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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在劫難逃
血神教內,張若塵和寒雪嘴裡皆有鮮血淌出,傷得頗重。
方才墨聖發狂,全力催動冥陽神輪,釋放出的神力,太過磅礴,且其中夾雜著諸多詭異之力,若非張若塵和寒雪實力強橫,且體質特殊,結果恐怕不堪設想。
“唰。”
“你怎麼樣?”木靈希關切的問道。
張若塵抬起一隻手來,阻止木靈希觸碰自己,道:“有詭異的力量,侵入到了我的體內,我需要先將其煉化掉。”
不只是他,寒雪體內亦是有詭異力量侵入,既包括那種灰白火焰,也包含冥族所獨有的詛咒之力。
《九天明帝經》運轉,淨滅神火在張若塵的體內遊走起來,焚煉所有侵入的詭異力量。
寒雪則是運轉《神隕經》,利用千骨體質的特性,將絲絲縷縷的詭異力量逼出體外。
緊接著,寒雪體內的千骨發出奇異的律動,一道道奇異的秘紋浮現,綻放璀璨聖光,將身體籠罩起來。
頃刻間,寒雪所受的傷,竟是在快速被治癒。
“和女帝一樣強大的恢復能力,千骨體質就是這樣的得天獨厚。”看到寒雪的變化,小黑腦中頓時浮現出千骨女帝的影子。
千骨體質號稱人族的最強體質,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受再重的傷,都能夠快速恢復,且傷好以後,往往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也有人將千骨體質成為戰神體,專為戰鬥而生,越戰越強。
……
…………
黑魔界的諸多強者,以墨聖為首,殺到血神教外。
“以為躲入血神教內,就安全了嗎?張若塵,即便你能上天入地,也難逃一死。”
一股濃密如墨的魔氣,從墨聖體內衝出,散發出血腥氣息,似從屍山血海中提取而出。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那股濃密的魔氣中,有著絲絲縷縷暗金色的光華。
黑魔界的修士,參悟的乃是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的拓印圖,哪怕天賦再高,所修煉出來的都只是血海魔氣。
唯有參悟真跡,方有可能修煉出,更高層次的滅世魔氣。
墨聖得到天魔貪狼圖和天魔陰陽圖一段時間,已然是從真跡中參悟出了部分精髓,使得體內的魔氣,從本質上發生蛻變。
那些暗金色的光華,就是滅世魔氣。
要不了太長時間,魔氣就會全部轉化。那時,戰力必定突飛猛進,說不得能夠因此築下未來成神的根基。
“嘩啦。”
受到這股強大魔氣的催動,冥陽神輪頓時光芒大漲,磅礴的神力激盪,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響。
當神力被激發到極致時,冥陽神輪猶如星辰墜落,極速撞擊向血神教的守護陣法。
“砰。”
守護血神教的三座九品陣法,均是劇烈震動起來,無數繁奧的陣紋浮現,抵禦冥陽神輪釋放出來的磅礴神力。
過了半晌,冥陽神輪才停止轉動,激發出的神力消耗一空。
而三座九品陣法,則是安然無恙,並未受到破壞。
“三座九品陣法的根基尚存,由本皇親自出手修復,豈是輕易能夠破開的?”小黑站在山巔,一臉傲色。
血神教是神靈建立的勢力,底蘊非同一般。
教外三座九品陣法,在最初佈置出來的時候,足以承受絕頂大聖的攻擊。只要沒有神靈出手,血神教幾乎可以說是能夠高枕無憂。
小黑的精神力還未完全恢復,陣法造詣才剛提升到地師層次,故而還只是簡單將三座九品陣法修復,還遠未讓其擁有昔日的強大威力。
血神教上下,皆是鬆了一口氣。
墨聖兇威滔天,若是守護陣法無法將其抵擋住,那對血神教而言,將會是滅頂之災。
眼見一擊無功,墨聖的眼神不禁變得更加冰冷,道:“隨我一同出手,將冥陽神輪的威力催發至最強,轟破陣法,血洗血神教。”
“血洗血神教。“
黑魔界諸聖,齊聲應道。
這一戰對整個黑魔界而言,都特別重要。若是無法攻破血神教,必然會被各方嘲笑,以後在天庭界,還如何能夠抬起頭來?
當即,黑魔界諸聖紛紛運轉魔功,將自身力量注入冥陽神輪。一時間,冥陽神輪再度神光大盛,釋放出浩瀚無邊的神威,瀰漫方圓數萬裡。
“嘭嘭。”
“啊!”
……
身在這片區域內的生靈,身體紛紛爆開,一縷縷精純的血氣飛出,沒入冥陽神輪之中。
“不,我不想死。”
充滿不甘的嘶吼聲響起,卻無力去改變結果。
當然,也有強者出手,抵擋住冥陽神輪釋放出的詭異力量,保護自身的同時,也庇護住身周的諸多修士。
汲取了大量生靈的血氣,以及天地之力,冥陽神輪變得極為龐大,直徑超過萬丈,散發出的氣息,讓九步聖王都感到聖魂顫慄。
小黑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急切的道:“張若塵,快將藏山魔鏡給本皇。”
“拿去。”
張若塵一邊療傷,一邊將藏山魔鏡打出。
接過藏山魔鏡,小黑當即將其擲出。
半空中,浮現諸多繁奧陣紋光芒一閃,隨即藏山魔鏡便是消失無蹤。唯有小黑知道,藏山魔鏡是進入到了三座九品陣法相結合的核心之中。
以藏山魔鏡做三座九品陣法的陣眼,足以將陣法的威力,提升一個層次。
“唰。”
緊接著,小黑身形閃動,亦是進入陣法的核心處。
“全部退守嬰主峰。”張若塵下令。
嬰主峰有血神留下的神紋,被小黑修復了部分,算得上是血神教最為安全的地方。
“轟。”
冥陽神輪攜帶比之前更為強大的神力,從天而降,死亡氣息瀰漫,似一座陰冥世界降臨,要覆滅人間。
一尊高大數萬丈的神靈虛影浮現,散發出無上威嚴,似死亡的主宰,掌控世間所有生靈的生死。
不用想也知道,這尊高大的神靈虛影,定然便是那位凌陽冥君。
冥陽神輪乃是凌陽冥君鑄造出來的至強戰器,跟隨其徵戰無數歲月,其神影烙印在冥陽神輪之中,可謂是再正常不過。
凌陽冥君的神影伸出一隻手來,灰暗的神力洶湧匯聚而去,劇烈壓縮,凝聚出一個小小的光團。
“咻。”
凝聚了海量神力的小光團飛出,所過之處,空間大範圍崩裂開來,這片天地似乎都要破碎開來。
“轟。”
觸及到三座九品陣法後,小光團轟然炸開,釋放出恐怖至極的破滅之力,瞬間淹沒整個血神教。
受到這股破滅之力的衝擊,血神教背靠的絕古雪山,頃刻間,土崩瓦解,被夷為平地,山中不知有多少蠻獸死於非命。
僅此一擊,血神教四周的地勢,便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大地板塊整體向下沉陷數十丈,似與周圍的大地分離,成為一座孤島。
“完了,血神教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難逃,張若塵也無力迴天。”一名觀戰的聖王境修士顫聲道。
若他身在那股破滅之力的波及範圍內,只怕在瞬間就會形神俱滅。
其他觀戰的修士,也都在倒吸涼氣,看得頭皮發麻。
“好恐怖的神遺古器,比之很多至尊聖器更強,這才是墨聖真正的底牌。”
饒是以火鳳仙子的沉穩心性,此刻也不免露出一絲驚色。
她不是沒見過神遺古器,但以往所見的那些,與冥陽神輪,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以冥陽神輪的威力,在神遺古器中,應該屬於頂尖之列。
墨聖掌控著冥陽神輪,凌空而立,以冰冷的目光,看著被破滅之力淹沒的血神教。
集合八百位黑魔界聖王的力量,催發出冥陽神輪的至強神威,足以毀天滅地,他不相信血神教的三座守護大陣,還能夠安然無恙。
此刻,凌陽冥君的神影仍舊存在,並未消散。
冥陽神輪緩緩轉動,釋放出更為陰沉的灰暗光芒,死亡、詛咒、腐朽等等,各種詭異的力量交織。
別說其他人,就連黑魔界的一眾聖王,都感到膽戰心驚,生怕受到這股力量的反噬。
過得許久,淹沒血神教的破滅之力消散開來。
“嗯?”
墨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結果與他所預料的大為不同,遭受那般恐怖的一擊,守護血神教的三座九品陣法,竟是並未支離破碎。
目光轉動,一道鏡光,映入墨聖的眼簾,“竟然將張若塵的那件至尊聖器作為陣眼,真是好手段。”
“墨聖師兄,現在該如何是好?三座九品陣法環環相扣,本就很難破開,如今又以至尊聖器作為陣眼,更是難以攻破。”卓古出現在墨聖身邊,眉頭緊皺。
一位陣法地師,就是如此讓人頭疼。
墨聖心念轉動,沉聲道:“陣法運轉,需要龐大的力量支撐,更需要陣基穩固,只要切斷力量之源,破壞陣基,再強的陣法,一樣會被攻破。”
說話間,數百萬道聖道規則從墨聖的體內湧現而出,向冥陽神輪纏繞而去。
這些聖道規則,乃是墨聖參悟死亡、腐朽、吞噬、破滅等道修煉而來,最是適合用來催動冥陽神輪。
凌陽冥君的神影,變得更加凝實,宛如要跨越時空長河,真正降臨到此間。
“砰。”
凌陽冥君的神影探出一隻手,直接按在陣法構築的屏障之上,一股浩瀚如淵的神力爆發,呈碾壓之勢,要生生將這道陣法屏障碾碎。
這股神力,在瞬間將陣法屏障包裹,乃至於滲透到地底,想要徹底將血神教與外界隔絕,使得外界的力量,絲毫都無法進入血神教內。
與此同時,神力也在極力進行著破壞,想摧毀三座九品陣法的陣基,使之不攻自破。
只聽轟隆一聲,冥陽神輪附近的空間破碎,形成一個漆黑的大窟窿,一股濃鬱到極點的陰冥氣息,從空間窟窿中傳遞出來。
緊接著,海量黑暗力量,從空間窟窿中湧現而出,被冥陽神輪所吸收。
“這件神遺古器竟然能夠強行打通一條,與地獄界相連的能量通道,從地獄界汲取黑暗屬性的力量。”
很多在遠處觀戰的修士,皆是臉色劇變,盯著那個空間窟窿。
幸好只是一條能量通道,如果是一條實質的通道,那地獄界的修士,就能夠直接跨越而來。
汲取到大量地獄界的黑暗力量,冥陽神輪釋放出的神威,變得更加浩大,完全鎮壓住血神教所在的這片空間。
如此一來,血神教中的任何人,都休想逃脫,哪怕是張若塵這位時空傳人,也不行。
既然說了要血洗血神教,又豈能容許有漏網之魚存在?
受到凌陽冥君神影的碾壓,整個血神教都在不斷向下沉陷,簡直要被生生掩埋。
小黑立身於陣眼中,目光仰視上方,輕哼道:“想破壞陣基,切斷陣法的力量供應,還真是痴心妄想,血神教的陣法乃是最頂尖的陣法地師所佈置,陣基最是穩固,陣法所需的力量,也是從血神教內的聖脈中汲取,本皇倒想看看,墨聖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哏哏。”
有藏山魔鏡作為三座九品陣法的陣眼,小黑並無太多顧慮。
除非冥陽神輪能夠爆發出強大數倍的力量來,否則,根本就沒有可能攻破陣法。
當血神教整體下沉五百丈後,一切變得穩定下來,任憑凌陽冥君的神影如何碾壓,都無法再讓血神教繼續下沉。
“看來已經沒事了,黑魔界的人根本就無法攻進來,而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堵在外面,應該很快就會退去。”豹烈長舒了一口氣。
雖說這樣顯得頗為憋屈,但至少不會讓血神教出現大的傷亡,今後有的是機會找黑魔界清算。
張若塵卻是皺起眉頭,道:“恐怕沒那麼簡單,墨聖不可能看不清形勢,可他卻堅持使用冥陽神輪封鎖血神教,必然有所企圖。”
聞言,在場之人不由得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認真思考起來。
像墨聖這種人,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必定有緣由。
既然他遲遲不肯退走,那便不得不防。
“看來本座來得還不晚。”
一道渾厚無比的聲音,突然響起。
“唰。”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修士都將目光投向相同的方向。
一道璀璨無比的聖光,映入所有人的眼簾,熾烈的光芒,讓人幾乎無法睜開眼睛。
在看到聖光的一瞬間,很多人心中都不禁冒出一個念頭來,那就是一切光明的源頭,可驅散世間所有的黑暗。
眨眼之間,那道聖光便是跨越數萬裡之遙,出現在血神教之外。
聖光緩緩散去,顯現出一道八尺高的修長身影來。
此人身著白色衣袍,一塵不染,身上散發出無比神聖的氣息,似要淨化掉世間所有的黑暗與汙穢。
其擁有金髮碧眼,每一根頭髮都熠熠生輝,雙眼猶如兩顆湛藍的寶石,似隱藏著兩片浩瀚無垠的大海。
最為顯眼的乃是其身後有著一頭龐大的異獸,那竟是一條青色的巨龍,被其以一條銀白色的繩索拴住鼻孔,很是隨意的拉著,猶如拉著一頭牲畜。
“天堂界領袖,宙宇,他竟然也來了,看來他之前深入蠻荒,就是為了抓著頭青天聖龍。”有強者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轟隆隆。“
其話音剛落,天穹之上便是出現巨大動靜。
一顆巨大的火球,劃破天際,瞬間消失無蹤,但任誰都清晰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絲毫不比宙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弱。
眾人盯向火球飛過的方位,心中暗驚,竟然還有高手?
看來血神教,是在劫難逃。
請:。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光明天書
眼見宙宇到來,墨聖眼中閃過幾縷異光,隨即迎了上去。
“宙宇,你終於來了!”
說話的同時,墨聖的目光卻是在打量著宙宇牽著的青天聖龍,心中不免有些震動。
這頭青天聖龍,乃是一頭太古遺種,血脈比絕大部分的龍族都要強大,更為重要的是,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之一般的臨道境強者更強。
如此強大的青天聖龍,宙宇竟然能夠將之收服,著實是很讓人感到震驚。
宙宇淡淡一笑,道:“為了抓捕這畜生,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不過,看起來,我來得倒也不算太晚。”
聞言,墨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不悅之色,他哪會聽不出宙宇話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貶低他們。
“血神教外有著三座九品陣法,且以一件至尊聖器作為陣眼,宙宇,你可有辦法破開?”墨聖平靜問道。
既然宙宇覺得他們無用,遲遲攻不破血神教,他倒想看看宙宇又能有什麼本事。
宙宇隨意看了一眼血神教的守護大陣,翻手取出一塊菱形的寶石,呈墨綠之色,其上鐫刻有諸多繁奧的秘紋,就算是頂尖的九步聖王長時間注視,都會頭昏眼花。
“抓捕這頭畜生的時候,本座意外得到了這塊鎮紋石,正好可以試試其威力。”宙宇道。
墨聖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異色,目光緊緊盯著宙宇取出的墨綠寶石,“血神教內有著一位陣法地師,親自操縱三座九品陣法,這塊鎮紋石能夠鎮壓得住嗎?”
“試試看,不就能夠知道。”宙宇語氣平淡,但任誰都能夠聽得出其話語中所蘊含的自信。
說話間,宙宇隨手將鎮紋石給打了出去,以自身聖氣進行催動。
頓時,鎮紋石表面浮現出大量繁奧的秘紋,相互交織,變幻莫測,徑直對著血神教的守護大陣鎮壓而下。
“不好,是鎮紋石。”
看到鎮紋石落下,小黑的眼神不由劇變。
沒人比陣法師更瞭解鎮紋石,此物出自陣法地師之手,煉製極難,不但需要自身陣法造詣極高,更需要尋到特殊的材質。
鎮紋石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鎮壓陣紋,使得陣法的威力被削弱,乃至於直接失效。
非九品陣法,鎮紋石一出,立刻就會失去作用。
兩位陣法造詣相當的地師鬥法,如果一方擁有鎮紋石,無疑是能夠佔據極大的優勢。
“轟隆隆。”
鎮紋石的力量釋放,三座九品陣法頓時劇烈震動起來。
頃刻之間,部分陣紋黯淡下去,使得構成的陣法,出現極大的破綻。
“好機會。”
墨聖眼泛精光,毫不遲疑的催動冥陽神輪發動攻擊。
這一次,冥陽神輪直接化作一輪灰暗的太陽,從天穹上極速墜落。
“轟。”
三座九品陣法構築成的屏障,僅僅支撐了片刻,便是快速崩潰。
小黑的反應極快,在察覺到陣法崩潰的瞬間,便是立刻帶著藏山魔鏡遠遁,以最快速度退入嬰主峰。
“張若塵,麻煩大了,宙宇不但現身,還帶來了一塊鎮紋石,恐怕嬰主峰的防禦,也無法抵擋得住。”小黑焦急道。
聞言,張若塵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道:“以你的手段,難道沒辦法解決那塊鎮紋石?”
“那塊鎮紋石非同小可,輕易就鎮壓住本皇修復的三座九品陣法,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出自海陸之王之手,而本皇如今的陣法造詣,才剛恢復到山川之主的層次,想要解決掉那塊鎮紋石,不是一般的困難。”小黑沉聲道。
所謂的山川之主和海陸之王,都屬於陣法地師之列,只是層次有所不同,佈置出來的陣法威力,有著驚人的差距。
傳聞之中,最為強大的陣法地師,足以匹敵絕頂大聖。
在聖王境成為陣法地師,一般都只能達到山川之主這一層次,且往往還只是初步踏入,算不得多麼高深。
聽到小黑的話語,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他們現在是真正陷入了危境之中。
而在血神教之外,黑魔界的諸多強者則是十分激動,守護大陣已破,誰也無法再阻擋他們的腳步。
“速戰速決,除了千骨女帝的傳人,其他的一個不留。“墨聖冰冷的下令道。
“唰。“
一時間,黑魔界的諸多強者紛紛俯衝而下,進入到血神教內。
如今的血神教,已經是整個沉陷到了地底,距離地面有著數百丈。
墨聖催動冥陽神輪,釋放出磅礴神力,將血神教的退路盡數封鎖。
之所以如此做,無疑是為了防止張若塵逃脫。
那般多天魔石刻的真跡,都在張若塵身上,如果讓其逃走,那便等於是白忙活。
眼見黑魔界的修士展開行動,宙宇亦是沒有遲疑,拉著青天聖龍,亦是進入到了血神教內。
“啊,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生命精氣為何會快速流失?”
很是突兀的,一道驚恐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名黑魔界的三步聖王,面露驚恐的表情,其正在快速變得蒼老,皮膚褶皺,兩鬢斑白。
緊隨其後,又有多名黑魔界聖王,出現相同的情況。
這樣的情況,猶如瘟疫一般,快速擴散,不僅僅是一般的聖王境強者,就連九步聖王境界的強者,也一樣被牽連進去。
“嘭。”
慌亂間,一條丈許寬的空間裂縫突現,將一名五步聖王的身體截斷,上半身被空間裂縫所吞噬。
緊接著,一塊空間猛然坍塌,將附近的兩名黑魔界聖王席捲進去。
“所有人都不要輕舉妄動,好個張若塵,竟然提前在血神教內佈置好了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墨聖大喝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不由得,所有黑魔界修士都鎮定下來,警惕的注視著四周,不再輕舉妄動。
宙宇表情淡漠,道:“在絕對力量面前,這些雕蟲小技,不過是笑話。”
說罷,宙宇伸出一隻手來,掌中浮現出一團璀璨的聖光,耀眼奪目,宛如一顆小小的太陽。
聖光飛出,極速膨脹,猶如旭日升起,將整個血神教都照耀得明亮無比。
下一刻,聖光破碎開來,化作無數光點,慢慢消散開來。
嬰主峰上,張若塵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遠遠的注視著宙宇。
利用提前佈置好的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張若塵清晰感受到了宙宇的強大。
此人的手段,簡直匪夷所思,不造成任何破壞,輕描淡寫便是他佈置出來的所有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毀掉。
“好厲害的光明之道,宙宇所修煉出來的光明規則,絕對不止十萬道。”張若塵心中暗暗震動。
宙宇乃是光明掌控者,得到光明神殿巨擘的傾力培養,更有天大的機緣,稱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不光是張若塵,黑魔界的一眾強者,亦是露出驚色,哪怕是墨聖,眼中也不禁浮現出一抹鄭重之色。
墨聖本身是極為驕傲的,尤其是在與冥陽神輪啟用後,心中傲氣更盛,自認不弱於宙宇。
可現在看到宙宇出手,卻是給墨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沒有了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部分黑魔界強者得以獲救,但也有部分已經身死道消。
不過,即便是獲救,大多也都是元氣大傷,想要恢復,並非易事。
宙宇將目光投向嬰主峰,遠遠的與張若塵相對視,淡淡道:“張若塵,隨本座前往天堂界,或許你還能有一條活路。”
在宙宇看來,張若塵身上隱藏著諸多秘密,若能挖掘出來,會比直接殺死,更有價值。
當然,如果張若塵不願配合,那宙宇也不介意親手將其抹殺。
無論如何,天堂界都決不允許張若塵這個隱患,繼續存在。
張若塵面露冷笑,道:“天堂界對我,恐怕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你竟然說,要給我活路,是把我當成傻子嗎?”
“而且,我張若塵的生死,天堂界還沒資格掌控。”
聽到這番話,宙宇並未動怒,微微搖頭,道:“張若塵,本座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既如此,你的命,本座便收下了!”
一揮手,鎮紋石飛出,徑直飛向嬰主峰。
與此同時,宙宇手中出現一本泛著神聖光芒的天書,其上交織著無數光明規則,更有濃烈的神靈氣息瀰漫而出。
“光明天書。”
墨聖心中一動。
此天書乃是一位修煉光明之道的神靈所遺留,其內蘊含著無數光明屬性的聖術,只要本身修為足夠,催動之後,便能源源不斷的釋放出,各種威力強大的光明聖術。
很顯然,宙宇是打算親自出手,攻破嬰主峰的防禦,繼而將張若塵擊殺。
鎮紋石復甦,瞬間將嬰主峰上的部分神紋壓制住。
如此一來,嬰主峰的防禦,立刻便是出現了漏洞,不再固若金湯。
宙宇緩緩開啟光明天書,一道光明聖光從其中飛出,化作一柄光明聖劍,閃電般向嬰主峰斬去。
緊接著,又一道聖光飛出,化作一道光明神雷,散發出極其恐怖的毀滅氣機。
“轟。”
嬰主峰的防禦,快速崩潰,根本就承受不住宙宇發出的攻擊。
請:。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血靈仙甦醒
“光明淨化。”
宙宇揮手,一道無比神聖的光華,從光明天書中飛出,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將嬰主峰整個籠罩起來。
受到這道光華的照耀,嬰主峰上很多東西都開始融化,猶如冰雪遇見了炙熱的陽光。
見狀,張若塵的臉色不禁微變,連釋放出強大的聖力,包裹住血神教所有弟子,一併收入乾坤界之中。
實在是血神教這些弟子的實力都太弱,最強的也不過六步聖王,根本承受不住宙宇發出的攻擊。
至於木靈希、寒雪等人,實力都很強,倒是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在這種時候,他們也絕不會願意留下張若塵獨自對敵。
庇護住所有人後,張若塵伸出一隻手來,調動體內十萬道空間規則,釋放出可怕的空間之力。
“轟。”
前方的空間頃刻間破開一個大窟窿,狂暴的空間之力匯聚,形成恐怖的黑色風暴,席捲八方。
“嘭。”
受到空間風暴的衝擊,宙宇釋放出的神聖光華,當即破碎開來。
只是,張若塵並未因此而鬆一口氣,臉色反而是越發凝重。
在神聖光華消散的瞬間,張若塵便看到冥陽神輪飛了過來,釋放出山呼海嘯般的狂暴神力。
“大家助我。”
張若塵低喝,全力將藏山魔鏡祭出。
木靈希、金禹等人均是沒有遲疑,紛紛將自身聖氣注入到藏山魔鏡中。
藏山魔鏡復甦,從鏡中飛出三座實質的魔山,以此為根基,滔天魔氣湧動,快速凝聚出一座座凝實的漆黑魔山,將堅固的空間壓得破碎開來。
而寒雪則是進入人劍合一的狀態,無所保留的釋放千骨之力,斬出一道閃耀九州天地的絕世鋒芒。
“轟。”
冥陽神輪勢不可擋,呈碾壓之勢,輕易粉碎寒雪斬出的絕世鋒芒,繼而將藏山魔鏡凝聚的魔山,一座座碾碎。
“砰。”
三座實質魔山也無法抵擋住冥陽神輪,被生生撞回鏡中,連帶著藏山魔鏡本體,也受到了撞擊。
一時間,藏山魔鏡飛了出去,秘紋隱匿,整體的光澤都變得黯淡下來。
“噗。”
除了張若塵之外,所有催動藏山魔鏡之人,均是噴出一口血來,受到不輕的創傷。
張若塵顯然也受了一些傷勢,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目光冰冷的看著墨聖和宙宇。
連續受創,哪怕有著神光氣海中的那顆神陽在,張若塵也無法立刻恢復過來,實力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一戰,出現了太多的變故,任誰都沒能預料到。
冥陽神輪以神力封鎖空間,鎮紋石則能夠破解陣法,無疑是將張若塵一方所有的優勢,都給消弭掉。
現在別說守護血神教,就連想要退走,都已經變得不太可能。
“張若塵,讓我來送你一程。”
墨聖眼中浮現厲芒,再度將冥陽神輪打出。
凌陽冥君的神影顯現出來,匯聚磅礴神力,一掌對著嬰主峰拍擊而去。
手掌所過之處,空間紛紛破碎,形成一股可怕的空間風暴,一併席捲向嬰主峰。
“邪靈。”
張若塵低喝,將邪靈從乾坤界中召喚而出。
邪靈驅使著龐大的神軀,層層盤踞,抵擋在前。
蘊養多年,邪靈本身的聖魂變得更為強大,與神蟒屍骸也更為契合,力量可謂是倍增。
“砰。”
邪靈生生承受了凌陽冥君神影的一掌,雖然在向後倒退,但總算是將這一掌給順利抵擋住。
邪靈融合神蟒屍骸,體內本就蘊含著死亡、腐朽等各種詭異力量,對於冥陽神輪的攻擊,有著極強的免疫力,所以並未受到太大的損傷。
“咻。”
邪靈擺動身軀,神蟒尾猶如一杆神矛,閃電般對著凌陽冥君的神影刺出。
“嘭。”
凌陽冥君的神影當即炸開,化作一團邪氣森森的黑霧。
“區區一具神屍,可保不住你的性命。”宙宇冷漠道。
說話間,宙宇一揮手,光明天書便是徑直飛向邪靈。
可以看到,光明天書表面有著無數光明規則浮現,釋放出神聖而璀璨的光芒,將邪靈籠罩。
“吼。”
邪靈當即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不斷冒出黑煙。
神蟒屍骸中所蘊含的黑暗、死亡、腐朽等各種力量,都在受到光明天書的淨化。
更為重要的是,邪靈的聖魂也受到了攻擊,哪怕躲在神蟒屍骸內也無用。
僅僅片刻,邪靈便感覺自己的聖魂即將融化,卻根本無力去反抗。
毫無疑問,光明天書乃是它的剋星,讓它無法施展出任何手段來。
張若塵毫不遲疑的將《時空秘典》取出,迎上光明天書。
與此同時,他釋放出聖力,包裹住邪靈,將其收回乾坤界中。
將藏山魔鏡交給木靈希、金禹等人掌控,張若塵開始全力催動《時空秘典》,形成多元空間,一下子將光明天書給籠罩了進去。
“張若塵,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這時候,墨聖駕馭冥陽神輪出現,釋放出一道神力,轟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微微皺起眉頭,調動體內的七萬道時間規則,釋放出奇異的時間之力。
虛空震動,一條時間長河的虛影浮現,無數時間碎片在其中飛舞。
“唰。”
冥陽神輪釋放出的神力,瞬間崩潰,承受不足時間長河的沖刷。
繼而,時間長河的虛影向著墨聖席捲而去,似要將墨聖永恆放逐。
墨聖臉色微變,不禁全力催動冥陽神輪,以磅礴神力守護住自身,繼而讓冥陽神輪撞擊向時間長河的虛影。
“嘭。”
時間長河的虛影破碎,無數時間碎片飛出,將冥陽神輪籠罩。
冥陽神輪當即暗淡了許多,神力生生被時間碎片所磨滅。
“嗡。”
空間泛起道道漣漪,連環的陣法圓圈出現在墨聖的身周,瞬間構成一座強大的陣法,想將墨聖鎮壓住。
不用想也知道,是小黑在出手,施展陣法手段。
“貓頭鷹,你找死。”
墨聖眼泛寒光,凌冽的殺機將小黑鎖定。
小黑昂起頭來,強勢道:“說誰是貓頭鷹?你算什麼東西,就算是你們黑魔界的祖師黑心魔主,當年也被本皇打的屁滾尿流。”
“敢侮辱師尊,罪不可赦。”
墨聖身上散發出的殺機,瞬間暴漲。
其不禁暫時放棄攻擊張若塵,轉而將冥陽神輪轟擊向小黑。
“砰。”
小黑雖極力閃避,可還是被冥陽神輪結結實實撞上。
墨聖眼中浮現一抹冷笑,任何與黑魔界作對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痛,痛死本皇了。”
聽到這道聲音,墨聖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他著實是沒想到,承受冥陽神輪正面一擊,小黑竟然還能夠活下來。
”轟隆隆。“
光明天書表面浮現無數光明規則,一道接一道光明聖術釋放而出,破滅一切。
《時空秘典》所形成的多元空間,不斷破碎,又快速凝聚。
在此過程中,張若塵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嘴角不斷有著鮮血溢位。
說到底,張若塵與宙宇直接還存在著不小的差距,宙宇是臨道境的修為,體內的聖道規則超過八千萬道,是他的四倍,其中更包含超過十萬道光明規則。
而且張若塵受了傷,實力受損,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來。
“張若塵,你的掙扎是徒勞的。”
宙宇淡漠開口,一隻手伸出,海量聖道規則飛出,湧向光明聖典。
很顯然,宙宇已經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故而動用全力,要儘快將張若塵鎮殺。
光明聖典快速翻動,一道道天使的光影浮現,吟唱著讚歌,無限的光明綻放,沒有什麼能夠阻礙。
墨聖面露冷笑,深深撥出一口氣,道:“該結束了!”
頓時,所有黑魔界強者都快速匯聚到墨聖的身邊,將自身魔氣源源不斷注入冥陽神輪中,想要發動絕殺的一擊。
在磅礴魔氣的催動下,冥陽神輪當即巨震,本體變得巨大無比,灰暗的光華釋放,剝奪一切生機。
“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豹烈面露苦色,心中充滿了不甘。
寒雪以冰寒的聲音道:“就算是死,也必須要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罷,寒雪以身化劍,與虛空間合為一體,以全部的精氣神,去駕馭虛空鏡,要爆發出至強的一擊。
聞言,木靈希等人亦是露出決然之色,盡皆不顧一切的將力量注入藏山魔鏡,乃至於紛紛逼出精血,要催發出藏山魔鏡的最強力量來。
藏山魔鏡和虛空劍同時飛出,攜帶著木靈希等人不屈的意志。
“轟。”
三件至寶碰撞在一起,狂暴的力量釋放,淹沒天地。
虛空劍倒飛而回,寒雪從劍中分離出處,口中狂噴鮮血,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而木靈希等人亦是倒飛而出,重重摔倒在地,動彈不得,遭受可怕的重創。
黑魔界這邊亦是沒討到多少好處,結好的戰陣,被衝擊得七零八落,不少人都在吐血。
另一邊,張若塵調動體內的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藉助時空秘典,將時空手段施展到極致。
時間長河虛影再現,且比之前的更為巨大、凝實,存在於一片特殊的空間之中,穿透層層防禦,撞擊在光明天書之上。
“轟。
光明天書綻放永恆的光芒,破滅萬物,瞬間將時空秘典形成的多元空間,盡皆撕碎。
一股可怕的力量,轟擊在張若塵的身上,將張若塵轟飛出去。
哪怕有著火神鎧甲的保護,張若塵仍舊是遭受重創,五臟六腑幾乎都快破碎掉。
與此同時,時間長河的虛影也將光明天書擊飛,且隔空將一股時空之力,轟入宙宇的體內。
宙宇悶哼一聲,最近溢位絲絲鮮血來,氣息變得很不穩定。
一剎那而已,宙宇感覺到自身的壽元,起碼被斬去了上百年。
宙宇臉上終於是浮現出怒容,身上更是散發出可怕的殺機,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他怎麼也沒想到,全力催動光明天書的情況下,竟然還會被張若塵傷到,這是絕不可饒恕的事情。
“張若塵,死。“
宙宇怒喝,身後浮現出一尊高大的聖影,一掌對著張若塵拍擊而去。
“嗡。”
就在這時,一股恢宏磅礴的氣息,突兀出現,瞬間瀰漫整個血神教。
“什麼人?”
宙宇心生警惕,不禁停下手來,順著那股氣息,將目光投向血神教最為神秘的血神祭臺。
與此同時,黑魔界的諸多強者,亦是轉過頭去,緊緊注視血神祭臺。
血神祭臺的崖邊,響起刺耳的呼嘯聲。
剎那間,以血神祭臺為中心,天地間的血氣,瘋狂匯聚而來,形成一個巨大的血氣漩渦,聲勢浩大。
在血氣漩渦中,一道銀色身影緩緩走出,同時伴隨著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膽敢闖入血神教者,一律殺無赦。“
此人不同於常人,竟是擁有人首蛇身,下半身完全被銀色的鱗片所覆蓋。
看到這道身影出現,張若塵心中不由一震,一字一頓道:“血靈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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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無敵之勢
張若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道銀色的身影,心中波瀾起伏,感到很不可思議。
血靈仙是誰?血神的大弟子,血神教第一任神子,中古時代的人傑,差點修煉成神的天縱人物。
血神教能夠統御黑魔界數萬年,也全都是因為血靈仙當初所制定的一些列規矩手段。
張若塵對於血靈仙的印象,可謂是十分深刻,因為當年神子選拔,他的對手便是血靈仙。
當然,那只是年輕時期血靈仙留下的一道靈虛體,實力遠無法與真身相比,所以才會被張若塵擊敗。
而現在出現的這個血靈仙,明顯不再是當初的靈虛體,其身上散發出山呼海嘯般磅礴的洪荒氣息,壓得身在血神教內的絕大部分人,都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是一道聖念體?”張若塵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出了血靈仙的虛實。
出現在血神祭臺上的血靈仙,看似很真實,與血肉之軀無疑,但確實只是一道聖念所化。
“都道血靈仙背叛血神教,被血神親手擊殺,那樣的話,血靈仙的聖念應該不可能儲存在血神祭臺中,這其中難道另有隱情?”張若塵心中浮現出許多疑問來。
尤其血靈仙的這道聖念體,竟然要守護血神教,無疑是更加奇怪,其難道不應該憎惡血神教嗎?
宙宇和墨均是露出凝重之色,從這個突兀出現的人首蛇身男子身上,他們竟是感受到了一種壓抑之感。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在這種緊要關頭,血神教中竟然還會有其他強者出現。
“人首蛇身,通體銀白,他難道是師尊所提起過的那個血靈仙?不過,此人應該早已被擊殺,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嗯?原來並非是真身,僅僅只是一道聖念體。”
墨眼中泛起道道異光,最後流露出一抹輕蔑不屑之色。
與此同時,宙宇亦是看出了血靈仙的虛實,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血靈仙曾經有多麼強大,留下的聖念,哪怕攜帶著其真身的浩瀚威壓,但所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必然不會強到哪兒去。
畢竟十多萬年過去,血靈仙的這道聖念,應該早已被削弱許多,能夠不消散,已經算是不錯,哪裡還能擁有昔日的威能?
“嗯?竟然是黑魔界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感受到墨等一眾黑魔界修士的氣息,血靈仙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厲色。
在血靈仙的眼中,黑魔界的修士,只是血神教的奴僕、隨從,如今竟然敢攻打血神教,實在是大逆不道。
墨眼中亦是泛起寒光,殺氣騰騰道:“區區聖念體,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敢阻止本座血洗血神教,那本座就先滅了你。“
說話間,墨催動冥陽神輪,調轉方向,向著血靈仙轟擊而去。
“放肆。“
血靈仙怒斥,當即將右手探出。
頃刻間,血靈仙右手臂的皮膚變成了銀色,猶如白銀鑄造而成的一般,極富金屬光澤,散發出九百九十九層銀色聖光,
與此同時,血靈仙的右手臂不斷變長、變粗,很快就膨脹到原來的萬倍大小,覆蓋半個血神教,當真是隻手遮天。
“血神五指印。“
張若塵心中一動,認出血靈仙施展的聖術。
當初,神子選拔時,血靈仙的靈虛體,便是施展出了這一聖術。
血神五指印乃是血神所開創出來的霸道聖術,有著三個層次,對應低階聖術、中階聖術和高階聖術。
此聖術的修煉難度極大,血神教中鮮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張若塵看得出來,血靈仙此刻施展出來的血神五指印,應該是屬於高階聖術,威力無窮,哪怕是域外的星辰,都能摘取下來。
隨著銀色大手探出,天地間的規則和元氣,從四面八方,瘋狂的匯聚而來。
數千丈的銀色大手,徑直撞上冥陽神輪。
沒有出現預料中的巨大動靜,血靈仙探出的銀色大手,直接冥陽神輪抓住,強行將之禁錮住。
冥陽神輪表面散發出的神光,瞬間便是暗淡了下去,釋放出的磅礴神力,亦是被鎮壓回去。
“怎麼可能?”
墨瞪大眼睛,感到極不可思議。
以他的實力,催動冥陽神輪,足以重創尋常的不朽大聖,破滅域外的星辰。
如此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會被人一手鎮壓住?
可事實擺在眼前,卻是由不得墨不相信。
受到銀色大手的鎮壓,冥陽神輪快速縮小,力量完全內斂。
繼而,銀色大手去勢不減,繼續向墨抓攝而去。
“不好。”
墨臉色劇變。
單憑冥陽神輪被輕易鎮壓,墨就知道,自己絕不會是血靈仙的對手,彼此實力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眼見已經無法避開銀色大手,墨只得將心一橫,瞬間將真身與貪狼魔刀融合,施展出最強的一刀。
“嘩啦。”
貪狼魔刀展露出可怕的鋒芒,將空間切割出一條漆黑的裂縫,可謂是無堅不摧。
“鐺。”
貪狼魔刀斬在銀色大手之上,迸發出道道璀璨的銀光,但卻絲毫不曾對銀色大手造成傷害。
銀色大手順勢收攏,一把將冥陽神輪和貪狼魔刀抓住。
墨反應極快,當即便想施展出無色無相魔功,與貪狼魔刀分離。
可惜,銀色大手蘊含的力量太過恐怖,瞬間將其禁錮住,絲毫都動彈不得。
墨眼中浮現出駭然之色,完全沒有料到血靈仙的一道聖念,竟然會強到這般地步。
另一邊,在看到銀色大手鎮壓住冥陽神輪後,宙宇便是毫不遲疑選擇退走。
他的實力即便比墨強,但也強得有限,面對血靈仙這等絕世兇人,選擇硬拼,無疑是極不明智。
“哪裡逃?“
血靈仙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宙宇的舉動,將另一隻手探出。
相同的,這條手臂的皮膚亦是變成銀色,浮現九百九十九層銀色聖光,膨脹萬倍,速度比之宙宇更快。
“可惡。“
宙宇心中發毛,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知道沒法避開銀色大手,宙宇不禁立刻轉過身來,全力將光明天書打出,一道恆古浩大的光明神力釋放出來,掀起可怕的空間漣漪,如海浪一般,衝擊向銀色大手。
“砰。”
銀色大手微微一滯,卻並未受到損傷,順勢抓下。
頓時,宙宇步了墨的後塵,連帶著光明天書和那頭青天聖龍,一同被銀色大手鎮壓。
“嘶。”
看到這一幕,豹烈等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可怕的手段,連墨和宙宇這等絕頂強者,竟然都沒有反抗之力。
張若塵的心中亦是大為震動,他已經修成了兩種高階聖術,但施展出來的威能,卻是比不得血靈仙施展出來的十分之一。
“快逃。”
黑魔界的一眾強者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要從血神教逃出去。
包括卓古、左厲等人在內,黑魔界的所有強者,都開始四散奔逃。
連墨和宙宇都被抬手鎮壓,他們哪還有勇氣去與血靈仙對抗?
“一個都別想逃。”
血靈仙冷酷無情的聲音響起。
只見血靈仙張開嘴巴,從其中飛出一團銀色的雷電。
“嘭。”
銀色雷電炸開,化作一張銀色的大網,將血神教整個覆蓋起來。
“啊。“
伴隨著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黑魔界的強者猶如下餃子一般,紛紛從半空中墜落而下。
“給我破。”
卓古手持紫金魔槍,全力向著上方刺出。
銀色雷電鉤織而成的大網,堅韌無比,紫金魔槍也無法將之刺破。
反倒是在紫金魔槍觸及到大網的瞬間,一股可怕的雷電之力,透過紫金魔槍,傳遞到了卓古的身上。
“啊。”
卓古發出一道慘叫聲,身體瞬間麻痺,直挺挺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連卓古都落得這般下場,更不用去說其他黑魔界的強者。
眨眼的工夫,黑魔界的八百多位聖王境強者,無一例外,盡皆被雷電大網罩住。
只要血靈仙願意,一念之間,就可令這些黑魔界強者化作飛灰。
“唰。”
血靈仙猛然抬起頭來,目光如電。
“不死血族嗎?竟然也敢來窺視血神教,找死。”
血靈仙冷喝,覆蓋銀色鱗片的蛇尾閃電般刺出。
蛇尾極速變長,如一杆戰矛,鋒利無比,似要將天穹刺破。
萬丈高空的一片厚重黑雲之上,佇立著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一頭血色的長髮,配合血色的瞳孔,給人一種極為妖異之感。
如果張若塵看到此人,立刻就會認出,其正是當初攻打劍冢的血屠神子。
原本血屠是在居高臨下,靜靜的看著血神教中的戰鬥,準備坐收其成,哪知道竟會突然冒出一個血靈仙來。
在血靈仙出現的一刻,血屠便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隱匿於黑雲之中。
而在看到墨和宙宇相繼被鎮壓,血屠的心神更是巨震,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完全沉寂下去,想等血靈仙不注意之時退走。
沒想到,血靈仙竟然還是發現了他,這種洞察力,實在是太過可怕。
“該死,血靈仙的一道聖念怎麼會這麼強?“
血屠暗罵一聲,哪還敢繼續隱藏,當即便是將無間煉獄塔祭出,想要抵擋住閃電般刺來的蛇尾。
他哪裡會感受不出來,這條蛇尾攜帶的力量,極其恐怖,真要被其刺中,哪怕是他,恐怕都得重傷。
蛇尾快如閃電,堅如神金,瞬間便是衝上萬丈高空,與無間煉獄塔碰撞在一起。
無間煉獄塔受到血屠的催動,已是變得足有數百丈高,通體噴薄出熊熊煉獄之火,將空間灼燒得扭曲起來。
“砰。”
受到蛇尾的衝擊,無間煉獄塔倒飛而出,表面的煉獄之火快速熄滅,力量完全被壓制住。
血屠根本來不及逃走,便是被纖細的蛇尾,直接洞穿身體。
“竟然……這麼強。”
血屠聲音顫抖,眼中不禁浮現出驚恐之色。
被蛇尾穿透身體,血屠便是感覺到身體完全麻痺,絲毫都動彈不得。
血靈仙出手對付墨和宙宇,周圍觀戰的那些人,並未能夠看到,他們只是感覺到血神教中有著一股恐怖的氣息出現。
但此刻,血靈仙的蛇尾衝上萬丈高空,瞬間重創血屠,卻是清晰的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但凡看到這一幕之人,無不露出震驚的表情。
“執掌無間煉獄塔,那是不死血族的血屠神子,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絕頂強者,竟然會不堪一擊。”
“不是說血神教早已沒落嗎?怎麼還會存在這等可怕的強者?”
“關鍵這位也太沉得住氣了,黑魔界的人加上宙宇,都直接打進血神教內了,其才選擇出手。”
“或許這是一種計策,為的就是將所有攻打血神教的人,一網打盡;其既然能夠騰出手來對付血屠神子,看來闖入血神教的人,都已經是凶多吉少。”
…………
想到血神教內發生的情況,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黑魔界的人加上宙宇,真的已經全軍覆沒,無疑將會掀起驚濤駭浪,簡直是要將天捅破。
一旦訊息傳播出去,只怕天堂界和黑魔界的大人物,都將震怒,影響遠勝過孔雀山莊那一戰。
“唰。”
銀色蛇尾瞬間收回,血屠連帶著無間煉獄塔,均是被帶入了沉陷進入地底的血神教中。
嬰主峰上的一眾修士,無不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血靈仙竟會如此生猛,三拳兩腳就收拾掉三位兇名赫赫的絕頂強者。
如此可怕的實力,恐怕只有閻無神和天宮四大天王才能相比。或者說,未必比得過。
“轟隆隆。”
整個血神教劇烈震動,竟是緩緩向上升起。
時間不算太長,血神教便是衝出地底,與四周齊平。
而後血神教繼續上升,直到高出四周百丈,才穩定下來。
此刻的血神教,被一股濃鬱的血氣所包裹,形如血繭,外界根本就無法看到血神教內的情況。
張若塵知道,血神教其實並未拔高,而是周圍的大地板塊受到了嚴重的破壞,生生被削掉百丈厚度。
“小師弟,這位是誰?”豹烈好奇問道。
不光是他,其他人亦是很好奇血靈仙的身份。
張若塵回過神來,深撥出一口氣,道:“他是血神的大弟子,中古時代的人傑,血靈仙。”
“嘶。”
豹烈等人再度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不禁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或許沒有聽過血靈仙這個名字,但卻對血神並不陌生,單單是血神大弟子這一身份,便已經是十分驚人。
張若塵並未多說什麼,定了定神,拖著傷體,施展出空間挪移,瞬間出現在血神祭臺前。
“血靈仙,你是已經死去,還是以某種狀態活著?”張若塵與血靈仙的聖念體對峙。
雖然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強,卻沒能讓張若塵生出一絲懼色。
血靈仙將宙宇、墨和血屠鎮壓在一旁,以血神祭臺的力量禁錮,繼而將目光投向張若塵。
下一刻,血靈仙的目光傲視蒼穹,語氣卻頗為冷淡,道:“作為教主,竟連大聖境都不曾達到,還讓外敵輕易攻入血神教中,真是沒用啊。”
聞言,張若塵竟是無言以對。
沒辦法,十萬年前的血神教,的確是強盛無比,教中任何時候,都不止一位大聖,而要成為教主,則必定擁有大聖境的修為實力。
在那個時代,無數勢力都臣服於血神教,根本就不會出現被攻打的情況。
“好不容易積蓄的力量,竟然頃刻間就消耗殆盡。哎……”
血靈仙輕嘆一聲,聖念體越來越淡,最後化為一道氣流,又鑽入血神祭臺。
“有些不對勁,血靈仙真的只是一具聖念體復甦那麼簡單?”張若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摸著血神祭臺上的累累白骨,決定進入血神祭臺內部查探一番。
……
估計很多讀者,都已經忘了血靈仙,其實這個人物前面已經寫到過兩次。昨天”,新增關注,看看關於血靈仙這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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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五章 血霧空間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一眾黑魔界的強者,這些人倒是都沒有死,但卻都已經失去戰力,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血靈仙吐出的那張雷電大網,太過可怕,若非其留手,只怕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能夠活著。
微微想了想,張若塵取出一顆空間玲瓏球,將這些黑魔界強者,一併收了進去,盡皆鎮壓起來,避免出現差錯。
繼而,張若塵看向被禁錮在血神祭臺上的宙宇、墨聖和血屠,這三人前一刻還威風八面,一副君臨天下的模樣,如今卻都已經變成階下之囚,可謂是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三人中,宙宇的情況稍好,墨聖和血屠均是重傷,尤其是血屠,身體被血靈仙的蛇尾洞穿,傷口處殘留著特殊的力量,哪怕是以不死血族的強大恢復力,竟也是難以修復,鮮血不斷從血屠的體內流淌而出。
確定三人無法從血神祭臺上掙脫,張若塵不再耽擱,當即釋放出精神力,滲透進入血神祭臺之中。
他倒是也想直接真身進入,可明顯不太現實,除非強行將血神祭臺破壞掉。
從第一次看到血神祭臺開始,張若塵便是看出了血神祭臺的不凡,其內必定隱藏著諸多神秘,只是他一直沒有機會仔細探查。
以他如今的修為實力,倒是已經沒人能夠阻止他探查血神祭臺。
血神祭臺完全是以白骨搭建而成,自血神教建立以來,十幾萬年時間,不知堆積了多少的白骨,使得血神祭臺越發高大,比之乾元山還要宏偉高聳,散發出無比磅礴的氣勢,令人生畏。
在血神祭臺的地底,有著一個極為龐大的空間,血神的神屍便是存放於其中,乃是血神教的聖地,同時也是禁地,一般人根本就沒有資格進入。當然,那裡並不是祭臺內部。
血神祭臺內蘊古怪的力量,阻力極大,排斥張若塵的精神力滲透。
好在張若塵的精神力夠強,強行破開層層阻礙,循著血靈仙聖念體所留下的氣息,不斷深入血神祭臺。
某一刻,張若塵的精神力停了下來,前方出現一道血氣屏障,將他的精神力阻擋在外。
到了這裡,血靈仙聖念體留下的氣息,便是完全消失。
這道血氣屏障堅韌無比,不但難以穿透,精神力靠近後,竟然還會受到侵蝕。
“一道血氣屏障,就想將我擋住,給我破。”
張若塵心中一動,當即釋放出更多精神力,湧入血神祭臺之中。
雄渾的精神力極力凝聚,化為一根針,狠狠的刺在血色屏障之上。
“噗。”
耗費極大力氣,血氣屏障終於是被扎破,張若塵的精神力得以穿透進入。
“若非我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五十九階巔峰,且經過生死銅爐的凝鍊,要不然,或許還真無法闖進去。”張若塵暗暗有些心驚。
如此強的防禦,精神力聖王應該鮮有人能夠突破。
崑崙界本土修士中,能有這種本事之人,可說是屈指可數。
穿透血氣屏障,張若塵的精神力,進入到一個昏暗的血霧空間之中,彷彿是一個空間氣泡,其內極為開闊。
當即,張若塵將精神力分散開來,仔細探查這個血霧空間。
“這是……”
頃刻之間,張若塵便是有了極大的發現。
在這個血霧空間內,存在著大量血霧凝結出的橢圓形長繭,其內封存著各種各樣的聖魂,有強有弱,都儲存得十分完整,處於沉睡狀態。
一些血繭內的聖魂,哪怕是在沉睡,也散發出極為可怕的氣息,讓張若塵心生忌憚。
單憑這一點,就能夠確定,當初血神建造血神祭臺,絕對是有著特殊的目的。
第一時間,張若塵想到了兩儀宗的古神山和明帝下令鑄造的那座聖壇,兩者均是能夠儲存聖魂。
“道魂臺、古神山、陰陽海、血神祭臺、聖壇……,它們之間是否有著某種聯絡?”張若塵暗暗思考起來。
張若塵發現,自身接觸到的東西越多,心中的疑惑,也變得越來越多,不禁生出了一些可怕的猜想。
張若塵並未去驚動那些血繭中沉睡的聖魂,精神力快速延伸,來到這個血霧空間的中心位置。
在這裡有著一個極其巨大的血繭,長達三百丈,其並非豎立著,而是橫放在地上,好似一具棺槨。
張若塵的精神力穿過血繭表面細微的縫隙,進入到這個巨大血繭的內部。
剛一進入,張若塵的心神便是一震。
與其他血繭不同,在這個巨大的血繭內,沉睡的並非是聖魂,而是一具血肉之軀。
“血靈仙的屍體怎麼會在血神祭臺中?“
張若塵心中感到十分詫異。
除了血神的神屍,張若塵還從未聽說過血神祭臺中,會有其他人的屍體存在。
尤其血靈仙還是傳說中的叛徒,被血神親手擊殺,其屍體更加沒有可能完好的儲存在血神祭臺中。
先前復甦的那道聖念,就存在於這個血繭之中,正被大量血氣包裹住,已然是再度陷入沉睡。
如此一來,即便張若塵想要詢問什麼,也是無法辦到。
看得出來,血靈仙的這道聖念,正在重新積攢力量,只是應該需要不短的時間。
一道聖念能夠經歷十多萬年而不滅,且能自行積攢力量,消耗一空後,還能慢慢去恢復,著實是讓人感到很不可思議。
定了定神,張若塵調動精神力,想要仔細檢視一番血靈仙的真身,從而確定一些事情。
似是受到觸動,血靈仙的體內迸發出道道銀色的雷電,相互交織,險些將外面的血繭撕碎。
“嘭。”
張若塵的精神力首當其衝,直接炸開,消散於無形。
血神祭臺外,張若塵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沒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倒要看看,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麼古怪。”
略微沉思,張若塵做出了決定。
藉助精神力留下的痕跡,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真身出現在那個血霧空間之中。
也幸好他如今空間造詣極高,否則,還真無法辦到這種事情。
真身進入,與之前精神力滲入的感覺,可謂是有著極大的區別。
“這裡的每一絲血霧,都非比尋常,若是到了外界,便能化作磅礴的血氣。”
張若塵低語,目光掃過一縷縷血霧。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這些血霧並非死氣沉沉,反而是充滿了活性,好似剛從生靈體內剝離出來。
心神轉動,張若塵嘗試著將一縷血霧吸入體內。
血霧入體,自動便是化開,形成一股極富活力的強大血氣,快速融入張若塵的四肢百骸。
很不可思議的是,張若塵感到自身的傷勢,竟是在加快復原,虧損的血氣,重新變得充盈。
不過,張若塵並未繼續吸收血霧,畢竟他也不能確定,吸收這些血霧,是否會有弊害。
無論如何,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說到底,血神祭臺是一位神靈弄出來的,誰又能猜透神靈是什麼心思呢?
目光異樣,張若塵看向四周的那些大小不一的血繭。
這些血繭中的聖魂,不知屬於什麼年代,但卻都儲存得極為完好,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會否在某一天覆生。
張若塵的腦中不禁浮現出了神子爭奪戰的場景,一道道靈虛體與骨骸相結合,再吸收大量的血氣,便變得和常人無異,這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重生之法?
微微搖頭,張若塵不再多想什麼,徑直向著包裹血靈仙真身的那個巨大血繭走去。
“嗯?這是……”
張若塵神色微變,目光緊緊的盯著地面上。
之前他以精神力滲透進來,竟是未曾發現,有著大量的血絲,從包裹住血靈仙真身的血繭中延伸而出,在地面上交織成一張大網。
順著這些血絲延伸的方向,張若塵發現,每一條血絲,竟然都對應著一個血繭。
“難道所有的血繭,都是由中心這個血繭衍生出來的?”張若塵心中生出一種猜測。
其實在看到血繭的瞬間,張若塵便是聯想到了不死血蠶不朽聖軀。
尤其是感受到這些血繭的氣息,與燕離人那具繭身的氣息十分相似,張若塵便更加確定,兩者之間,定然是有著極大的關係。
仔細感知,就會發現,這些血繭中都蘊含著絲絲蛻變重生的奇異力量,或許正因如此,其中的聖魂,才能得以儲存完好。
“砰。”
很是突兀的,張若塵聽到了一道低沉的心跳聲。
“唰。”
張若塵當即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向中心最大的血繭。
透過血繭表面細微的縫隙,張若塵看到,血靈仙的胸膛竟是出現了起伏,大量血霧湧入其口鼻之中。
“心跳,呼吸,血靈仙果然未死。”
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色。
眨眼的工夫,這個空間內的所有血霧,竟是都被吸入了血靈仙的體內。
一時間,這個空間變得空空蕩蕩,一個個血繭,也都陷入絕對的沉寂狀態。
“血靈仙的真身被血神安置在血神祭臺之中,且並未真正死去,如此看來,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必然有隱情。”張若塵暗暗想道。
以血神的手段,如果真的親手殺死了血靈仙,張若塵可不認為血靈仙有活下來的可能,只怕是會連聖念都一併磨滅。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血靈仙一吸一呼之間,所需的時間頗長,以張若塵估算,大約需要一天左右。
這意味著,血靈仙應該還會繼續沉睡,但也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復甦。
張若塵倒是很想喚醒血靈仙,從其口中瞭解許多的辛秘,可惜他明顯無法辦到。
血靈仙體外環繞著可怕的雷電,更有淡淡的神威散發出來,使得空間泛起道道漣漪,任何人貿然靠近,恐怕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而且從血靈仙聖念體的表現來看,其似乎也並不太願意與張若塵多說什麼,甚至還很鄙視張若塵這位現任教主。
很明顯,血靈仙是覺得張若塵實力太弱,還沒資格知道太多的事情。
“記住,你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得告訴他人,出去吧。”
就在這時,一道極為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快速閃過許多的念頭。
再度看了一眼沉睡的血靈仙,張若塵沒有再做耽擱,身形一動,施展出空間挪移,自原地消失無蹤。
下一刻,張若塵重新出現在血神祭臺外。
“嗯?我留下的空間印記,竟然消失了!”
張若塵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不由得,他心中恍然,那個特別的空間,應該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必須要得到血靈仙的允許才行。
顯然,血靈仙是看出他有許多疑問,才讓他跟著進入到那個空間之中。
但血靈仙並不主動為他解答什麼,所有的答案,都需要靠他自己去獲取。
“張若塵,你剛才去哪兒了?血靈仙是什麼情況?”
小黑出現在張若塵身邊,好奇問道。
張若塵回過神來,沉吟道:“我剛進入血神祭臺檢視了一下,至於血靈仙的事情,就不用去過問了,還是想想怎麼處理這些人吧。”
既然血靈仙交代,不要透露血神祭臺內的隱秘,張若塵自然不會隨便對人提及,故而立刻轉移了話題。
“這還用想?一群白眼狼,留著有什麼用,全部殺掉。”小黑怒氣衝衝道。
只要涉及到黑魔界的人和事,小黑便無法保持冷靜,恨不得將黑魔界整個滅掉。
豹烈贊同道:“小黑說得沒錯,殺雞儆猴,殺了他們,看以後誰還敢來找麻煩。”
一想到之前險些被墨聖和宙宇殺死,豹烈便氣不打一處來,哪能放過他們。
張若塵看向墨聖和宙宇,道:“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臣服於我,就能活命。”
“張若塵,要殺便殺,何必如此多廢話?”墨聖冷喝道。
“想要本座臣服?你是在痴心妄想,若非血靈仙的聖念體出手,你現在已經死在本座手中。”宙宇森冷道。
“看來是不服,要不我們也來戰一場?”張若塵道。
宙宇心中一動,生出一絲喜色,道:“只要本座戰勝了你,你就放了本座?”
“當然不會,只是單純想要與你較量一番。先前,我並非巔峰狀態,沒能細細體會光明掌控者的力量。”張若塵道。
宙宇氣得差點吐血,道:“你想將我當成磨刀石,磨礪你自己?”
張若塵的確是想多與宙宇、墨聖這種級別的強者交鋒,積累與高手對決的經驗,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別把自己看得那麼厲害,想要成為磨刀石,你未必有資格。”張若塵對自己的實力,也有很大的自信,真要將底牌都施展出來,勝負之數還不一定。
“修為差了兩個境界呢!”
宙宇大笑,覺得張若塵不自量力,區區道域而已,真是狂到沒邊了!
“轟隆。”
一股浩蕩的大聖之威,從天外傳來,彷彿要將天宇壓塌。
“來得還真快。”
張若塵抬頭仰望天穹,眼中寒光閃爍。
血神教周圍那些觀戰的修士,此刻臉色均是一變,不由紛紛抬起頭來。
“是巡天使者。”
“宙宇和墨聖都有成神之資,天堂界、黑魔界,甚至天宮,都肯定會插手進來。不可能放任血靈仙和張若塵,弄死他們二人。等著瞧吧,涉及到成神之資的天驕,很多巨擘都坐不住的。”
“據說,上一次商子烆被鎮殺,引發了神戰,就連鎮守天河的那位都出手了,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
“中古兇人血靈仙都活了過來,巡天使者不駕臨,才是怪事。”
“張若塵和血神教該有麻煩了!”
盤踞在血神教附近的修士,很想知道血靈仙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經復活,但是,又不敢直接前往血神教,只得等待巡天使者去查探。
請:。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打爆巡天使
九天之上,一尊身著銀甲的偉岸身影佇立,體外綻放璀璨的聖光。
“嗯?“
當看清出現的這位巡天使者的模樣後,張若塵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銀甲巡天使者的背上,長著三對白色羽翼,正是當初在東域出現的那一位。
“還真是冤家路窄。”
張若塵眼中泛起一道寒光。
別人懼怕巡天使者,他可不怕,畢竟巡天使者做事,也需要遵循天規,不可能肆無忌憚。
“張若塵,你可知罪?“
銀甲巡天使者開口,其聲如雷,從天外滾滾傳來。
張若塵絲毫不懼對方釋放出的大聖威壓,眼神顯得十分淡漠,朗聲道:“我並未犯下任何罪過,何談知罪?“
“哼,在功德戰內鬥,這已經是違背了天規,你當真以為本使者不敢降下天罰,將你誅殺嗎?“銀甲巡天使者冷哼道。
張若塵冷曬,十分鄙夷道:“少用這一套來嚇唬我,你心中應該很清楚,這對我沒用,若說內鬥,也是宙宇和墨聖挑起,他們攻入我血神教,肆意破壞,出於自保,我就算殺了他們,也一點都不為過。“
上次在東域的時候,張若塵便已經知道這位巡天使者,是什麼樣的德性,所以絲毫不用對其客氣。
想來,宙宇和墨聖聯手進攻血神教,多半是這位巡天使者在暗中幫忙隱藏天機,可其沒有想到,血靈仙的聖念體會突然出現,一下子將宙宇和黑魔界所有強者,全部鎮壓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其不得已,只能選擇現身,不能眼睜睜看著宙宇和墨聖被殺。
聽到張若塵的話語,銀甲巡天使者心中不禁生出濃濃的怒意,真想立刻降下天罰,將張若塵誅殺。
可他不敢這樣做,張若塵背後有著月神這尊大靠山,他如果真敢胡來,哪怕他是天宮的人,恐怕也難逃月神的怒火。
更何況,他此次現身,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救宙宇和墨聖,這兩人是絕對不能出現差錯的。
等先將人救出,再想辦法收拾張若塵不遲。
心中快速閃過許多念頭,銀甲巡天使者按捺下胸中的怒火,一團聖血從其體內飛出,繼而從九天之上降下,凝聚成一道分身,出現在血神教之外。
雖是聖血分身,可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格外強大,萬道聖光沖霄,形成極為驚人的異象。
能夠成為天宮敕封的巡天使者,每一個都很強,絕非尋常的大聖可比。
以聖血凝聚出來的分身,足以輕鬆碾壓九步聖王。
銀甲巡天使者釋放出浩瀚的大聖威壓,眼神輕蔑,俯視張若塵,以命令的語氣道::“崑崙界功德戰場禁止出現大聖境強者,那血靈仙乃是中古時代的頂尖大聖,如今現身,本使者必須要查探清楚,張若塵,還不快撤去結界。“
聞言,張若塵的眼神不由微微一凜,對方特意凝聚出聖血分身,降臨崑崙界,且一開口便搬出天規,他還真是不好抗拒。
想及此,張若塵不由將一股聖氣注入血神祭臺之中,頓時,籠罩血神教的血氣湧動起來,自動裂開一條口子。
銀甲巡天使者見狀,立刻便是從那條口子閃掠進入血神教中。
眨眼的工夫,銀甲巡天使者便是來到血神祭臺前,目光掃向被血神祭臺所禁錮的宙宇和墨聖。
他很想立刻出手,將二人救出,但最後還是剋制住了。
現在張若塵就站在血神祭臺上,如果其突然對宙宇和墨聖下殺手,他還真未必能夠及時將二人救下。
目光轉動,銀甲巡天使者看向張若塵,充滿威嚴道:“血靈仙在何處?本使者要親自查探他的修為實力。”
“血靈仙在中古時代便已死去,被血神祖師親手斬殺,此事眾所周知,剛才復甦的,不過是血靈仙昔日留下的一道聖念,鎮壓來犯之敵後,便已迴歸血神祭臺,所以沒必要如此麻煩。”張若塵平靜回應道。
銀甲巡天使者釋放出更強的威壓,向著張若塵碾壓而去,大喝道:“讓開,本使者要進入血神祭臺查探。”
從看到血神祭臺的第一眼,銀甲巡天使者便感覺其很有問題,只要能夠查探出一些東西來,不怕張若塵會不就範。
張若塵身形未動,臉色微微轉冷,道:“血神祭臺乃是我教禁地,血神祖師的沉眠之地,任何人都不得侵擾,你難道想褻瀆神靈嗎?”
血神祭臺隱藏著大秘,雖然對方不一定能夠探查出來,但為了保險起見,說什麼,也是不能讓其闖入的。
“如果本使者一定要進入呢?”銀甲巡天使者強勢道。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冷聲道:“你可以試試看。”
說話間,張若塵已是將藏山魔鏡祭出,懸於頭頂,鏡面浮現出諸多至尊銘紋,凝聚出道道至尊之力。
只要對方敢硬闖,他便會毫不猶豫的出手,這裡乃是血神教,是他的主場,豈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
寒雪亦是將虛空劍握在手中,以冰冷的目光注視銀甲巡天使者。
“你們是想找死嗎?”
銀甲巡天使者心中震怒,眼中隱隱有著殺機浮現。
他乃是大聖,堂堂天宮敕封的巡天使者,還從未有人敢如此威脅於他的。
“張若塵,本使者勸你不要自誤,膽敢違抗天條,哪怕是月神,也保不住你。”銀甲巡天使者沉聲道。
張若塵並未露出懼色,淡漠道:“如果你只有這些話要說,那現在你便可以離開了,我沒時間與你廢話。”
他本就很厭惡天堂界派系的巡天使者,自然不想與其虛以委蛇。
看到張若塵這般態度,銀甲巡天使者心中更加惱怒,狂,實在是太狂了,完全是我行我素。
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銀甲巡天使者不由得再度將怒火壓下。
深深撥出一口氣,銀甲巡天使者以低沉的聲音道:“張若塵,放了宙宇和墨聖,本使者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說了這麼多,原來是想救回宙宇和墨聖,如果我不答應呢?”張若塵嗤笑道。
銀甲巡天使者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陰沉,道:“張若塵,你不要太狂妄,宙宇和墨聖均有成神之資,天堂界和黑魔界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出現差錯的,你敢動他們,便會給自己和廣寒界都帶來巨大麻煩。”
“你是在威脅我嗎?”張若塵眼中浮現一道寒芒。
銀甲巡天使者道:“不是威脅,而是事實如此,上次你殺死商子烆,還有諸多天堂界派系的奇才,若非月神出面,替你擋下諸多神靈的怒火,你早已死無葬身之地,若你這次再敢殺死宙宇和墨聖,我敢保證,月神也無法再保住你,你的下場將會格外悽慘。”
聞言,張若塵的心中不由一動,他之前還覺得奇怪,殺了天堂界派系那般多妖孽天才,天堂界派系竟是十分的安靜,僅僅只是跳出來一個宙宇,放話說要取他性命。
敢情不是他們沒反應,而是月神出面,將事後的驚濤駭浪,給強行壓了下去。
要知道他殺的那些人,個個都有極大的背景,他們本身的天賦亦是頂尖,很多都有希望成長為絕頂大聖,而那商子烆,更是有著成神之資。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必然都很受他們背後勢力的重視,一旦出事,足以將神靈驚動。
想及此,張若塵相信巡天使者所言非虛,的確是月神幫他解決掉了諸多的麻煩。
此刻,木靈希等人均是面露凝重之色,他們固然很希望除掉宙宇和墨聖,但如果因此為張若塵帶來麻煩,卻絕非他們所願。
只是具體要怎麼做,還是得張若塵來做決定。
“會有怎樣的下場,都是我的事,無須你來操心,血神教不歡迎閣下,慢走,不送。”張若塵冷漠道。
見張若塵竟然要趕自己走,銀甲巡天使者再也無法忍受,還沒有人敢如此輕慢於他。
“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銀甲巡天使者身上徒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強大氣息。
上次在東域,他曾被張若塵戲耍威脅,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次定要好好將張若塵教訓一番。
銀甲巡天使者身上湧現出濃烈的聖光,凝聚出一隻神聖的大手,一把抓向張若塵,要將其強行鎮壓。
看到銀甲巡天使者出手,豹烈、金禹等人的臉色均是鉅變,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強大,竟是壓得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那股大聖威壓,更是難以抵擋,讓他們的聖魂都不禁顫動起來。
“哼。“
張若塵重重哼了一聲,卻是毫不畏懼,極為強勢的一拳轟殺而出。
他連神靈的威壓都不懼怕,更何況區區大聖威壓。
一條天河從張若塵的拳頭中飛出,蜿蜒盤旋,攜帶無比磅礴之力,迎向聖光大手。
“嘭。”
聖光大手當即爆碎開來,天河繼續向著銀甲巡天使者席捲而去。
看到這一幕,銀甲巡天使者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他本以為可以很輕鬆的鎮壓張若塵,卻沒有想到張若塵的力量,竟是如此強橫。
一揮手,銀甲巡天使者將席捲而來的天河擊潰。
而這個時候,張若塵已是主動發起攻擊,管他什麼巡天使者,敢欺負到他的頭上,他都絕不會善罷甘休。
真理奧義被調動,注入火神鎧甲之中,頓時,有著大量火焰秘紋,從火神鎧甲中浮現而出,更有熊熊火焰燃燒起來。
“接我一掌。”張若塵暴喝,剛猛霸道的一掌拍擊而出。
“吼。”
伴隨著高亢的龍吟與象吼之聲,一龍一象,從張若塵的掌中飛出,踏著赤色的火雲,似要將天地壓塌。
“放肆。”
銀甲巡天使者大喝,聖光匯聚,凝結出一方巨大的寶印,想要將一龍一象鎮壓住。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當即調動體內的十八萬道真理規則,注入一龍一象體內。
頓時,一龍一象的氣勢大漲,爆發出驚人的八倍攻擊力。
“轟。”
聖光凝聚的寶印,頃刻間爆碎開來,根本就壓制不住龍象般若掌的力量。
“不好。”
看到這一幕,銀甲巡天使者的心中不禁巨震,竟是感受到巨大的威脅。
沒有半點遲疑,其雙手連忙奇快無比結印,以最快速度凝結出七道護體聖光,想要將一龍一象抵擋住。
“咔嚓。”
一道道護體聖光快速破碎,根本是不堪一擊。
“砰。”
強大的力量作用在銀甲巡天使者的身上,直接將其震飛出去。
經此一擊,其直接便是飛出了血神教。
“怎麼可能?張若塵才僅僅道域境,而且明明身受重傷,實力為何還這麼強?”銀甲巡天使者心中震動,又驚又怒。
他這次降下的可是聖血分身,擁有本尊十分之一的力量。
可僅僅承受張若塵一掌,他的這具分身便是險些炸開,遭受到重創。
“張若塵,你敢攻擊巡天使者,就不怕本使者降下天罰嗎?”
銀甲巡天使者怒不可謁,身上散發出可怕的殺機。
張若塵卻是絲毫不以為意,道:“在你降下天罰前,宙宇和墨聖,一定會先死,而且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是你先攻擊我,難道巡天使者便能夠肆意妄為嗎?”
“你……”銀甲巡天使者不由氣急。
拿宙宇和墨聖來威脅他,這無疑是抓住了他的軟肋。
他是奉命前來找張若塵談判,要救回宙宇和墨聖,一旦任務失敗,即便他殺了張若塵,恐怕也會受到嚴懲,且月神必定不會放過他。
看到銀甲巡天使者有些分神,張若塵當即以最快速度欺身到近前,施展出洛水拳法,繼續展開攻擊。
他是早就看這位巡天使者不順眼了,之前在東域,神劍山莊遭到屠戮,其不現身,等到他想殺血獵宏動時,其卻出面阻止,這次亦是如此。
雖說不能把其怎麼樣,但將其聖血化身狠狠揍一頓,出一口惡氣,倒也是不錯的。
而看到張若塵再度撲過來,銀甲巡天使者是又驚又怒,卻沒有辦法,透過剛才短暫的交手,他已經憋屈的發現,自己的聖血分身,根本就不是張若塵的對手。
繼續打下去,無疑是對他極為不利,尤其是周圍有許多修士看著,他堂堂巡天使者,竟然被張若塵追著打,他的顏面何存?
不由得,其立刻便想要退走,不想與張若塵糾纏。
“給我留下。”
張若塵低喝,施展出空間手段,將方圓百里,完全禁錮起來。
一時間,銀甲巡天使者的行動受限,根本就無法逃脫。
“砰。”
張若塵剎那而至,對銀甲巡天使者展開猛烈攻勢。
“可惡。”
九天之上,雷雲湧動,銀甲巡天使者的真身已是處於狂暴的邊緣。
捱打的雖然只是他的一道聖血分身,但卻讓他感同身受,這是莫大的恥辱。
而此刻,盤踞於血神教周圍的那些修士,無不瞪大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情況?張若塵是瘋了嗎?竟敢攻擊巡天使者的聖血分身。”
“我的天,張若塵還真是什麼事情都敢做啊,他此舉,簡直是要捅破天。”
“好強的雷電,是巡天使者發怒了,恐怕很快就會降下天罰,張若塵這完全就是在找死,趕緊退遠一點。”
“夠狠,毆打巡天使者,張若塵恐怕還是第一個,這次的樂子可是太大了。”
…………
諸多修士紛紛倒退,不想惹禍上身。
就連火鳳仙子,此時也是有些傻眼,不知張若塵究竟想做什麼。
“夠了。”銀甲巡天使者大吼。
其實在是受不了了,眨眼工夫,他的聖血分身已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哪還有半點威嚴。
“血神教,不是你能耀武耀威的地方。”
可惜,張若塵根本就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欺身上前,對其一頓爆打。
“轟隆隆。”
銀甲巡天使者的真身釋放出更加強橫霸道的聖威,厚重的烏雲湧動,無數雷電在天地間遊走,似末日到來。
“砰。”
張若塵抬起一腳,將銀甲巡天使者的聖血分身踩爆,化為一縷縷大聖血氣,隨即解除了空間禁錮。
沒有了空間禁錮,大聖血氣飛上天穹,沒入銀甲巡天使者的體內。
那位銀甲巡天使者氣得瑟瑟發抖,最終,還是沒有降下聖威,剋制住了自己。
張若塵抬起頭來,目光注視銀甲巡天使者,強勢道:“隨隨便便派個人出面,就想讓我放了宙宇和墨聖,回去告訴你背後的大人物,沒有足夠談判的誠意,就讓宙宇和墨聖,一直留在血神教中吧。”
說罷,張若塵徑直返回血神教,根本不願與其廢話。
一個巡天使者,還做不了太大的主,與其談判,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完全是浪費時間和口舌。
“張若塵,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銀甲巡天使者怒髮衝冠,發出一聲暴吼。
隨即,銀甲巡天使者的身影隱去,匯聚於天穹上的雷雲,亦是快速消散。
看到這一幕,血神教周圍的那些修士,均是露出愕然的表情,他們都以為張若塵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最後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將巡天使者的分身踩爆,還讓對方忍氣吞聲,這是一位聖王能做到的事?
真是年少氣盛,百無禁忌。
此事一旦傳開,絕對會引發軒然大波。
請:。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 般若和閻無神
血神祭臺之上,宙宇和墨聖均是如同石化了一般,張若塵竟是當眾打爆巡天使者的聖血分身,實在是無法無天。
張若塵的這種做法,也讓宙宇和墨聖的心沉入谷底,他們能不能脫身,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張若塵,做得好,本皇早就看天堂界那些鳥人不順眼,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大聖又如何?大聖不真身降臨,也得被打趴下。”小黑大笑道。
張若塵落到血神祭臺上,表情卻是顯得頗為嚴肅,心中不斷思考著銀甲巡天使者所說的話語。
短暫沉默之後,張若塵取出神使木杖,與月神取得聯絡。
月神的虛影,懸浮在神使木杖的上空,散發出神聖的光華。
“拜見師尊。”木靈希當即躬身行禮。
“拜見月神。”
以張若塵為首,小黑、豹烈等人亦是紛紛恭敬的行禮。
面對一位神靈,任誰都必須保持謙卑敬畏之心,不能褻瀆。
月神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看向被鎮壓在血神祭臺上的宙宇和墨聖,以清冷的聲音,道:“張若塵,你還真是挺能惹禍的,才剛殺死那商子烆不久,現在又鎮壓了宙宇和墨聖。“
此刻,張若塵已經將宙宇、墨聖和血屠一併徹底封禁,讓他們既看不見,也聽不見,方便說話。
張若塵抬起頭來,看向月神虛影,道:“這一切並非我所願,是他們太咄咄逼人。”
“你殺死一個商子烆,已經讓功德神殿和天堂界震怒,此次,天堂界和黑魔界都已經在向我施壓,乃至於天宮也傳出話來,要將他們二人保住。”月神道。
張若塵的眼神一沉,道:“沒想到連天宮也會插手進來,天堂界的能量還真大。”
“接連出現大規模內鬥,已經是讓天宮十分不滿,再加上宙宇和墨聖,均有成神之資,天宮更加不能不過問,他們倆若是死了,必會引發一場大風暴。“月神頗為嚴肅道。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震,情況似乎比他預料的還要複雜許多。
表面上看,涉及到的僅僅只是兩名大聖之下的頂尖強者,實際上,卻是關乎天堂界派系的顏面,還有天宮的威嚴。
殺死商子烆,已經是觸及到天堂界派系的底限,月神尚且能夠平息。
可若是再殺死宙宇和墨聖,天堂界派系和天宮,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月神出面,也無法再鎮壓住。
想到之前他們還在慫恿張若塵,殺死宙宇和墨聖,現在不禁都生出一陣後怕。涉及到神靈之間的爭鬥,稍有不慎,他們在場所有人,估計都會灰飛煙滅。
神的一道念頭,就能殺他們。
“看來這二人的確是殺不得,但想要我輕易放掉他們,也絕不可能,天堂界派系想要換回他們,得付出代價才行。“張若塵沉聲道。
月神眼中閃過一道異光,笑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神石和頂級的五行神物,其他便由月神做主。”張若塵回道。
他相信以月神的手段,必然能夠讓天堂界派系大出血,最大程度的爭取到各種好處。
月神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隨即點頭,道:“此事便交給本座,你可以放心,此次天堂界派系,必定不會討得半點便宜。”
留下這句話,月神的虛影消失無蹤,神使木杖恢復平靜。
“呼。”
張若塵收起神使木杖,深深撥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按照他的脾氣,自然是不願放過宙宇和墨聖,但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一旦他亂來,恐怕連月神都會受到牽連。
得剋制一回。
如今他與月神是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很多時候,也不能讓月神太過為難。
既然天堂界派系那般重視宙宇和墨聖,想來應該等不了太長時間,談判就會有結果。
與此同時,血神教所發生的事情,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傳遞而去,不多時,整個崑崙界,便幾乎被傳遍。
崑崙界北域功德戰場,鎮元接收到從中域傳遞而來的傳訊光符,表情不禁快速發生變化,眼中滿是驚異之色。
“鎮壓宙宇和墨聖,還將巡天使者的聖血分身打爆,張師弟的魄力,還真是無人能及,不過這樣一來,必定會帶來極大的麻煩,也不知張師弟會如何處理。”鎮元沉吟道。
他很看好張若塵,並不希望張若塵因此事遭劫。
只是此事牽連甚廣,哪怕是以他的身份,都難以插手進去。
北域大營另一座營帳內,軒轅裂空亦是收到了訊息,眉頭不由微微皺起,道:“好個張若塵,成長速度還真快,但像這般肆無忌憚的行事,只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原本他是打算拉攏張若塵,可因為接天神木樹幹,他與張若塵之間,已是產生了不小的嫌隙。
如此一來,看到張若塵成長得這般快,軒轅裂空自然不會太高興。
……
東域天絕閣,姜雲衝收到訊息,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煙若出現在姜雲衝的身邊,有些好奇問道:“什麼事情讓你如此高興?”
姜雲衝直接將傳訊光符遞予煙若,笑道:“不愧是時空傳人,魄力驚人,有他在,也好讓其他諸界知道,崑崙界絕非是他們能夠隨意踐踏之地。“
“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連巡天使者都親自出面,只怕張若塵會因此而招致諸多麻煩。”煙若微微皺眉道。
姜雲衝卻是安慰道:“無須擔心,張若塵絕非魯莽之人,既然他敢做這件事情,就必然有解決之法。”
雖然與張若塵沒有太多的接觸,但姜雲衝卻是很瞭解張若塵的性格,同時也是對其十分欣賞。
時隔不久,訊息傳遞到天庭界下屬諸多大世界,引發的轟動更為巨大。
“張若塵太狂妄了,必須予以嚴懲。”
“血靈仙乃是中古時期的兇人,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定有大問題,必須嚴查。”
“最好先將張若塵鎮壓起來,不能再讓其肆意妄為。”
…………
毫無疑問,情緒最為激動的,都是天堂界派系的人,其他派系的修士,這個時候都在靜靜的看熱鬧,巴不得張若塵弄出的動靜更大。
另一邊,訊息亦是快速傳入了地獄界,同樣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血屠也被鎮壓,生死不知。
諸多修士親眼看到,血靈仙延伸出蛇尾,刺穿血屠的身體,將其拖入血神教內,之後的情況,便再無人知曉。
血屠乃是不死血族大聖之下的五大強者之一,在整個地獄界也能排進前一百,擁有成神之資。
“天庭界破壞功德戰的規矩,竟然讓大聖境強者出手,此事天庭界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地獄界的大聖,不久之後必定也會大規模進入崑崙界,就將崑崙界打毀吧!”
“立刻派遣使者去與天庭界交涉,將血屠救回。”
“不交出血屠,地獄界的諸位大聖,立即踏碎崑崙界。”
……
地獄界群情激憤,恨不得以此為由,對崑崙界發動全面的戰爭。
事實上,地獄界也的確在第一時間,便是派遣出使者,想要救回血屠,同時也是為了找麻煩。
血靈仙的身份太敏感,很容易讓人在這上面大做文章。
……
靠近陰葬山脈,有一座小鎮,名為安寧鎮。
安寧鎮很小,人口也不多,古樸而清淨。
鎮上有著一家小酒館兒,此時很安靜,一名少年和一名高大魁梧的男子,坐在窗邊,頗為悠閒的吃喝。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池崑崙,而高大魁梧的男子,則是從商子烆手中搶走池崑崙的閻羅族神秘強者,也即是令天庭界談之色變的閻無神。
“唰。”
一道流光,突然自天外飛來,被閻無神一把抓住。
“嗯?又是張若塵這小子,還真是很能折騰啊!”閻無神眼中浮現詫異之色。
池崑崙抬起頭來,頗為急切的問道:“怎麼回事?”
“你自己看。”閻無神直接將手中的傳訊光符丟了出去。
池崑崙連忙伸手將傳訊光符接住,繼而認真檢視起來。
閻無神雙眼微眯,眼中有著異光閃爍:“中古兇人血靈仙,很有意思,看來很有必要去血神教走一趟。”
毫無疑問,血靈仙的出現,讓閻無神提起了極大的興趣。
閻無神乃是戰鬥狂人,最喜歡透過戰鬥,來提升自身。可惜,能夠做他對手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天宮四大天王倒是很強,可他們每次都是聯手,饒是閻無神強大無匹,也不免吃虧,只得選擇躲著他們。
從進入崑崙界開始,天宮四大天王便窮追不捨,也是讓閻無神十分無語。
血靈仙是能夠名傳當世的中古兇人,必定是驚才絕豔之輩,若是能夠與他在同境界一戰,閻無神就衡量自己在古今天驕之中的位置。
當世天下無敵,未必古今也無敵。
“什麼時候動身?”池崑崙問道。
如果是去其他地方,他倒是沒什麼興趣,血神教則不一樣,因為張若塵就在那裡。對於張若塵,池崑崙有很多東西想要當面問清楚。
閻無神正想說話,卻突然有所感應。
“刷。”
一道雷電,從雲中落下,擊中青石街道。
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肌膚晶瑩如玉,長髮如瀑,雙眸宛如深邃而又懾人,身上有一股傲視天下的氣質。
她一出現,這一片天地的中心,似乎都向她匯聚過去。
“這不是命運神殿三大神女候選人之一的般若嗎?你來找本座,難道也是想找本座結盟?”閻無神輕笑一聲,一杯酒喝下。
般若的眸光幽深,在池崑崙的身上掃過,停留了半晌,似在細細觀察。
池崑崙在般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雖然不及池瑤女皇,卻也讓他有一種群山壓頂的感覺。
他生出一種錯覺,這個邪女,似乎是為他而來。可是,為什麼呢?
般若的目光,並沒有池崑崙身上停留多久,便是盯向閻無神,道:“看來已經有其他神女候選人來找過你,不過,我並無這樣的打算。只有弱者,才會去借比人的力量。”
“你說得沒錯,強者只需靠自己就行。可是,你是強者嗎?”
閻無神笑了笑,又道:“另外兩位神女候選人,都已經來找過本座,想讓本座助她們成為真正的命運神女,並且還開出了極為豐厚的條件。既然你並非是來找本座結盟,又為何會出現在此?”
閻無神雖不是命運神殿的弟子,可其出身於地獄界至高一族,本身又是地獄界大聖之下的第一強者,影響力可謂是極大。
誰若是能夠得到閻無神的支援,無疑是更有希望成為命運神殿的神女。
般若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的波動,道:“陰葬山脈乃是一座古戰場,殺戮無數,影響了無數生靈的命運,最是適合參悟命運之道,途徑此地,感知到有強者的氣息,也就來看看。”
“陰葬山脈很不簡單,就連本座都無法看透,你卻想進入其中參悟命運之道,倒真是膽識過人,難怪能夠得到命運神殿巨擘的親睞。”閻無神深深看了般若一眼。
般若在命運神殿三位神女候選人中,資歷最淺,閻無神並不是多麼看好她。
……
…………
相比於外界的沸沸揚揚,血神教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張若塵的目光,注視著宙宇和墨聖,道:“知道你們心中都很不服氣,給你們一個機會,公平的與我一戰。”
“公平一戰?本座一隻手,便能將你鎮壓。”宙宇不屑道。
墨聖亦是嗤笑:“若非仗著至尊聖器之利,賭戰的時候,本座豈會敗於你手?”
“那我們就再來賭戰一場,不動用聖器、聖術,單純比拼肉身。”張若塵道。
墨聖冷哼道:“若是我勝了,你能放了我?”
如果只是陪張若塵練手,他可半點興趣都沒有。
張若塵當然知曉其是什麼心思,不由笑道:“如果你們真能取勝,放了你們也並無不可。”
“那如果我們輸了,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墨聖沉聲問道。
張若塵道:“我要你們體內的真理奧義。”
聞言,墨聖的臉色頓時發生極大的變化,他沒想到張若塵竟然在打真理奧義的注意。
作為絕頂奇才,墨聖的確曾在渡真理之海的過程中,得到過真理奧義。
他也知道,想要得到其他人體內的真理奧義,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殺死對方,要麼便是對方主動將真理奧義送出。
從巡天使者出現,墨聖就明白,張若塵應該不會出手殺他和宙宇,如此一來,張若塵想得到他們體內的真理奧義,就只能讓他們主動送出。
宙宇冷笑,道:“張若塵,你可真是打的好主意,竟然想要我們的真理奧義,你覺得我們會答應嗎?”
真理奧義非同小可,乃是神靈都會渴望得到的東西,任誰也不會輕易將其送出。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即笑道:“你們是看出,我不會殺了你們對吧?但是為了真理奧義,我不介意鋌而走險。反正殺了商子烆也是殺,再加上你們兩個,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聞言,宙宇和墨聖心中均是一凜,他們都聽聞過張若塵的行事作風,其這句話,恐怕絕非只是說說而已。
請:。
第二千零四十八章 風波未平
感受到張若塵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殺機,宙宇和墨聖不禁對視了一眼,隨即一咬牙,異口同聲道:“好,我和你賭。”
對於自身的實力,宙宇和墨聖均是極為自信,絕不會怕了張若塵。
聞言,張若塵不禁將殺機收斂,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道:“很好,很明智的選擇,為了確保你們能夠遵守約定,我希望你們能夠以神靈的名義,立下誓言,放心,我也同樣會立下誓言。”
涉及到真理奧義,誰也不敢保證,宙宇和墨聖是否會耍花樣,所以還是事先想得周全一些為好。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宙宇和墨聖總有萬般不願,此時也只能按張若塵所說的去做。
不過真要說起來,他們也並不算吃虧,贏了可以脫身,輸了則自願送出真理奧義,公平合理。
“張若塵,你確定要和他們賭鬥?萬一你輸了,可就得放他們離開,月神那邊怎麼辦?”小黑暗中傳音道。
既然是賭鬥,就肯定會存在一定的風險,得事先想好最壞的結果。
張若塵傳音道:“我雖然說了,如果他們能贏,便放了他們,卻並未明確說什麼時候放。”
“原來如此,虧你能想到這招,看來無論結果如何,天堂界派系都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小黑恍然,差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時間不長,張若塵便是與宙宇和墨聖,一同立下神靈誓約,將賭戰的規則,也囊括在了其中。
此次的賭戰,他們只比拼肉身,不能動用聖道規則、聖器,也不能施展聖術,就看誰的肉身淬鍊得更加強橫。
事實上,這場賭鬥對張若塵極為不利,畢竟他的修為要比宙宇和墨聖低兩個小境界,且這兩個小境界都涉及到肉身的淬鍊。
接天、臨道均是引天地之力入體,淬鍊肉身,乃至於可以讓部分軀體不朽化。
宙宇和墨聖都不是尋常的臨道境強者,定然想著鑄造最強的不朽聖軀,故而他們如今必然已經將肉身淬鍊得極為強橫。
在同等境界,應該沒多少人的肉身,能夠比他們更強。
可張若塵還是堅持與他們比拼肉身,這算是對自身的一種挑戰,透過宙宇和墨聖來磨礪己身,為跨入接天境做準備。
“你們兩個誰先來?”張若塵淡淡問道。
墨聖眼中浮現一道厲芒,道:“我先來。”
張若塵一翻手,一顆空間玲瓏球,出現在他的手中,直接將墨聖給收了進去。
緊接著,張若塵本身亦是進入到空間玲瓏球之中。
“張若塵,受死。”
墨聖暴喝一聲,如一頭人形暴龍,向張若塵撲了過來。
其雙臂清晰的散發出不朽的氣息,儼然已經不朽化,哪怕是頂級的萬紋聖器,都未必能夠對抗。
張若塵表情平靜,並未進行閃避,徑直迎了上去。
“找死。”
眼見張若塵不閃不避,墨聖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冷笑。
“砰。”
雙掌相碰,空間不禁泛起劇烈的漣漪。
二人均是不曾動用聖氣和聖道規則,所用的乃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若是在外界,這樣的碰撞,說不得能夠直接將一顆星辰打得爆碎開來。
“嗯?他竟然能夠與我不朽化的雙臂硬拼。”墨聖心中微微震動。
在他的預計中,這般硬拼,張若塵應該會骨斷筋折才對,沒理由會安然無恙。
張若塵心中一動,不由暗暗想道:“不朽化的手臂果然很強,若非我的雙臂中融入了不朽層次的龍魂和象魂,加之經過生死銅爐的淬鍊,說不得還真無法對抗。”
思考之餘,張若塵主動發起了攻擊,招招狠辣,不留任何餘地。
他就是要透過戰鬥,來找出自身存在的缺陷,之後才好進行彌補。
“轟。”
張若塵身軀一震,體內磅礴的血氣劇烈湧動起來,發出江河奔騰之聲,令得身周的空間震顫。
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縈繞在張若塵的身周,更有五色光暈從他的體內迸發出來,似要開闢一座新世界。
修煉至今,張若塵的五行混沌體,無疑是已經達到極致,身軀宛如一座浩瀚的星空宇宙,蘊含著無比浩瀚的力量。
墨聖目露兇光,在其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頭巨大的貪狼虛影,兇威滔天,似要從虛空中掙脫出來,由虛化實。
“殺。”
墨聖厲嘯,真身似化作了一頭兇戾貪狼。
“砰。“
二人展開劇烈的碰撞,展開瘋狂的廝殺。
不得不說,墨聖很強,魔道修士本就注重肉身的修煉,墨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身軀比頂級萬紋聖器還要堅韌。
轉眼之間,張若塵已是與墨聖激戰數百回合,二人戰得旗鼓相當,恐怖的力量一次次迸發,險些將空間玲瓏球震碎。
連番大戰,二人身上均是有著許多的傷痕,鮮血早已將他們的衣衫浸透。
“噗。”
墨聖的貪狼利爪在張若塵的胸口,留下數道猙獰的爪痕,鮮血汩汩而湧。
既是比拼肉身,自然便不會再身穿鎧甲。
張若塵恍若未覺,右手化作龍爪,直接穿透了墨聖的胸膛。
“你……噗。”墨聖大口吐血,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張若塵並未將右手收回,冷漠道:“墨聖,你輸了,交出真理奧義。”
聞言,墨聖不禁再度噴出一口鮮血來,眼中充滿了不甘之色。
雖不願承認,可他的確是敗了,心臟正被張若塵拽在手中。
所謂願賭服輸,且有著神靈誓約的約束,墨聖總有萬般不願,也只能遵守約定。
張若塵心中一動,感覺到有一股奇異的東西,傳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萬分之九的真理奧義,不愧是黑魔界的領袖。”張若塵露出滿意的笑容。
如此一來,他所擁有的真理奧義,便達到了萬分之二十九。
想要獲取真理奧義,其難度可謂是極大,大聖境之下,鮮少有人能夠靠自身在真理之海得到超過萬分之十的真理奧義,哪怕是真理神殿的十大真傳弟子也不例外。
墨聖能夠得到萬分之九的真理奧義,比商子烆還要多出萬分之一,也已經是極為難得。
當然,墨聖的修為要比商子烆高得多,如果商子烆還活著,繼續去渡真理之海,應該還能得到更多的真理奧義,有望超過萬分之十。
順利得到真理奧義,張若塵這才將右手從墨聖胸膛內收回,繼而一手提起墨聖,飛出空間玲瓏球,重新將其鎮壓在血神祭臺之上。
《九天明帝經》運轉,神光氣海中的神陽快速轉動起來,釋放出汩汩精氣,融入張若塵的四肢百骸。
在開始新一輪的賭戰前,張若塵自然是要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
…………
天庭界,月神山之上。
月神立於廣寒神宮之外,目光平靜的看著懸浮於月神山外的幾道神影。
“月神,立刻讓張若塵放了宙宇和墨聖,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一道神影無比強勢道。
“不僅要放了宙宇和墨聖,還要將張若塵嚴懲,那血神教也不應該再繼續存在下去。”另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樣是霸道無比。
“張若塵屢犯天條,行事肆無忌憚,殺害諸多世界的領袖人物,按律當誅。”又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月神的目光淡淡掃過懸於天穹上的六道神影,聲音清冷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們心中應該比誰都清楚,何必在本座面前這般大呼小叫,不付出一些代價,就想救回宙宇和墨聖,你們是覺得本座可欺嗎?”
“月神,你想怎樣?”黑心魔主沉聲問道。
墨聖乃是他的親傳弟子,天賦卓絕,很有希望在將來修煉成神,對黑魔界有著巨大的意義,絕不容出現差錯。
月神的語氣仍舊淡漠,道:“五種屬性的頂級五行神物,十萬枚神石,另外,本座要佔據更好的天域。”
頂級的五行神物,她是為張若塵要的。
十萬枚神石,是她為自己要的。
廣寒界需要更好的修煉環境,自然也就要在天庭,佔據更高等的天域。
“月神,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這種條件,我們不可能答應。”身後有著八對雪白羽翼的神影冷聲道。
其乃是光明神殿的巨擘,是宙宇的師尊,此次自然是為宙宇而來。
五行神物雖然罕見,對於聖王,甚至大聖而言,都會拼命爭奪。但是,對神而言,倒也不算什麼。
可是,十萬枚神石,這就真的是一筆龐大的資源。
要知道,神石只有那種極為古老的大世界,才有可能孕育出來,哪怕是神靈,往往也都不會收藏太多。
更何況,廣寒界還想遷到更高等的天域,這是天堂界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畢竟曾經他們花費十萬年,才將廣寒界打壓到沙陀天域這片最為貧瘠的地方。
月神的眼神,徒然變得凌厲起來,道:“既然談不好,那便讓宙宇和墨聖一直留在血神教中。反正只是兩個聖王,似乎值不到這個價格。對吧?”
“月神,你是想再度挑起神戰嗎?”
來自天堂界的巨擘道。
月神目光轉動,看向天堂界巨擘的神影,冷聲道:“神戰?如果你們想打,本座願意奉陪。
說話間,月神身上散發出浩瀚如淵的磅礴神威,月神山周圍的空間盡皆震盪起來,出現諸多巨大的黑色裂縫。
感受到這股浩瀚神威,六道神影均是凜然,尤其是曾與月神交過手的焱神,此刻心中更是巨震。
“短時間內,月神的神力竟然又恢復了許多。”
月神乃是一位強橫的古神,曾名震天庭界,十萬年前崑崙界與地獄界的大戰,月神身受重傷,險些殞落,耗費十萬年時間將傷勢養好,可神力卻是近乎於枯竭。
得到七星神苓的月葉,月神的神力得以恢復了一部分,那時便已是能夠擊敗焱神和二甲血祖。
如今神力恢復更多,誰也無法確定月神究竟有多強。
正當六道神影沉思的時候,月神的手中浮現出一尊古鼎,鼎身上鐫刻有諸多繁奧的文字,蘊含神妙莫測的力量。
“嘶。”
看到這尊古鼎,焱神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由自主的,焱神想到了上一次的神戰,他便是被這尊古鼎的力量禁錮住,險些被煉化掉。
其他五道神影,眼神亦是凝住,均是將古鼎給認了出來,知曉其有著何等可怕的威能。
月神既然將這尊古鼎給祭出來,說明是真的無懼與他們再爆發一次神戰。
黑心魔主皺起眉頭,道:“月神,你提的條件太過了,並不公平,既是談判,條件便應該對等。”
“不錯,我們可以付出一些代價,但卻絕不可能按照你說的辦。”光明神殿巨擘道。
月神看著手中旋轉的古鼎,道:“那你們能夠付出怎樣的代價?”
不由得,幾道神影以精神力交流。
畢竟涉及到十萬枚神石,還有天域遷移這樣的大事,即便神也得慎重。誰敢一口答應下來,誰就去給十萬枚神石,即便是神,都得吐血。
一番商議後,天堂界的巨擘道:“五種五行神物可以給你,但是神石的數量,只能給六萬枚,我們各出一萬枚。但是,廣寒界想要遷移到修煉條件更好的天域,此事還得稟告天宮,由天宮來定奪。”
“看來你們是真的不在乎宙宇和墨聖的死活,那也就沒必須繼續談下去。”說話間,月神準備轉身返回廣寒神宮。
見狀,光明神殿巨擘立刻道:“月神,留步。”
天堂界派系幾尊神靈的臉色,均是不太好看,月神太過強勢,根本就不願鬆口太多。宙宇和墨聖有成神之資,他們又絕對不可能放棄。
最重要的是臉面。
若是堂堂天堂界,連兩個有成神之資的天才都保不住,不知多少人會笑話,不知多少天堂界派系的年輕修士會感覺到心寒。今後,誰還願意追隨天堂界?
最終,他們達成協議,付出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六萬枚神石,並且答應讓廣寒界進駐“紫羅天域”。
不過,他們也讓月神答應了一件事情,就是要派遣巡天使者進入血神教,查探情況,這卻是天宮那邊發話的結果。
天宮制定了天條,就必須要執行,月神也不好強行幹預。
血神教內,張若塵療傷結束,先封禁宙宇和墨聖的五感,繼而將神使木杖取出。
月神的虛影浮現,道:“張若塵,不日會有廣寒界的巡天使者,帶著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和二十枚神石,前往血神教,這是天堂界諸神給的贖金。”
“墨聖和宙宇,才值二十枚神石?天堂界的神,這麼小氣?”張若塵有些無語。
月神道:“只有這麼多,談不下來。不過,廣寒界可以遷移到天庭界的紫羅天域,修煉環境變得更好,這倒是你的功勞。”
“憑藉區區兩個聖王,能讓天堂界讓步到這個程度,倒是不容易。”張若塵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還是很疑惑,天堂界的神真的二十枚神石都拿得出手?
關鍵是,月神好意思開口,只要二十枚神石?
畢竟別人是神,張若塵也不好質疑,能有二十枚神石,總比沒有好。
湊齊五行神物,張若塵在不遠的將來,便能鑄造出五行混沌不朽聖軀。
月神道:“有一件事情,本座必須要提醒你,血靈仙的出現,已經引起天宮的注意,地獄界那邊亦是以此為由,要天宮給出交代。所以,接下來會有六位使者降臨血神教,分別代表天宮、廣寒界、崑崙界、天堂界、黑魔界和地獄界。”
“這一次的巡天使者,個個都是非凡的強者,廣寒界來的是寂滅大帝,崑崙界派遣的是文帝。另外四方的巡天使者,也都是威震萬界的人物。所以,你最好別亂來,不要以為能夠像上一次那樣將巡視使者的分身直接打出去,好好想想如何應付。”
聽到這番話,張若塵心中劇烈震動,事情果然沒有這麼簡單,不但是天宮,就連地獄界,竟然也插手了進來。
微微沉思,張若塵道:“多謝月神提醒,我知道該如何應對。”
請:。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攔截
待得月神的虛影消失,張若塵卻是陷入了沉默,情況已經變得越來越複雜,處理起來會十分麻煩。
六位巡天使者到來,絕非輕易便能應付,尤其是來自地獄界的那一位,只怕會追根究底,會想盡辦法將血神教的秘密挖掘出來。
而一旦這些隱秘被挖掘出來,只怕對於整個崑崙界,都將十分不利。
暫時,張若塵還未想好應對之策,只得收斂心緒,準備先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既然月神已經與天堂界派系談妥,宙宇和墨聖是肯定要放的,他得在此之前,先將宙宇所擁有的真理奧義弄到手。
在封禁住宙宇的聖氣後,張若塵取出空間玲瓏球,帶著宙宇,一同進入其中。
宙宇目露兇光,低吼道:“張若塵,想要本座的真理奧義,就看你是否有哪個本事。“
墨聖敗於張若塵之手,的確是讓宙宇產生了不小的壓力,但他對自己的肉身極為自信,且神靈誓約已經立下,現在也無法再反悔,唯有全力以戰。
若他能夠靠自身離開血神教,無疑也能夠挽回不少的顏面,今後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想及此,宙宇毫無保留出手,體內氣血震盪之間,大量聖光從其周身的竅穴之中噴薄而出。
在聖光的映照下,宙宇的肉身顯得明淨無瑕,堪稱完美,雙臂、雙腿及心口位置,均是散發出濃烈的不朽氣息。
“光明神拳。”
宙宇低喝,不朽化的拳頭,徑直轟擊向張若塵。
其拳頭未至,一股無形的氣勁,已是先一步抵達張若塵近前。
光明神拳乃是光明神殿的一種高階聖術,以宙宇所擁有的強大肉身,即便不依靠聖氣和聖道規則,僅僅只是招式,也能發揮出極其可怕的威能,一拳足以將一座聖山打爆。
張若塵絲毫不敢大意,當即施展出洛水拳法,迎了上去。
在他的身周,隱隱有著一條天河浮現而出。
張若塵哪會看不出來,宙宇的肉身比墨聖更強,力量更為霸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在其手中吃大虧。
“砰。”
相隔數丈距離,張若塵與宙宇的拳頭停下,在他們中間,無形的勁力,劇烈碰撞在一起。
張若塵作為時空掌控者,時間與空間的力量,早已融入他的肉身之中,一拳轟出,時空都隱隱發生了扭曲。
而宙宇作為光明掌控者,光明之力亦是早已滲入骨髓,哪怕是面對扭曲的時空,其力量仍舊能夠強行穿透。
兩人同為恆古之道的掌控者,均掌握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難以判斷孰強孰弱。
依靠強大的肉身,張若塵和宙宇均是將速度提升到一個極致,讓肉身的力量,得到淋漓盡致的釋放。
“砰,砰,砰。”
接連碰撞,空間玲瓏球內的空間,不斷出現裂痕,瀕臨破碎。
二人的速度太快,碰撞之間,又迸發出璀璨的光芒,以至於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
“唰。“
一連交手數百回合,始終難分高下,張若塵和宙宇不禁很有默契的暫時分開。
張若塵暗暗有些心驚,宙宇的強大,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已經全力以赴,可還是沒能討到半點好處。
此刻,宙宇心中亦是很驚訝,他早已修煉到臨道境,肉身經過天地之力的淬鍊,還將雙臂、雙腿及心口位置不朽化,竟然還是無法奈何得了張若塵。
如果張若塵也達到他如今的修為,且將身體不朽化一部分,肉身力量豈不是會遠勝於他?
不由得,宙宇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煉體秘法運轉,周身竅穴中噴薄出更為濃烈的聖光,將光明體質的潛能,完全釋放出來。
聖光凝聚成實質,宛如一件鎧甲,披覆在宙宇的身上,將其承託得威嚴無比,宛如一尊神靈降世。
見狀,張若塵沒有遲疑,身體一震,大量的混沌之氣和五色光華,從體內湧出,混合滾滾的血氣,衝上天宇。
一時間,以混沌之氣為基礎,在張若塵的頭頂,竟是快速演化出一層層五彩斑斕的奇異天宇來。
眨眼之間,張若塵的頭頂,便是演化出了七層浩瀚的天宇,好似真實存在。
在這七層天宇之上,隱隱還存在著兩層天宇,只是還很虛淡,無法顯現出來。
“一招定勝負。“
張若塵眼中泛起一道精光,一隻手探出,似五座太古神山,向著宙宇鎮壓而去。
一時間,那七層浩瀚的天宇落下,與張若塵的手掌相重疊。
“轟。”
拳掌相對,宙宇身上的聖光鎧甲,頃刻間破碎開來,整個人死死被七層浩瀚天宇鎮壓住,竟是完全動彈不得。
“嗡。”
空間玲瓏球劇烈震動,內部空間變得極不穩定,瀕臨崩潰。
這種層次的力量碰撞,哪怕是一顆星辰,都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宙宇,你輸了,交出真理奧義。”張若塵平靜道。
宙宇目光緊緊注視著張若塵,心中很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著實沒有想到,張若塵的肉身竟能演化出那般可怕的異象,能對他形成碾壓之勢。
如此力量,或許已經能夠與尋常的不朽聖軀相媲美。
受制於神靈誓約,宙宇只得主動將真理奧義送出。
“好個宙宇,竟然擁有萬分之十的真理奧義。”
收到宙宇送出的真理奧義,張若塵不免很是驚喜。
現在,他已經是擁有萬分之三十九的真理奧義,這對於接下來的修煉,無疑是有著極大的好處。
以萬分之三十九的真理奧義,來催動火神鎧甲,也定然能將其威力發揮得更強。
火神鎧甲不同於尋常的鎧甲,除卻火神和梧桐秋雨,其他人想要催動,便只能藉助奧義。
“掌握百分之一的真理奧義,就能成為真理使者,擁有與神掰手腕的能力,只可惜這太過困難。”張若塵微微搖頭嘆息道。
對於成為真理使者,張若塵自然是很有興趣,但那難度著實太大,讓他到哪裡去弄那剩下的萬分之六十一的真理奧義?
想要成為真理使者,通常都只能透過掠奪他人真理奧義的方式,但這同樣並非易事。
能得到真理奧義之人,沒有一個是平庸之輩,往往也都有著極大的背景,不是輕易就能對付。
拋開這些雜念,張若塵帶著宙宇出得空間玲瓏球,重新將其禁錮在血神祭臺之上。
微微沉思,張若塵不禁釋放出精神力,滲透進入血神祭臺中。
“血靈仙,很快會有六位巡天使者到來,將會查探血神祭臺,我雖然有些辦法,但是未必能夠抵擋得住,你可有辦法解決?“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張若塵只能找血靈仙商議對策。
只是等待了許久,血靈仙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那道聖念似乎已經陷入沉睡之中。
張若塵不禁微微皺起眉頭,血靈仙這種態度,讓他有些無計可施。
如此看來,血靈仙是無法靠得住,還得他自己去想萬無一失之策。
…………
陰葬山脈邊緣,安寧鎮中。
閻無神剛端起酒杯,眼中便是浮現出一抹異色,“竟然有人盯上了本座,有意思。”
“誰?四大天王嗎?”池崑崙好奇問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池崑崙已經知道,閻無神之所以帶著他東奔西跑,完全是為了躲避天宮的四大天王。
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閻無神的確是縱橫無敵,可四大天王也並未浪得虛名,還沒人能夠抵擋住他們四人的聯手圍攻。
閻無神喝下杯中酒,搖頭道:“不是,但也是很厲害的角色,本座倒是很有興趣和他們玩玩兒。”
只要不是天宮的四大天王追來,閻無神都沒什麼可顧忌的,他倒想看看這些人主動找上門來,是想做什麼。
放下酒杯,閻無神並未去過問般若,直接帶著池崑崙,從小酒館離開。
般若將目光投向小鎮的東南方向,眼中不禁閃過幾縷異光,隨即身形一動,亦是從街道上消失無蹤。
距離安寧鎮數千裡外的一座山峰之上,閻無神和池崑崙的身影,憑空出現。
這裡也已經是屬於陰葬山脈範圍內,陰煞之氣瀰漫,哪怕烈日當空,依然能感受到一種陰冷,實力太弱之人踏足,靈魂都會被凍結。
“呱。”
天空中,有著大群的烏鴉飛過,發出刺耳的叫聲。
它們好似在這片戰場上戰死的亡靈所化,叫聲淒厲,終日在陰葬山脈盤旋,讓人毛骨悚然。
閻無神看了陰葬山脈深處一眼,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讓他都隱隱感受到了絲絲威脅,若無必要,他絕不會輕易踏足其中。
“唰。”
三道流光從天邊飛來,降落在相聚數百里外的一座山峰之上,化作三道人影,遙遙與閻無神相對視。
“兩個十分特別的不死血族,還有一個古怪的肉身修士,有意思。”
閻無神對於不死血族,可謂是再熟悉不過,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眼前這兩個不死血族,有些不太一樣,只是究竟有何不同,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出現的三人,不是別人,正是奉血後之命,前來營救池崑崙的血魔、燕離人和邱怡池。
邱怡池的目光投向池崑崙,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確定其安然無恙後,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果池崑崙有什麼閃失,她還真是沒辦法向血後交代。
而被邱怡池盯著看,池崑崙心中不由一動,之前他便覺得般若是為他而來,難道眼前這三人也是衝他來的?
可是,這是為什麼?他可不記得與這些人有過任何的交集。
目光轉動,池崑崙看向為首的血魔,心神頓時一震,此人給他造成巨大壓力。看著他,猶如看著一片汪洋血海,有翻天血浪向他湧來。
若非他的意志堅韌,說不得此刻已經癱倒在地。
閻無神亦是在打量血魔,朗聲問道:“你是何人?本座從未聽聞不死血族,有你這樣一號人物。”
對於不死血族的強者,閻無神都極為熟悉,最為有名的便是包括血屠在內的五大強者。
血魔並未包括在其中,但其給閻無神的感覺,卻要比不死血族五大強者任何一個都更強。
這樣的強者,如果誕生於地獄界,不可能寂寂無名。
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血魔並不是在地獄界誕生的不死血族。
此刻,血魔亦是在觀察著閻無神,眼神變得越發的炙熱,身上湧現出濃烈的戰意。
“血後果然沒有騙我,閻無神的確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血魔忍不住摩拳擦掌,顯得十分激動。
強者都渴望遇到強大的對手,血魔這種戰鬥狂人,更是如此。
沒有對手的日子,會讓人感到十分寂寞。
激動之餘,血魔以渾厚的聲音道:“我乃血魔。”
聞言,閻無神心中頓時一動,敢自稱血魔,又擁有強橫至極的實力,除了千年前的那位,不會再有其他人。
想及此,閻無神不由笑道:“原來是千年前同時修煉九幅天魔石刻圖的奇人,都道你已死,看來傳言並不能相信。”
“很多時候,眼見尚且不能為實,更何況是耳聽。”血魔淡淡道。
閻無神點頭:“說得有理,那你來找本座,是所為何事?”
“本座沉寂千年,再度出世,聽說地獄界大聖之下第一強者出現在崑崙界,心癢難耐,想與你切磋一二。”
血魔眼泛精光道。
他現在心中便只有閻無神這個強勁的對手,其他的都暫時拋到一邊。
閻無神大笑,道:“好啊,本座也很想知道能夠同時修煉九幅天魔石刻的修士,能有什麼樣的實力。除去天宮四大天王,你是唯一讓本座能提起戰意之人。”
“很好,很好。”血魔道。
說話間,血魔與閻無神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無形的氣機激盪,使得空間泛起道道漣漪。
目光交匯之處,空間變得扭曲,大量天地規則顯化出來,變得極為紊亂,隱隱有著一個漩渦形成,瘋狂吞噬天地之力。
匯聚於這片區域的陰煞之氣,瘋狂湧動起來,漆黑的大地炸裂,一具具埋葬於地底的屍骨飛起,均是被捲入了那個可怕的漩渦之中。
“轟。”
漩渦似承受不住太強的力量,轟然炸裂,將席捲而來的一切,盡皆湮滅,包括血魔和閻無神的目光。
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地面轟然裂開,形成一條長達數百里的巨大溝壑,一眼看去,溝壑中全是累累白骨,觸目驚心。
請:。
第二千零五十章 千首千身
“呱。”
淒厲的烏鴉叫聲響起,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陰葬山脈。
無數的烏鴉,從陰葬山脈各處飛出,遍佈天宇,遮天蔽日,景象極為駭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閻無神和血魔體內均是飛出大量的聖道規則,化作兩條浩瀚的河流,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兩人所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均是超過九千萬道,每一道聖道規則都格外的堅韌,不可磨滅。
“嘭。”
兩條以聖道規則所化的河流,不斷進行碰撞,使得周圍的空間,紛紛破碎開來,連帶著陰葬山脈也在快速崩碎,不知有多少屍骨顯露出來,繼而被碾壓成粉末。
閻無神和血魔顯得極有默契,均是未曾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單純以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進行對決。
聖道規則的強弱,在很大程度上,能夠決定一個人的實力強弱。
而這其中的關鍵,便在於本身所修煉的乃是何種道,能修煉到聖王境的修士,至少是主修一種乃至多種大道。
而能夠修煉到九步聖王境界之人,則往往需要主修一種乃至多種至尊聖道。
若能主修恆古之道,本身的潛力,相對而言,無疑是能夠更大。
閻無神的聖道規則河流中,有著數十萬道粗壯的規則,極為顯眼,乃是參悟恆古之道修煉而成。
如果張若塵在此,對這種聖道規則,一定會極為熟悉,因為其正是空間規則。
很少有人知道,閻無神竟是一位空間掌控者,也難怪其會對池崑崙那般感興趣,執意要將其收為弟子。
而在血魔的聖道規則河流中,亦是有著諸多粗壯的規則,散發出極其古老滄桑的氣息,雖不是恆古之道修成的規則,卻能夠與之相媲美。
世人皆知九大恆古之道,乃是最強之道,超然物外。
但實際上,在漫長時間長河中,曾出現過一些能與九大恆古之道相抗衡的力量,只是掌握的難度極大,鮮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到如今,更是早已被世人所遺忘。
血魔便是掌握了一種古老的神奇力量,屬於冥古時期的“巫”之力量,而這也是其能夠縱橫無敵的資本所在。
閻無神和血魔均為絕世奇才,一個是恆古之道的掌控者,一個則傳承了古老的巫之力量,他們所達到的成就,讓無數聖道修士,都只能望其項背。
除此之外,閻無神和血魔的規則河流中,有著一半以上的規則,都是參悟至尊聖道和大道修煉而來。
一般情況下,臨道境強者所修出的聖道規則,絕大部分都是以十萬小道為主,這也導致了他們的實力,相對較弱。
倒不是他們不願去參悟大道和至尊聖道,而是那太過困難,往往需要耗費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時間,且未必能夠如願的參悟出來。
“不愧是同時修煉九幅天魔石刻圖的奇人,竟然還掌握了巫的力量,你已經足以與天宮那四大天王相比。”閻無神朗聲道。
血魔道:“你這位地獄界大聖之下第一強者,也沒有讓我失望,這一趟出來,倒是十分值得。“
在二人說話的時候,聖道規則所形成的河流,出現了巨大的變化,種種可怕的異象顯化而出。
閻無神的規則河流中,浮現出一尊偉岸的閻羅虛影,腳踏黃泉,手持地書,執掌億萬生靈的生死。
而血魔的規則河流中,則是衝出一尊頂天立地的無上天魔,腦後有著九道漆黑的魔光,層層疊加在一起,身上散發出古老、狂野、霸道的氣息,無法無天,禍亂天地。
“轟。“
閻羅虛影與天魔虛影,無比劇烈的碰撞在一起,似兩尊古老的存在,跨越無盡時空,在此處相遇,都想將對方鎮壓住。
“好機會,就是現在。“
眼見閻無神與血魔鬥得難解難分,邱怡池立刻展開行動。
“唰。“
邱怡池和燕離人出動,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閻無神閃掠而去。
有血魔牽制住閻無神,無疑是他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想要從我眼皮子底下帶走人,得有本事才行。”
閻無神大笑一聲,體內瞬間湧現出磅礴的地獄閻羅氣,將閃掠過來的邱怡池和燕離人淹沒。
“譁——”
下一刻,地獄閻羅氣凝聚起來,化作九百九十九道分身,每一道分身都散發出強大的氣息,足以比肩修為高深的聖王。
“千首千身閻羅大術。這可是閻羅一族的禁忌術,閻無神還沒達到大聖境,居然就修煉成功。”
一時間,邱怡池和燕離人落入了這些分身的包圍之中。
閻無神的九百九十九道分身,表情均是十分淡漠,施展出相同的聖術。
道道幽光迸發,凝聚出九百九十九座斑駁的石橋,散發出極其詭異的氣息,似要將生靈的靈魂從肉身中抽離出來。
“奈何橋。”
一道極其古老的聲音,隱隱在虛空中迴盪。
邱怡池的臉色微變,當即一揮手,數十道身影,頓時出現在她的身周。
這些人盡皆是九步聖王,每一個都擁有赫赫威名,可惜都已經被邱怡池以心靈之道加血魂大法所控制。
燕離人則是沒有變化,表情仍舊陰鬱,散發出濃濃的負面情緒。
其本就是燕離人真身蛻下的血繭,加上十萬道負面情緒念頭,結合而成,相當於是燕離人的一道分身。
“出手。”
隨著邱怡池一聲令下,數十尊九步聖王,當即紛紛出手。
各種強大的聖術和聖器,相繼打出,璀璨的聖光,幾乎要將這片天地破開。
燕離人的身形亦是動了,身上散發出更為濃烈的負面情緒,向著四面八方瀰漫開來。
只見燕離人同時將兩隻手探出,化作兩隻遮天大手,似可摘星納月,正是高階聖術級別的血神五指印。
與血靈仙施展的血神五指印有所不同,燕離人的雙掌中不禁凝聚了海量的血煞之氣,還凝聚出可怕的負面情緒,既可侵蝕血肉,也能影響精神意志。
“砰。”
數十尊九步聖王打出的聖術和聖器,將小部分石橋抵擋住,剩下的,則全落入燕離人的雙掌之中。
“有點本事。”閻無神淡淡道。
他所關注的自然是燕離人,其他九步聖王,卻是入不得他的法眼。
“嗡。”
突然之間,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邱怡池體內散發出來,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擴散開來。
頓時,閻無神的九百九十九道分身,動作均是一滯。
“轟。”
所有石橋,均是在瞬間炸碎,形成一股可怕的衝擊力。九百九十九道分身所形成的包圍圈,立刻出現了缺口。
趁此機會,邱怡池化作一道血光,瞬間衝出,抵達閻無神的身邊,一把將池崑崙抓住。
“哼。”
閻無神的真身發出一聲冷哼,很是隨意的一掌拍出。
邱怡池早有準備,毫不遲疑的將血後所給的攝心珠祭出,一股詭異莫測的心靈之力出現,狠狠轟擊向閻無神的心神。
血後在心靈之道上的成就,自然不是邱怡池所能相比,哪怕只是封印一絲心靈之力在攝心珠中,也擁有著恐怖的威能,尋常的大聖境強者,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如邱怡池所料,受到攝心珠釋放出的心靈之力衝擊,閻無神的動作,果然是出現了瞬息的停頓。
“走。”
邱怡池不敢停留,立刻便是帶著池崑崙,極速遠遁。
“區區心靈之道,也妄想撼動本座的心神,給本座留下。”
閻無神大喝,掌中凝聚浩瀚的地獄閻羅氣,向著遁走的邱怡池打去。
“唰。”
燕離人出現,同樣是一掌拍出。
磅礴血煞之氣,從其掌中湧現而出,瞬間凝聚出一尊高大的冥王虛影,頂天立地,散發出無比兇戾的氣機。
“砰。”
冥王虛影震動,瀕臨崩潰,可總算還是擋下了閻無神這震怒的一掌。
就在閻無神準備再度出手的時候,血魔卻是猛然發難。
“閻無神,接我天魔九變。“
血魔暴喝,體內滅世魔氣源源不斷湧現而出。
頓時,那尊天魔虛影快速變得凝實,釋放出滔天魔威。
天魔虛影腦後的九層魔光,以特殊的規律進行組合,演化為一道詭異繁奧的魔紋,綻放璀璨幽光,向著閻無神轟擊而去。
閻無神眼神一凜,體內的地獄閻羅氣瘋狂湧出,與聖道規則河流結合在一起。
閻羅虛影瞬間變得凝實,似閻羅族的始祖,從遙遠的時空跨越而來,額頭上浮現出一道奇異印記,宛如一片深邃的星空,又如一個無垠的黑洞,吞噬一切。
“轟。”
空間劇烈扭曲,繼而破碎,方圓數千裡內的各種詭異元氣,都瘋狂匯聚而來,被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大地裂開,無數土石與屍骨飛起,被毀滅性的力量碾壓成灰。
過得許久,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才得以平息下去,陰葬山脈的外圍區域,已然是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閻無神仍舊佇立在山峰之巔,受到他的庇護,這座山峰幸運的儲存了下來。
而血魔和燕離人,則早已是不知所蹤。
閻無神鎖定邱怡池遁走的方向,正準備動身去追逐,突然感應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眼中卻突然浮現出一抹異色,望向遙遠的天邊。
“般若?沒想到,這個命運神殿的新貴,竟然如此膽大。”
閻無神低語,繼而身形一動,向感應到的方向追去。
請:。
第二千零五十一章 使者降臨
另一邊,邱怡池帶著池崑崙極速遁走,生怕閻無神追上來,她可不是血魔,真要被閻無神追上,說不得只有死路一條。
在遁逃出數萬裡之後,邱怡池卻是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鉅變。
被她提在手中的池崑崙,竟是突然消失,只留下一根細細的頭髮。
“怎麼會這樣?”
邱怡池的心頓時一沉,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冒著巨大風險,從閻無神身邊將池崑崙奪回,到最後,竟然只是一根頭髮。
“唰。”
燕離人和血魔趕來,出現在邱怡池的身邊。
“怎麼回事?池崑崙那小子呢?”血魔問道。
邱怡池抬起手來,將那根頭髮呈現在血魔的眼前。
“頭髮?你難道想告訴我,池崑崙變成了一根頭髮?”血魔鄒眉問道。
邱怡池面露苦澀,道:“雖然不願承認,但事實的確如此,我們都被閻無神給騙了,他似乎早就料到,我們是衝著池崑崙而來,所以做了準備。地獄界第一強者,能夠以一己之力牽制天宮四大天王,果然不只是一個戰力強大的莽夫那麼簡單。“
以一根頭髮變做池崑崙,這種手段太過高明,幾乎沒有任何破綻,以至於邱怡池並未能夠在第一時間看出來。
“此次打草驚蛇,閻無神必然會有所防範,別說救回池崑崙,能否再將其尋到,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閻無神的實力確實極強,我雖能與他正面抗衡,可想要壓制住他,卻基本無望,真是麻煩。”
血魔低語,不免有些頭疼。
邱怡池無疑是更加頭疼,她這次連血後所用的攝心珠都給用上了,竟然還是沒能帶回池崑崙,該如何向血後交代?
此事其實也怪不得她,當時那種情況,她根本就來不及去想太多,且任誰也無法料到,閻無神竟會施展出這種手段來。
至於燕離人,則仍舊是暮氣沉沉,被負面情緒所籠罩,一言不發。
…………
血神教內,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六位實力強大的巡天使者,即將降臨血神教,任誰都會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血靈仙遲遲沒有回應,張若塵只得以他的方法來隱藏血神祭臺中的秘密。
毋庸置疑,血神祭臺隱藏的最大秘密,便是那個血霧空間,絕對不能夠暴露出去。
“試試看吧。”
張若塵輕語,翻手將時空秘典取出。
伸手一點,十萬道空間規則浮現,注入時空秘典之中。
頓時,時空秘典被啟用,通體綻放璀璨的銀光,一些繁奧的秘紋,從其中浮現出來。
張若塵表情嚴肅,認真引動時空秘典的力量,滲透進入血神祭臺之中。
不多時,這股力量便是觸及到,隱藏於血神祭臺內的那個血霧空間。
“凝。”
張若塵低喝,將空間之力運用到極致。
“嗡。”
強大的空間之力震盪,快速形成一道無形的薄膜,將血霧空間整個包裹起來。
這道無形薄膜,顯得極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會破開。
張若塵全力調動空間之力,施展出種種空間秘術,才終於使其逐漸穩定下來。
“以我現在的修為實力,締造空間氣泡,果然還是很勉強。”
張若塵長舒了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剛才締造出來的便是一個空間氣泡,隱藏於虛空之中,虛虛實實,如夢幻泡影,非空間修士,極難探查得到。
暫時,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以空間氣泡,暫時將血霧空間隱藏。
“轟隆。”
張若塵剛將空間氣泡締造完成,九天之上便是降下磅礴的大聖威壓。
天穹之上,六道偉岸身影出現,身上均是散發出強大的氣息,目光俯瞰下方的血神教。
一時間,那些仍舊盤踞於血神教附近的修士,均是被驚動,抬頭仰望之間,眼中都不禁流露出震驚之色。
“六位巡天使者,其中竟然還有一位是不死血族,這是什麼情況?”
“不死血族的血屠神子,被血靈仙洞穿身體,如今生死不知,不死血族豈會不在意?”
“如此多巡天使者到來,定然是為了查探血靈仙的情況,一旦查出血靈仙有問題,只怕張若塵和血神教,都會有大麻煩。”
“我認得,那位俊美不凡的白髮男子,乃是天宮的琿淩大聖,大聖境中的絕頂強者,沒想到他竟然會出面,看來這次的事情,天宮極為重視,恐怕無法輕易了結。”
…………
正當一眾修士議論紛紛之時,六位巡天使者體內均是飛出一團聖血,降臨崑崙界,凝聚出六道分身。
張若塵事先已經得到月神的知會,所以顯得很平靜,一步邁出,便是到得血神教外。
“見過諸位巡天使者。”張若塵微微躬身行禮道。
同時來了六位巡天使者,他卻是不敢太過放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尤其這裡面還有寂滅大帝和文帝存在,就更是不能無禮。
“哼。”
一道重重的冷哼聲響起。
隨即,張若塵便是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大聖威壓,向著自己碾壓而來。
“血浮,注意你的身份。”
不待張若塵有什麼動作,寂滅大帝便是出手,將那股大聖威壓擊散。
寂滅大帝身上散發著極為濃烈的帝王氣息,給人一種天命所歸之感,不禁讓人心生敬畏。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釋放大聖威壓之人,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寒光。
此人與血屠一樣,亦是有著血色的長髮,身著暗紅色的鎧甲,面容陰鳩,眼神兇戾,一看就不是善茬。
毋庸置疑,此人定然便是地獄界派遣出來的使者,表面上是查探血靈仙的虛實,實則是為了救回血屠
血浮大聖亦是看向張若塵,兇光畢露,如果不是因為有天庭界的五位巡天使者在,其恐怕已經出手,將張若塵的血液吸乾。
“張若塵,我等是奉天宮之命,前來查探血靈仙的情況,希望你能夠予以配合。”
這時候,一頭白髮的琿淩大聖笑著道。
張若塵當即回過神來,道:“這是自然,諸位使者,請。”
琿淩大聖微微點頭,當先向著血神教走去。
見狀,其他五位巡天使者也都沒有遲疑,相繼步入血神教內。
目光在六位巡天使者身上掃過,張若塵不禁微微沉思,這其中有三位是對他抱有極大的惡意,分別來自地獄界、天堂界和黑魔界,天宮這位的態度,暫時還不清楚。
寂滅大帝應該是站在他的這一邊,月神讓他前來,已經是暗示了這一點。因為寂滅大地足夠強勢,乃是主宰廣寒界的帝王,是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人物,很得月神和樹神的器重,而其本身更是有著成神的希望。
至於文帝,八百年前崑崙界的九帝之一,年歲最大,實力也是最為強大,銷聲匿跡數百年,誰也不知其如今究竟強大到了何種地步,或許,其隨時都有可能突破成神。
只不過,文帝代表的是池瑤?還是崑崙界?對血神教和血靈仙,亦或者是他張若塵,又是什麼樣的態度?
說到底,張若塵是前朝聖明太子,文帝和儒道大力支援的是第一中央帝國池瑤。
六位巡天使者一進入血神教,便是直接衝血神祭臺而去。
“本座倒要看看,這座血神祭臺,究竟有什麼古怪。”
血浮大聖冷喝,一掌對著血神祭臺拍擊而去。
其如此舉動,實在是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以至於根本沒人來得及出手阻止。
血神祭臺震動,釋放出滔天的血氣,形成一道強大的護罩,將血浮大聖的攻擊,完全抵擋住。
這個時候,張若塵出現在血神祭臺之上,臉色冰冷,道:“血浮大聖,你想做什麼?血神祭臺乃是我教祖師的沉眠之地,你竟敢褻瀆神靈,這裡可不是地獄界,由不得你肆意妄為。”
他哪裡看不出來,血浮大聖是想摧毀血神祭臺,同時將血屠從血神祭臺上救下,當真是肆無忌憚。
不由得,張若塵身上釋放出強大的氣勢,藏山魔鏡浮現而出,隨時準備對血浮大聖發動攻擊。
既然對方如此蠻橫,那他也就無需再去講什麼規則。
血浮大聖就算聖威再如何恐怖,修為再如何高深,終究只是一道分身。張若塵就連神的分身都敢戰,不懼他。
當然,張若塵也是料準,天庭界的幾位巡天使者,不可能放任血浮大聖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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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褻瀆神靈
聽到張若塵的威脅之語,血浮大聖眼中頓時浮現出濃濃的殺機。
“放肆,區區聖王,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是想找死嗎?”
說話間,血浮大聖探出一隻手來,凝鍊到極致的血煞之力釋放,包裹向張若塵。正愁沒有合適的理由出手,既然張若塵主動撞上來,他自然不會放過。
寂滅大帝正想出手,可另一人的速度比他更快,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飛出,輕而易舉將那股血煞之力震散。
一名精神抖擻的儒袍老者,擋在血浮大聖的前方,表情倏然,不怒而自威。
其不是別人,正是八百年前崑崙界的九帝之一,文帝。
“血浮,是你太放肆,真當崑崙界無人嗎?”
文帝大喝,道道白光從其體內湧現,化作更為渾厚的浩然正氣。。
平日裡,文帝都極為慈祥,如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夫子,溫文爾雅,樸實無華,與普通的老人沒有什麼區別。
但若是將其激怒,情況則完全不同,作為封帝的存在,其威嚴是絕不可冒犯的。
文帝乃是崑崙界大聖中,修為最為高深莫測的人之一,無限接近於神,能與其相媲美的,僅僅只有蟠桃樹、海棠靈祖等屈指可數的幾人,其所欠缺的只是一個成神的契機。
地獄界的大聖,膽敢在崑崙界肆意妄為,作為崑崙界本土的大聖,文帝自然是不能不管不問。
寂滅大帝此刻亦是站了出來,冷聲道:“血浮,你想殺我廣寒界的神使,信不信本座也可以馬上滅了你?”
看到文帝和寂滅大帝相繼出面,且如此的強勢,天宮的琿淩大聖,不由微微皺起眉頭,道:“血浮,你雖為地獄界使者,但也得遵守規矩,不然,只能請你離開崑崙界。”
不管怎麼說,崑崙界都隸屬於天庭麾下,如果縱容地獄界使者肆意妄為,那無疑是在打天庭的臉。
而且,此次他們是來血神教,查探關於血靈仙的事情,卻是不宜再生出其他的事端,否則只會越來越麻煩。
接連被三人出言警告,血浮大聖的眼神不禁變得十分陰沉,很想立刻發作,但仔細想了想,他又忍住了。
他此行的目的尚未達成,還沒能抓住血神教的把柄,從而救出血屠,如果在這個時候鬧翻,無疑是得不償失。
不由得,血浮大聖的心緒快速平復下去,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
“本座只是想盡快查探清除血靈仙的情況,以至於有些心急了,畢竟這關係到功德戰場的規則,一旦出現不可控的因素,會有怎樣的後果,諸位心中應該都很清楚。”血浮大聖平靜道。
其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大義凜然,任誰都無法挑出刺來。
文帝收斂氣勢,重新變得儒雅淡然,給人一種超然物外之感。
寂滅大帝則是冷冷看了血浮大聖一眼,繼而向著張若塵走過去。
如果血浮大聖不是地獄界派遣出來的使者,他還真想一巴掌將其拍成一灘肉泥。
“張若塵,立刻讓血靈仙出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說話的乃是一名身著金甲的英武男子,身高九尺,擁有一頭金色的長髮,手持一根玉質權杖,背後有著三對白色的羽翼,散發出璀璨的聖光。
寂滅大帝此刻正好走到張若塵身邊,不由暗中傳音:“此人乃是天堂界的奧斯大聖,出身於光明神殿,是宙宇的大師兄,皆是出於同一位神靈的門下,已經活了一萬多年,實力深不可測。”
“其他四位使者,文帝屬於崑崙界一方,你應該不陌生。白髮的琿淩大聖,代表的乃是天宮,實力極強。那位身著漆黑魔甲的,是黑羽大聖,本體是一頭兇戾的魔禽,代表的是黑魔界。”
“至於剛才出手的,是地獄界的血浮大聖,常年在功德戰場徵戰,天庭界這邊有不少大聖,都喪命其手。”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頓時對這六位巡天使者,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心念快速轉動,張若塵將目光投向奧斯大聖,不卑不亢道:“血靈仙在中古時代,便早已被我教血神祖師斬殺,留下的僅僅只是一道聖念,出手一次後,便消散於虛無,所以,我並沒有辦法讓血靈仙再度現身。”
“狡辯,區區一道沉寂十幾萬年的聖念,怎麼可能輕易鎮壓那般多頂尖聖王?以本座看來,那或許根本就不是血靈仙的聖念體,而是有大聖境強者,隱藏在血神教中。”奧斯大聖冷喝道。
黑羽大聖向前踏出一步,眼中流露出銳利的目光,沉聲道:“功德戰場的規則,誰也不能破壞,張若塵,既然你說出手的是血靈仙的聖念體,且已經消散,又何須害怕查探?”
自從血神教這邊出現變故後,便一直有巡天使者,在九天之上盯著血神教內的動靜,期間並無任何人出入。
而且張若塵越是橫加阻礙,便越是說明這裡面有問題。
“張若塵,趕緊讓開,本座要親自查探這座祭臺,若敢阻礙,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血浮大聖趁機開口,顯得極為霸道。
天庭一方有人要針對血神教,血浮大聖自然是極為樂意看到,這樣的內鬥越嚴重,對他就越是有利。
畢竟如果天庭的這五位巡天使者精誠團結,一致對外,那他還真是有些不好下手。
琿淩大聖微微思索,隨即看向張若塵,道:“天宮有令,必須將此事調查清楚,所以,血神教上下務必配合。”
天宮的命令,誰敢違抗?
張若塵明白,不追根究底,天宮、天堂界、黑魔界和地獄界的四位使者,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
想及此,張若塵不由嚴肅道:“既然天宮有令,我自然是會極力配合,但如果有人想要肆意對血神教進行破壞,那我也決不答應。”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琿淩大聖道。
聞言,張若塵不再說什麼。
這時候,奧斯大聖的目光掃到被禁錮於血神祭臺上的宙宇,眼神當即一寒,以低沉的聲音道:“張若塵,還不快將宙宇和墨聖放開。”
很少有人知道天堂界派系,究竟與月神達成了怎樣的協議,但奧斯大聖卻十分清楚。
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六萬塊神石,加上讓廣寒界遷入修煉條件極好的紫羅天域,天堂界派系這次可謂是付出了極其巨大的代價。
如果換一個地方,奧斯大聖是真想立刻殺了張若塵,洗刷這份恥辱。
寂滅大帝取出一個空間袋,遞予張若塵,道:“這是月神讓我交給你的東西,放掉他們吧。”
張若塵連忙伸手接過,精神力一掃,確定其中有著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加上二十塊神石,不由微微點了點頭。
一揮手,張若塵解開了宙宇和墨聖的禁錮,同時將他們送下血神祭臺。
宙宇和墨聖的臉色均是很不好看,一言不發的退到了己方大聖的身後,他們這次是真的顏面盡失,說什麼都已經無用。
“還有其他黑魔界的修士。”黑羽大聖道。
天堂界派系付出那般大的代價,自然不僅僅只為換回宙宇和墨聖,也包括了其他被鎮壓的黑魔界修士。
若是一下子損失上千位聖王境強者,這對黑魔界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打擊。
張若塵並未說什麼,翻手取出一顆空間玲瓏球,十分乾脆的將鎮壓在其中的黑魔界修士,一併放出。
“將黑魔界的叛徒交出來。”黑羽大聖再度開口。
其口中的叛徒,所指的自然便是杜魔生、裴麟虎等人。
張若塵哪會不知道黑羽大聖的心思,其無非是覺得杜魔生投靠血神教,是在踐踏黑魔界的威嚴,必須要清除掉。
不由得,張若塵朗聲道:“杜魔生等人如今已經是我血神教的人,所以請恕我無法將他們交出。”
“本座要清理門戶,誰也不能阻止。”黑羽大聖無比強勢道。
張若塵眼神一沉,道:“那你可以試試看。”
聞言,黑羽大聖的身上不禁散發出可怕的殺機,一個聖王境的小輩,竟敢如此頂撞於他,當真是不知死活。
寂滅大帝上前,將黑羽大聖的殺機消弭於無形,道:“黑羽,你是想破壞規矩嗎?那些叛出黑魔界的人,你現在可沒資格過問。”
眼見寂滅大帝出面,黑羽大聖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沉。
“我們是來探查血靈仙的情況,所有的私事,都先放在一邊,不要耽擱了正事。”文帝極為平淡道。
琿淩大聖點頭:“先做正事,本座還需儘早迴天宮覆命。”
聞言,黑羽大聖也不好再繼續找張若塵的麻煩,清理門戶的事情,只能暫時作罷。
張若塵一臉平靜,波瀾不驚,很是隨意的一把將血屠抓起,扔進了空間玲瓏球中。
而他的這一舉動,落在血浮大聖眼中,頓時讓其眼泛兇光。
“張若塵,將血屠放了,本座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立刻轉頭離開血神教。”血浮大聖暗中傳音道。
張若塵嘴角微微上揚,同樣傳音道:“想要我放掉血屠,也不是不可以,給我一件至尊聖器。”
聽到張若塵開出的條件,血浮大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件至尊聖器,張若塵還真敢開口。
至尊聖器何等珍貴,很多大聖境強者,都不曾擁有。
“你當至尊聖器是什麼?本座最多給你一件頂級的萬紋聖器,你要知道,如果讓本座抓住把柄,你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會有大麻煩。”血浮大聖再度傳音道。
張若塵傳音道:“威脅我?可惜我不吃這一套,沒有至尊聖器,就別想換回血屠。”
“你……”
血浮大聖氣急,胸中惱怒不已。
一個聖王境的小輩,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實在是不可饒恕。
張若塵卻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揮手將那條青天聖龍也給收入了空間玲瓏球中。
看到這一幕,宙宇不禁握緊了拳頭,那是他耗費極大力氣,在蠻荒秘境中抓捕到的,本想收為坐騎,沒想到如今卻落入了張若塵的手中。
做完這些事情,張若塵飄然離開血神祭臺,以便於讓各方的使者進行查探。
這六位使者雖強,可降臨到血神教中,畢竟只是分身,想來他以空間氣泡掩藏那個血霧空間,應該能夠瞞過他們。
很快,六位巡天使者盡皆登上了血神祭臺,仔細探查起來。
尤其是血浮大聖、奧斯大聖和黑羽大聖,這三位探查得可謂是最為仔細,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張若塵表面很平靜,心中卻是頗為緊張,生怕出現差錯。
某一刻,文帝忽然將目光投了過來,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長之色,不禁讓張若塵心中一突。
張若塵頓時想到,文帝乃是儒道的領袖,絕頂的精神力大聖,論探查能力,恐怕誰也沒法與其相比。
他所締造的空間氣泡,雖然十分玄妙,卻未必能夠逃得過文帝的精神力探查。
正當張若塵緊張之時,耳邊忽然響起文帝溫和的聲音:“以你的修為,竟然已經能夠締造空間氣泡,倒是讓老夫頗為驚訝。不過,還不夠,這些人沒那麼容易騙過。你不用擔心,崑崙界的秘密,老夫絕不會讓外人知曉,他們什麼也無法探查到。”
聞言,張若塵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有文帝暗中相助,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變故。
想來,文帝所知道的秘密,應該遠遠超過他,說不得連這座血神祭臺蘊藏的秘密,文帝也都知曉。
文帝閉上雙目,看似什麼都沒有做,可是身上的氣息消失無蹤,如松,如竹,如石,顯得有的詭異。張若塵暗暗猜測,他應該是在使用某種精神力手段,幹擾另外五位巡天使者的感知。
“怎麼會沒有?難道血靈仙藏在這座祭臺的地底?”血浮大聖忍不住皺起眉頭。
當即,血浮大聖便想前往血神祭臺的地底。
張若塵冷哼一聲,道:“地底乃是血神祖師沉眠之所,任何人都不得闖入。”
“不管那是什麼地方,只要存在嫌疑,本座都必須要進入查探。”血浮大聖冷笑道。
說罷,不待張若塵說什麼,血浮大聖便是徑直掠向血神祭臺的地底空間。
張若塵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血神祭臺的地底,只有血神的神屍,血浮大聖再怎麼查探,也不可能發現什麼。
血浮大聖很快便是進入到了地底空間內,高達一千多丈的血神神屍,立刻映入其眼中。
哪怕已經隕落漫長歲月,可神屍體外,仍舊是籠罩著一股強大的神聖力量,讓人難以靠近。
尤其是血神仍舊血氣旺盛,充滿了活性,讓人不僅要懷疑其是否還活著,現在不過是處於沉睡之中。
“血神的神屍,果然很強大,不知昔日血神從不死血族帶走的那件寶物,是否在其神屍之中?”血浮大聖眼中泛起縷縷精光。
連血屠都知道的秘聞,血浮大聖又豈會不知道?
如今血神的神屍就在眼前,血浮大聖自然不會錯過這件大好的機會,若能得到那件寶物,說不得他很快就能登臨神境。
當即,血浮大聖不再猶豫,快速向血神神屍靠近,一隻手探出,釋放出磅礴的血煞之力,想要滲透進入血神的體內。
“嗡。”
就在這股血煞之力侵入血神體內的時候,一股浩瀚的神威,突然從血神體內爆發而出。
連帶著整個血神祭臺,都劇烈震動起來。
籠罩在血神神屍體外的神聖力量激盪,虛空中傳出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死。”
“砰。”
神聖之力轟擊在血浮大聖的身體上,直接將其轟出了地底空間。
血浮大聖重重的摔在地上,身體險些直接爆碎開來,氣息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其他幾位巡天使者,都不禁露出驚異之色,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膽敢褻瀆神靈,這便是下場。”張若塵道。
身為血神教的教主,張若塵知道不少關於血神的事情,傳聞之中,血神乃是掌握了奧義的神靈,故而即便隕落,神念也能永恆不滅,遨遊於九天之外,非尋常未能掌握奧義的神靈可比。
血浮大聖會弄得這般模樣,定然是因為其對血神不敬,觸動血神的不滅神念,這才受到了懲罰,可謂是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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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三章 四大天王齊至
不由得,其他五位巡天使者,紛紛從血神祭臺上掠下,將目光投向神力湧動的地底空間。
降臨血神教的血浮大聖,雖然僅僅只是一道聖血分身,可其所擁有的力量,卻並不弱小,誰也沒想到,其進入血神祭臺的地底空間,竟然遭受重創。
對於血浮大聖在地底空間的遭遇,其他巡天使者無疑都十分好奇,卻又不敢再貿然闖進去。
血浮大聖站起身來,臉色十分蒼白,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他是完全沒想到,血神都已經隕落漫長歲月,留下的神念,竟然還這般可怕。
可惜,他降臨的並非真身,僅憑聖血分身,根本就抵擋不住血神的不滅神念。
文帝微微感應,隨即瞥了血浮大聖一眼,道:“膽子還真不小,竟敢觸動神屍,招致血神的不滅神念復甦。“
張若塵眼神冰冷,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血浮大聖,道:“血浮大聖,你雖然是地獄界派遣而來的使者,但也不能肆意妄為,我血神教祖師的神屍,容不得褻瀆,不死血族嗜血成性,難道你還想汲取血神祖師的神血不成?”
聞言,血浮大聖當即冷哼一聲,道:“大膽張若塵,休要汙衊本座,本座不過是進入其中探查情況,意外觸動了血神的不滅神念。”
“是嗎?那我想請問,你是否有查探到什麼?如果沒有,就請離開血神教。”張若塵上前一步道。
任誰都能夠聽得出,張若塵的這番話,所針對的並不僅僅只是血浮大聖,而是在對所有巡天使者,下逐客令。
連他們幾位都不放在眼中,如此膽大包天,天下聖王中還真是找不出幾個。
血浮大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一個小小的聖王,竟敢一次次讓他難堪,當真是豈有此理。
按捺下胸中的怒意,血浮大聖冷聲道:“雖然這座祭臺找不到端倪,可不代表血神教其他地方,也沒有問題,這麼著急想讓本座離開,是心中有鬼嗎?”
說罷,血浮大聖騰空而起,向著血神教其他地方飛去,顯然是並未就此死心。
等他找到血神教存在的問題,定要讓張若塵好看。
見狀,其他五位巡天使者,也都紛紛動身,探查其他地方。
寂滅大帝雖然對此事並不上心,可作為巡天使者,過場是必須要走的。
不多時,六位巡天使者便是將血神教探查了一個遍,包括嬰主峰和乾元山在內,可惜卻一無所獲。
別說是血靈仙的影蹤,就連血靈仙的氣息,都不曾發現。
似乎正如張若塵所說的那般,血靈仙的那道聖念,已然是消散於虛無。
倒是黑羽大聖,在嬰主峰上看到杜魔生、裴麟虎等人,險些忍不住出手。
在六位巡天使者降臨之前,張若塵已經是將血神教上下所有教眾,包括木靈希、寒雪等人,都安置在了嬰主峰上。
很快,六位巡天使者又重新匯聚在一起,彼此交換意見。
琿淩大聖揮了揮衣袖,平淡道:“既然血神教並無什麼問題,那此事便到此為止,本座也該迴天宮覆命。”
如此結果,其實正合琿淩大聖之意。
此次有著地獄界的使者在場,如果真查出什麼問題來,無疑是會有損天庭界的顏面,讓地獄界有機可趁。
而且,這次的事情,鬧出的動靜已經夠大,必須要儘快平息下去。
真要讓失態繼續擴大,說不得將一發不可收拾,對誰都不會有好處,天宮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聞言,血浮大聖、奧斯大聖和黑羽大聖均是皺起了眉頭,這絕非是他們所想要的結果。
可什麼都沒有查到,他們縱然心有不甘,也是無可奈何。
頓了頓,琿淩大聖繼續道:“天宮有令,今後決不允許再出現內鬥的情況,誰若再犯,必將嚴懲不怠。”
琿淩大聖的表情十分嚴肅,崑崙界接連出現內鬥的情況,導致諸多強者殞命,造成的影響,極為惡劣,已經是讓天宮震怒,故而頒佈下嚴令,約束各方。
他在此時說出這番話,無疑是在提醒張若塵、宙宇和墨聖三人,畢竟他們這次結下的仇怨很深,難保不會再度發生衝突。
三人皆有成神之資,任何一人出現差錯,對天庭界都是莫大的損失。
留下這句話,琿淩大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飛出血神教,繼而衝出九天之外,與真身相融合。
血浮大聖的臉色陰沉得簡直要滴下水來,他這一趟,不但毫無收穫,還白白折了顏面,可謂是氣煞他也。
找不到血靈仙,也就救不了血屠。
狠狠瞪了張若塵一眼,血浮大聖亦是飛身離開了血神教。
見狀,奧斯大聖和黑羽大聖也準備離開,不願在此浪費時間。
宙宇連忙閃掠到奧斯大聖身邊,傳音道:“大師兄,我的光明天書,被奪走了!”
與此同時,墨聖和卓古也閃掠到黑羽大聖身邊。
“黑羽師兄,我的冥陽神輪和貪狼魔刀,還有收集到的天魔石刻,也落入了張若塵手中。”墨聖道。
卓古亦是道:“我的紫極魔槍,還有其他人身上的寶物,都被奪走。”
聞言,奧斯大聖眉毛一挑,當即轉頭看向張若塵,沉聲道:“張若塵,將奪走的寶物交出來。”
“按照月神與你們天堂界派系諸神達成的協議,只是要求我放了鎮壓之人,而並未要求我歸還寶物,所以,恕難從命。”張若塵表情淡漠道。
奧斯大聖的眼神瞬間轉冷,“你當真不給?”
“有些東西,不是你所能染指的,若不識相,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黑羽大聖亦是開口,充滿威脅之意。
張若塵並未露出懼色,哼聲道:“無論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都不需要旁人來費心,想要取回那些寶物,絕不可能。”
“唰。”
木靈希、寒雪等人從嬰主峰閃掠而來,降落在張若塵的身邊。
“輸給張若塵的戰利品,你們也好意思開口索要,本皇都替你們臉紅,趕緊滾出血神教,別繼續在這兒礙眼。”小黑很是鄙夷道。
黑羽大聖眼泛寒光,道:“哪兒冒出來的貓頭鷹,竟敢衝撞本使者,找死。”
“咻。”
黑羽大聖一揮手,一團黏稠的魔氣飛出,徑直向小黑轟擊而去。
“砰。”
寂滅大帝出手,輕描淡寫將魔氣化解。
隨即,寂滅大帝臉色微沉,道:“奧斯,黑羽,你們別太過分,此次是你們天堂界派系主動挑事,既然輸了,就要輸得起。”
“本皇是不死鳥,比你這雜毛鳥不知道高貴多少倍,本皇縱橫無敵的時候,你老祖宗都還在吃奶呢!”
躲在寂滅大帝的身後,小黑一臉得意道。
黑羽大聖眼中迸發出可怕的殺機,真想立刻出手,將小黑大卸八塊。
這時候,張若塵亦是開口:“宙宇、墨聖,如果你們有本事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取回屬於你們的東西。”
聽到這話,宙宇和墨聖均是不禁握緊了拳頭,他們這次損失太大,不但損失了諸多寶物,還將真理奧義送給了張若塵,那可是恆古之道的奧義,價值無可估量。
一想及此,二人便忍不住想要吐血。
奧斯大聖和黑羽大聖雖然惱怒,卻也並未亂了分寸,只能說這次天堂界派系和月神談判時,出現了疏忽,沒有涉及到寶物的歸宿。
一千多位聖王境強者的寶物,其中還包括兩件神遺古器,這種損失,換做任何一座大世界,都會感到十分肉痛。
有寂滅大帝和文帝在場,加上並非真身降臨,他們註定無法強行將寶物奪回。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多說無益。
奧斯大聖和黑羽大聖臉色恢復如常,均是深深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隨即飛身離開。
眼見己方大聖離開,宙宇和墨聖心中頓時明白,已經無望將寶物要回。
不由得,二人眼中均是流露出濃濃的恨意,恨不得將張若塵生吞活剝。而感受到二人的恨意,張若塵卻是淡淡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如果這兩人想要找他的麻煩,他必定會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且不會再有這次的好運。
很快,宙宇、墨聖及一眾黑魔界聖王,盡皆快速離開了血神教,這地方,他們是半刻都不願意久待。
“張若塵。”
文帝溫和開口,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長之色,道:“人有不為也,而後可以有為。”
文帝離開後,張若塵細細感悟他的那句話,隨即輕嘆一聲:“如今這天地破亡的大世,人人皆是身不由己,哪裡做得到不為。”
無論如何,文帝此次幫他掩蓋血神祭臺的秘密,他得領這份情。
寂滅大帝面露笑容,道:“做得不錯,能夠讓天堂界派系和地獄界吃癟,實在是很快意。經過這次的事情,天堂界派系的人,應該會收斂許多,但你也不要大意,凡事多加小心。”
“多謝大帝提醒。”張若塵點頭道
寂滅大帝道:“既如此,本座便回去向月神覆命。”
說罷,寂滅大帝騰空而起,瞬息飛到九天之外。
眨眼的工夫,佇立在天外的六道偉岸身影,便是盡皆消失不見。
見狀,血神教上下,無不長舒一口氣,麻煩總算是解決掉了。
張若塵仰望蒼穹,心中有著諸多念頭閃過,他的實力還是太過弱小,如果他能足夠強大,根本就無需對任何人妥協。
看到宙宇、墨聖等人從血神教出來,然後巡天使者相繼離開,盤踞於血神教附近的諸多修士,不禁都感到十分詫異。
“真是難得,張若塵竟然也會妥協。”
“這次連天宮都插手了進來,只要張若塵不傻,就絕不會與天宮對著幹。”
“不管怎樣,張若塵都是大贏家,讓天堂界派系顏面盡失,而且我敢肯定,雙方肯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不然張若塵不會這般輕易就放過宙宇和墨聖。”
“也不知道那血靈仙,究竟是什麼情況?”
…………
對於血神教中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充滿了好奇,卻又無從去獲取答案。
而眼見這邊的事情落下帷幕,諸多修士也都紛紛離開,並未在此久留。
距離血神教極遠的陰葬山脈。
閻無神催動萬倍音速的流光功德鎧甲,爆發出超乎想象的極速,瞬息萬裡。
“般若,你想帶著本座的弟子去何處?”
隨著一聲大喝,閻無神憑空出現,擋住了般若的去路。
強大的空間之力湧動,頃刻籠罩住方圓百里,封鎖住般若地底所有退路。
察覺到身周空間的變化,般若不由停了下來,眼中隱隱閃過一道異光,明顯是沒想到閻無神竟會這般快追上來。
“自然是帶回命運神殿。”般若平靜道。
閻無神重重冷哼一聲,道:“他是本座的弟子,你可沒資格決定他的去處。”
“池崑崙乃是張若塵與池瑤女皇的子嗣,身份很特殊,或許能夠成為對付池瑤女皇的關鍵,只要將他帶回命運神殿,自然能夠透過他,推算出許多有價值的東西。”般若道。
閻無神伸手一抓,直接將池崑崙抓回到身邊,同時道:“立下如此大功,你應該就更有希望成為命運神殿的神女,主意倒真是打的不錯。”
池崑崙將目光投向般若,眼中浮現出警惕之色,其竟然想透過他去對付池瑤女皇,此事他絕不可能願意。
般若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異色,道:“閻無神,你有大麻煩了!”
閻無神的眉頭微微皺起,低語道:“這四個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看來是先前與血魔一戰,洩露了氣息,將他們給引了過來。”
“閻無神,看你這次往哪兒逃。”
一道暴喝聲,猛然響起。
隨即,天邊飛來四道璀璨的聖光,佔據四個方位,瞬間將閻無神和般若一併包圍起來。
四道聖光均是通天徹地,宛如四根天柱,鎮壓住這方天地。
每一道聖光中,皆有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如天神臨時,充滿了威嚴。
“四大天王,你們追了本座這麼長時間,就不嫌累嗎?”
閻無神的掃視四周,眼中泛起可怕的寒光。
一直被天宮四大天王追逐,閻無神心中早已是充滿怒意。
如果只是一人,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可偏偏這四大天王,從來都是形影不離,實在是很麻煩。
立身於東方的天王,身著白色甲冑,手持一面白玉琵琶,居高臨下,俯視著閻無神,道:“閻無神,你逃不掉的,乖乖跟我們迴天宮。”
“竟然還有一位命運神殿的候選神女,也一併帶回去。”立身於南方的天王道。
其身著青色的甲冑,手持一柄古樸的神劍,顯得威風凜凜。
聞言,般若不由抬起頭來,注視立身於南方的天王,以清冷的聲音道:“想要抓住我,那得看你們是否有那個本事。”
即便是面對傳說中的天宮四大天王,般若也絲毫沒有顯出怯意,反而眼神睥睨,如一尊蓋世魔女。
請:。
第二千零五十四章 百龍明皇甲的器靈
閻無神頗為詫異的看了般若一眼,倒是沒想到這位命運神殿的新貴,竟然有如此魄力,敢與天宮四大天王叫板。
閻無神揮手間,將池崑崙收入了一件寶物之中。
如此一來,閻無神便是再無後顧之憂,既然被天宮四大天王追上,索性便放手與他們鬥上一鬥。
一直被四大天王追逐,閻無神早已心生惱意,正好找他們出出氣。
“閻無神,上次你運氣好,得以逃脫,這一次,你插翅也難逃。”
手持白玉琵琶的天王俯視著閻無神,似已經將其吃定。
說話的同時,其身上釋放出極其強大的威壓,不朽氣息瀰漫,宛如一尊頂尖的不朽大聖降臨。
其肉身近乎於完全不朽化,僅剩下心臟和頭部靈臺,且這兩個部位,也都被不朽氣息所籠罩,並無明顯的破綻。
般若眼中閃過一抹驚色,沒想到這位天王將肉身不朽化到如此程度,竟然還能完美駕馭,一直停留在聖王境。
正常情況下,當肉身不朽化過半,便很難抑制住體內的強大力量,會不由自主的突破修為,跨入不朽大聖境。
天宮這位天王,已經是無限接近大聖,只要其原意,瞬間就能突破,且鑄造出最為強大的不朽聖軀。
但偏偏其還能夠控制住,如此強大的力量,讓自身不突破,簡直是很不可思議。
閻無神以冰冷的目光,看了手持白玉琵琶的天王一眼,道:“逃?持國天王,別以為你將肉身進一步不朽化,就能睥睨天地,如果沒有你三個兄弟出手,本座一隻手,就能將你打趴下。”
閻無神眼中滿是鄙夷之色,他就吃虧在獨來獨往,真要有人能幫他牽制住四大天王中的一兩人,他根本就不會在四大天王手中吃虧,更用不著到處躲避。
“閻無神,你的激將法,對我們無用,我們四人一直共進退,你如果不想吃苦頭,就儘早束手就擒。”
手持古樸神劍的天王淡淡道。
其在四大天王中排第二,為增長天王,性子雖然很淡漠,可真要動起手來,那卻是絕對的殺伐果斷。
增長天王手中的神劍,不知斬殺過多少強者,包括不朽大聖在內。
四大天王按照所站的方位,東南西北,分別是持國天王、增長天王、廣目天王和多聞天王。
傳聞之中,四大天王是得到了上一個文明的天王傳承,強大氣運加身,註定要成就神位。
在極為遙遠的時代,曾有過古天庭存在,四大天王便是古天庭的護法神將,擁有莫大威名,震懾諸天。
能得古天庭四大天王的傳承,天宮自然是無比重視,傾力進行培養,他們所享受到的待遇,一般人根本就無法想象。
閻無神眼神凌厲,道:“要戰便戰,何必如此多廢話,讓本座看看,你們四大天王這段時間,究竟有多少長進。”
說話間,閻無神身體一震,強大的不朽氣息瀰漫開來,比之持國天王,還猶有過之。
持國天王還剩下心臟和頭部靈臺,尚未不朽化,而閻無神,卻僅僅只剩下頭部靈臺。
也即是說,閻無神是真正達到了九步聖王的極致。
持國天王的眼神微微一凝,沒想到閻無神在肉身修煉方面,竟然走在了他的前面。
般若深深看了閻無神一眼,地獄界大聖之下第一強者,果然是名不虛傳。
古往今來,能在聖王境,將肉身修煉到如此地步之人,應該都是鳳毛麟角。
持國天王體內聖氣湧動,注入白玉琵琶之中,輕輕撥動間,磅礴的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都瘋狂匯聚而來,形成一條規則洪流,浩浩蕩蕩,席捲向閻無神和般若。
規則洪流的大部分力量,都是湧向般若,顯然持國天王是打算,先將般若鎮壓,在集中力量對付閻無神。
“哼。”
般若重重冷哼了一聲,浩瀚的死亡之力,從體內湧現而出。
“嗡。”
身周的空間震盪,一條寬闊的冥河,從虛空中流淌而出,不知始終,其中無數規則流動,似將天地間的規則,盡皆囊括了進去。
而般若便是主宰一切規則的神靈,將冥河踩在腳下。
“嘩啦。”
冥河中突然掀起驚濤駭浪,似有洪荒異獸覺醒,釋放出令人心顫的可怕氣機。
“嗤。”
冥河中蘊含著磅礴的死亡之力,能夠侵蝕萬物,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緩緩消融。
有著冥河的守護,持國天王發出的攻擊,並未能夠奏效,兩者很快便相互消弭於虛無。
般若立身在冥河之上,身形緩緩升高,睥睨四方。
“難怪能夠成為命運神殿的候選神女,果然有點本事,本天王倒是小覷了你。”持國天王道。
說話間,持國天王再度撥動白玉琵琶,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風火齊出,聲勢浩大。
與此同時,增長天王揮動手中古樸神劍,斬出一道劍氣長虹,令空間破裂,直指閻無神。
繼而,廣目天王和多聞天王亦是出手,顯得極有默契,配合無間。
廣目天王左臂纏繞著一條赤龍,乃是罕見的太古遺種,力量層次同樣達到臨道境。
遇到實力較弱的敵人,廣目天王根本無須親自出手,赤龍噴出的火焰,便能將其燒成灰燼。
其手持青銅色雙鞭,鞭上鐫刻有奇異的符紋,揮動間,有天崩地裂之威勢。
多聞天王手持一把混沌色寶傘,傘面上鑲嵌有九九八十一顆不同的寶石,隨意揮動,便有無數寶光綻放,幾乎是無物不刷。
三大天王同時出手,強如閻無神,也是絲毫不敢大意。
體內地獄閻羅氣湧動,一道灰暗光芒,從天靈衝出,化作一本古樸無華的書籍。
三大天王所動用的均為強大的神兵利器,閻無神自然不敢託大,赤手空拳,未免太過吃虧。
古書的封面上,有著三個繁奧的字型,似有無窮魔力,能夠顛倒生死。
“《死亡天書》,生死由我。”
虛空之中,一道古老滄桑的聲音響起。
古書自動開啟,道道可怕的生死玄光,從古樹中迸發而出,抵擋住三大天王施展出的攻擊。
另一邊,般若運轉命運之道,一方青褐色的羅盤,從其體內飛出,懸於頭頂。
一道道強大的命運之力,從羅盤中釋放而出,使得空間扭曲,將持國天王釋放出的攻擊,消弭於無形。
“竟然是命運天盤,這件命運神殿塵封多年的神遺古器,竟會落入她的手中。”
看到般若祭出的寶物,閻無神不由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難怪其他兩位資歷更老的候選神女,都會找他結盟,顯然是從般若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般若能夠得到命運天盤的認可,在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到命運神殿那些巨擘,做出最後的決定。
本來閻無神還擔心般若會很快就被鎮壓,現在看來,或許般若能夠幫他長時間牽制住持國天王,讓他可以放開手腳,與其他三大天王戰鬥。
少了一位天王,閻無神的壓力,無疑是會小上許多。
“哈哈哈,既然你們想玩兒,本座就奉陪到底,空間漩渦。”
閻無神大笑,伸手一點,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釋放而出。
頃刻間,增長天王的身邊,出現一個可怕的空間漩渦,極速旋轉之下,形成恐怖的吞噬之力,想要強行將增長天王吸進去。
增長天王揮劍,劍身上浮現出“地”、“風”、“水”、“火”四道奇異印記,瞬間將身周的空間定住。
說起來,四大天王所用的戰器,均是蘊含著地、風、水、火之玄妙,能輕易調動這四種構成天地的力量,攻防兼備。
四大天王與血魔一樣,並非九大恆古之道的掌控者,可他們卻掌握了能與九大恆古之道相媲美的衍界之力,能夠以地風水火之力,衍生世界,鎮壓世界。
正當閻無神、般若與四大天王激戰連連之時,陰葬山脈深處,一道金光快速閃掠而出,出現在戰場的千里之外,遠遠的窺視。
金光乃是一條龍,一條宛如以神金鑄成的金龍,僅有丈許長,隱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方。
金龍的一隻龍爪上,抓著一塊巨大的肉乾,一邊看著遠處的戰鬥,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著。
目光轉動,金龍緊緊注視與持國天王鬥得難解難分的般若,眼中浮現出一抹異樣之色。
“百龍明皇甲,怎麼會在這個冥族女子的身上?是我感應錯了嗎?”
金龍低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不由得,金龍再度仔細感知了一番。
很快,金龍便是確定,自己並未感應錯,百龍明皇甲的氣息,確實是從般若身上散發出來的。
百龍明皇甲,乃是聖明張家的至尊聖器,也是歷代明帝的象徵,意義非凡,為何會出現在外人身上?尤其這個人還是來自於地獄界。
“據說張家建立的聖明中央帝國,是被一個女子滅掉。難道就是她?”
金龍的腦海中,生出這樣的猜測。
隨即,其又使勁搖頭,道:“不可能,她的修為連大聖都沒到,怎麼可能滅得了張家?”
“難道……張家的後代裡出了一個敗家子,被她美色誘惑,導致家破人亡,就連百龍明皇甲都被奪走?哎呀,沒錯了,肯定是出了敗家子,紅顏禍水啊!好個禍國殃民的女子。”
“哎,龍爺奉命守護張家不知多少萬年,沒想到張家那樣鼎盛的家族,也有家道中落的時候。希望張家子孫沒有被滅乾淨,至少也要留一、二個配種的吧?哪怕還只剩一個男丁,龍爺也能讓他重新造出一個輝煌的張氏大族。”
一邊想著,金龍也沒忘記繼續吃肉乾,似乎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能阻止它吃東西。
“哎!其他至尊聖器的器靈,都已經離開陰葬山脈,其與本體融合,怎麼我就這麼命苦呢?之前是感應不到本體所在,現在好不容易感應到了吧,居然是在地獄界女子的身上,這可如何是好?”
金龍皺起眉頭,心中十分苦惱。
尤其它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要是被巡天使者發現,麻煩可就大了!
無奈之下,金龍只得選擇繼續隱藏在暗處,先觀察一下情況。
一塊肉乾吃完,金龍不知道又從哪兒取出一塊來,“肉乾快吃完了,得想辦法再去弄點,龍爺真慘,肉都吃不飽,哎。”
嘆息之餘,金龍將肉乾咬下一大口。
那肉乾可不簡單,是用聖王級蠻獸的肉製成。但是它不甘心,這次出世,總想幹一票大的,斬大聖,曬成肉乾,多囤一些。
大聖的肉,才有嚼頭。
戰場之上,戰鬥仍舊在繼續,且越發的激烈。
從一開始的般若對戰持國天王,閻無神對戰其他三位天王,到現在,般若與閻無神相配合,一同對戰四大天王。
人數上雖然處於劣勢,可般若與閻無神聯手,竟是能夠與四大天王鬥得旗鼓相當,絲毫都不落下風。
不可否認,般若的實力,的確還有所欠缺,可其所修煉的命運之道,卻是玄妙莫測,能夠給四大天王造成不小的麻煩。
在般若的身後,聳立著一座高大而凝實的命運之門,似以某種奇石雕鑿而成,其實有著許多斑駁的印記。
任何攻擊靠近命運之門,威力都會立刻大減。
命運之道與虛無之道齊名,比之其他七種恆古之道,更加的神秘、強大,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威能。
依靠命運之門和命運天盤,般若幾乎是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短短數年,她竟然能夠將命運之道,修煉到如此地步,真不知她究竟是何來歷。”看到般若的表現,閻無神對其不禁越發的好奇。
關於般若的一切,都是一個謎,哪怕是命運神殿的那些巨頭,也無法推算出來。
般若雖不是命運掌控者,可她在命運之道上的天賦,卻是堪稱逆天,在命運神殿的歷史上,都鮮少有能相媲美之人。
這個時候,閻無神自然不會去在意般若的來歷,他所在意的,只有般若展現出來的驚人實力。
不用受到四大天王的聯手壓制,這種感覺,實在是再好不過。
“持國天王,再接我一拳,閻神怒。”
閻無神大喝,一拳轟殺而出。
磅礴的地獄閻羅氣湧動,在閻無神的體外,凝聚出一尊無比高大的虛影,體表燃燒熊熊的烈火,似要焚盡八荒。
持國天王同時撥動四根琴絃,地風水火四種力量齊現,演化出一座龐大的世界,要將那高大的虛影,連帶閻無神,一同包裹進去。
“轟。”
地風水火演化出的世界,頃刻間爆碎開來,無法承受住閻無神這一拳之力。
不過,就在這時,增長天王揮劍而至,劍身上四道奇異印記浮現,地火水火之力瘋狂湧現,相互融合,衍生出破滅一切的力量。
閻無神瞥了增長天王一眼,將手中的生死簿祭出,迎上斬來的神劍。
《死亡天書》中衝出一道道鬼神之影,將神劍抵擋住,本身雖在相繼破滅,可神劍所攜帶的破滅之力,也在快速消耗。
繼而,閻無神一指點出,大量空間規則浮現,將周圍的空間,快速壓縮,凝聚出一個小黑點。
“咻。”
小黑點激射而出,剎那而至。
增長天王眼神一凝,瞬間改變劍式,以神劍豎擋在身前。
“鐺。”
壓縮了大片空間的小黑點,轟擊在神劍的劍身之上,使得神劍巨震,可怕的衝擊力,險些使得神劍脫手而出。
請:。
第二千零五十五章 兩敗俱傷
以空間手段將增長天王震退,閻無神並未停手,轉而向著廣目天王撲去,將空間手段運用到極致,瞬息而至,一掌拍擊而出。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閻無神的掌中釋放出來,所過之處,空間紛紛坍塌,形成一片可怕的真空區域。
“永珍成空。”
廣目天王的眼睛一縮,“本源之道。“
沒有絲毫遲疑,廣目天王連忙出手,調動自身所掌握的衍界之力,以海量的地風水火,締造成一座微型世界,蘊藏於掌中,與佛門傳說中的大神通,掌中佛國,頗為相似。
“咔。”
閻無神的掌力詭異無比,碰撞之間,並未弄出太大的動靜,可廣目天王掌中的微型世界,卻是轟然炸裂。
無盡地風水火湧動,毀滅氣機瀰漫開來,凝聚出四條猙獰的巨龍,向著閻無神撲了過去。
四條巨龍均是凝實無比,栩栩如生,散發出恐怖至極的氣息,足以將尋常臨道境強者撕成碎片。
只是它們尚未靠近閻無神,便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瓦解,化作肉眼不可見的微小粒子,消散於天地間。
廣目天王表情肅然,低語道:“好個永珍成空,閻無神在本源之道的造詣,竟已達到如此地步。”
閻無神一直很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對於他的情報,自然也是少之又少。
一些實力頂尖的強者,或許能夠知道閻無神,乃是空間掌控者,卻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是本源掌控者,且將這兩種恆古之道,都修煉到了極高境界。
主要是,對付一般強者,閻無神根本就不屑使用恆古之道。
也只有四大天王這等層次的絕頂強者,才能讓閻無神毫無保留的施展出所有手段。
畢竟四大天王,掌握了強大無比的衍界之力,完全能夠與九大恆古之道相媲美。
相隔千里之外,百龍明皇甲的器靈,仍舊隱藏在巨石之後,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一邊吃著聖王境蠻獸的肉乾,一邊關注著遠處的戰鬥。
“空間力量加上本源力量,這個閻羅族的小輩,竟然這麼厲害,兩種恆古之道的掌控者,多少年都不曾出現過了。”
看到閻無神的手段,金龍不禁露出驚色。
哪怕是在十萬年前的中古時代,它都沒見過幾個能與閻無神相媲美的絕代奇才,更別提什麼超越。
當然,四大天王的實力,同樣讓金龍很吃驚,能夠與九大恆古之道相媲美的力量,那可是極為罕見,能夠傳承下來的更少。
另一邊,多聞天王催動混沌色寶傘,八十一顆寶珠發光,形成一道璀璨無比的寶光,閃電般向著般若刷去。
般若立身於命運之門前方,雙手奇快無比的結出玄妙的印訣,體表浮現出道道金色的佛光,化作一朵金色的佛蓮,將她包裹在其中。
佛蓮宛如以神金鑄造而成,散發出一股金剛不朽之意,萬法不侵。
混沌色寶傘釋放出的寶光,號稱無物不刷,但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並未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
在金色佛蓮之外,無數金身佛陀浮現,盤坐於虛空之中,共同誦唸佛門的無上經文,將般若完美的守護在其中。
般若寶相莊嚴,如一尊行走在人間的女菩薩,手中持有一串古樸的佛珠,散發出浩瀚的佛力。
“佛門聖術,還有一串古佛留下的念珠,有點意思。”閻無神的眼中,浮現出一道異色。
要知道,般若可是冥族,按理說,應該對佛門的力量十分忌憚,可她倒好,不但無懼,還能修得一身強大的佛門力量,實屬另類。
閻無神看得出來,般若手中的佛珠,並不算什麼厲害的寶物,但其卻蘊含著無比純粹浩瀚的佛力,對於修煉和施展佛門聖術,都能有極大的幫助。
若非依靠佛珠增幅聖術威能,般若剛才定然難以抵擋混元珠傘的攻擊。
而看到這一幕,金龍更是不禁瞪大了眼睛,“修煉命運之道也就罷了,她一個冥族,竟然還能兼修佛法,古怪,真是古怪,龍爺沉睡了十萬年,世間的變化這麼大嗎?”
難得出來一趟,竟然就遇上六個非一般厲害的小輩,金龍是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中古時代,各種各樣的人傑妖孽,層出不窮,百舸爭流。
眨眼間,金龍將龍爪抓著的肉乾吃光,正準備再取出一塊,卻又露出猶豫之色,“存貨已經不多,得省著點吃,哎,沒想到,龍爺現在居然會落得連吃喝都成問題的地步,還是以前跟著張家歷代家主好,想吃啥,就能吃啥,哪像現在,吃點肉乾,都得精打細算。”
“張家的敗家子啊,怎麼就被一個女人給禍害了呢?連龍爺的本體,都落入了這個冥族女子的手中,龍爺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抱怨之餘,金龍還是又取出一塊蠻獸肉乾來,也只有食物,才能給它一點心靈的慰藉。
剛咬下一口,金龍忽然有所察覺,不禁將頭偏轉向一邊。
相隔甚遠,金龍亦是看到磅礴的陰氣湧動,如潮汐海嘯一般,洶湧襲來。
在濃鬱的陰氣之中,無數鬼影閃爍,還有灰白的古屍,和猙獰的白骨架子。
“咦?地獄界中三族的大軍,居然膽敢跑到外面來。”
金龍眼中露出絲絲異色。
陰葬山脈乃是一座古戰場,不知道曾埋葬了多少生靈,乃是陰氣極重之地,比之東域的陰間,也相差不了太多。
自從地獄界攻破崑崙界昔日的裂縫,陰葬山脈也成為一處功德戰場,無數鬼族、骨族和屍族的大軍,匯聚於此。
不過,真正的戰場,是在陰葬山脈隱藏的空間之中,雙方的大軍,都很少出現在陰葬山脈的外圍。
要不然,以陰葬山脈為中心,只怕方圓數萬裡,都早已變成一片焦土,不可能還有安寧鎮的存在。
金龍一直在陰葬山脈中,對於這些地獄界大軍,可謂是一點都不陌生。
片刻工夫,地獄界大軍已是來到近前,將閻無神、般若和四大天王,盡皆包圍起來。
陰氣之中,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匯聚於其中的地獄界大軍,雖不算太多,可實力卻是極強,修為盡皆在聖境之上,不乏聖王境的頂尖強者存在。
陰氣湧動之間,三道高大無比的身影,顯現而出,一尊赤發鬼王,一尊通體暗金色的骨王,再加上一尊皮膚呈古銅色的屍王,身上均是散發出強橫至極的氣息,身周浮現諸多可怕的異象,如魔神一般。
閻無神的目光,淡淡掃過顯出身形的三位強者,“欲嶙、金裂、垣崛,原來是你們三個。”
地獄界強者無數,但能讓閻無神記住名字的,卻並沒有多少。
閻無神能夠報出這三位強者的名字,足見他們的實力,在地獄界必是屬於頂尖層次。
“有機會對付天宮四大天王,我們自然是不會錯過,若能幹掉一兩個,天宮定然會肉痛不已。”赤發的欲嶙鬼王笑道。
四大天王並肩而立,眼神冰冷的看著趕來的地獄界大軍。
廣目天王眉毛一掀,冷哼道:“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跑出來礙眼。”
“吼。”
纏繞於廣目天王手臂上的赤龍飛出,身形快速變大,發出震天的龍吟聲。
“你敢。”
現身的三位強者均是暴喝,連忙出手,庇護麾下大軍。
“嘭。”
饒是三位強者的速度極快,還是沒能夠完全抵擋住龍吟聲,有小部分大軍,直接被震散了形神。
緊接著,赤龍張開龍口,噴出恐怖至極的赤色火焰,似可焚天煮海。
這種火焰,至陽至剛,極其霸道,可謂是陰邪力量的剋星,用來對付地獄界中三族,可謂是再適合不過。
“哼,給本王滅。”
欲嶙鬼王冷哼,一隻森然鬼手探出。
磅礴的陰煞鬼氣凝聚,粘稠無比,竟是化作了液態。
一時間,天空中下起了滂沱的黑雨。
“嗤。”
黑雨接觸到赤色火焰,立刻便是被蒸發掉。
相應的,赤色火焰的力量,也受到壓制,在緩緩變弱。
“結陣。”
一身暗金色白骨的金裂骨王,以乾澀的聲音喝道。
頓時,三族的強者立刻行動起來,以最快速度結成古怪的陣勢,將彼此的力量結合起來,匯聚於三大強者的身上。
一時間,三大強者的氣息均是暴漲,身形也都相應的拔高了一頭。
“四大天王,讓你們見識一下陰煞魔幡的厲害。”
欲嶙鬼王語氣森冷道。
說話間,一杆漆黑的魔幡,自其體內飛出,迎風而漲,瞬間化作千丈長,幡面上描繪了大量繁奧的秘紋,每一道都擁有奪魂攝魄的詭異力量。
此魔幡乃是三大強者,在陰葬山脈所得,屬於中古失落的至寶,威力強大無比,晃動間,陰風怒號,群魔亂舞。
他們之所以敢出面對付四大天王,掌握魔幡,是其中極為重要的一個原因。
即便敵不過,可只要魔幡在手,他們也有自保的把握。
“看來你們三個倒是沒有白來,隨本座一起出手,給四大天王一點顏色瞧瞧。”閻無神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戰意。
他並不需要欲嶙鬼王三人去正面攻擊四大天王,只要他們和般若一樣,對四大天王有所牽制便足夠。
增長天王淡漠道:“閻無神,你未免太小看我們四大天王了,以為靠他們三個,就能給我們造成什麼麻煩嗎?”
四大天王心靈相通,根本無須言語溝通,便是同時出手。
持國天王撥動白玉琵琶的四根琴絃,增長天王催動手中神劍,廣目天王輪動雙鞭,多聞天王則是晃動混元珠傘。
地、風、水、火四種力量齊現,化為四條洪流,似從遙遠的時代流淌而來,勢不可擋。
四種力量既能融合,締造世界,也能分開,摧毀世界。
古天庭的四大天王,執掌衍界之力,諸天萬界的生滅,便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來得好。”
閻無神長嘯一聲,身上散發出的戰意更為強盛。
地獄閻羅氣運轉,閻無神額頭上的奇異印記,綻放出幽暗的光華,映照虛空,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使得大範圍的空間,都劇烈扭曲起來。
一時間,好似時空顛倒,天地變得昏暗。
“地獄無涯。”
一股獨屬於地獄的氣息,從黑洞之中瀰漫而出。
黑洞彷彿是通往地獄的通道,幽深而可怕,一眼根本就看到盡頭,似乎只要落入其中,就再也無法掙脫出來。
《死亡天書》飛出,與黑洞結合在一起,道道生死玄光在其中游走,破滅萬物。
頓時,四大天王催發出的四條洪流,均是受到吸引,紛紛向著黑洞衝擊而去。
與此同時,般若亦是出手,竟是直接將命運之門打出,鎮壓向四大天王。
命運之門中,大量命運規則交織,噴薄出可怕的命運之力,交織成網,誰也無法抗拒。
命運天盤亦是飛了出去,從其中衍生出諸多命運鎖鏈,只要被其鎖住,便無法逃脫。
而欲嶙鬼王、金裂骨王和垣崛屍王,則是集合一眾強者的力量,全力催動陰煞魔幡,磅礴的陰煞之力,從魔幡中衝出,陰風呼嘯,魔雷炸裂,威勢驚天。
“衍界。”
四大天王低喝。
地風水火之力當即相互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座巨大的世界。
這座世界沉重無比,更蘊含有無比磅礴的力量,將方圓數千裡的空間,都完全鎮壓住。
四大天王乃是一脈相承,他們的功法一致,配合起來,更是天衣無縫。
一旦他們施展出合擊手段,足以輕鬆抹殺尋常的不朽大聖。
“砰。”
陰煞魔幡釋放出的所有攻擊力量,瞬間遭到碾壓,連帶著陰煞魔幡本身,都被震飛了出去。
緊接著,般若祭出的命運之門,亦是出現損傷,表面不免裂痕,險些支離破碎。
而命運天盤釋放出的道道命運鎖鏈,雖然包裹住了碾壓而來的世界,卻也無法滲透進去。
唯有閻無神凝聚出的黑洞,仍舊完好無損,且釋放出的吞噬力量越來越強,隱隱要將四大天王締造的世界,整個吞噬掉。
“破滅。”
很是平淡的兩個字,從四大天王的口中吐出。
“轟。”
那座巨大的世界,轟然爆碎開來,釋放出毀天滅地的狂暴力量。
閻無神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亦是將黑洞破滅,釋放出同樣狂暴的毀滅之力。
與此同時,般若主動讓命運之門炸裂,浩瀚的命運之力,化作一條河流,衝擊而出。
一時間,這片區域完全被毀滅性的力量所籠罩,什麼都無法再看到。
但凡這股力量所波及到的地方,盡皆呈現出天崩地裂的駭人景象,方圓數萬裡的大地,都在劇烈震動。
“這真的是一群聖王境的小輩在戰鬥嗎?一個個的比龍爺還瘋狂。”金龍怪叫一聲,它藏身的巨石,瞬間湮滅。
金龍本身卻是安然無恙,這點衝擊力,只夠給它撓癢癢。
不過沒有了掩體,金龍只得向後倒退,它可不想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雙方拼鬥所造成的衝擊力雖強,摧毀了無數山峰,可在靠近陰葬山脈中心區域時,卻是直接消弭於無形,並未對其中的山體,造成半點損傷。
過得許久,這股破滅性的力量,才逐漸消散開來。
方圓數千裡內,已然是沒有任何一座山峰存在,就連大地都沉陷了百丈,無數白骨化作齏粉。
戰鬥的核心區域,空間顯得極不穩定,一條條空間裂縫不斷浮現。
原本濃鬱至極的陰氣,此刻已經完全消散,三族強者所結的戰陣,亦是支離破碎。
上萬的大軍,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千,地上還殘留著許多碎骨殘屍。
欲嶙鬼王、金裂骨王和垣崛屍王,均是遭受不輕的創傷,他們還是低估了自身與四大天王之間的差距,哪怕依靠陰煞魔幡,他們仍舊是無法討到好處。
守護般若的金色佛蓮,此刻也已經破碎掉,連帶著般若體外的佛光,也黯淡下去,嘴角有著絲絲血跡,顯然也是受了傷。
閻無神的身體挺直,長髮飄飛,擋在最前方,嘴角亦是有著絲絲血跡存在。
剛才若非是閻無神抵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力,般若及欲嶙鬼王等人,必然會傷得更重。
閻無神雖然受了傷,卻絲毫不在意,臉上反而浮現出絲絲興奮的笑容。
原因無他,這一次硬拼,四大天王同樣沒能佔到便宜,個個都負了傷。
“四大天王,還要再打嗎?本座很樂意奉陪。”閻無神朗聲道。
聞言,四大天王的眼中,均是浮現出絲絲凝重之色。
這次的情況,不同於以往,閻無神有了幫手,他們已經無法再佔據上風,繼續鬥下去,結果將難以預料。
“唰。”
般若和欲嶙鬼王等人,均是閃掠到閻無神的身邊。
都已經鬥到這一步,他們自然沒有理由退縮。
“閻無神,現在我們兩邊的實力差不多,再打下去,也沒多大意義,不過,你最好低調一些,不要在崑崙界肆意妄為,否則,無論你身在何處,我們四大天王都會將你找到。”持國天王肅然道。
說罷,四大天王化作四道流光,十分乾脆的離開,瞬間消失無蹤。
看著四大天王離去的方向,閻無神低語道:“下一次,或許就該是你們四個煩人的傢伙頭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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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六章 金龍奪甲
眼見四大天王退去,欲嶙鬼王、金裂骨王和垣崛屍王均是不由鬆了一口氣,繼而,眼中浮現出興奮之色。
能有與天宮四大天王交手的機會,這是無數地獄界強者,都渴望的事情,但基本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畢竟以四大天王的強大,真要遇上,恐怕結果不會太好。
欲嶙鬼王三人此次算是得償夙願,儘管他們都傷得不輕,麾下還損失了不少強者,可能夠讓四大天王受傷,如此代價,無疑是完全值得。
等到訊息傳回地獄界,必然能夠引起極大的轟動,他們的名聲無疑都會大增,在地獄十族強者中的排名,也會相應提升。
般若倒是顯得很平靜,快速將自身力量收斂,同時將命運天盤收入體內。
閻無神亦是將《死亡天書》收起,轉過身來,看向般若及欲嶙鬼王等人,笑道:“此次倒是多虧了你們幾個,不然要對付四大天王,還真是很麻煩,算本座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如果有什麼麻煩的事情,儘可以來找本座。”
“閻兄客氣,對付天庭界的強者,本就是我們份內之事,而且,能與閻兄並肩作戰,實乃是我們的榮幸。”欲嶙鬼王笑著恭維道。
沒辦法,閻無神本身實力強橫,又極為強勢,哪怕是在地獄界中,也根本沒人敢招惹。
以前倒是有人挑戰過閻無神,但都被修理得很慘,哪怕是地獄界聖王境排名號稱第二、第三的絕頂強者,也同樣曾被閻無神打趴下過。
所以,面對閻無神,欲嶙鬼王只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其不高興。
閻無神自然知道欲嶙鬼王是什麼心思,不由正色道:“本座恩怨分明,你們既然幫了本座的忙,本座自會記在心中,行了,你們先回駐地養傷。”
“那我們便先告辭了!”欲嶙鬼王道。
簡單與閻無神和般若道別後,欲嶙鬼王、金裂骨王和垣崛屍王便是帶著剩下的強者,快速退出這片破敗的戰場。
從始至終,垣崛屍王都無比沉默,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對此,倒是無人感到奇怪,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其就是這種少言寡語的性格。
閻無神將目光投向般若,若有所思,道:“以我一人之力,面對四大天王的確是毫無勝算。不過……哈哈,以後,你與本座便是盟友,本座會全力助你成為命運神殿的神女,等你實力更強一些,與本座聯手,應該便足以與四大天王抗衡,甚至壓過他們一頭。”
“四大天王的實力,確實很強大,他們所掌握的衍界之力,也極不尋常,我倒是很有興趣,再度與他們交手。”般若語氣平靜,眼中卻有一道精光閃過。
她雖然沒有直接明言答應閻無神的結盟提議,但說出這番話,無疑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就在這時,一道聖光自天邊飛來,落入閻無神的手中。
“嗯?血靈仙的聖念體已經消散,可惜,本座還想與他戰一場,看來是沒機會了!”
看完傳訊光符上的內容,閻無神不由嘆息了一聲。
這邊的事情結束,閻無神已經準備動身前往血神教,如今卻是不得不打消這一念頭。
“也罷,本座便先找個地方養傷,順便修煉一番,般若,你有何打算?”閻無神轉頭看向般若。
般若將目光投向陰葬山脈深處,道:“我要進入陰葬山脈,去參悟命運之道。”
“那便祝你好運。”
留下這句話,閻無神並未繼續在此停留,身形化虛,直接消失無蹤。
般若在原地佇立了片刻,略作沉思,隨即動身,閃掠向陰葬山脈的深處。
屬於天庭界與地獄界最頂尖強者的對決,便是就此落下了帷幕,閻無神與四大天王盡皆受傷,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很可惜的是,這一戰並無什麼觀戰者,僅僅只有一頭只知道吃的金龍,偷偷的隱藏在暗處觀看。
“這個冥族女子,進入陰葬山脈深處做什麼?龍爺得跟上去看看,說不得能夠將本體奪回來。”
金龍的眼睛滴溜溜旋轉,悄無聲息的跟在了般若身後。
…………
送走六位巡天使者,血神教重新恢復了平靜,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得以塵埃落定。
連番遭到攻擊,血神教受損嚴重,除卻嬰主峰、乾元山和血神祭壇,其他地方,盡皆是一副破敗的景象,需要進行重建,一座座陣法,亦是需要重新佈置。
這些事情,倒也不算多麻煩,無需張若塵這位教主去操心。
嬰主峰,歸元神宮內。
經過一番調理,張若塵的傷勢,基本得以痊癒,直到此時,他才有時間和精力,清點之前一戰的收穫。
除去一塊天魔石刻和鎮紋石,給了小黑以外,其他奪取而來的寶物,盡皆是在張若塵的身上。
一翻手,張若塵將裝盛寶物的空間玲瓏球,取了出來。
這裡面不但有諸多寶物,還鎮壓著那條青天聖龍和血屠。
一千多位聖王境強者的全部身家,那是絕對的豐厚,哪怕是張若塵,心中也不免很是期待。
沒用太長時間,張若塵將空間玲瓏球中的寶物,大致清點了一番,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一件至尊聖器,兩件神遺古器,三件君王戰器,七塊天魔石刻,八種鑄造不朽聖軀的珍貴神物,十三塊神石,…………”
一件件珍貴的寶物,被張若塵從空間玲瓏球中取出,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能引來無數強者爭奪,哪怕是大聖境強者,乃至於是神靈,都有可能動心。
像一些底蘊較弱的大世界,說不得都拿不出這般多寶物來。
無間煉獄塔乃是至尊聖器,冥陽神輪和光明天書,則是神遺古器,但它們有著一個相同之處,就是均為強大的神靈所鑄造,威力強絕,更曾屠戮過神靈。
三件君王戰器中,墨聖的貪狼魔刀,品質最佳,可惜受了一些損傷。卓古的紫極魔槍,以及諸多黑魔界聖王祭出,用來對抗張若塵雷法的黑靈魔傘,品質則要稍微差一些,但威力也都不弱。
說起來,當時在戰場之上,那近八百位黑魔界聖王,若非仗著黑靈魔傘,只怕都早已被張若塵的雷法,劈得七零八落,也就無需等到後面血靈仙來出手對付。
“黑魔界的人,果然很有本事,竟能夠收集到如此多天魔石刻,小黑說,天魔石刻很可能與一件神器有關,也不知是真是假。”
伸手觸控著一塊塊圖案各異的古老石刻,張若塵心中卻是生出了許多的念頭。
在他面前,一共有十二塊天魔石刻,如果算上小黑那塊,就該有十三塊,已經超過總數的三分之一。
如此數量,比之黑市收藏的還要多。
以張若塵想來,黑魔界的聖王境強者,近乎傾巢而出,所收集到的天魔石刻,應該不止這麼八塊,但不知剩下的,都掌握在哪些人手中。
總共三十六塊天魔石刻,張若塵這邊有十三塊,黑市九塊,拜月魔教三塊,加起來就是二十五塊。
也即是說,還有十一塊散落在外,想要全部收集,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黑市的水很深,拜月魔教也不簡單,黑魔界應該沒什麼希望從這兩大勢力中,得到天魔石刻。
而一部分天魔石刻,早已銷聲匿跡,無處尋覓。
所以,黑魔界即便本事再大,能夠得到的天魔石刻,恐怕也是屈指可數。
“一下子損失掉八塊天魔石刻,黑魔界的人,只怕都已經對我恨之入骨了吧。”張若塵輕笑道。
黑魔界曾受崑崙界大恩,最後卻無恥的背叛,甘願去做天堂界的爪牙,張若塵對於這座大世界,可謂是沒有半點好感,自然不會讓其稱心如意。
但凡是崑崙界的人,應該都不會願意看到黑魔界繼續做大。
如果有可能,張若塵不會讓黑魔界的人,奪走任何一塊天魔石刻。
仔細觀看了一番面前的十二塊天魔石刻,張若塵不禁露出沉思之色,“天魔石刻果然是蘊含無窮奧妙,不愧是魔道的聖物,將其中任何一塊修煉到極致,都有望成神,真不知道是何等強大的存在,將其創造了出來,我雖不修魔功,但仍舊能夠從其上汲取一些有用的東西。”
前世的時候,張若塵修為太低,根本就看不懂天魔石刻。
而今世,張若塵修為高深,實力強大,卻是能夠參悟出天魔石刻蘊含的奧妙,增強自身的積澱。
最近與人戰鬥,張若塵越發發覺,自身在劍道方面,存在很大的缺陷,除卻時間劍法和劍十,根本就沒有其他能夠拿得出手的劍術,無論是滔天劍一脈代代傳承的真一雷火劍法,還是凌飛羽傳授的九生劍法,都已經與他如今的修為實力不符。
如果不能得到更為強大的劍道傳承,那便只有一條路可走,即是自創劍法。
這雖然很難,但卻是必須要邁過的一步。
對於那些絕世強大的劍修而言,他們所掌握的最強劍法,幾乎都是源於自創。
因為只有自創的劍法,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來。
“我如今修煉出了七十萬道劍道規則,如此積澱,多花費一些時間,應該能夠開創出獨屬於我的劍法來。”
張若塵眼中泛起一道精光,心中已然是作出決定。
擁有三十三塊神石,時間並不是什麼問題。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張若塵已是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也該沉寂一下,減少各方的注意。
“嗯?”
突然間,張若塵察覺到了什麼。
身形一動,張若塵離開歸元神宮,繼而出現在血神教之外。
“出來吧。”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一個方向,語氣淡漠道。
頓時,一道年輕俊朗的身影,憑空出現,躬身向張若塵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對於眼前出現的年輕男子,張若塵並不陌生,正是昔日崑崙界不死血族,齊天部族的太子,齊生。
當初,池瑤女皇成神歸來,一舉將崑崙界中的不死血族覆滅,可齊生和不死神女熒惑,卻是幸運的逃過一劫。
之前在東域,張若塵意外與二人相遇,從他們手中奪過滅神十字盾和萬獸寶鑑,本想出手將他們擊殺,心魔邱怡池卻突然出現,將二人救走。
張若塵打量了齊生一番,眼中不禁浮現出絲絲詫異之色,沒想到齊生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七步聖王境界。
不過,一想到血後所掌握的諸多珍貴的修煉資源,而齊生的根骨資質本就極佳,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兩個境界,倒也不足為奇。
尤其無盡深淵第二梯度中,還有諸多神秘莫測的秘地,其中一處秘地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將這些條件充分利用起來,培養強者並非是什麼難事。
“齊生,你來找我做什麼?”張若塵淡淡問道。
齊生面帶恭敬之色,道:“啟稟太子殿下,屬下是奉血後孃孃的命令,希望太子殿下能夠將血屠神子交予屬下。”
聞言,張若塵的臉色頓時微微發生變化,倒真是沒想到,血後竟會派人來找他索要血屠。
他與血屠之間,可謂是有著極深的恩怨,而且血屠乃是不死血族,既落入他的手中,便根本沒有放過的可能。
不經意間,張若塵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殺機。
感受到這股殺機,齊生眼皮不禁跳了一下,連忙道:“血後孃娘讓屬下告訴太子殿下,血屠神子對她有大用,且向太子殿下保住,今後血屠絕不會再出現在崑崙界,更不會與您為敵。”
“另外,這是血後孃娘讓屬下轉交給太子殿下的東西,用以交換血屠神子。”
張若塵本想直接拒絕,但想到孔蘭攸和池崑崙都在無盡深淵第二梯度,若血後因此事而遷怒於他們,無疑是很麻煩。
心念快速轉動,張若塵沉聲道:“回去告訴她,希望她能夠信守承諾,我不希望再在崑崙界看到血屠。”
說罷,張若塵直接將血屠從空間玲瓏球中放了出來,隨手扔向齊生。
“太子殿下,這……”
齊生舉起手中的空間袋,面露難色。
“我不需要她的任何東西。”
留在這句話,張若塵的身影,直接消失無蹤。
齊生微微一愣,只得將空間袋重新收起,這一結果,倒是在血後的預料之中。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總算是完成了任務,順利的從張若塵手中,得到了血屠神子。
沒有在此多做停留,齊生當即帶上血屠神子,向著無盡深淵折返而去。
…………
陰葬山脈深處,常年被濃烈之極的陰煞之氣籠罩,其中環境極其複雜,哪怕是頂尖的聖王境強者,都不敢隨意亂闖。
般若卻似乎對陰葬山脈十分熟悉,不多時,便已經深入其中。
陰葬山脈深處自成世界,灰濛濛一片,無數死靈、幽魂遊離於其中,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生機存在。
在般若的前方,有著一座極其巍峨的山峰,這座山峰顯得十分與眾不同,其大體輪廓,竟像是一尊巨人站立著。
相比於周圍其他山峰,這座人形山峰,匯聚的陰氣、死氣最為濃鬱,更有許多命運碎片縈繞在山峰之外。
“陰葬山脈果然很不尋常,竟能將生靈的命運碎片禁錮住,此地倒的確是很適合我修煉命運之道。”
看著前方巍峨的人形山峰,般若眼中不禁閃爍出道道異光。
“先在此修煉一段時間吧,然後再去尋找百龍明皇甲的器靈,或者它會主動找上門來。”
一陣低語,般若邁動步伐,向著巍峨的人形山峰走去。
她並未直接飛到山頂去,而是從山腳慢慢向上攀登,細細體悟此山的神異之處,將一道道命運碎片,納入體內。
看著般若緩緩登山,金龍的眼中,不禁露出詫異之色:“咦!還挺會找地方的啊,這裡倒是一處修煉命運之道的絕佳妙地。”
“先收回明皇甲再說。”
凝視片刻,金龍伸出一隻龍爪來,隔空一抓,一道道與百龍明皇甲相契合的銘紋,在龍爪上凝聚了出來。
在外面的時候,金龍不方便出手,怕引起巡天使者的注意,可到了陰葬山脈的深處,它則是完全沒有了顧慮。
頓時,百龍明皇甲的虛影,在般若的體表浮現而出,百道金光從其中衝出,化為一條條金龍,發出震天動地的龍吟聲。
“嗯?”
般若臉色一凜,連忙調動體內的命運規則,凝聚出一座古老斑駁的命運之門,想要將百龍明皇甲鎮壓住。
只是金龍的力量太強,其作為百龍明皇甲的器靈,與本體之間,有著奇妙的聯絡,憑般若如今的力量,根本就鎮壓不住。
“砰。”
命運之門破碎開來,百龍明皇甲顯現出實體,自般若體內飛出。
“唰。”
百龍明皇甲落入金龍的籠罩之中,被穩穩抓住。
一時間,金龍的身形極速變大,瞬間化作一條萬丈巨龍,身上的一塊龍鱗,都有數十丈大小,通體金光璀璨,宛如以神金鑄成。
金龍盤踞於天空之中,身上散發出浩瀚的大聖威壓,如一座座太古神山,壓在般若的身上,令得她有一種無法動彈的感覺。不過,她倒也沒有驚慌失措,已經很平靜。
金龍低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般若,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猶如在看著螻蟻一般。
“冥族女子,百龍明皇甲你是從何處得來?最好老實交代,否則,龍爺就將你的靈魂抽出,以神火灼燒萬年,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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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七章 不動明王法印
金龍氣勢洶洶,身上散發出無比浩蕩的大聖威壓,如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瀰漫開來,萬物皆在顫動,似這方世界的主宰。
面對身形達到萬丈的金龍,般若無疑是顯得無比渺小,隨時都有可能被碾壓成碎片。
換做一般人,只怕早已匍匐在地,誠惶誠恐,可般若卻顯得坦然自若,目光平靜的與金龍相對視。
“好強的意志力,這個冥族小輩不簡單。”金龍心中暗暗想道。
無論是修武道,還是修精神力,意志都尤為重要,想要成為絕頂大聖,乃至於成為神靈,強大的意志力,都是必不可少的。
哪怕自身根骨資質差點,可只要擁有堅韌的意志,往往也能夠有不低的成就。
與金龍對視片刻,般若這才不急不緩道:“百龍明皇甲乃是張家代代相傳之物,所以,這自然是張家之人交到我手中。”
“休要胡說,張家怎麼可能將百龍明皇甲送給你這個冥族之人?你是覺得龍爺很好忽悠嗎?”金龍冷喝道。
一瞬間,金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變得更為強大,不斷向般若碾壓而去。
般若十分淡漠道:“此一時彼一時,你在陰葬山脈中沉睡了太久,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會明白,張家將百龍明皇甲交給我,自有深意,等你隨我回到地獄界,自然能夠得到答案。”
頓了頓,般若繼續道:“我雖為冥族,卻並不一定就是敵人,而天庭界一方的人,也未必都是朋友。”
她這句話,無疑是蘊含著深意,隱隱透露出許多資訊來。
聞言,金龍不由露出沉思之色,有一件事情,它能夠確定,就是即便張家出現了敗家子,百龍明皇甲也不會輕易落入他人手中,尤其是不會落入地獄界修士的手中。
而且它已經發現,百龍明皇甲中屬於張家的印記,並未被抹除。
藉此,不但能夠確定百龍明皇甲並未真正易主,金龍也能夠藉此感知到張家血脈的存在。
“還好,張家總算還有部分血脈保留下來,不然,那便是龍爺的失職。”金龍暗暗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般若竟是頂住巨大的壓力,雙手緩緩結印,淡淡的佛光在其左手掌中浮現,凝聚成一道道奇異的印記。
此印記一凝聚出來,便散發出一種玄妙的韻味,給人一種安忍不動如大地之感,還有絲絲金剛法意,不可撼動,不可磨滅。
金龍的目光,投向般若掌中的印記,眼神頓時發生鉅變,忍不住驚呼道:“不動明王法印。”
“你怎麼會擁有不動明王法印?你到底是什麼人?”
金龍顯得十分激動,以至於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般若將金龍的反應,完全收入眼中,平靜道:“你無需知道我從何得到不動明王法印,只需知道它所代表的意義即可。”
聞言,金龍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腦中快速浮現出許多塵封已久的記憶。
不動明王法印非同小可,來頭可謂是極大,與張家傳說中那位不動明王大尊有關。
不過時至今日,已經鮮有人知道,因為不動明王大尊,都早已成為傳說,其所留下的這門法印,也早已失傳,就連張家的人,都不曾掌握。“
金龍怎麼都沒想到,時隔漫長歲月,不動明王法印竟然重新現世,且是出現在一個冥族女子的身上。
百龍明皇甲和不動明王法印,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絕不可能都是巧合。
“這個冥族女子究竟是什麼來頭?能得到不動明王法印的傳承,且將之修煉成功,難道她是大尊選定的傳人嗎?可大尊為何要選擇一個冥族女子作為傳人?”
“在很久以前,大尊便與地獄界打過交道,鬥得還很厲害,按理說,是不可能與地獄界有什麼聯絡的,可冥族能夠修煉佛法,必然是因為大尊的緣故,大尊究竟有著怎樣的佈置?”
金龍暗暗思索,卻是怎麼都無法揣摩透不動明王大尊的心思。
在此之前,金龍根本就沒想過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一時間,它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番深思後,金龍重新看向般若,沉聲道:“看在你修煉了不動明王法印的份上,龍爺就放你一馬,趕緊離開陰葬山脈,回你的地獄界去。”
涉及到不動明王大尊,金龍自然不敢亂來,在想不明白很多事情的情況下,趕走般若,應該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般若深深的看了金龍一眼,身後浮現出一座古老斑駁的命運之門,其中無數命運規則流動,顯現出許多晦澀的影像。
“嗯?百龍明皇甲竟然會破碎。”
金龍捕捉到其中一個畫面,不禁露出異色。
般若收起命運之門,認真道:“在不久之後,你會有一個大劫,如果無法渡過,你多個元會的苦修,將毀於一旦。”
“好大的膽子,竟敢詛咒龍爺,信不信龍爺現在就一爪捏死你?”金龍頓時吹鬍子瞪眼,將一隻龍爪仰起。
般若並未懼怕,繼續道:“我主修的乃是命運之道,能夠窺探到萬物生靈的命運軌跡,你命中註定有一劫,唯有我才能幫你化解。”
“胡說八道,你當龍爺是嚇大的嗎?龍爺縱橫無敵,誰能奈我何?”金龍很是不屑道。
作為一件古老的至尊聖器的器靈,金龍已經渡過很多個元會劫難,本身實力成長到極為驚人的地步,還真不信會有什麼能威脅到它的災劫。
般若表情嚴肅,緩緩說出三個字:“噬魂燈。”
聞言,金龍的心頓時忍不住一顫,它們這些至尊聖器的器靈,當初隱藏起來,雖說是為了躲避元會劫難,但同時也是為了躲避地獄界神器,噬魂燈的吞噬。
噬魂燈太過可怕,中古時期崑崙界與地獄界那一戰,金龍可是親眼看到有不少厲害的聖器器靈,被噬魂燈所吞噬,甚至連神器的器靈,都遭受重創。
噬魂燈根本就是器靈的剋星,任誰遇上,都會是一場災難。
金龍的確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卻唯獨對噬魂燈忌憚不已,真要倒黴遇上,它還真不確定自身一定能夠逃脫。
心中雖然駭然,可表面上,金龍卻是顯得很鎮定,道:“別拿噬魂燈來嚇唬龍爺,龍爺又不是沒與其打過交道,它想吞噬龍爺,可沒那麼容易。“
但隨即,金龍語氣一轉,道:“不過,龍爺在陰葬山脈沉睡了十萬年,這地方早已經呆膩了,出去走走也好。”
“你應該對外界很瞭解,就負責給龍爺領路吧,只要你聽話,好吃好喝的供著龍爺,龍爺也不會虧待你,隨便指點你一下,都能讓你受益無窮。”
聞言,般若眼中不禁浮現出一道鄙夷之色,伸出一隻手來,道:“先將百龍明皇甲還來。”
“拿去,給龍爺保管好。”
金龍揮動龍爪,十分乾脆的將百龍明皇甲拋給了般若。
反正只要它願意,隨時都能將其收回來。
般若接過百龍明皇甲,重新將之收入體內,隨即不再理睬金龍,繼續往巍峨的人形山峰上攀登,汲取命運碎片,參悟命運之道。
難得有這種修煉命運之地的絕佳寶地,般若自然是不會錯過。
只有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真無趣。”
真龍撇了撇嘴,取出一塊肉乾,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它倒是很想快些去到外界,可般若要在這裡參悟命運之道,它也只能先在一旁等著。
…………
州萬聖地,血神教內。
小黑帶領血神教上下諸多教眾,以最快速度,將三座九品陣法和嬰主峰的神紋,重新修復了一遍。
好在之前它們都只是被鎮紋石破開一個缺口,破壞得並不嚴重,所以修復起來,倒並不算太麻煩。
而守護大陣修復完成,也就無須再消耗血神祭臺的力量,去形成血霧結界。
血神祭臺事關重大,其中積攢的力量,還是儘量不動用的好。
歸元神宮內,張若塵看著面前的諸多寶物,眼中卻浮現出嘆息之色,“可惜,無間煉獄塔、冥陽神輪和光明天書,都沒辦法煉化,也無法使用。”
冥陽神輪和光明天書乃是神遺古器,這一類寶物,通常都需要與之相契合,沒爆發出強絕的威力。否則,最多隻能發揮出一些皮毛的力量,還不如一些頂級的萬紋聖器。
除非自身實力足夠強大,能夠強行將之煉化,那倒是不用去管是否契合。
而無間煉獄塔,乃是一件強大的至尊聖器,已經是認血屠為主,憑張若塵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強行將其煉化,所以也只能鎮壓起來。
三件最珍貴的重寶,都只能束之高閣,任誰都會感到十分可惜。
還有紫極魔槍和貪狼魔刀,這兩件君王戰器,張若塵亦是用不上,畢竟他既未修煉槍法,也未修煉刀法,掌握在手中,也發揮不出太強的威力來。
倒是那把黑靈魔傘,被張若塵所看重,已經交給神劍山莊的人,讓他們將其與八龍傘融合,成就一件更強的戰兵。
以他如今的修為實力,八龍傘和九龍輦的品階,無疑都顯得太低了些,在戰鬥中根本就派不上用場,必須進一步提升才行。
待得所有寶物清點完畢,張若塵將血神教上下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
連番激戰後,張若塵不禁生出了諸多感悟,打算啟用日晷,閉關潛修一段時間。
和上次一樣,這次閉關潛修的地方,仍舊是選在乾元山。
閉關之前,張若塵將十幾種神物取出,分給了木靈希、寒雪、金禹等人,他已經有寂滅大帝送來的五種五行神物,足夠他在將來鑄造五行混沌不朽聖軀,其他的自然沒必要再留著。
“五師兄,這件君王戰器歸你了!”
一抖手,張若塵將紫極魔槍拋給了豹烈。
豹烈連忙伸手接住,無比驚喜道:“我終於也擁有一件君王戰器了,哈哈,多謝小師弟。”
有了紫極魔槍,他的實力必然能有極大的提升。
隨後,張若塵將貪狼魔刀取出,遞予木靈希,道:“靈希,貪狼魔刀雖然有些損傷,但只要以魔氣滋養一段時間,就能完全修復。”
木靈希出身於拜月魔教,修煉了一身強大的魔功,是煉化貪狼魔刀的最佳人選。
木靈希自然不會與張若塵客氣,很是乾脆的將貪狼魔刀收起,繼而伸出一隻手,道:“光有貪狼魔刀可不夠,你還得將天魔貪狼圖借給我參悟一段時間,不然我可沒辦法將其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說什麼借,我的就是你的,拿著。”張若塵一揮手,將天魔貪狼圖取了出來。
其實,即便木靈希不開口,他也會將天魔貪狼圖送出。
對待木靈希,張若塵從來都是十分大方。
安排好所有事情,張若塵不再耽擱,當即啟用日晷,時間的力量,覆蓋方圓兩百丈,將乾元山上的所有人,都給囊括進去。
頓時,所有人都快速進入修煉狀態。
之前的戰鬥,讓血神教所有教眾,都意識到了自身實力的弱小,連自保都無法做到,更別說守護血神教。
受此刺激,他們都拼命的想要變強,絕不願再看到之前的事情發生。
張若塵在日晷的正下方盤坐下來,在他的面前,十一塊天魔石刻一字排開,時空秘典亦是被他握在手中。
在張若塵的身側,沉淵古劍極力煉化著一件件聖器,它現在是十耀萬紋聖器,威力雖然不弱,但明顯也已經不夠,需要繼續提升品階,最好是能夠快些蛻變為君王戰器。
此次閉關潛修,張若塵有著極為明確的計劃,有著四個目標,是他所想要達成的。
第一個目標,要嘗試解開月神留在焱神腿中的封印,開啟神腿的第二層力量。那股力量,應該是大聖級別的力量。
第二個目標,張若塵想要開創出,獨屬於他的劍法,在劍道之路上,踏出關鍵性的一步。
第三個目標,則是要修煉出更多空間規則和時間規則,作為主修的道,空間規則才十萬道,時間規則更是僅僅只有七萬道,無疑是太少了些,這對他本身的實力,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還有真理規則,亦是要要修煉出更多來,爭取早些讓攻擊力增幅,達到九倍。
如今張若塵已經擁有萬分之三十九的真理奧義,參悟各種規則,應該能夠事半功倍。
第四個目標,則是要盡所能的去突破修為,面對諸多強敵,道域境的修為,無疑還是太低了些,很多方面,都存在著制約。
如果能夠將修為突破至接天境,實力無疑是能夠有一個質的飛躍,再遇上宙宇、墨聖這一層次的強敵,也不至於戰得那般艱難。
確定好目標,張若塵靜下心來,六大聖相盡皆顯化而出,很快便是進入深層次的修煉狀態,不受任何外物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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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接天
偌大的血神教,變得空空蕩蕩,所有人都匯聚於乾元山山頂,包括杜魔生、裴麟虎、賀源等臣服的魔道修士在內。
先前黑魔界來勢洶洶,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杜魔生等人並未退縮,表現得還算不錯,讓張若塵頗為滿意。
如今血神教正是用人之際,所以張若塵打算好好培養他們三人。三人受血神咒印的約束,絕對的忠誠,可以放心的在他們身上投入各種資源。
杜魔生修煉的乃是天魔吞神圖,正好是血神教所收藏的四塊天魔石刻之一。而裴麟虎修煉的則是天魔虎嘯圖,同樣掌握在張若塵手中,卻是透過賭戰,從黑魔界一方手中贏過來的。
黑魔界才剛得到天魔虎嘯圖的真跡不久,以至於裴麟虎都還沒能來得及參悟,若他沒有臣服於血神教,那麼就註定與這塊天魔石刻無緣。
對於修煉天魔石刻的修士而言,直接參悟真跡的意義,無比巨大,唯有參悟真跡,才有希望修煉出威力強大的滅世魔氣。
賀源乃是影魔界修士,修煉的雖然並非是天魔石刻,但張若塵手中卻有一塊天魔石刻,與其修煉的魔功,極為契合,而這也是其當初會答應與裴麟虎等人合作的原因。
而能得到張若塵的栽培,杜魔生、裴麟虎和賀源,自然都激動無比,暗暗慶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選擇,不但保住了性命,還能有如今這般好的待遇。
閉關潛修的第二年,張若塵的修為,便是真正達到道域境的巔峰,體內聖道規則數量達到一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只差一道,就能達到兩千萬道,凝練成功,就可邁入接天境。
只是,修為達到這一步,張若塵卻是遇到了瓶頸,無法像以前一樣,一鼓作氣突破上去。
接天境非同小可,乃是接引天地之力入體,淬鍊形神,為之後鑄造不朽聖軀做準備。
大部分人修煉到臨道境巔峰後,都需要經過很長時間的積澱,然後依靠厚積薄發,才能突破至接天境。
像杜魔生、裴麟虎和賀源,達到道域境巔峰的時間,都已經不算短,卻一直卡在瓶頸,根本就無法確定,自身何時能夠突破。
不過,如今他們得到參悟天魔石刻的機會,或許能夠找到突破修為的契機。
“看來是我以前只顧著增加聖道規則數量,卻沒有注重質量,而埋下的隱患,體內近兩千萬道聖道規則,七成都是參悟十萬小道修煉而來,所佔的比例太大。”
張若塵皺起眉頭,很快便找到問題所在。
以張若塵的根骨資質,如果修煉出的聖道規則,足夠強大,接天境也不會成為瓶頸,可以輕鬆突破。
自從返回崑崙界,張若塵面對的強敵,可謂是層出不窮,所承受的壓力極大,不得不想方設法,讓自身實力快速提升。
相比之下,參悟十萬小道,增加聖道規則,無疑是最為快捷。
以至於,隨著修為的提升,張若塵體內小道規則所佔比例,變得越來越大,已然是難以扭轉。
最麻煩的是,聖道規則一旦修煉出來,再想要進行改變,不說絕無可能,卻也是困難無比。
“我體內所有的聖道規則,都結合得極為緊密,如果貿然抽取出來一些,很容易出現問題,說不得會讓通天河直接崩潰。”
不由得,張若塵頭疼起來,不禁有種束手無策之感。
聖道規則可以強行從體內抽取出來,但貿然如此做,後果會十分嚴重,稍有不慎,就會自毀前程,修煉之路就此終結。
但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作為時間和空間的掌控者,張若塵想要突破至接天境,所需要的時間,絕對不會短,那同樣是極大的麻煩。
張若塵心中快速閃過諸多念頭,想著各種各樣的辦法,這只是他修煉道路上的一個小曲折,如果都無法解決,還談什麼成神?
“這個方法,或許能行。”
張若塵低語,伸手輕輕撫摸身上的火神鎧甲。
下一刻,他將體內所有真理奧義都調動起來,混合聖氣,注入火神鎧甲之中。
火神鎧甲表面頓時浮現出大量繁奧的秘紋,升騰起可怕的火焰。
藉助萬分之三十九的真理奧義,張若塵無疑是將火神鎧甲的力量,進一步激發了出來。
與此同時,張若塵從通天河內,抽取出十道聖道規則,浮現於體外。
這些聖道規則,都是小道規則,看上去十分纖細,蘊含的力量,也很弱小。
張若塵將這十道聖道規則,都置於火焰之中,小心翼翼進行焚煉。
火神鎧甲乃是昔日火神所留下,內蘊的神火,極其可怕,足以焚滅萬物。
時間不算太長,便有一道小道規則,出現消融的跡象。
張若塵表情肅然,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火神鎧甲釋放出的火焰,讓十道小道規則相互融合。
要做成這件事情,明顯很不容易,弄不好,這十道聖道規則,都會被毀掉。
“嘭。”
一道聖道規則爆碎開來,直接消散於虛無。
不由得,張若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卻並未因此而停手,只是顯得更加小心。
可即便如此,這十道聖道規則,仍舊是相繼爆碎,煙消雲散。
“再來。”
微微沉思後,張若塵再度從通天河中,抽取出來十道小道規則。
和剛才一樣,他仍舊是以火神鎧甲釋放出來的火焰,進行焚煉。
可惜,這次的結果,還是與之前相同。
不過,張若塵明顯沒有打算放棄,停頓了一段時間後,便是又繼續開始。
就這般,連續嘗試了數百次,損失數千道聖道規則,以至於連通天河都出現了細微的震盪,隱隱變得有些不穩定。
終於,結合一次次總結的經驗,小道規則出現融合的跡象,十道規則融為一體,化作一道不完整的粗壯規則。
見狀,張若塵沒有遲疑,立刻又從體內調出數十道聖道規則來,以相同的方法進行熔鍊。
在這個過程中,張若塵將自身的精神力運用到了極致,清晰把握每一個細節。
過得許久,一道相對粗壯的聖道規則,出現在了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本質上已經是截然不同。
看到這道全新的聖道規則,張若塵頓時露出了笑容,“損失數千道聖道規則,總算是值得,以三十三種小道規則,融合成一種大道規則,這種方法雖然很難,但卻的確可行。”
恆古之道、至尊聖道、大道和小道,彼此間,存在著極為奇妙的聯絡。
九大恆古之道,乃是最根本的道,衍生出七十二至尊聖道,再衍生出三千大道和十萬小道。
反過來,同一型別的數十種小道,返本還原,就能組成一種大道。
再繼續往前推演,同一型別的數十種大道,理論上,也能組成一種至尊聖道。
當然,理論雖是如此,可真要做到,卻是困難無比。
以張若塵想來,恐怕也只有小道融合成大道,能夠行得通,其他根本就不用想。
“接下來,我便盡所能將小道規則融合為大道規則,從根本上,將隱患解決掉。”
既然找到了解決之法,張若塵自然想要快些完成這件事情。
融合規則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需要無比的細心,哪怕是找到了訣竅,效率同樣是難以快得起來。
而隨著小道規則的減少,張若塵無疑是能夠修煉出更多強大的規則來。
轉眼間,十年時間過去。
張若塵體內的小道規則,整整減少了七百萬道,融合成二十多萬道大道規則。
與此同時,張若塵在這十年間,也另外修煉出了三百萬道強大的聖道規則,體內的聖道規則總數,還有著一千六百多萬道,倒是沒有導致修為的倒退。
如今算下來,張若塵體內的小道規則,已經只有不到七百萬道,佔據總數的四成。
至此,張若塵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融合小道規則。
任何修士體內,都不可能沒有小道規則的存在,其乃是重要的基礎,不可或缺。
“接下來,就按照這個比例來修煉,小道規則數量再少的話,通天河就會變得不穩定。”
張若塵低語,對於今後的修煉,他已然是心中有數。
儘管規則總數有所減少,可通天河的規模,卻是明顯變得更大。
原因無它,通天河中有了更多粗壯強大的規則,蘊藏的力量,遠比過去強大。
以如今通天河的力量,去調動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無論是範圍,還是數量,都會大幅增加。
相應的,張若塵本身的實力,其實是不降反升。
只要他重新將修為提升到道域境巔峰,實力必然能夠有極大的提升。
不過,張若塵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任何一種聖道規則,當總數達到五十萬道以上後,想要再繼續增加,都會變得很困難。
張若塵體內數量最多的聖道規則,乃是劍道規則,閉關之前,便已經達到七十萬道,可以說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
此次閉關差不多十二年時間,劍道規則又增加大約七萬道。張若塵對於劍道的認識,變得越發深刻,更加有信心開創出獨屬於他的劍法來。
體內的聖道規則調整完畢,張若塵再度全身心投入到潛修之中,他要重新將修為提升上去,同時完成閉關前定下的四個目標。
閉關的第十五年,杜魔生堪破瓶頸,如願突破至接天境。
更為重要的是,杜魔生體內的血海魔氣發生蛻變,在突破的一刻,體內出現了第一縷滅世魔氣。
時隔一年多,裴麟虎和賀源相繼突破至接天境,只是他們沒有杜魔生那般幸運,還不知需要等到何時,才有希望將滅世魔氣修成。
“唰。”
凝實無比的劍魂,從張若塵體內飛出。
一縷劍氣噴薄,凝聚出一柄聖劍,被劍魂握在手中。
劍魂持劍,凌空揮舞起來,所施展出的劍法,算不得多麼高明,全都是最為基礎的劍式,可給人的感覺,卻是極為精妙,極富靈性。
隨著時間的推移,劍魂施展出來的劍法,越發的高深,將張若塵所學的劍法,盡皆演練了一遍。
當真一雷火劍法的最後一式施展完畢,劍魂身上散發出的劍意,徒然一變。
只見聖劍劃過一道奇異的軌跡,空間泛起輕微的漣漪,時間的流動,亦是出現細微的變化。
一朵晶瑩剔透的奇花,憑空出現,緩緩綻放,美輪美奐。而在這朵奇花綻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和時間,都出現明顯的波動。
一件七曜萬紋聖器,從張若塵體內飛出,沒入劍意籠罩的區域。
“嗡。”
頃刻之間,這件七曜萬紋聖器表面出現成千上萬道細微的裂痕,繼而直接破碎開來,化作齏粉。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笑容。
“成功創出一式劍法,如今的我,在劍道上終於又邁出一大步。”
劍法初成,張若塵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氣來。
此劍法雖然剛開創出來,還算不得多完善,但論威力,應該勉強達到了高階聖術層次。
只要進一步加以完善,其威力還能有不小的提升。
張若塵結合自身所學,將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都融入到了劍法之中。一經施展,可以形成一片特殊的時空,將敵人籠罩住,兼具困敵、殺敵之效。
雖說這一招的威力,可能還比不上時間劍法,但施展起來,卻要更容易,且能夠與時間劍法相配合。
說起來,也是因為這些年,張若塵修煉出了大量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對時間之道和空間規則的感悟加深,這才能夠順利將劍法創出。
“這一招劍法,就命名為一念花開吧!”
微微思索,張若塵定下了劍法的名字。
一念所代表的是時間,而佛說一花一世界,花所代表的便是空間,以此命名,無疑是十分貼切。
“轟隆隆。”
就在這時候,通天河的流速,突然加快,瞬間衝出張若塵的身體。
“沒想到劍法創成,竟會成為我突破至接天境的契機。”
看到這種變化,張若塵臉上的笑容,不由變得更加燦爛。
通天河盤踞在張若塵的身周,以驚人的速度流動,一道道聖道規則在其中,宛如遊魚,充滿了靈性。
受到通天河的牽引,一股股天地之力破空而來,灌注進入張若塵的身體之中。
原本張若塵的肉身已經達到極限,難以再有所提升。
可此刻天地之力入體,他卻清晰感受到,肉身的極限被打破,一點點變得更加強橫。
初次利用天地之力淬鍊肉身的效果,乃是最好的,所以,張若塵立刻收斂心緒,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張若塵的肉身本就極其強大,這個時候,所得到的好處,自然是遠勝一般人。
直到肉身完全飽和,無法再容納一絲一毫的天地之力,張若塵才停了下來。
接下來,他需要好好沉澱一番,才能夠再繼續引天地之力淬體。
而這個時候,通天河也恢復了平靜,重新沒入張若塵的體內。
至此,張若塵算是真正的跨入了接天之境。
再面對宙宇、墨聖這一層次的強者,戰鬥起來,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吃力。
“空間規則達到二十八萬道,時間規則達到二十一萬道,真理規則達到四十八萬道,相比於閉關前,都已經成倍增長,倒也與我如今的修為相符。”
對於自身這些年的修煉成果,張若塵顯得頗為滿意。
閉關前,他給自己定下了四個目標,如今算是完成了三個,只差解開焱神腿的第二層封印。
“我的修為已經達到接天境,應該有把握可以解開焱神腿的第二層封印,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張若塵低語,對於做成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
焱神腿乃是真正的神腿,蘊含著無比磅礴的力量,如果不是月神在其中設下了四層封印,張若塵根本就不可能駕馭得了。
僅僅解開第一層封印,便能擁有威脅到不朽大聖的威力,不知解開第二層封印,其威力又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九天明帝經》運轉,張若塵將體內的聖氣,全部匯聚於左腿之中。
與此同時,張若塵還調動神光氣海中那輪神陽的精氣,融於左腿。
受到聖氣和神陽精氣的激發,張若塵的左腿瞬間變得赤紅,猶如燒紅的玄鐵柱,一道道粗壯的神之規則,浮現而出。
“給我破。”
當力量積蓄到極致,張若塵喉中發出一聲暴喝。
“轟。”
猶如星辰隕落一般,強大的力量,瘋狂衝擊在焱神腿的第二層封印之上。
饒是月神設下的封印,堅固無比,但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還是很快便破碎開來。
封印破碎,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瘋狂湧現而出,周圍的空間,立刻便是支離破碎。
張若塵的反應極快,立刻將藏山魔鏡祭出,將身周的空間封鎖,不使焱神腿的力量擴散出去。
這股力量著實太過可怕,真要任由其擴散出去,將會是一場大禍。
“整整百萬道神之規則,難怪會如此可怕。“
看著左腿中浮現出來的一道道粗壯規則,張若塵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驚色。
他早就知道,焱神腿中不可能僅僅只有十萬道神之規則,絕大部分都是被月神封印了起來。
唯有將四層封印全部破開,焱神腿中的神之規則,才會完全顯露出來。
而到得那時,焱神腿所擁有的力量,只怕是能夠毀天滅地。
“憑我現在的聖氣底蘊,還不足以完全催動這百萬道神之規則,看來需要我的修為實力進一步提升,才能將解開兩層封印的焱神腿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張若塵心中一震,無比真切的感受到了焱神腿的強大。
聖氣收斂,焱神腿逐漸歸於平靜,百萬道神之規則,重新隱匿起來。
一番調息後,張若塵體內的聖氣,完全恢復,精氣神重新達至巔峰。
四個目標都已達成,所以,張若塵打算就此出關。
算起來,他這次已經閉關潛修二十四年,消耗了二十四塊神石,比以往任何一次閉關的時間都要長。
“該出關了,剩下的九塊神石先留著,興許能夠派上大用。”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日晷,不禁若有所思。
隨著鑲嵌的兩塊神石能量耗盡,日晷歸於沉寂,被張若塵一把抓在手中。
凝視了日晷片刻,張若塵才將其收了起來。
繼而,張若塵準備站起身來,可是剛一動,臉色便是發生極大變化,原因在於,他的左腿變得極為沉重,竟是讓他有些難以站起來。
“想不到解開第二層封印後,又變得和剛得到焱神腿的時候一樣,看來免不了要瘸上一段時間。”
探明左腿的情況,張若塵不禁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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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接天 (第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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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十九章 三眼古族的女屍復活了
閉關結束,血神教的整體實力,有了極大的飛躍,無論是聖者,還是聖王,數量均是大幅增加,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復興的希望。
只要繼續這樣發展下去,血神教早晚能夠重新崛起,傲視萬界諸天。
而也正因如此,血神教上下對張若塵這位教主,更加的敬畏,畢竟所有的改變,都是源於他。
金禹、羅辰和豹烈三人,都已經是臨道境的修為,很難再有大的提升,可此次閉關,他們還是有著不小的收穫。
唯一讓張若塵感到可惜的是,木靈希和寒雪並未能夠突破至接天境,遇到了瓶頸,與張若塵的情況相似,修煉的太快,參悟出來的規則多是小道。
若無特別的機緣,她們倆想要突破至接天境,應該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得沉澱一段時間。
“師尊,我想出去歷練一番,尋找突破的契機。”
正想著,寒雪走了過來,認真道:“師尊,我想獨自出去歷練一番,增廣見聞,尋找突破的契機。“
很顯然,寒雪也是意識到了自身的問題所在,一味的閉關,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突破修為。
千骨體質就是要多經歷戰鬥,才能將潛能完全挖掘出來。
張若塵瞬間明白寒雪心中所想,不由點頭道:“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師尊都會支援你,凡事多加小心,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事,便傳訊於為師。”
“嗯,徒兒知道,師尊,師母,小黑,還有三位師伯,你們都保重。”寒雪眼中浮現出不捨之色,一一向張若塵等人道別。
從地獄界回來,她都沒有機會好好與張若塵相處,現在卻又要與張若塵分別,她心中有著太多的不捨。
但,她是千骨女帝的傳人,註定會走上一條不尋常的路,大道之心必須無比堅定,勇往直前,劍斬一切雜念。
為了追求成神之道,一切皆可拋。
“唰——”
寒雪不再耽擱,十分乾脆的轉身,腳踏虛空,向血神教外閃掠而去。
目送寒雪離開,張若塵的眼中卻是浮現出道道複雜之色,寒雪的成長,讓他感到十分欣慰,但同時也很是心疼。
因為他知道,寒雪能有現在的成就,必定付出了許多的艱辛。
作為師尊,他所能做的,便只有全力去支援。
張若塵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寒雪一定能夠成為新一代的千骨女帝,闖出赫赫威名。只可惜,他這個師父,顯得太名不副實了一些。
木靈希走到張若塵的身邊,道:“既然連寒雪都去歷練了,我也得努力才行,我準備回鳳凰湖,獲取冰凰先祖的傳承。”
張若塵立刻回過神來,目光緊緊注視木靈希,道:有把握嗎?”
“以前我的確是沒有把握,但現在我的修為已經達到道域境巔峰,更修成天凰道體,應該能夠接受傳承,放心吧,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去做。”木靈希道。
聞言,張若塵微微思索,隨即道:“那就依你,等我處理好血神教的事情,就送你回鳳凰湖。”
如今崑崙界的局勢,十分複雜,危機四伏,木靈希去鳳凰湖接受先祖傳承,遠離是非,其實也是一件好事。
等到其順利得到傳承,那就真的是鳳舞九天,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當即,張若塵開始處理血神教內的一些重要事務,經過之前的大戰,接下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人,敢來血神教找麻煩。
真正需要張若塵費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安置那些天魔石刻。
他本身並不修煉魔功,所以並不打算將天魔石刻帶在身上。
除去木靈希、杜魔生、裴麟虎和賀源身上的四塊外,其他八塊都需要妥善安置,既要保證安全,也要方便血神教弟子參悟。
思前想後,張若塵最後決定,將天魔石刻放入血神祭臺的地底空間,等於是讓血神神屍負責守護。
有著張若塵的種種佈置,只要誰敢觸動天魔石刻,就會連帶著觸動血神神屍,那種後果,哪怕是真正的大聖,都難以承受。
先前地獄界血浮大聖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鑑。
將教眾事務交給元星長老打理,張若塵帶著木靈希和小黑,離開了血神教。
小黑是覺得留在血神教很無趣,還是跟著張若塵,更有意思。
一回到鳳凰湖,木靈希便是立刻進入秘地之中,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受先祖傳承,她這次是下定了決心,不管有多困難,都必須要成功。
看著木靈希進入秘地,張若塵不由低語道:“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既然來到了鳳凰湖,張若塵並不著急離開,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正好放鬆一下,也可以陪陪林妃。
之前聖明城出事,他走的十分匆忙,都沒來得及與林妃道別。
而看到張若塵回來,林妃自然是十分高興,立刻便要親自下廚。
張若塵拉著林妃坐下,詢問道:“母親,怎麼沒有看到孔宣?”
以往的時候,孔宣總是寸步不離的跟在林妃身邊,可這次,其竟是不見蹤影。
張若塵已經使用精神力掃過整個鳳凰湖,都沒有發現孔宣的身影。
“孔宣已經不在這裡。”林妃道。
張若塵面露異色,道:“孔宣去了何處?”
“塵兒,你之前離開不久,便有一個神秘人出現,將孔宣帶走。“林妃道。
張若塵眉頭微皺,道:“什麼神秘人?為何要帶走孔宣?”
這裡可是鳳凰湖,有著兩位廣寒界的頂尖聖王坐鎮,竟然有人能夠闖進來,還帶走了孔宣,此事明顯很不簡單。
林妃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縷精光,道:“那個神秘人和孔宣一樣,都有七彩羽翼,說是要帶孔宣去一個地方修煉,孔宣本來還不願意,是我勸她跟那人離開的,這是她的機緣,若是錯過,未免太過可惜。”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他倒是沒想到林妃,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同時,張若塵也隱隱生出了一些明悟,不出所料的話,帶走孔宣之人,應該是一位孔雀半人族的神秘強者。
孔宣能夠跟著其修煉,的確是一件好事。
其實,之前回來,看到孔雀的修為達到聖王境,張若塵心中就產生過好奇,他傳給孔宣的《孔雀聖典》乃是不完整的,按理說,其根本就不可能修煉到聖王境才對。
如今想來,應該是孔宣另有機遇,很可能就與這位孔雀半人族的神秘強者有關。
張若塵倒是很期待,孔宣能夠成長為一尊頂尖強者。
來到鳳凰湖的第三天,張若塵登上湖心島,將酒瘋子和古松子叫上,一同飲酒,談天說地。
酒瘋子和古松子的日子,可謂是過得十分悠閒自在,無須出去打打殺殺,只需要釀酒、煉丹即可。
古松子的臉色,突然一變,道:“有人闖入鳳凰湖。”
也就在這個時候,張若塵察覺到鳳凰湖出現細微的空間波動,不由轉過頭,將目光投向碧波浩渺的湖面。
頓時,一名踏水而來的紫杉女子,映入他的眼簾。
紫衫女子的身材極為曼妙,五官精緻,沒有半點瑕疵,肌膚白皙如玉,身上散發出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宛如一位從九天之上降下的仙子。
最為特別的是,在其眉心處,有著一隻豎眼,深邃如星空,似可看透世間萬物的本質。
“三眼古族。“
張若塵雙眼微眯,一眼便看出紫衫女子的來歷。
三眼古族,昔日崑崙界中,一個極為神秘而強大的族群。
不過,在中古時代,三眼古族便已經滅絕,只留下傳說。
而此刻,卻有一名三眼古族女子,出現在眼前,張若塵心中不禁生出許多的猜測來。
而酒瘋子此刻則是臉色劇變,眼睛瞪得很大,目不轉睛的盯著紫衫女子,額頭上冷汗直冒。
“怎麼會是她?張若塵……你……你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
酒瘋子心神顫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張若塵道:“眼熟?似乎是有一些,難道以前見過?沒有,應該沒有。”
酒瘋子提醒道:“三眼古族早在中古就已經覆滅,可是,我們當初去神龍一族祖地陰陽海的時候,在最深處的遺棄神海發現了一具三眼古族的女屍……”
說到此處,酒瘋子再次停下,嘴裡倒吸涼氣。
張若塵挖掘出了那段久遠的記憶,微微一怔。紫衫女子竟然長得和他們當初在遺棄深海中遇到的那具三眼古族女屍,一模一樣。
一具明明已經死去超過十萬年的古屍,竟會活過來,還出現在他的面前,實在是很詭異的一件事情。
尤其,酒瘋子很心虛,因為他當初取走了女屍身上佩戴的三葉九生花。
眨眼的工夫,紫衫女子已是出現在湖心島之上
其並未理睬張若塵和古松子,目光盯向酒瘋子,淡淡道:“交出我族聖物。”
聽到這話,酒瘋子心中頓時一突,看來他猜得沒錯,眼前的紫衫女子,正是他當初在遺棄深海遇到的那一個。
收斂心緒,酒瘋子鎮定道:“什麼你族聖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恐怕是找錯人了。”
“需要本王說清楚一點嗎?交出三葉九生花。”紫衫女子的臉色微微轉冷。
酒瘋子雖然對紫衫女子有些忌憚,可還是堅持道:“我不知道什麼三葉九生花,你別冤枉好人。”
“既然你如此不識趣,那就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紫衫女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身上散發出極其可怕的氣息。
尤其是其眉心處的豎眼,綻放出奇異的光華,將酒瘋子鎖定,似可奪魂攝魄。
“好強的力量。”
感受到紫衫女子散發出的氣息,張若塵不免有些動容。
他已經隱隱猜到,紫衫女子應該是遺棄深海那些冰山中封印的生靈,不知因何緣故而復活,但其身上還殘留著絲絲屬於遺棄深海的冰冷氣息。
既然紫衫女子能夠復生,那冰山中其他生靈,是否也已經復生?
遺棄深海中,冰山無數,每一座冰山中,都封印有一具屍體,且那些屍體生前都很強,全都是聖境以上的修為,不乏達到聖王境的。
尤其是那座石橋上囚禁的那些生靈,更是恐怖至極,全都是蓋世兇魔。小黑的肉身,當初也被囚禁在那裡。
如果那些生靈全部復活,無疑會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
心中快速閃過諸多念頭,在紫衫女子出手前,張若塵身形一動,出現在了酒瘋子的身前,伸出手掌向前一按,凝成一片刺目的火雲,將籠罩住酒瘋子的詭異力量化解。
酒瘋子眼中浮現出駭然之色,心中對紫衣女子忌憚不已。
在被紫衣女子鎖定的瞬間,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你想阻礙本王?”紫衫女子眼神不善的看著張若塵。
張若塵微微搖頭,道:“我並無此意,只是不希望你傷害我的朋友而已。”
繼而,張若塵轉頭看向酒瘋子,表情嚴肅道:“酒瘋子,將三葉九生花拿出來吧,那是三眼古族的聖物,你拿著並非是一件好事。”
聞言,酒瘋子眼中不由浮現出不捨之色,但在看到紫衣女子眼中的寒光後,只得聽張若塵的,將三葉九生花取了出來。
看到酒瘋子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張若塵不由出手,將三葉九生花從其手中奪了過來,繼而拋向紫衫女子。
“物歸原主。”
紫衫女子伸出手來,將三葉九生花接過。
不由得,其眼中的寒意,快速消退,同時將強大的氣息收斂。
她此行只為取回三葉九生花,若無必要,並不願與任何人發生衝突。
當然,如果有人要阻止她取回屬於三眼古族的聖物,她也不介意與人動武。
只要三眼古族還有人存留於世,就絕不允許聖物遺失在外。
一翻手,紫衫女子將三葉九生花收了起來,隨即轉過身,準備離開鳳凰湖。
“請留步。”張若塵道。
紫衫女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將目光投向張若塵,道:“你有何事?”
“我想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如何復活的?陰陽海如今又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張若塵表情肅然的問道。
聽到這一問話,紫衫女子的眼中,竟是顯出一縷可怕的殺機,很是冰冷的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不待張若塵再說什麼,紫衫女子轉過身去,身形閃動,眨眼便是消失無蹤。
“這個女人不簡單,老酒鬼,你膽子還真大,居然敢搶這等強者的東西。”古松子咋舌道。
酒瘋子一臉肉痛的表情,憤懣道:“我哪兒知道一具死屍,居然還能夠活過來,我的三葉九生花啊,張若塵,你小子不是很厲害嗎?幹嘛要怕那女人?”
他的確不是紫衫女子的對手,可以張若塵的實力,何須如此退讓?
“這不是怕!此女在中古時期,便應該已經死去,如今卻突然復活,再聯絡到當初陰陽海中所發生的事情,你不覺得這裡面的水很深嗎?陰陽海恐怕是發生了驚天的鉅變。”
張若塵眼神凝重,有些懷疑紫衫女子也是崑崙界的倖存者,當初很有可能並沒有死,而是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類似於假死。
看來,得去一趟陰陽海。
酒瘋子的瞳孔不由緊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聽張若塵這麼一說,陰陽海隱藏的秘密,當真是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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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章 陰陽海上空的空間裂縫
但凡當初進入過陰陽海的修士,都對其中發生的事情,記憶猶新,十大神器之一的神龍日月混沌塔出世,引得各方絕頂強者紛紛出手,結果到最後,卻都只能狼狽逃出。
按照小黑所說,如果不是那位禁忌人物不願殺生,當時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活著離開陰陽海。
自那以後,陰陽海成為了真正的禁地,再無人敢闖入其中。
時隔多年,卻有人從陰陽海中走出,且還是一個原本應該早已死去數十萬年的人,這其中無疑是透著許多的詭異。
“唰。”
正當張若塵沉思之時,一道聖光,突然從天外飛來。
張若塵回過神來,伸手將其抓住。
“敖心顏的傳訊。”
看了一眼手中的傳訊光符,張若塵的臉色不禁微微一凜。
敖心顏的傳訊很簡單,僅有一句話,“組長,速來陰陽海,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陰陽海有那位禁忌人物坐鎮,有甦醒者存在,有什麼事情竟會需要我的幫助?”張若塵的心中不禁感到很是好奇。
不由得,張若塵鐫刻下一道傳訊光符,揮手打了出去,向敖心顏詢問具體的情況。
當初,張若塵三脈盡毀,從神龍半人族離開,原本打算傷好後,就回來找敖心顏取回那座空間傳送陣。
但後來敖心顏傳訊於他,說是陰陽海那位禁忌人物出面,將整個神龍半人族都遷移到了神龍一族的祖地之中,那裡與世隔絕,卻是無法輕易與外界接觸。
能有如此際遇,張若塵自然是很為敖心顏高興,也就沒有再急著去取回空間傳送陣,反正保管在敖心顏手中,他也十分放心。
沒想到這一轉眼,數年時間過去,才終於又有了敖心顏的訊息。
等待了不久,敖心顏便是有了回信。
“陰陽海如今的情況十分特殊,在傳訊光符上,很難說得清,我也是沒有辦法,才不得不向組長你求助。”
看完傳訊光符上的內容,張若塵的眉頭不由微微皺起,究竟是什麼事情,竟會讓敖心顏如此的急切。
但在這種時候,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夠拒絕敖心顏的。
當即,張若塵向敖心顏傳訊,表明他會即刻動身,趕往陰陽海。
微微思索,張若塵又打出一道傳訊光符,卻是傳給身在九黎宮的白黎公主,詢問有關於陰陽海的情況。
“剛得到訊息,地獄界在陰陽海的附近,開啟了一條空間裂縫,地獄界大軍,正在大規模聚集,恐怕會有極大的圖謀。”
白黎公主很快將訊息傳遞了過來。
得知這一訊息,張若塵心中頓時生出恍然之感,敖心顏向他求助,必然與地獄界有關,但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在裡面。
“張若塵,你找本皇有何事?本皇正忙著研究鳳凰湖的神紋呢。”
小黑的身影出現,顯得很是不樂意。
張若塵表情嚴肅,道:“跟我去一趟陰陽海,那邊可能有大事發生。”
不由得,張若塵將剛得知的情報,還有自己的一些猜測,一併告訴了小黑。
“地獄界還真有本事,竟然能夠在陰陽海附近,開啟一條空間裂縫,所耗費的資源,絕對不少,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不成是發現了陰陽海隱藏的秘密?“
“而且陰陽海的那位禁忌人物,怎麼會允許地獄界將手伸到陰陽海?難道他已經不在陰陽海?亦或是又陷入了沉睡?“
“還有,敖心顏在這個時候讓你去陰陽海,她想讓你幫什麼忙?是否與地獄界有關?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事?”
小黑開口,提出一大堆的疑問來
聞言,張若塵不由陷入沉思,這些問題,同樣是他在思考的,只是一時間,卻很難有頭緒。
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恐怕唯有親身去陰陽海走上一遭。
以他現在的實力,倒也沒有太多的顧忌。
即便真遇到什麼麻煩,相信自保,還是不成問題。
“本皇感覺陰陽海的水很深,真要摻合進去,麻煩恐怕不會少,張若塵,你確定要去趟這趟渾水?”
小黑一臉嚴肅道。
張若塵當然知道小黑心中所想,不由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很可能會對整個崑崙界都造成大的威脅,很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而且,我已經答應敖心顏,會幫她這個忙,所以,這趟渾水是必須要趟。”
見張若塵心意已決,小黑略作沉思,繼而道:“好吧,本皇就和你走一趟。”
作出決定後,二人沒有再多做停留,當即便是動身。
想要去往陰陽海,一般都是從東域出發,進入蠻荒秘境,再借助神龍半人族的空間蟲洞。
但這樣一來,未免太慢了些。
張若塵想到了那名三眼古族女子,其能夠出現在中域,或許知曉更為便捷的路徑。
不由得,張若塵和小黑循著三眼古族女子的氣息,一路追了上去。
三眼古族女子的速度極快,一連追了數萬裡,張若塵和小黑才終於尋到她的身影。
“請留步。”
張若塵施展出空間大挪移,憑空出現在三眼古族女子的前方,懸空站在雲層上方,攔住其去路。
紫衫女子停了下來,身上浮現出一層層聖光,蘊含古老的勁氣,做好戰鬥的準備。她眼神冰冷道:“追了這麼遠,怎麼,還想將三葉九生花搶奪回去?”
說話間,其身上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隱隱透著絲絲殺氣,充滿敵意。
張若塵不由輕笑道:“不要誤會,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與你一同前往陰陽海。”
“你去陰陽海做什麼?”
紫衫女子眼中浮現出絲絲警惕之色,不太相信張若塵的話。
“需要做什麼,得等我去到陰陽海後,才會知道。”
張若塵倒是並未說謊,因為他的確還不知道,敖心顏要他幫什麼忙。
哪有連自己去做什麼都不知道的?
紫衫女子冷笑,更加不相信張若塵的話。
她一眼便是看穿張若塵的修為境界“接天境”,的確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不過,她卻並不放在眼裡。
“陰陽海如今情況複雜,你的實力雖然還行,但去到那裡,恐怕將有去無回,本王勸你最好打消念頭。”
很顯然,紫衫女子並不認識張若塵,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崑崙界大殺四方的種種戰績。要不然,其絕不會如此低估他。
想想也正常,其覺醒後,必然一直呆在陰陽海中,對於外界的人與物,並不瞭解。
張若塵沒有反駁,只是堅持道:“多謝提醒,但我的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還請帶路。”
“既然你想找死,那便跟著來吧。”紫衫女子冷哼。
說罷,其徑直向深山之中掠去。
她已經好心提醒過,張若塵堅持要去陰陽海,也就懶得再說什麼,要是其不幸死在陰陽海,那也怨不得誰。
見狀,張若塵沒有遲疑,立刻帶著小黑,快步跟了上去。
如張若塵所料的那般,紫衫女子果然知道前往陰陽海的捷徑,山林深處竟是有著一座極為古老的空間傳送陣,可以直接傳送到陰陽海附近。
能夠傳送如此遙遠的距離,定然是屬於傳界層次的空間傳送陣,絕非一般的空間修士,所能夠佈置得出來。
藉助這座空間傳送陣,張若塵、小黑和紫衫女子很快便是從中域,傳送到蠻荒秘境之中。
“嘶,真冷啊!”
立身在陰陽海的邊緣,小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陰陽海變得比以前更加寒冷了!”
張若塵亦是能夠清晰感知到,以前的陰陽海雖然也很寒冷,但是外圍區域,也僅僅只是對半聖之下的修士有威脅。
而現在則完全不一樣,哪怕是外圍,也足以威脅到頂尖的聖者,乃至聖王,不知道真正進入陰陽海,又會是何等的可怕。
以張若塵想來,能將陰陽海變得這般可怕,十之八/九是那位禁忌人物的手段,讓尋常修士,根本就不敢踏足。
“陰陽海的禁陣已經完全開啟,哪怕是擁有大聖級別的實力,也有可能隕落。”
“而且,除去陰陽海本身的危險,還有來自地獄界的威脅,看到那條空間裂縫了嗎?地獄界冥族和骨族的大軍,正源源不斷的從那裡進入崑崙界。”
“那裡面不乏頂尖的強者,如果與他們遇到,結果恐怕不會太好。”
紫衫女子氣質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身上一層層聖光始終呈現,從未消除對張若塵的防範之心。
張若塵和小黑都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邊,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清晰的映入他們的眼簾。
這條空間裂縫,足有千丈長,猶如恐怖的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將一切都吞噬掉。
濃烈的陰氣和黑暗氣息,從空間裂縫中散發出來,充斥在萬裡地域的上空,使得頭頂上方烏雲滾滾,暗無天日。
大批冥族和骨族的修士,守護在空間裂縫周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有山嶽那麼巨大的骸骨,懸浮在半空,骸骨的雙目散發出烈日一般璀璨的神光。
有一座座巨大的宮殿,漂浮在烏雲之中,旌旗碧空,人影閃現。每一座宮殿,都如宇宙中的恆星,釋放出無窮無盡的力量波動,顯然有了不得的強者坐鎮其中。
站在數百里外,張若塵也能感受到,一道道恐怖強橫的力量波動。
“砰。”
很是突然的,數條龐然大物從天而降,砸得大地劇烈震動。
那竟然是幾條巨大的龍,形態各異,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均是十分強大。不過,它們都已經身受重傷,難以動彈,更別說是反抗。
“唰。”
數道身影從一座宮殿中降下,將一條龍踩在腳下。隨即那條巨龍,發出痛苦的哀嚎,鋼鐵熔鑄一般的身軀幾乎被踩成兩截,慘不忍睹。
“之前逃走的幾條龍,全都已經抓回來,有了它們,應該就能解開陰陽海的部分封禁。”
一位冥族的強者冷聲道。
其頭生雙角,身披龍鱗戰甲,身上散發出無比濃烈的黑暗詛咒氣息。
張若塵的目光鎖定在一條黑色的魔龍身上,眼中異光閃爍,對這條魔龍,他是再熟悉不過,正是昔日與他有過不小恩怨的吞天魔龍。
吞天魔龍,是太古遺種,曾經是崑崙界龍族的第一天驕,比聖書才女挑選出來的九大界子都要強大。
其他幾條龍,張若塵雖不認得,單從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可以作出判斷,定然都是祖龍山的頂尖強者。
聽那位冥族強者的意思,似乎祖龍山已經被攻破,所有龍族都沒能逃脫。
“本皇明白了,他們應該是想抽取這些龍族體內的神龍血脈,用以瓦解陰陽海封禁的力量。”
“但凡龍族,體內或多或少,都有著一些神龍血脈,積少成多,集合整個祖龍山的血脈之力,那也是非同小可。”
小黑恍然道。
聞言,張若塵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地獄界如此大費周章,又是強行開啟空間裂縫,又是抓捕祖龍山的所有龍族,究竟是想圖謀什麼?
正想著,陰陽海中出現一艘漆黑的戰船,極其龐大,形如饕餮,猙獰無比。
在這艘戰船上,有著諸多冥族修士存在,修為均在聖王境以上,沒有一個是弱者。
甲板之上,一條條巨大的龍屍,極為顯眼。
所有龍屍均是十分乾癟,體內已經沒有半點血液存在。
“這些龍族雖然低等,遠遠比不上神龍一族,可還是有一些用處,依靠它們體內稀薄的神龍血脈,得以順利破開一座島嶼的封印,收穫頗豐,攻破真龍島有望。”
一位看上去有些蒼老的冥族強者,哈哈大笑道。
“既然可行,那便帶上所有的龍族,前往真龍島,與幾位大人會合。”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沉聲道。
說話間,這位冥族強者抓起幾條重傷的龍,直接扔到漆黑戰船之上。
吞天魔龍眼中滿是悲憤之色,簡直恨欲狂,可惜卻什麼都做不了。作為祖龍山的繼承者,卻眼睜睜看著祖龍山破滅,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殘忍。
“該死,他們竟然在打真龍島的主意。”紫衫女子的臉色沉冷。
小黑微微思索,道:“真龍島傳說是神龍一族的祖地,其上有著真龍一族收藏的無數寶物,似乎還有一件稀世至寶,難道地獄界是衝著它去的?”
有關於神龍一族的事情,大多都屬於傳說,沒有人能夠確定真假。小黑也是偶然聽說,神龍一族有一件稀世至寶,連神都會動心。
“絕對不能讓他們闖入真龍島,也不知道敖心顏是否已經聯絡到崑崙界明面上那幾位頂尖強者。”紫衫女子眼瞳深處,閃過一絲焦慮。
她很想出手對付這些地獄界強者,但又明顯有所顧忌。
聽到這句話,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敖心顏除了聯絡他之外,竟然還聯絡了其他人?到底怎麼回事?
……
昨晚睡得太遲,寫到凌晨四點才寫完,睡的時候都快六點了!所以今天更新遲了,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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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一章 全滅
一道道身影從空間裂縫中閃掠而出,登上漆黑的戰船,既有冥族,也有骨族,身上均是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
“出發。”
伴隨著一道極為乾澀的聲音響起,漆黑戰船劃破水面,向著陰陽海深處進發。
能夠在陰陽海中航行,這艘漆黑戰船無疑是很不尋常,其上分明鐫刻有大量的大聖銘紋,無懼冰寒之力的侵蝕。
如今的陰陽海,變得極其危險,哪怕是頂尖的聖王境強者,都不敢輕易闖入,藉助外物,無疑會安全許多。
陰陽海中的霧氣極重,不但能夠幹擾視線,還能對精神力造成極大影響。
眨眼的工夫,漆黑戰船便是消失在了濃濃的霧氣之中。
“三百九十五名聖王境強者,達到九步聖王境界的,有十七名,倒是一股很強的力量。”張若塵低語,眼中隱隱閃過一道寒光。
紫衫女子以清冷的語氣道:“僅是這一艘戰船上的地獄界修士,就能殺你十次,不想丟掉性命,便早些離開這裡。”
留下這句話,紫衫女子不再過問張若塵,身形一動,閃掠進入霧氣瀰漫的陰陽海中。
以她想來,在看到如此多的地獄界強者後,張若塵應該會十分明智的選擇退走。
“嘿嘿,張若塵,你被人鄙視了啊,話說,我們現在怎麼辦?”
小黑很是幸災樂禍道。
張若塵並未去在意這些,目光凝視煙波浩渺的陰陽海,“先跟上去。”
說罷,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從原地消失無蹤。
以他如今的空間造詣,哪怕是在陰陽海中,也能進行短距離的挪移。而且依靠空間手段,只要他有心隱藏,就算是最頂尖的聖王境強者,都很難察覺。
上一次進入陰陽海,他的實力太弱,只能依靠亡靈古船,如今卻是無須那般麻煩。
不多時,張若塵便是追上了那艘漆黑戰船。
與此同時,小黑髮現了那名三眼古族的紫衫女子,她踏水而行,緊跟在漆黑戰船的後面,腳踩一片片雪白的浪花。在她頭頂,懸浮著三葉九生花,身體變得幾乎透明,氣息也收斂於無形。
幸好小黑的雙目靈動,堪比大聖之眼,能洞察細微,才能將她看見。
“憑藉三葉九生花,她竟然能夠完美與陰陽海的海水相契合,絲毫不受影響,果然很有本事。”聽到小黑的描述,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道訝色。
以陰陽海海水如今的冰冷程度,哪怕是頂尖的聖王境強者,也很難長時間置身其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凍成冰雕。
“張若塵,你說這女人想做什麼?一直跟著這艘戰船,卻又不出手,難道她在等幫手嗎?”小黑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它的眼光何等毒辣,自然早就看出,紫衫女子的修為極為高深,屬於臨道境中的頂尖強者。
能有這等修為,會小覷張若塵,倒也很正常。
畢竟正常情況下,接天境初期的修為,實力能夠強到哪兒去?
張若塵沉吟道:“陰陽海中的甦醒者,絕對不止她一個,可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些甦醒者卻並未出手對付冥族和骨族的修士,究竟是何原因?他們是在顧忌著什麼嗎?”
無論怎麼看,這一切都顯得很不正常。
那位禁級強者不出手也就罷了,為何連其他甦醒者也不出手?難道完全不在乎冥族和骨族奪走神龍一族的寶物嗎?
“轟隆隆。”
很是突然的,海面上掀起數百米高的水浪,浪花滔天,聲勢浩蕩。
一艘邪氣凜然的亡靈古船,從黑色雲霧中航行出來,似一具骨骸,其上有著大量人類與蠻獸的屍骨,更有無數鬼影在其中閃爍,完全就像是一艘來自地獄的死亡之舟。
“桀桀。”
即便相隔甚遠,張若塵也聽到了陰測測的獰笑聲。
張若塵的眼神一凝,目光緊緊盯著這艘突然出現的亡靈古船。
他還記得,上一次進入陰陽海,他所乘的亡靈古船,便是與這艘極為相似,遭遇了諸多詭異,險些將命丟在上面。
沒想到這一次進入陰陽海,竟然又遇到了這種邪氣森森的亡靈古船,哪怕他的實力在聖王境,已經屬於最頂尖層次,對其仍舊心存忌憚。
“糟糕,居然遇到了陰陽海中的死亡之舟。”
漆黑戰船上,一眾冥族和骨族的強者,盡皆被驚動。
很顯然,他們早已瞭解過陰陽海中的情況,知曉這種亡靈古船極其兇險。
眼見亡靈古船越靠越近,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當即出手,將一條斷尾的白龍抓起,在其身上割開一條大的口子,炙熱的龍血頓時噴湧而出。
說來也奇怪,龍血噴濺到亡靈古船上後,亡靈古船的速度竟是慢了下來,且有著調轉方向的趨勢。
“在陰陽海中,這些龍族的血,倒是十分的好用。”一名骨族強者冷笑道。
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點頭道:“的確是很好用,所以得省著點用,它們的血對於開啟真龍島,有極大的作用,不能壞了幾位大人的事。”
斷尾的白龍痛苦掙扎,可惜其早已身受重傷,且力量被禁錮,隨著龍血被放出,其變得越來越虛弱,就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想它堂堂祖龍山的白龍王,竟要如此悲慘的死去,實在是很不甘心。
“唰。”
極為突兀的,一道銀白的劍芒閃過,將抓著白龍王的冥族強者的手臂斬斷。
不待戰船上的一眾強者反應過來,包括白龍王在內,戰船上的所有龍族,盡皆消失無蹤。
“什麼人?”
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怒吼道。
張若塵的身影,在黑霧中顯現而出,以冰冷的目光注視戰場上的所有強者,道:“殺你們的人。”
此刻,已經遠離空間裂縫,張若塵不想繼續等下去,準備動手。
紫衫女子可以視若無睹,但是他卻不行。
說到底,那些龍族,都是崑崙界的生靈。
以前張若塵也和祖龍山的龍族也有矛盾,發生過爭鬥,但是,崑崙界的內部矛盾。地獄界的修士插手進來,卻另當別論。
面對地獄界的入侵和屠戮,崑崙界的各大種族都應該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此刻,隱藏在戰船後方的紫衫女子,眼中不禁浮現一抹驚色,“他竟然敢跟上來,現在還從如此多的冥族與骨族手中奪龍,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而戰船上的一眾冥族和骨族強者,卻有著與紫衫女子截然相反的反應。
看清張若塵的模樣後,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頓時瞳孔緊縮,“張……張若塵,你怎麼會在陰陽海?”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竟會在陰陽海中遇到張若塵這個殺神。
漆黑戰船表面浮現出大量大聖銘紋,相互交織,磅礴的黑暗之力湧動,瞬間構成一層幽暗的光幕。
“走,立刻退出陰陽海。”
毫不遲疑的,戰船上的一眾冥族和骨族強者,均是選擇退走。
受到陰陽海的影響,幽暗光幕的防禦力,會大大折扣,未必能夠經受得住張若塵的攻擊。
只要逃出陰陽海,才能保證安全。
至於說與張若塵硬拼,根本就沒人敢生出這樣的念頭來。
血神教外的一戰,張若塵展現出了大聖之下第二層次的可怕戰力,早已傳遍天庭界和地獄界,誰能不懼?
戰船上匯聚的強者雖多,且有多尊臨道境強者,可別說是大聖之下第二層次,就算是達到第三層次的都沒有一個,如何與張若塵鬥?
“唰。”
無數青色的藤蔓出現,纏繞向漆黑的戰船。
魔音自張若塵的脊柱骨中鑽出,對戰船展開猛烈的攻勢。
之前的閉關,她的修為已經達到臨道境,真正的實力,更是屬於臨道境的頂尖層次。
魔音的釋放出的每一根藤蔓,都堅韌無比,足以與頂尖的萬紋聖器相媲美,攻擊力驚人。
漆黑戰船雖不斷釋放出可怕的力量,卻是根本無法將這些藤蔓掙斷,自然也就無法順利退走。
張若塵身邊,幾位祖龍山的龍王,均是已經恢復自由,相繼化作人形。
“張若塵。”
吞天魔龍將目光投向張若塵,眼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他與張若塵算是崑崙界同一時代的絕頂奇才,曾經甚至比張若塵的風頭更盛,人人懼怕,註定要成為祖龍山新一代的龍皇。
一直以來,吞天魔龍都十分驕傲,從不覺得自己會弱於任何人。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卻逐漸與張若塵拉開了距離,被遠遠甩在後面。
到如今,他更是成為階下之囚,只能任人宰割。而張若塵,卻已經威震天下,成為無數修士眼中的殺神。
以張若塵崛起的速度,任何天才在其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吞天魔龍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需要張若塵出手相救,在前一刻,他的心中都已經只剩下絕望。
被自己曾經的仇敵所救,且讓張若塵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吞天魔龍的心緒真的是很複雜。
“砰。”
魔音以摧枯拉朽之勢,很快便將漆黑戰船的防禦攻破。
“噗。”
頃刻間,有著數十尊強者的身體,被魔音釋放出的藤蔓洞穿身體。
“啊。”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這些強者根本無法反抗,體內的精氣,快速被魔音所吞噬。
作為食聖花,任何修士體內的精氣,幾乎都能夠作為其進化的養分。
“哈哈哈,還想逃?你們倒是逃啊,一群地獄界的渣渣,根本用不著本皇出手,魔音,給本皇滅掉他們。”小黑大笑。
魔音臉上綻放充滿魅惑的笑容,可其出手卻是狠辣無比,屠戮著戰船上的地獄界的修士。
哪怕是九步聖王,也無法抵擋住魔音的攻擊,只要被藤蔓刺穿身體,就會在瞬間被吸乾精氣。
不過,這些冥族和骨族的強者,都反應極快,立刻便匯聚到一起,展開反擊。
近百尊冥族強者匯聚在一起,釋放出強大的黑暗力量,詛咒的氣息瀰漫,形成一條洪流,向著魔音席捲而去。
那些活下來的骨族強者,則是施展出秘法,竟是彼此拼接在一起,化為一尊高達千丈的白骨巨人,體外縈繞磅礴的黑暗之力,一拳轟擊而出。
詛咒乃是冥族的天賦能力,最是詭異莫測,一旦中招,哪怕是絕頂強者,也會莫名其妙丟掉性命。
“嗤。“
受到詛咒之力的侵蝕,魔音的釋放出的一些藤蔓,當即便是枯萎。
而白骨巨人發出的攻擊,亦是剛猛無比,竟是生生轟斷了多根藤蔓。
一眾冥族強者誦唸晦澀的咒言,將自身的精氣神凝聚出來,滲透進入虛空之中。
“詛咒之手。”
空間出現劇烈的震盪,裂開一道縫隙,一隻灰褐色的大手,從其中探出,攜帶無盡的詛咒氣息,奪魂攝魄。
“不好。”
在灰褐色大手出現的瞬間,魔音釋放出的所有藤蔓,都變成了灰白色,生命精氣快速流失,且向著她的本體延伸而去。
魔音臉色劇變,連忙將所有的藤蔓截斷,同時急速倒退。
“死。”
那尊由諸多骨族強者組成的白骨巨人,發出一聲暴喝,拳頭上凝聚磅礴陰氣,轟擊向魔音的本體。
就在這時,一股至陽至剛的氣息出現,高大威武的雷神尊者,擋在了魔音的身前。
“滅世雷罰。”
張若塵低喝,藉助金煌雷珠,施展出霸道無比的雷法。
一道道金色的雷電出現,攜帶毀天滅地之威,狠狠的轟擊在灰褐色大手之上。
每一道雷電劈下,灰褐色大手凝聚的詛咒之力,都會消散幾分。
“啊。”
十分詭異的,灰褐色大手受到攻擊,竟是發出了極為淒厲的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嘭。”
白骨巨人的拳頭炸碎,凝聚的陰氣,盡皆消散。
半空中的空間裂縫,繼續擴大,一隻接一隻灰褐色的大手,從其中探出,景象十分駭人,彷彿像是地獄的大門被開啟,有著無數厲鬼要從其中爬出。
“哼。”
張若塵發出一道重重的冷哼聲,催動金煌雷珠,將滅世雷罰施展到極致。
一顆顆金色的雷球凝聚,盡數飛向那道空間裂縫,而後轟然炸開。
“轟隆隆。”
承受這般猛烈的攻擊,那道空間裂縫瞬間破碎,那一隻只灰褐色大手,亦是煙消雲散。
“噗。”
秘術被破,所有冥族強者均是遭受反噬,大口咳血。
天空中,雷雲翻滾,一條條金色的雷龍騰飛,降下一道道可怕的雷電,密密麻麻,將整艘戰船籠罩。
那尊白骨巨人,亦是承受不住雷霆的力量,瞬間炸開,化作滿地的碎骨,大部分骨族丟掉性命,只有極少部分活了下來。
雷法至陽至剛,可謂是冥族和骨族的剋星。
眨眼之間,戰船上便是只剩下數十尊強者,還在苦苦的掙扎,但已是無力迴天。
“張若塵,本王和你拼了!”
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怒吼,體內散發出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道:“在我面前,你以為你會有機會自爆嗎?”
說話間,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從張若塵的體內湧現而出,瞬間將方圓十里,完全禁錮住。
連帶著那尊冥族強者體內狂暴的力量,也一併受到禁錮。
之前的閉關,張若塵體內的空間規則數量,已經達到二十八萬道,所掌握的所有空間手段,威力均是大增。
“怎……麼可能?”
頭生雙角的冥族強者震驚無比,心中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這裡可是陰陽海,空間結構與外界有著極大的不同,在這裡施展空間手段,威力將會大打折扣。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受到壓制的情況下,張若塵的空間手段,竟然還能如此的可怕。
不只是他,戰船上的其他強者,亦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浮現出驚恐之色。
“滅。”
張若塵緩緩吐出一個字。
“嘭。”
剩下的冥族與骨族強者,身體均是爆碎開來,哪怕是強大的九步聖王,也沒能夠倖免。
冥族的強者是直接消散,而骨族則是留下一地的碎骨。
就這麼眨眼的工夫,近四百名聖王境強者,全軍覆沒,儘管他們也進行了拼命的反抗,卻連張若塵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原來你就是那位時空傳人,張若塵。”
紫衫女子顯出身形,美眸閃爍,像看怪物一般看著張若塵。
哪怕她的性格再怎麼高傲清冷,此刻也是難以再保持平靜,她這次是徹底看走眼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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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七絕殺神
短暫的戰鬥結束,海面重新恢復平靜,就算消散的黑霧,也快速聚攏。
那艘突然出現的亡靈古船,此刻也已經調轉方向,消失在濃烈的黑霧之中。
“咦?居然還聽過張若塵的名字,本皇還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呢。”小黑以古怪的語氣道。
紫衫女子的眼神不斷變幻,仔細打量了張若塵一番,隨即臉色恢復如常,道:“如今陰陽海中的情況很複雜,本王先帶你們去見神龍公主。”
“神龍公主?”張若塵道。
紫衫女子不再像以前那麼輕視張若塵,畢竟,在中古之後,還能誕生出張若塵這種戰力的人物,必定是蓋世人傑。因此,她耐心的道:“神龍公主本是神龍半人族的公主,得到一位大人物的欣賞,親自指點了她。如今,她體內的神龍血脈完全復甦,神龍之體大成。”
“敖心顏居然成了神龍公主,本皇果然沒有看錯她。嘿嘿。”小黑向張若塵盯了一眼,一副很嘚瑟的樣子。
吞天魔龍出現在戰船上,目光緊緊盯著張若塵,以懇求的語氣道:“張若塵,祖龍山所有的龍族,都被冥族和骨族的強者抓走,帶去了真龍島,請你出手救救他們。”
為了族群,吞天魔龍選擇低下頭顱,放下驕傲,向曾經的敵人求助。
其他幾位龍王,也都將目光投向張若塵,眼中充滿懇求之色。事到如今,在他們看來,也只有張若塵能夠幫助他們。
張若塵轉動目光,掃過祖龍山的幾位龍王,最後停在吞天魔龍身上,其竟會開口求他,倒真是讓他感到很意外。
“真龍島乃是陰陽海中的禁地,神龍一族的祖地所在,絕非輕易能夠攻入,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有大禍。冥族和骨族為何要如此冒險?”張若塵面露疑惑之色。
吞天魔龍微微思索,搖頭道:“不清楚,不過……我隱約聽一位冥族的強者提到過一件東西,世界門之匙,似乎那便是他們攻打真龍島的目的。”
“世界門之匙?那是什麼東西?”張若塵心中更加疑惑。
而在聽到這五個字後,小黑的臉色卻是大變,道:“怎麼可能?世界門之匙怎麼可能在真龍島?不行,這事大了,天吶,原來地獄界在打這個主意。張若塵,我們這次恐怕得拼命才行,絕不能讓他們得到世界門之匙。”
“嗯?為何?”張若塵面露異色。
在他的記憶中,小黑顯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可是十分罕見的,那“世界門之匙”,恐怕很不簡單。
“暫時別問,先去真龍島。”小黑很是急切的道。
紫衫女子的精神力顯然是極其強大,察覺到了什麼,神情凝重,道:“有冥族強者來了!”
說話的同時,其身形快速隱入黑霧之中,藉助三葉九生花,讓自身完全變得透明,與海水渾然一體。
“咦!藏得倒是挺快。”
小黑向紫衫女子藏身的位置盯了一眼,露出一道鄙夷的神色,還是什麼中古時代的高手,遇到危險,竟是第一時間就藏匿,真的沒了道理。
紫衫女子懶得理會小黑,收斂渾身氣息,不想被地獄界的修士察覺到。
張若塵如今已是站在大聖之下巔峰的強者,自有一股威嚴,並沒有立即逃遁,將目光投向戰船的正前方。
“唰!唰!唰!”
接連三道破空聲響起。
空間出現劇烈的震盪,濃烈的黑暗力量與詛咒氣息瀰漫開來,整個天地瞬間變得昏暗下來。
可怕的黑暗之力湧現,宛如黑暗的源頭被開啟,簡直要將整個陰陽海都籠罩進去。
“好強的力量波動,比先前那數百位地獄界聖王加起來,似乎都要更加強大。”張若塵輕念一聲,神情變得警惕起來。
黑雲的雲層中,三道身影緩緩顯現出來,形態各異,盡皆被純粹的黑暗力量所包裹,好似三尊蓋世邪神。
他們身上的力量波動之強,令得周圍天地,都化為漩渦。
“嗯?張若塵,竟然是你。”開口的,乃是站在左邊的那位地獄界修士。
此人,面目猙獰,臉上只有一隻眼睛,加上一張血盆大口,頭上佈滿鱗片,卻又伸出兩根很柔弱的觸角。
最為特別的是,其生有四條粗壯的手臂,肌肉隆起,如四條虯龍。
他,名叫“夜冥憂天”。
以張若塵如今的名氣,無論是天庭界,還是地獄界,但凡有點見識的修士,都不會不認識。
而越是強者,便越是關注張若塵的情況。
此刻,張若塵亦是在觀察著出現的三位強者,倒是並未貿然出手。
眼前這三位,顯然均是出自冥族,體表浮現數以千萬計的聖道規則,那些規則就如蛛絲一般結成一片天地。
中間的一人,身形相對比較乾瘦,鼻子很尖,如鷹嘴一般,一雙眼睛亦是如鷹眼一般凌厲,背上有著一對漆黑之色的翅膀,凝聚著強大的黑暗力量。
此人,沒有名字,無論地獄界還是天庭界的修士,皆稱他為“死不休”。
右邊的是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曲線誘人,五官精緻,堪稱完美,可惜卻冷著一張臉,眼神更是無比冷漠,看不出絲毫感情。
最顯眼的當屬其身後一條長長的蠍尾,呈暗金色,其上有著一道道若隱若現的詛咒印記,單單是看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慄。
若是被這條蠍尾蟄到,恐怕任誰都不會好受。
此女,也沒有名字,稱為“血色漣漪”。
“冥殿七絕殺神居然有三個都出現在這裡,夜冥憂天、死不休、血色漣漪。”
看清這三人的模樣,張若塵的臉色,終於是有了一些變化。
冥族,作為地獄界上三族之一,可謂是天才輩出,強者無數。
而在大聖之下,有七個修士,絕對是能夠讓天庭萬界的修士都為之聞風喪膽,他們號稱冥殿七絕殺神,個個修為都達到臨道境界,每一個都有擊敗或者殺死不朽大聖的戰績。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擅長合擊之術,能夠組成七絕殺陣,聯手之下,天下無敵。就算是號稱地獄界第一高手的閻無神,同時遇到他們七人,估計都得退避三舍。
七絕殺神從來都是一起行動,既然夜冥憂天、死不休和血色漣漪出現在這裡,那便說明另外四絕,定然也已經來到陰陽海。
“世界門之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連冥殿七絕殺神都來了?骨族的三帝十二尊,是不是也來了?”張若塵向小黑傳音。
小黑輕輕咳嗽,道:“都說了,那東西關係重大,冥族和骨族傾巢而來,都是有可能的事。”
感受到地獄界三大強者身上散發出的可怕氣息,吞天魔龍及幾位龍王,都不禁心顫,差距實在太大,對方的一個眼神,簡直都能將他們殺死。
“張若塵,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也就怨不得誰了!”
生有四臂的死不休,嘿嘿一笑。
說話間,四柄泛著寒光的戰刀,從其體內飛出,四隻手分別握住一柄。
這四柄戰刀都很不尋常,居然全都是君王戰器,鋒利無比,哪怕是一座小型的世界,估計都能直接劈開。
“四季刀,四刀顯四季,四季皆死寂。”
死不休揮動手中的四柄戰刀黑暗之力湧動,瘋狂注入戰刀中,將戰刀中蘊含的王級銘紋,盡皆啟用,浮現身周的那片天空。
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象,猶如四座大世界,浮現出來,懸浮在他身體四周。
春季,生機蓬勃,萬花齊開。
夏季,烈日當空,冰川融化。
秋季,黃葉滿山,萬物凋零。
冬季,白雪皚皚,冰封一界。
四座大世界,都是由死不休修煉出來的規則凝聚出來,代表他在聖道上的造詣。
“有些不劍道,這個死不休,修煉聖道不僅僅只代表毀滅,還有象徵生命的力量。由此可見,他對生和死的理解,已經達到極高的層次,不輸於大聖。”張若塵暗道。
四道泛著幽光的刀芒斬出,每一刀都與世界虛影重合,鋒芒畢露,似可毀滅一界,斬盡一切生靈。
面對張若塵這種強大的對手,死不休沒有半點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張若塵也不敢輕視對手,心意一動,沉淵古劍從神光氣海中飛出,被他一把抓住。
沉淵古劍劃過奇異的軌跡,斬出一道絕世鋒芒。
鋒芒所過之處,空間頓時裂開一條長長的縫隙,狂暴的空間之力,從其中散逸而出。
“轟。”
劍芒瞬間擊潰四座世界虛影,雖然變得很微弱,可還是繼續向死不休斬殺而去。
二十四年閉關,張若塵在劍道上的造詣,已是更上一層樓。手握長劍,瞬間就像化為絕代劍帝,每一劍都是無敵劍招。
劍招更是可以與空間力量合二為一,爆發出更加強橫的力量。
此外,沉淵古劍在這二十四年中,吸收煉化了大量聖器,已經是達到萬紋聖器的極致,內蘊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道銘紋,只差一道,便能達到君王戰器的界限。
當然,這並非一件易事,需要經歷天劫的洗禮,讓內蘊的銘紋發生蛻變。
度過便是君王戰器,度不過,便是隻能被毀滅。
便是極為厲害的器道地師,想要成功煉製出一件君王戰器來,都十分的困難。
頂級的君王戰器,哪怕是大聖,都會渴望得到。
張若塵暫時並未打算讓沉淵古劍去度天劫,倒不是怕度不過,而是想讓沉淵古劍積蓄更為雄厚,更有利於今後的成長。
以沉淵古劍如今的品階,加上紫色神石的增幅,其威力已經是不弱於一般的君王戰器。
“砰。”
死不休揮刀,很是輕鬆的,將斬到近前的劍芒擋住。
“能做神的男人,果然不能輕視,難怪那麼多威名赫赫的高手,都在你手中栽了跟頭。”死不休嘿嘿一笑,隨即眼神一沉,道:“二哥,老七,一起出手,拿下他。”
聞言,夜冥憂天和血色漣漪立刻便是有了行動。
他們七絕殺神,曾經得到冥殿一樣總要的傳承,每一位各分七分之一。號稱利用好這種傳承,七人可以一起成神。
正是如此,七人才能組合成七絕殺陣,天下無敵。
當然,雖然只有三人,可是聯手之後爆發出來的戰力,卻也是非同小可。
夜幕憂天的手中出現一杆漆黑如墨的長槍,槍身上鐫刻有金色的秘紋,若隱若現,彷彿有著生命。
“譁——”
以血色漣漪為中心,出現一圈圈血紅色的波紋,一直蔓延到數百里之外。
三大高手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節節攀升,在他們中心的位置,出現一朵有著三片花瓣的冥蓮,正是這朵冥蓮,將三人的力量結合在了一起,使得三股力量發生共振,彷彿是合體了一般。
“張若塵,有些不妙啊!”小黑的眼神,變得凝重。
張若塵卻是無所畏懼,道:“機會難得,正好會一會傳說中的七絕殺神。”
夜冥憂天扇動翅膀,極速向張若塵接近,手中的長槍,閃電般刺出。槍未至,一道無堅不摧的可怕勁力,卻已經是將張若塵牢牢鎖定。
“接我一刀。”
死不休暴喝,一柄戰刀,脫手飛出。
“噗!”
長槍和戰刀,相繼穿透張若塵的身體。
不過,下一刻,這個“張若塵”便是消散開來,僅僅只是一道殘影。
張若塵的真身出現在百丈之外,徑直向著血色漣漪攻去。
同時面對七絕殺神中的三絕,哪怕是張若塵,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最好的辦法,無疑是先決掉其中一個。
“在陰陽海,還能施展空間挪移,難怪有膽和我們交手。”
血色漣漪眼神淡漠,見張若塵攻來,並未顯露出半點懼色。
如山似海的毒霧,從她那纖細的嬌軀中釋放而出,向著張若塵籠罩而去。原本是冰肌玉膚,卻有蘊含殺聖的毒性,對任何男子都是致命的。
從血色漣漪體內湧出的毒霧極其可怕,連空間都隱隱受到侵蝕,變得有些不穩定。
張若塵的眉頭微微皺起,身形不由一滯。
趁著張若塵猶豫之際,血色漣漪的蠍尾,劃過虛空,拖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劈向他的頸部。速度之快,似乎沒有使用任何時間,瞬間便至。
……
距離此處大概五萬裡的陰陽海上,航行著一首龐大無比的船艦,站在船艦的尾部,看不見船頭。
船艦上的三張鐵布神帆,足有近萬米長,遠遠望去,像是三座古老大山。
一位明眸皓齒的白衣女子,身著男裝,手持摺扇,坐在船艦的船頭,身前擺滿各種名貴的酒,還有一隻只精緻的酒杯。
雖然穿著男裝,可是,卻依舊畫著妝容,纖長的柳眉,彎曲的睫毛,紅潤的嘴唇,給人中說不出的風情。
在她身旁,有著一群千星文明的老者守護。
整個船艦上,更是密密麻麻的站著千星文明的聖王級修士,可謂是高手如雲。當然也正是因為有這麼多高手在身邊,千星天女進入危險至極的陰陽海,還能如此愜意。
突然,遠處傳來一股強勁的力量波動,別的修士或許感知不到。可是,千星天女卻是瞬間眉毛一挑,一雙本源神目,向力量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彷彿能夠看到數萬裡外的景象一般,千星天女的臉上,露出一道愕然之色,笑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就說,張若塵肯定會來陰陽海。現在信我了吧?”
在千星天女的對面,還有三男一女,個個都有驚人的來歷。
三位男子,分別來自三個古文明,乃是三位天子。至於那個女子,則是天庭排名前十的強界“天龍界”的一位龍女,《九仙美人圖》上的玲瓏仙子。
其中一位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天子,容貌極其英秀,也向力量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眉心位置浮現出一道金色太陽印記,將這片海域都映照成了金色。
此人,乃是豔陽文明的天子,看到數萬裡之外的戰鬥景象後,搖頭一笑:“張若塵不該來陰陽海。”
“為何?”有人問道。
豔陽天子道:“不來,至少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畢竟天堂界那兩個逆天的傢伙,暫時都抽不開身對付他。但是,他遇到冥殿七絕殺神,哪裡還有活路。哎,這個崑崙界的年輕戰神,估計是要隕落在陰陽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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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三章 空間裂界
受到戰鬥餘波的影響,海面變得沸騰,掀起道道驚濤駭浪,可怕的冰寒之力湧現,在半空中凝結出大量的冰晶。
心念轉動,張若塵釋放出自身強大的精神力,駕馭沉淵古劍,將夜冥無憂的長槍抵擋住。
與此同時,張若塵捏拳印,調動所有的拳道規則,輔以水屬性的多種規則,施展出洛水拳法。
“轟隆隆。”
磅礴的海水沖天而起,化作一條天河,環繞在張若塵的身周,靈動無比,好似擁有著生命。
在陰陽海中施展洛水拳法,藉助其中浩瀚的水屬性力量,威力無疑是能夠倍增。
天河震盪,直接使得血色漣漪體內釋放出來的毒物消散,根本就無法靠近,更別說是滲透進入張若塵的體內。
與此同時,死不休施展出來的四座刀域世界,亦是被天河抵擋在外。
有道是,抽刀斷水水更流,死不休的刀法的確很可怕,變化莫測,但卻也很難讓天河絕流。
眼見張若塵與冥殿七絕殺神的三大強者激戰在一起,小黑不禁控制著那艘漆黑戰船,快速向後倒退,與戰場中心位置,拉開距離。
“強,太強了!”
吞天魔龍心神震動,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利用祖龍山的各種資源,吞天魔龍的修煉速度極快,修為已達八步聖王之境,配合祖龍鱗,實力足以與九步聖王相媲美。
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吞天魔龍本以為自身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躋身頂尖強者之列。
但現在,他卻是清晰感受到了,自身與頂尖強者之間的巨大差距,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如果我也能擁有這樣強大的實力,祖龍山也不會……”
吞天魔龍忍不住握緊拳頭,心中對力量充滿了渴望。
小黑轉頭瞥了隱藏在暗處的紫衫女子一眼,傳音道:“你就打算一直這麼看著?本皇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慫的三眼古族。”
“你們這些甦醒者,到底是怎麼回事?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地獄界入侵陰陽海,而無動於衷嗎?既如此,你們還不如繼續沉睡。”
對於甦醒者的不作為,小黑心中是真的很鄙夷,同時也有著憤怒。
在其他地方,甦醒者選擇隱藏,是迫於無奈,可這裡是陰陽海,是崑崙界的禁地,誰又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聽到小黑的質問,紫衫女子不由以低沉的聲音回應道:“不是本王不願意出手,而是不能出手。”
“為什麼?”小黑露出不解之色。
紫衫女子微微沉默,隨即道:“陰陽海附近的那條空間裂縫,乃是由地獄界的神所開闢,且不止一位,那幾位神一直在以神力支撐著空間裂縫,相應的,他們的神念也滲透到了崑崙界中。”
“儘管他們不能做什麼,但陰陽海中所發生的事情,卻逃不過他們的眼睛,一旦我們這些甦醒者出手,必定無法瞞過他們。”
“一旦我們暴露,誰也無法預料,究竟會有怎樣的後果,那對崑崙界而言,或許會是滅頂之災。”
聞言,小黑不由一怔,沒有想到,其中竟是有著這樣的緣由。
之前血靈仙出手,已經是引起天庭界和地獄界的注意,特地派遣巡天使者前來調查。
如果陰陽海的這些甦醒者也被發現,只怕天庭界和地獄界,都會有新的動作,崑崙界的局勢,很可能會變得更加糟糕,諸多危機都將顯現。
說不得,地獄界的這次行動,就是一種試探。
想及此,小黑的心不由一顫,當真是細思極恐。
“事實上,自從崑崙界成為功德戰場以來,地獄界便不斷派遣強者,進入陰陽海,全都是在神龍公主在前抵擋,而我們這些甦醒者,則是在暗中相助。”
“但這一次,地獄界來勢洶洶,陰陽海的禁陣,也無法阻擋,而我們又無法出手,神龍公主無奈之下,只得向崑崙界的頂尖強者求助。”
紫衫女子再度傳音道。
看到陰陽海的緊張局勢,她本身也是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作為甦醒者,有著太多的約束,根本就無法隨心所欲。
小黑陷入沉默,為了世界門之匙,地獄界不瘋狂,那才叫奇怪。
“再接我一刀,一葉知秋,萬物凋零。”
死不休衝到近前,充滿死寂氣息的刀意世界顯現,向著張若塵籠罩而去。
從動手開始,死不休一直都衝在最前面,擁有極為可怕的近戰能力,隨意一刀,恐怕都能劈殺尋常的九步聖王。
張若塵的眼神徒然一亮,手中沉淵古劍劃過奇異的詭異,時間與空間的力量湧現,虛空中隱隱有著時間長河浮現,緩緩流動,無始無終。
方圓數百丈內,空間泛起淡淡的漣漪,一個玄妙無比的劍意領域形成,將死不休及夜冥無憂、血色漣漪,一般籠罩進去。
一朵晶瑩的奇花出現,乃是張若塵所悟時空劍意的結合體。
“一念花開。”
張若塵口中發出低語,極為平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隨著張若塵心念轉動,奇花徐徐綻放,美輪美奐,無形的時間之力激盪,要將其中的一切盡皆湮滅。
“嘭。”
死不休施展出的刀意世界,瞬間崩潰,消散於虛無。
與此同時,血色漣漪釋放出的毒霧,亦是快速消散,不斷被瓦解。
感受到可怕劍意襲來,死不休三人的反應均是極快,體內湧現出更為純粹的黑暗力量,形成黑暗領域,使得空間發生扭曲。
張若塵的時空劍意毫無保留的爆發,哪怕是三人的黑暗領域,也無法完全抵擋住,被生生撕裂了部分。
趁著三人防禦的機會,張若塵凝聚出劍魂,手持沉淵古劍,剎那間,來到血色漣漪的近前。
在三人之中,血色漣漪的實力,相對算是最弱的,更容易成為突破口。
劍魂揮劍,瞬間捕捉到大量的時間印記,時間長河虛影清晰的浮現,將血色漣漪籠罩。
時間規則達到二十一萬道,張若塵對於時間劍法的領悟,無疑是更上一層樓,輕而易舉就能虛時間領域施展出來。
在虛時間領域之中,一輪明月出現,呈現出陰晴圓缺等各種狀態。
“輝月如歌。”
一剎那,以血色漣漪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時空好似陷入了靜止。
“嘭。”
黑暗領域無法阻止時間劍法的攻擊,血色漣漪的身體,轟然破碎開來。
“嗯?”
張若塵並未因此而露出喜色,反而是將眉頭微微皺起。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另一個方向,血色漣漪的身影重現,完好無損。
“時間劍法,果然名不虛傳。”血色漣漪眼神冰冷道。
剛才的情況,可謂是十分兇險,若非依靠合擊陣法的玄妙,即便她能抵擋住張若塵的時間劍法,恐怕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饒是如此,血色漣漪還是受到一點波及,被斬去數十年壽元。
目光掃過血色漣漪,張若塵心中不由暗暗想道:“好詭異的合擊陣法,竟能讓其在瞬間轉移位置,難怪這麼多年來,無論遭遇什麼樣的強敵,七絕殺神都能全部活下來。”
連剛才那般好的機會,都沒能重創一個,接下來,他們有了防備,恐怕就更難實現逐個突破。
“合我們三人之力,似乎也奈何張若塵不得,這位時空傳人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必須儘早除去。”死不休暗中傳音道。
夜冥無憂沉吟道:“張若塵此人是個大麻煩,如果放任不管,必會影響到我們此次的計劃,我已經以秘法傳訊給大哥他們,相信他們很快就能趕到,我們只需將張若塵牽制住即可。”
“斬我數十年壽元,我一定要將他所有生命精氣吞噬掉。”血色漣漪眼中閃過一道可怕的兇光。
僅靠他們三人,的確奈何不了張若塵,但只要等冥殿七絕殺神的另外四人到來,即便張若塵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逃。
簡單的商議後,死不休三人當即改變陣型,各自佔據一個方位,將張若塵圍住。
“嗯?”
張若塵臉色一凝,當即便想閃掠出去。
“咻。”
血色漣漪身後的蠍尾伸出,瞬間分化成九條,將張若塵所有的退路,盡皆封鎖住。
死不休亦是出手,四座刀意世界同時浮現,如四座真實的世界,鎮壓四方。
而夜冥無憂則是負責主導陣法,磅礴的黑暗之力,從那朵連線三人力量的冥蓮之中湧現出來,快速向著四方湧動。
黑暗之力中,一道道粗壯無比的規則顯現,宛如一條條鎖鏈,相互交織。
眨眼的工夫,一座黑暗囚籠被締造了出來,將張若塵困在其中。
“能讓我們施展出黑暗囚籠,張若塵,你也足以自傲了!”死不休冷笑道。
合他們三人之力,施展出來的黑暗囚籠,僅僅只是困住張若塵,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靜待另外四絕到來即可。
…………
相聚五萬裡之外,千星文明的龐大戰船之上,千星天女等人,仍舊在關注著數萬裡外的激烈戰鬥。
“竟然被黑暗囚籠困住,看來張若塵這次是在劫難逃,一個沒能真正成長起來的時空傳人,真是可惜。”豔陽天子微微搖頭道。
在豔陽天子身邊,站立著一尊八十一米高的黃金巨人,其不是別人,正是巨靈文明的天子,大尊。
當初在封神臺時,張若塵還曾與其有過一些交集。
看著張若塵被困於黑暗囚籠中,大尊不禁有些嘆息道:“可惜,我們此次來到陰陽海,乃是有著重要的任務,要與地獄界爭奪世界門之匙,卻是不能夠輕易暴露出去,不然倒是可以在這個時候,出手幫張若塵一把。”
“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安插在地獄界的內應,好不容易才探聽到地獄界的謀劃,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有人當即沉聲道。
千星天女的目光緊緊鎖定黑暗囚籠,卻是露出一抹笑容,道:“你們也太小看張若塵了!張若塵是時間和空間的掌控者,區區黑暗囚籠哪裡能跟空間相比?你們看著便是。”
“作為須彌聖僧的傳人,張若塵應該沒那麼容易隕落。”玲瓏仙子道。
聞言,豔陽天子不禁微微露出異色,沒想到千星天女和玲瓏仙子,竟然都如此看好張若塵,等到張若塵死在七絕殺神的手中,或許她們就會知道,所謂的時空傳人也會被打為塵埃。
……
張若塵心中一動,瞬間便是明悟死不休三人的打算。
同時他心中也很清楚,冥殿七絕殺神一旦聚齊,對他將會相當不利。畢竟,僅僅只是三尊殺神,已經是如此強大。
七人合力,得強到何等地步?
只能先離開。
“合三人之力構成的黑暗囚籠,還真是很堅固,一般的攻擊,恐怕無法破開,只能施展我最新修成的空間手段了!”
張若塵低語,瞬間將體內二十八萬道空間規則,盡皆調動起來。
二十八萬道空間規則,匯聚於張若塵的左手上,以特殊的方式,無比緊密的結合在一起。
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釋放出來,不斷進行壓縮,竟是逐漸凝聚出一道鋒芒來。
這道鋒芒顯得很不穩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瓦解。
張若塵小心控制著這道鋒芒,精氣神凝聚到了極點。
“空間裂界斬。”
張若塵心中低喝,左手如刀,揮斬而出。
一道銀白色的絕世鋒芒斬出,無堅不摧,似光明出現,斬破黑暗。
“嘩啦。”
空間當即裂開,呈現出無盡幽暗的虛無空間,連帶著黑暗囚籠,亦是被撕裂開一道口子。
這一招看似與空間裂縫很相似,但卻更為可怕,其能夠真正將空間斬開,直達虛無空間,貫穿力極為可怕。
哪怕以張若塵如今的空間修為,施展出這一招來,仍舊是十分勉強。
沒有絲毫遲疑,張若塵立刻從缺口處閃掠而出。
不待死不休三人反應過來,張若塵已是將漆黑戰船收起,繼而施展出空間挪移,剎那消失無蹤。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以至於死不休三人,都根本來不及出手攔截。
“好個張若塵,竟然能在瞬間破開黑暗囚籠,我們都小覷他了!”
死不休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能夠這般輕鬆破開黑暗囚籠,張若塵還是第一個。
夜冥無憂微微皺起眉頭,道:“張若塵已經將空間之道修煉到極高層次,他執意要走,我們根本無法追上。可惜了,張若塵這種級別的強者到來,必定會讓陰陽海生出變數。”
“張若塵殺了我們諸多強者,還奪走了幾條血脈極強的龍,真是可惡,他若再敢出現,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血色漣漪眼中有著可怕的殺機湧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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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銀龍島
“好厲害的空間手段,竟然能夠將虛無空間都切割開,不愧是須彌聖僧的傳人。”
眼見張若塵打破黑暗囚籠,大尊眼中頓時露出訝色。
千星天女面露笑容,道:“如何?我早就說過,以張若塵的本事,絕不可能輕易栽在冥殿七絕殺神的手中。”
很顯然,對於這一結果,千星天女十分滿意。
豔陽天子的眼神微微一凝,以不鹹不淡的語氣道:“張若塵雖然暫時逃過一劫,但卻已經被冥殿七絕殺神給盯上,如果他不離開陰陽海,下一次,恐怕就不會再有這樣的好運。”
“有張若塵去吸引冥殿七絕殺神的注意,也是一件好事,最好崑崙界能夠多幾個人,去牽制地獄界的強者,那會對我們更有利。”
一名古文明天子沉聲道。
此人,乃是北斗文明的天子,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可怕的肅殺之氣,在其額頭上,有著北斗七星的印記,散放出忽明忽暗的點點星光,還有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大尊微微皺眉,道:“崑崙界太弱,除了張若塵,根本就沒什麼厲害的人物,就算將所有強者都匯聚到陰陽海,恐怕也沒多大意義。”
“不,崑崙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敢確定,這次絕不止張若塵一個人來到陰陽海,地獄界如果太大意,說不得會吃不小的虧。”千星天女很是意味深長道。
與豔陽天子等人不同,千星天女是早就已經來到崑崙界,所見所聞,都要多得多,正因如此,她才不曾小覷崑崙界。
北斗天子道:“無論如何,先儘快趕去真龍島,地獄界此次來勢洶洶,出動了諸多冥族和骨族的精銳,似乎連黑暗之子也來了。”
“黑暗之子。”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所有人都不禁變了臉色。
黑暗之子乃是黑暗神殿的領袖人物,黑暗之道的掌控者,被稱為黑暗神殿十萬年來,最為傑出的傳人。
傳聞之中,黑暗之子曾意外進入一處極為可怕的秘地,不但活了下來,還在其中得到巨大的機緣,黑暗之體得以大成,體內更是融合了一眾極其詭異的黑暗物質,能夠侵蝕一切。
一直以來,黑暗之子都是深居簡出,顯得極為神秘。
“看來我們想要得到世界門之匙,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玲瓏姐姐,你大哥什麼時候到?”千星天女轉頭向玲瓏仙子問道。
玲瓏仙子道:“大哥正在祖地內修煉,不過老祖已經讓他出關,想來很快就會趕來。”
聞言,豔陽天子等人都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有玲瓏仙子的大哥出手,他們便無需再忌憚黑暗之子。
“譁。”
海面泛起道道漣漪,一艘艘巨大的戰艦,劃破黑霧,顯現而出。
出現的四艘戰艦,雖然形態與千星文明的戰艦有所不同,但卻是同樣是龐然大物,每一艘戰艦上,都站著密密麻麻的聖王境強者,數量十分驚人。
此次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均是準備得很充分,各自派遣出了一支強大的聖王大軍,對那世界門之匙,可謂是志在必得。
…………
一連掠出數萬裡之遙,確定死不休三人並未追上來,張若塵才停了下來。
揮手間,漆黑戰船出現在海面上。
讓張若塵略微感到詫異的是,三眼古族的紫衫女子,竟然也在戰船之上。
“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之前他與死不休三人激戰,鬥得難解難分,如果紫衫女子願意出手,說不得就能夠讓死不休三人吃一個大虧,可偏偏紫衫女子一直袖手旁觀。
如此一來,張若塵自是很難對其生出好感來。
紫衫女子自然也感受到了張若塵的不悅,不由道:“真龍島所在的海域,極為特殊,沒有人帶領,很難抵達,神龍公主如今應該也已經是分身乏術,只能由我帶你們前往。”
與此同時,小黑暗中對張若塵傳音,將紫衫女子先前對它說的話,盡皆告知。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震,沒想到陰陽海的情況,竟是已經如此危急。
“世界門之匙,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地獄界會如此興師動眾來搶奪?”張若塵表情極為嚴肅的問道。
既然要阻止地獄界的謀劃,先將一些重要的事情弄清楚,無疑是很有必要。
小黑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沉吟道:“如果世界門之匙真的在真龍島,或許敖心顏會知道得更清楚,她傳訊讓你幫忙,很可能就與此事有關,我們最好先見敖心顏。”
以敖心顏神龍公主的身份,必然能夠接觸到陰陽海中隱藏得諸多辛秘,與其繼續進行各種猜測,不如去找敖心顏問個清楚。
“動身吧,遲則生變。“張若塵沉著道。
當即,紫衫女子確定好方向,駕馭漆黑戰船,全速推進。
地獄界的這艘戰船,品階極高,用來在陰陽海中代步,是再好不過,可以減少許多的麻煩。
看到漆黑戰船駛動,張若塵不由在甲板上盤坐下來,運轉《九天明帝經》,恢復消耗的聖氣。
陰陽海中的情況,極為複雜,隨時都有可能與強敵遭遇,他必須要自身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
另外,剛才與死不休三人一戰,張若塵隱隱領悟到一些東西,如今也是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冥殿七絕殺神的合擊陣法,著實是詭異莫測,很有必要好好鑽研一番,即便找不出明顯的破綻,可只要熟悉一些,以後再對上,也能輕鬆不少。
張若塵雖然來過一次陰陽海,對這裡卻並不是很瞭解,畢竟當初乘坐的是亡靈古船,行駛路線乃是固定的。
實際上,陰陽海中有著諸多島嶼,且每座島嶼都很不平凡,盛產各種天材地寶,很多在外界都很罕見。
當然,自從陰陽海的禁陣開啟後,所有島嶼都不再是輕易能夠登上。
這種時候,張若塵也沒有心情去探索這些島嶼,只想儘快見到敖心顏,弄清楚所有的事情。
漆黑戰船的速度極快,沒用太長時間,便駛過廣闊的海域。
“我們到了!”
突然間,紫衫女子停下了黑色戰船。
小黑四處張望了一番,疑惑道:“這是到哪兒了?周圍怎麼什麼都沒有?”
張若塵睜開雙眼,從甲板上站起身來,眼中閃過幾縷異光,道:“好隱秘的摺疊空間,看來這裡應該是陰陽海中的一處覺醒聖土。”
若非他如今空間造詣大幅提升,說不得還真是發現不了摺疊空間的存在。
就在這時候,前方的空間,泛起輕微的漣漪,一道曼妙的身影,身著銀色的鎧甲,憑空顯現出來。
對於這道身影,張若塵可謂是十分熟悉,正是敖心顏。
數年不見,敖心顏變得越發的美豔動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高貴的氣息,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敖心顏身上多了一股肅殺之氣,配上神龍銀甲,英姿颯爽,猶如一位女戰神。
看到張若塵,敖心顏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道驚喜之色,身形一動,直接出現在戰船之上。
“組長,你來到陰陽海,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紫衫女子拱手行禮,道:“見過神龍公主。”
“紫歆聖王,恭喜你順利取回三眼古族的聖物。”敖心顏笑道。
紫衫女子那冷冰冰的臉上,竟是十分難得的露出一抹淡笑,很顯然,能夠收回三葉九生花,讓她十分高興。
張若塵道:“剛來到陰陽海,便遇到一些事情,加上有紫歆聖王帶路,也就沒有再傳訊於你,想來你最近也應該很忙碌。”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去再說。”敖心顏道。
前方的空間,再度泛起道道漣漪,與水波相契合,漆黑戰船向前行駛,直接沒入空間漣漪之中,消失無蹤。
一眨眼,眼前的景象,便是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戰船仍舊在是海面上,但周圍卻已經沒有霧氣存在,冰寒氣息蕩然無存,視野變得清晰無比。
在戰船的正前方,有著一塊龐大無比的陸地,舉目望去,根本就看不到邊際。
陸地上鬱鬱蔥蔥,樹木參天,不知已經生長了多少年,給人一種來到洪荒世界的感覺。
“這裡就是真龍島?”張若塵問道。
敖心顏搖頭,道:“這裡不是真龍島,而是銀龍島,乃是神龍一族的棲居地之一。相信組長也已經使用精神力探查過,銀龍島廣闊無邊,直徑得有數百萬裡,是一片神聖沃土。”
“能與銀龍島相比的,還有金龍島和真龍島。它們雖然名為島,但稱之為三座大陸,其實更加貼切。”
“我們神龍半人族,祖上乃是五爪銀龍,所以那位大人,才將我們安排在了銀龍島上。”
神龍一族的分支眾多,其中最具統治地位的兩個分支,分別是五爪金龍和五爪銀龍,各方面均是極為強大。
也因此,在陰陽海諸多島嶼中,五爪金龍和五爪銀龍所棲息的島嶼,加上真龍島,地位最為特殊,三者皆為神龍一族的聖地。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到底是昔日神龍一族棲居的島嶼,果然是龐大無比,與通常意義上的島嶼,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
也只有陰陽海,才能夠容納下如此多龐大的島嶼。
“你傳訊讓我來陰陽海,究竟想讓我幫你什麼忙?”張若塵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敖心顏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道:“陰陽海中即將有大事發生,關乎崑崙界的生死存亡,我只得請組長你相助。”
“是因為世界門之匙?”張若塵問道。
敖心顏先是露出一道驚訝之色,隨即點頭道:“的確如此,沒想到組長你已經知道。”
“世界門之匙究竟是什麼?為何引得地獄界如此興師動眾?”張若塵很是疑惑。
到目前為止,他對世界門之匙,還是一無所知。
一件能讓地獄界瘋狂的未知事物,任誰都會感到好奇。
不待敖心顏作出回答,小黑搶先一步問道:“世界門之匙真的在真龍島上?”
“對,師尊親自降下神諭,告訴了我世界門之匙的秘密,讓我務必妥善守護。”敖心顏十分肯定道。
“神諭?你說的師尊難道是……”
小黑想到那個神龍一族的禁忌人物,除了他,還有誰能夠顯化神諭?於是,它繼續追問道:“那位大人呢?地獄界如此大肆進攻陰陽海,他竟然不管不問。”
以那位禁忌人物的手段,如果其有心阻礙,地獄界大軍,根本就不可能進入陰陽海中。
敖心顏嘆息了一聲,道:“不久前,師尊離開陰陽海,似乎是去了天龍界,不知何時才會歸來。況且,就算師尊未走,恐怕也無法輕易出手。若是讓地獄界知道他還活著,必定會以更加兇猛的姿態而來。”
聞言,小黑心中頓時恍然,難怪會發生這麼多事情,原來都是因為那位禁忌人物不在陰陽海的緣故。
若是他在,就算不親自出手,也能使用種種手段,將地獄界大軍擋在陰陽海之外。
“嗡。”
就在這時,島外空間出現劇烈的震動,一道身影穿過摺疊空間,出現在這片隱秘的海域之中。
那是一位老僧,慈眉善目,披著萬寶袈裟,身上散發出淡淡的佛光,猶如一位行走在天地間的菩薩。
“嗯?死禪老祖。”
張若塵眉毛一挑,不免有些詫異。
但微微一想,張若塵便反應過來,紫歆聖王曾說過,敖心顏邀請了多位崑崙界的頂尖強者,前來陰陽海。
屬於頂尖層次的,更是極少,死禪老祖無疑能夠算一個。
相比於數年前,張若塵能夠感受得出來,死禪老祖的修為,已經是更加高深。
此刻,死禪老祖的氣息略顯紊亂,應該是剛與人交過手,且好像還吃了虧。
一眨眼,死禪老祖出現在戰船上,立身在張若塵的對面,微微一笑,道:“張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禿驢,你這是被誰欺負了?”小黑笑道。
死禪老祖看了小黑一眼,道:“老僧剛去真龍島附近查探了一番,不料遇上了冥殿七絕殺神其中的四位。他們的力量結合為一體之後,的確很厲害,老僧險些被困住,無法脫身。”
“那還真是很有緣,我們之前也遇到了冥殿七絕殺神,不過只是其中的三個。”小黑麵露古怪之色。
聞言,紫歆聖王頓時心中一動,不由深深的看了死禪老祖一眼,她倒是沒想到,這個老和尚竟如此厲害,居然能夠從冥殿七絕殺神其中四人交鋒,雖然吃了不小的虧,也足以說明其本身的強大。
張若塵則是暗暗點頭,死禪老祖作為昔日萬佛道最傑出的弟子,自創死禪佛法,實力自是非比尋常。論創造力和才情,亦是巔絕。
在崑崙界尚未復甦之前,死禪老祖便已經是大聖之下,最頂尖的強者,能夠以死禪佛法收服神屍,與大聖境的石千絕相對抗。
時隔多年,死禪老祖的修為實力,必然已經更上一個臺階。
只是死禪老祖乃是邪道中人,行事乖張,敖心顏竟會請他相助,倒是讓張若塵頗感意外。
也不知除了他與死禪老祖,敖心顏還邀請了什麼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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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世界之靈
收起戰船,張若塵等人跟著敖心顏,登上大陸一般的銀龍島。
數以千萬計的神龍半人族,如今都生活在銀龍島上,藉助神龍一族的資源修煉,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作為五爪銀龍的後裔,呆在銀龍島上,無疑是十分有助於神龍半人族喚醒神龍血脈。
當血脈完全復甦,神龍之體大成,也就與真正的神龍,沒有太大的區別。
就像敖心顏,如今已然是能夠歸入神龍一族,各方面都可以與真正的五爪銀龍媲美,所以才會被那位禁忌人物封為神龍公主。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一片氣勢恢宏的宮闕前,銀光璀璨,無數龍氣騰起,化為一條條五爪銀龍,在天空中飛舞,靈動無比,栩栩如生。
“好濃鬱的天地聖氣,這裡倒是難得的修煉寶地。”張若塵輕語道。
敖心顏道:“銀龍宮之下有著三條聖脈交匯,乃是銀龍島上,聖氣最為濃鬱的地方之一,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其中修煉。”
說罷,敖心顏一揮手,濃烈的龍氣自動分散開來,形成一條通往銀龍宮的通道。
“諸位,請。”敖心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沒有人遲疑,紛紛跟著敖心顏進入前方這片神聖的宮闕之中。
銀龍宮乃是昔日五爪銀龍的一座神宮,曾有多條神境的五爪銀龍,棲居於其中,至今還殘留著濃鬱的神龍氣息。
從外面看,銀龍宮亦是極其龐大,由諸多殿宇組成,但進入其中後,就會發現,其內蘊乾坤,遠比從外面看到的要龐大得多。
站在這些殿宇前,張若塵等人無不顯得很渺小,感覺就像來到了巨人的國度。
有著敖心顏的帶領,張若塵一行人穿過殿宇,進入到最為宏偉的一座宮殿之中。
一進入這座宮殿,張若塵的目光,便是被其中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名看上去十六七歲的白衣少年,俊美無比,外表很稚嫩,猶如鄰家男孩,可其眼神卻是極其深邃,飽經滄桑,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指點江山、俯視天地蒼生的皇道氣勢,似一位執掌不朽皇朝的至尊帝皇。
“天命屍皇。”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當初,天命屍皇剛復生,張若塵便是與其打過交道,可謂是再熟悉不過。
先是死禪老祖,現在又見到天命屍皇,張若塵真是不得不佩服敖心顏,竟能有如此大本事,可以同時將這兩位請來陰陽海。
這兩位都可謂是傳奇人物,一位自創詭異莫測的死禪佛法,能夠輕易操縱死屍,這種手段,在戰場上,無疑是能夠發揮出驚人的作用。
另一位,則是中古後,第一位建立中央帝國,統一人族的大帝,且逆天改命,時隔數萬年,活出第二世來。
關鍵在於,他能夠活出第二世,隱隱與中古時期一位神級巨頭“碧落子”有關。昔日,碧落子和空城子形影不離,兩人聯手,可以與十劫問天君和須彌聖僧等人齊名,絕對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縱觀天庭界和地獄界,也鮮有能與張若塵、死禪老祖、天命屍皇相比的人物。
不過,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都太低調,返回崑崙界這般長時間,張若塵都不曾聽說過任何有關他們的訊息,一度以為他們已經突破至大聖境,無法參與崑崙界內的功德戰。
倒是沒有想到,竟會在陰陽海與他們相見。
兩人身上均是籠罩著一層迷霧,任誰都難以看透他們的虛實,不知修為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以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的神秘,天庭界和地獄界應該都沒什麼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微微打量,張若塵發現,天命屍皇身上的屍氣,已經是極淡,幾乎感知不到,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其身上的屍氣將完全消失,變得與常人無異。
到底是昔日的無上大帝,掌握有種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論修煉時間,遠超張若塵十倍、百倍。
天命屍皇轉過頭來,將目光投向張若塵,很是平淡道:“張若塵,你也來了!”
張若塵在天命屍皇對面的位置坐下,雖然年紀輕輕,可是身上那股氣勢卻如少年大帝,並不弱於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
“我本以為你不會插手這種麻煩的事情,倒沒想到,你竟是來得這般早,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張若塵別有意味道。
天命屍皇道:“人的性格,都是情感決定的,到了我們這樣的高度,早已不會被情感左右。此事關乎世界門之匙,本皇自然是要來。”
死禪老祖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念出一聲佛號,道:“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天命屍皇聽出死禪老祖話中機鋒,眼神平靜似水,道:“死禪,本皇雖然有心執掌世界門之匙,以防有失。但,只要它不落入地獄界的手中,世界之門不被開啟,那麼一切都好說。本皇之心,未動。”
這時候,其他修士也都進入殿中,各自找位置坐下。敖心顏作為這裡的主人,自然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
“敖心顏,先和我們說說世界門之匙的情況,據本皇所知,自從接天神木被砍倒,世界門之匙便已經消失,現在怎麼又出現了?”
小黑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敖心顏表情嚴肅,道:“世界門之匙的存在與否,其實與世界之靈的狀態有關。”
“世界之靈。”
聽到這四個字,張若塵的目光一凝。
難怪敖心顏會說此事關乎崑崙界的生死存亡,原來竟是牽扯到了世界之靈。
對於世界之靈,張若塵並不陌生,當初在青龍墟界,他便是接觸過。
所謂世界之靈,乃是一座世界的本源之氣強大到一定程度,誕生出靈智來,可以左右這座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可以稱之為天道,所有的秩序、規則,都與其有關。
作為一座萬古不滅大世界,崑崙界自然擁有著世界之靈,且極其強大。
眾所周知,崑崙界曾經的世界之靈,乃是接天神木,在崑崙界誕生時,接天神木便已經存在,兩者乃是共生的關係。
中古末期,接天神木被一位兇人砍斷,導致崑崙界的本源之氣受到極大損傷,自那以後,崑崙界逐漸走向衰落,規則缺失,修煉環境不斷惡劣,再也沒有生靈能夠修煉成神,乃至於修煉到大聖境的生靈都極少。
直到池瑤女皇逆天成神,才打破了這一桎梏。
也因此,崑崙界開始復甦,誕生出無數珍貴的修煉資源。
敖心顏繼續道:“大家應該都知道,在近古以前,崑崙界的世界之靈,一直是接天神木,但也並非只是接天神木,作為一座萬古不滅大世界,本源之氣的強大程度,遠非一般的大世界可比。”
“崑崙界的本源之氣,從最初便一分為二,一部分與天地靈根相結合,另一部分則隱藏在一個無比神秘的空間之中,也即是說,崑崙界一直都擁有著雙世界之靈,要抵達那個空間,需要一把特別的鑰匙,便是那世界門之匙。”
“昔日接天神木被砍斷,崑崙界的本源之氣,因此遭受重創。另一半本源之氣陷入沉寂,世界門之匙也隨之消失。”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露出驚色,如此辛秘,他們此前無疑都是不知道的。
按照敖心顏所說,等於崑崙界擁有著雙世界之靈,而隱藏在那座神秘空間內的,應該更加重要,其才是崑崙界的根基所在,接天神木都是由其衍生出來。
“為何現在世界門之匙又出現了?且還被地獄界所知道?”張若塵好奇問道。
他心中雖有著一些猜測,但還是想從敖心顏口中得到確切的答案。
敖心顏道:“世界門之匙出現,意味著隱藏在那個神秘空間中的本源之氣,已經復甦,究其原因,在於新的天地靈根已經出現,能夠與崑崙界的本源相契合。”
“黑暗神殿一直在打崑崙界本源的主意,所以世界門之匙剛一出世,便是被他們以特殊手段感知到。”
說起這些,敖心顏不免嘆息了一聲,黑暗神殿的手段,著實很可怕,哪怕世界門之匙存在於陰陽海中,也無法瞞過。
“如果地獄界得到世界門之匙,藉此開啟那個神秘空間,將崑崙界最為根本的世界之靈取走,那崑崙界便徹底完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成功。”小黑情緒很是激動道。
隨即,小黑又看向敖心顏,問道:“那位大人為何不將世界門之匙帶走?”
“世界門之匙很特殊,與世界之靈緊密相聯,不能被帶出崑崙界,乃至於不能出陰陽海。”敖心顏搖頭道。
聞言,小黑的心不由一沉。
死禪老祖皺眉道:“地獄界大軍,已經是將真龍島所在海域,完全封鎖,諸多強者坐鎮在那裡,一旦真龍島被攻破,想要阻攔他們奪取世界門之匙,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他之前已經是去真龍島那邊探查過,還與冥殿七絕殺神中的四位交了手,真切感受到了地獄界大軍的強大。
僅靠他們這點人,明顯是沒辦法與地獄界硬拼。
“地獄界大軍為何還沒有進攻真龍島?”張若塵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地獄界那般渴望奪取世界門之匙,沒道理會如此淡定。
敖心顏道:“真龍島有著陰陽海最強的禁陣守護,強攻根本就無法闖入,所以地獄界大軍是在等待時機,晝夜交替之時,正是禁陣威力最弱的時候。”
陰陽海很特殊,這裡的白晝與黑夜,與外界是不一樣的,半個月才會出現一次晝夜交替。
也即是說,陰陽海的一個晝夜,等同於外界的一個月。
“距離下一次晝夜交替,還有多長時間?”張若塵當即追問道。
三眼古族的紫歆聖王道:“還有三天。”
聽到這個回答,在場所有人的心,都不由一沉,僅僅三天時間,還真是夠短的。
“地獄界抓走了我祖龍山所有龍族,會不會藉此提前發動進攻?”吞天魔龍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祖龍山數以萬計的龍族,全都落入了地獄界大軍的手中,如果不能救回,那祖龍山必將就此衰落,僅靠他們幾個,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讓祖龍山逐漸恢復元氣。
奈何他們的實力都太弱,連自保都做不到,更別說是去救其他龍族。
敖心顏搖頭道:“不到晝夜交替之時,即便地獄界獻祭掉祖龍山所有的龍族,也是無濟於事,他們不會這麼傻,不過想要將那些龍族救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聞言,吞天魔龍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他總不能強迫張若塵等人為此去拼命。
經過短暫的沉思,張若塵看向敖心顏,道:“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我需要做一些準備。”
“沒問題。”敖心顏道。
張若塵沒有耽擱,當即便是起身,與小黑一起離開。
正如敖心顏所說,銀龍宮的諸多殿宇均是空置,並無任何人佔據。
時間很緊迫,張若塵進入其中一座宮殿,繼而以空間陣法封鎖,不想任何生靈打攪。
“張若塵,你拉著本皇過來做什麼?”小黑很是疑惑道。
張若塵正色道:“三天後,免不了一場惡戰,地獄界的強者太多,以我現在的實力,未必能夠應付得了,必須要再提升一些。”
“只剩下三天,哪怕是藉助日晷,你也僅僅只能修煉三年時間,根本就不可能讓你提升太多修為實力,你難道有什麼快速提升實力的辦法?”小黑有些凝重道。
越往後,修為實力的提升,便越是困難,別說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也未必能夠有較大的突破。
張若塵道:“我打算煉化那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將我的五行混沌體修煉到極致,應該可以讓我的實力,有較大的提升。另外,我需要你的配合,佈置更厲害的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最好和九品陣法結合在一起,做為應對冥殿七絕殺神的手段。”
憑藉他一己之力,或許還不是冥殿七絕殺神的對手。
可是,提前準備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或許就有與他們叫板的實力。至少也要在關鍵時刻,困住他們,
“現在便煉化五行神物,會不會太早了些?會存在極大的風險。”小黑麵露擔憂之色。
修士剛達到接天境,肉身尚未被天地之力淬鍊得圓滿,冒然煉化五行神物,哪怕擁有五行混沌體,也未必能夠承受得了,一不小心,就會受到重創。
張若塵微微搖頭,道:“修煉一途,本就沒有什麼是絕對穩妥的,而且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放心,以我如今的體質,我有把握煉化五行神物。”
見張若塵如此堅持,小黑只得點頭,道:“好吧,你就試試看,但千萬不要勉強,佈置陣法的事情,本皇會全力相助。”
主要是他也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讓張若塵去冒險。
而且煉化五行神物,雖說十分兇險,但如果一切順利,對張若塵而言,無疑是能夠有巨大的好處,接下來的修煉會輕鬆不少。
……
小魚祝各位讀者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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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大戰在即
宮殿內,張若塵啟用日晷,開始閉關,距離地獄界攻打真龍島,只剩下短短三天,時間非常緊迫,半刻都耽擱不得。
好在之前閉關,並未將收集到的神石,全部用掉,要不然,現在才真的會頭疼。
心意一動,張若塵將時間聖相和空間聖相,一併顯化出來,這兩大聖相最為特殊,無形無影,除卻他本身,其他人根本就無法看到。
接下來,兩大聖相將與小黑聯手,將時間陣法和空間陣法,與九品陣法相結合,形成可怕的殺手鐧。
而張若塵本身,則是準備煉化五行神物,此事無疑是極具挑戰性。
就算是很多臨道境強者,要煉化頂級的五行神物,都是極其困難,更別說還將時間限定在三年內
但眼下,張若塵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只能用非常之法。
心意一動,五個封閉的錦盒,出現在張若塵的面前,正是之前寂滅大帝交給他的東西,每個錦盒內,都封存有一種頂級的五行神物。
一揮手,五個錦盒盡皆開啟,各色神光綻放而出,更有磅礴的五行元氣瀰漫開來,濃鬱得化不開,若是在外界,必然會形成驚人的異象。
看到錦盒中的五種神物,張若塵的眼睛不禁一亮,若非擒住宙宇和墨聖,狠狠的敲了天堂界派系竹槓,靠他自身的話,別說五種頂級的神物,哪怕是一種,都未必能弄到。
任何一種頂級神物,都珍貴無比,哪怕是神,也會將之視為珍寶,不會輕易賜予他人。
像張若塵先前,從蒼龍那裡弄到的兩種五行神物,都十分普通,與眼前這五種頂級的五行神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聖王境修士要跨入大聖境,最關鍵的便是鑄造不朽聖軀,所用的材料,直接關係到不朽聖軀的強弱,也關係到今後的修煉高度。
任誰都想使用最好的材料,奈何卻太難得到,別說是使用頂級的神物鑄造不朽聖軀,就算是能用上普通神物的都很少,大多都是隻能尋到較好的聖物。
“太初之水、功德混元石……,都是難得的神物,希望能夠給我帶來驚喜。”張若塵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期待之色。
張若塵曾在功德總驛站的功德兌換處,看到過功德混元石,需要五百億點功德值,才能夠兌換一塊。
也即是說,要透過功德神殿兌換到這五種頂級神物,一共需要兩千五百億點功德值,這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如今聖王功德榜的第一,所擁有的功德值,也才不過數百億點。
“先從太初之水開始吧!”張若塵低語道。
伸手一抓,拳頭大的一團太初之水,從錦盒中飛出,看上去如水銀一般,量明明不大,卻格外的沉重,超過十萬斤。
相對而言,太初之水的性質要溫和一些,對血肉會有滋養作用,危險性最小,等將其煉化,肉身的適應力會大大增強,再去煉化其他神物,會變得容易不少。
《九天明帝經》運轉,張若塵拋開雜念,心無旁騖,認真煉化起來。
只是,太初之水看似溫和,實則同樣很霸道,有些超出張若塵的預料,以他如今的肉身強度,竟也顯得很勉強,剛將少量太初之水納入體內,血肉筋骨便是出現損傷。
不由得,張若塵只能放慢煉化的速度,這種事情還真是急不得。
“雖然很難,但總算勉強能夠煉化,這一次,我不一定要將五行神物全部煉化,哪怕只是煉化一小部分,也足以讓我的五行混沌體得到極大提升。”
張若塵心中暗暗想道。
想要一次性煉化足夠鑄造不朽聖軀的神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需要循序漸進,慢慢的積澱,這與他修煉五行混沌體,是相同的道理。
小黑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張若塵這邊暫時沒什麼問題後,也同樣靜下心來,開始研究如何將時間陣法、空間陣法與它的九品陣法相結合。
在小黑的面前,有著三十六杆陣旗,每一杆陣旗上面,都鐫刻有無數繁奧的陣紋。
這些陣旗,乃是小黑的心血結晶,可以藉此佈置出複雜玄奧的九品陣法,陣法一出,殺聖王如同殺雞,即便是對上宙宇、墨聖那一層次的強者,也能與之周旋。
但,要用來對付冥殿七絕殺神,明顯還不太夠,必須要將其威力有一個較大提升才行。
“每一杆陣旗之上,都已經鐫刻了一千兩百萬道陣紋,想要困住冥殿七絕殺神,至少需要將陣紋數量增加一倍,還得與時間陣紋和空間陣紋相結合,這還真是一個龐大的工程,簡直是要本皇的命啊。”
一想到接下來三年要完成的事情,小黑不禁頭大。
時間實在太短,小黑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完成,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而且就算陣旗順利完成晉升,也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越強的陣法,催動所需的能量便越多,且掌控的難度也會增大。
真正的九品陣法,往往都是以神石催動,大量聖石輔助,同時需要煉入大聖級的陣靈,畢竟九品陣法,本就是用來對付大聖級強者。
“先祭煉陣旗,剩下的讓張若塵想辦法。”
用力搖了搖頭,小黑不再多想,開始專心致志鐫刻陣紋。
如果不能讓陣旗蛻變,想再多也沒用。
當張若塵與小黑閉關之時,陰陽海中卻是風起雲湧,越來越多地獄界修士從那條空間裂縫中湧出。
與投入其他功德戰場的大軍不同,陰陽海匯聚的盡皆是聖王境強者,其中不乏九步聖王存在。
整個陰陽海,幾乎都已經被地獄界大軍所封鎖,任何人想要出入陰陽海,都變得很不容易。
真龍島附近的一片隱秘海域中,五艘龐大無比的戰艦停泊其中,靜靜的觀察著真龍島的情況。
說來也奇怪,周圍海域分明有著大批地獄界強者巡邏,卻偏就無法發現這五艘戰艦,隱匿得可謂是極好。
“黑暗之子果然來了,好可怕的黑暗氣息,與一般黑暗修士截然不同。”
千星天女動用本源神目,遠遠注視地獄界的一艘戰船,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地獄界共有七艘龐大的戰船,停泊在真龍島海域,每一艘戰船上,均有絕頂強者坐鎮,且有的更是不止一尊。
千星天女所觀察的那一艘,乃是其中最為龐大的一艘,被磅礴的黑暗之力所籠罩,哪怕是她的本源神目,也無法看得透徹。
大尊皺眉道:“黑暗之子乃是黑暗神殿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進入黑暗之淵,不但未死,還得到巨大機緣,將異種黑暗物質融入體內。而且,他還得到黑暗神殿一位古老巨擘的傳承,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底牌。”
“地獄界大聖之下,黑暗之子的實力,足以排進前三,黑暗神殿竟然讓他出動,看來是對世界門之匙志在必得。”
縱觀天庭界和地獄界,大聖之下,還真是沒多少人,是能夠不忌憚黑暗之子的。
“黑暗之子、冥殿七絕殺神、骨族三帝十二尊,都是些棘手的人物,想從他們手中搶奪到世界門之匙,恐怕會是一場苦戰,我們中說不得會有人殞命在真龍島。”北斗天子凝重道。
為了奪取世界門之匙,地獄界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幾乎將冥族和骨族最精銳的人馬,都給抽調了過來。
一般情況下,黑暗之子、冥殿七絕殺神和骨族三帝十二尊,根本就不太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他們中隨便一位,都足以主導一座功德戰場。
“其實,也無需如此緊張,即便奪不到世界門之匙,對我們而言,也並沒有什麼損失,該頭疼的是崑崙界。”
“事後,我們還可以去攻打金龍島和銀龍島,那是五爪金龍和五爪銀龍的棲居之地,神龍一族所收藏的寶物,必然都在這兩座島上,若能得到,同樣是巨大的收穫。”
豔陽天子輕笑道,倒是並未顯出什麼壓力來。
很顯然,從一開始,他便是盯上了金龍島和銀龍島,無論如何,這一趟都不能白來。
尤其如果崑崙界真的已經走向末路,那就更應該抓住機會,多搶奪一些機緣,總比便宜地獄界要好。
玲瓏仙子淡淡看了豔陽天子一眼,道:“金龍島和銀龍島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崑崙界的神龍一族,無論是五爪金龍,還是五爪銀龍,均是誕生過霸主級強者,最好不要輕易踏足他們的棲居之地。不然,很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同樣是龍族,玲瓏仙子對崑崙界的龍族,無疑是最為了解。
在離開天龍界時,族中長輩便是交代過,除卻真龍島,絕不可去踏足陰陽海中的其他島嶼。
何謂霸主級強者?那是在神靈中都能稱雄的存在,必然是掌握了奧義。
神靈掌握奧義與否,實力可謂是有著天差地別。
就像月神當初僅僅只恢復了五成神力,可依靠所掌握的奧義,仍舊能夠輕鬆擊敗沒有掌握奧義的焱神。
通常也只有掌握了奧義的神靈,才能擁有屠神的能力。
豔陽天子心中一動,表面卻還是很隨意道:“霸主級強者的確很強,可畢竟已經隕落,又還能夠留下多少手段?仙子根本無須這般小心謹慎。”
聞言,玲瓏仙子卻是不再說什麼,有道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奇怪,地獄界已經快要強攻真龍島,為何張若塵卻並未趕來?難道他已經離開陰陽海?還有其他崑崙界的強者,怎麼也都不見蹤影?”千星天女露出疑惑之色。
豔陽天子輕笑道:“早些逃出陰陽海,才是明智的選擇,以陰陽海如今的形勢,張若塵即便摻和進來,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反而很可能白白丟掉性命,他這位所謂的崑崙界戰神,面對黑暗之子、冥殿七絕殺神等人,根本就是個笑話。”
任誰都聽得出,豔陽天子對張若塵的輕視。
聽到這番話,千星天女的眼中,不禁閃過一道譏笑之色,暗道:“做為一座古文明的天子,竟然就這點城府和眼力。張若塵回到崑崙界,血戰連連,兇威蓋世,多少威名萬界的高手飲恨,就連巡天使者的分身都敢打爆,他居然還敢小覷。若是讓豔陽天子登上天主之位,豔陽文明怕是得沒落下去。”
“做好準備,很快便到晝夜交替之時,只要地獄界攻破真龍島,我們便立刻以最快速度登島,前往島中心的龍神殿,世界門之匙就在那裡。”北斗天子表情嚴肅道。
儘管知道奪取世界門之匙很難,但這次他們四大古文明世界,加上天龍界,匯聚於陰陽海的力量同樣不弱,未必不能與地獄界一爭。
其中,天龍界的勢力最為強大,恆古一霸,在諸天萬界排名前十,僅次於四大主宰世界。十萬年前,西方宇宙的三巨頭天堂界、崑崙界、西天佛界,任何一界擰出來都未必打得過天龍界。要知道,那個時候,崑崙界可是有須彌聖僧、十劫問天君、龍主極望等人坐鎮。
當然,後來日晷開啟,崑崙界進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時代,實力突飛猛進,將天堂界、西天佛界、天龍界遠遠甩開,有制定宇宙新秩序的霸氣。可惜還是差了一步,功虧一簣,輝煌之後只剩一片殘破。
如今,天龍界的實力,必定是比十萬年前更加恐怖,如今的崑崙界與之相比,差了十萬八千里。
千星文明、豔陽文明、北斗文明、巫神文明,都是宇宙古文明的四大巨頭,底蘊深厚,傳承久遠,有和天宮談判的資格。
他們這麼強大的五股勢力前來,可謂是所圖甚大。
…………
銀龍宮中,敖心顏、天命屍皇、死禪老祖,與另外十多道強大的身影匯聚在一起,三眼古族的紫歆聖王赫然也在其中。
那十多道與敖心顏等人平起平坐的身影,個個氣息如龍似鳳,氣質沉穩,血氣渾厚,身上蘊含古韻,宛如是從遠古史書中走出的人物。紫歆聖王在他們中,只是坐在末席。
“組長怎麼還不出關?晝夜交替馬上就會到來,再不趕去真龍島,不但沒機會救祖龍山的龍族,更加不能阻止地獄界奪走世界門之匙。”敖心顏面露焦急之色。
天命屍皇道:“此事耽擱不得,我們先行前去。”
死禪老祖盤坐在四不像異獸的背上,口中誦了一聲佛號,道:“莫急,張施主已經來了!”
其話音未落,張若塵和小黑的身影,便是出現在四人的眼前。
“讓諸位久等了,我這邊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張若塵道。
天命屍皇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眼中隱隱閃過幾縷異光,短短三天時間,他竟是感覺張若塵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這種變化並非是表面,而是內在,好似完成了脫胎換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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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龍神殿
進入宮殿內,張若塵的目光,不禁投向那十多道強大的身影,眼神不禁微微一凝。
單單是感受到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古韻,張若塵就知道,他們定然與紫歆聖王一樣,都是覺醒者。
按照紫歆聖王所說,他們這些甦醒者,並不方便出手,如今卻匯聚於此,又是何意?
似是看出了張若塵心中的疑惑,敖心顏不由解釋道:“其實我請組長你前來,就是希望組長你能夠在真龍島的禁陣被攻破後,將這些前輩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入真龍島,真龍島很特殊,哪怕是地獄界神靈的神念,也很難滲透進去,無法探查島內情況。”
“組長,你乃是空間掌控者,手段神秘莫測,加上我、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從旁協助,相信應該能夠瞞過地獄界神靈的感知。”
頓了頓,敖心顏繼續道:“當然,真龍島的禁陣,其實極其可怕,無數神紋交織,固如金湯,攻擊力驚人,就算是大聖境強者,也能被輕易絞殺,地獄界大軍雖強,可想要攻入島內,卻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可能損兵折將,卻連真龍島都無法踏足。”
“只不過,很多事情,都難以預料,為以防萬一,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真龍島的禁陣被攻破,我們就必須要在島上,阻擊地獄界大軍,絕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恍然,原來這才是敖心顏真正要他幫的忙。
這些甦醒者的確都很強,全都是大聖之下最頂尖層次的強者,可惜數量太少,與地獄界大軍相比,連零頭都算不上,哪怕不顧暴露的風險,選擇在島外動手,也完全是在找死。
唯有進入真龍島內,伺機而動,暗中進行阻擊,才能給地獄界大軍造成一些麻煩。
尤其,敵在明,我在暗,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優勢。
正想著,張若塵的耳邊突然響起敖心顏的聲音,“他們是第一批甦醒者,師尊刻意安排他們輔助於我,守護陰陽海,可惜暫時無法喚醒其他的沉睡者,不然,這次的情況,也不會變得如此危急。”
聽到這話,張若塵心中頓時一動,他就說甦醒者的數量,為何會這般少,還以為是敖心顏故意藏拙,敢情現階段甦醒的就只有這麼一點。
很顯然,這屬於陰陽海的秘辛,敖心顏是因為信任於他,才會單獨傳音告知。
“事不宜遲,動身吧。”心神收斂,張若塵肅然道。
敖心顏出手,激發出銀龍宮中隱藏著的道道秘紋,同時道:“銀龍宮中有著特別的空間傳送陣,可以傳送到陰陽海中的任何一個地方,諸位請準備好。”
聞言,宮殿內的所有人,均是站起身來,匯聚到敖心顏的身邊。
那些甦醒者都只是淡淡看了張若塵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在他們眼中,均是有著傲然之色。
到底都是中古時代倖存下來的人傑,他們有傲氣的資本。
空間傳送陣啟動,一道白光閃過,宮殿內的所有人,便是都消失無蹤。
真龍島海域上空,黑色的霧氣,自然的湧動,一條極為隱秘的空間通道形成,張若塵一行人盡皆立身其中。
這自然也是銀龍宮傳送陣法的力量,能夠幫助他們隱藏,只要他們不踏出空間通道,便不會被任何人所發現。
“好強的陣容,七艘戰船上所站的全都是聖王,地獄界是想做什麼?”張若塵眼中道道異光閃爍。
敖心顏道:“世界門之匙被存放在真龍島上的龍神殿,而龍神殿,乃是神龍一族的神殿。”???“在神龍一族最鼎盛的時期,千萬龍族,億萬生靈紛紛前來朝聖、學習、聽道,可以說在整個崑崙界,都屬於排名前三的神殿。只有十劫問天君的通天神殿,九黎一族的九黎神殿能夠與之相比。”???“可惜,中古末期一戰,龍神殿也被打得崩塌,宛如星球破碎一般,至今還有各種神聖的毀滅力量充斥其間,可謂是一片禁忌遺蹟。”???“但是,就是那片禁忌遺蹟中,卻又有整個神龍一族億萬年來的瑰寶。地獄界的聖王大軍開赴而來,就是要打入遺蹟,掠奪中古末期沒能拿走的無盡珍寶。真是一群強盜,一群貪得無厭的惡魔。”??“只恨我沒生在十萬年前那個時代,要不然,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液,也不能讓他們毀掉神殿。”??雖然金龍島和銀龍島上,也有諸多寶物存在,但與真龍島相比,無疑是天差地別。??張若塵心中微震,十萬年前,神龍一族強者如過江之鯽,更是有龍主極望那樣威震萬古的存在,但是,神龍一族最引以為傲的龍神殿,竟然還是被打得崩碎。???那一戰,得多麼恐怖????不過,想到龍神殿中的無盡珍寶,若是還能儲存下來哪怕十分之一,恐怕都能讓崑崙界在極短的時間內,培養出大批強者。??無論怎麼說,那些寶物,絕不能被地獄界奪走。??龍神殿被打得毀滅,已經是神龍一族的恥辱,整個崑崙界的恥辱。如果就連神殿中的寶物都守不住,那就不是恥辱,而是被人狠狠的抽臉,打了一遍,又打第二遍。
環顧四周,張若塵將目光鎖定其中一艘戰船。
在這艘戰船的船頭,佇立著一尊身形極為高大的骨族強者,高達十丈,每一根骨頭都極為粗壯,呈現暗金色,表面佈滿繁奧的秘紋,身上散發出極其可怕的氣息。
在這尊骨族強者的手中,託著一顆空間玲瓏球,顯得很不起眼,其中有著諸多龍影在飛舞。
祖龍山所有被抓住的龍族,盡皆被囚禁在其中。
只待晝夜交替之時到來,就會由這尊骨族強者親自出手,將所有龍族血祭,用以瓦解真龍島外的禁陣。
“得想個辦法,將祖龍山的龍族都給救回來。”
張若塵低語道。
紫歆聖王連忙勸道:“張若塵,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掌握空間玲瓏球的乃是骨族三帝之一的弒靈帝,最是嗜殺,招惹不得。”
“組長,我也想救祖龍山的龍族,但眼下,此事的確不可為,別把自己搭進去。”敖心顏亦是勸說道。
張若塵沒有說話,目光一轉,卻是看向一片空空蕩蕩的海域。
不知為什麼,他隱隱感覺到這片海域,有著一些古怪。
“小黑,用你的大聖之眼,看看那邊。”
不由得,張若塵對小黑說道。
雖然不知道張若塵想做什麼,但小黑還是運轉起大聖之眼,仔細觀察起張若塵所指的海域。
這一看,小黑的眼中露出露出異色,道:“咦?這片海域果然有問題,好精妙的幻術,連本皇的大聖之眼,竟然都無法看透其中的虛實,什麼人隱藏於此?”
聞言,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向那片海域,但卻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
張若塵的嘴角微微上揚,道:“看來,還有另一方勢力,也想打世界門之匙的主意,這倒是一件好事。”
“我們這邊強者數量太少,不適合與地獄界硬拼,如果能有其他勢力摻和進來,將水攪得更渾,的確是對我們更有利。”天命屍皇沉吟道。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道:“利用他們,或許能夠將祖龍山的那些龍族給救回來。”
“怎麼利用他們?”敖心顏疑惑問道。
張若塵神秘一笑,道:“你們看著便是。”
說罷,不待敖心顏等人再說什麼,張若塵一步邁出,瞬間消失無蹤。
“好厲害的隱匿手段,竟然能夠與海水融為一體,看來張若塵的五行混沌體,已經將水行修煉到了極致。”天命屍皇訝然道。
陰陽海本就很古怪,張若塵只要一直隱藏在海水中,不顯露出氣息,即便相距很近,恐怕也沒什麼人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當然,地獄界的七艘戰船,都不是凡物,探查能力極強,真要靠得太近,任何隱匿手段,都將無所遁形。
張若塵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隨海浪飄動,快速接近那尊手託空間玲瓏球的骨族強者所在的戰船。
暗地裡,張若塵調動空間規則,釋放出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向著被幻術籠罩的那片海域延伸而去。
這股空間之力,極其微弱,與海水結合在一起,任誰都無法察覺到。
不過,張若塵卻算漏了一個人。
“嗯?”
遠處,隱藏在幻境中的戰艦之上,千星天女的雙眸散發出一圈圈光華。她的本源神目,捕捉到海水中的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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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弒靈帝
“晨靜,你發現了什麼?”大尊有所察覺。
千星天女微微皺眉,隨即笑道:“我就說張若塵一定還在陰陽海,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有意思,他這是要幹什麼?”
此刻,張若塵正隱藏在海水中,向弒靈帝所在的那艘戰船靠近。
這可是非常危險的事!
整個地獄界骨族,只有三位能夠“未成大聖先封帝”,弒靈帝就是其中之一,如此級別的存在,就算是天宮的天王級別的人物,估計都能慎重對待。
張若塵雖強,但是和天王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更何況,弒靈帝的身旁,還是數之不盡的地獄界高手,張若塵一個人靠近過去,一旦被發現,瞬間就會被轟成劫灰。
張若塵的這種行為,實在是讓千星天女很難理解,獨自一人,去面對地獄界大軍,這已經不是勇敢,而是魯莽。
聽到千星天女的講述,玲瓏仙子蹙眉道:“祖龍山的那些龍族,被困在弒靈帝手中那顆空間玲瓏球內,張若塵的目的多半在此。”
玲瓏仙子雖然從未與張若塵接觸過,可是,衝著張若塵的膽魄,還有他冒著生死之險去救一群龍族,便是贏得了她的一絲好感。
聞言,豔陽天子道:“張若塵還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想從弒靈帝手中救龍族,只怕他還沒有觸碰到空間玲瓏球,他本身便已經被弒靈帝所擊殺,真是愚蠢。”
大尊眼神一凝,沉聲道:“張若塵這次確實太過魯莽,弒靈帝在骨族三帝中排第一,實力強得離譜,他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勝算。”
“張若塵,你究竟想要怎麼做?”千星天女心緒起伏,目光緊緊的盯著潛伏於海水中的那道身影。
無論如何,她都絕不相信張若塵會自找死路,但一時間,她也猜不透張若塵究竟是什麼心思。
某一刻,張若塵的身形停了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無形的空間之力,透過海水,傳遞到幻術所籠罩的區域。
“嗡。”
原本完美無暇的幻術,突然出現輕微的波動。
“不好,張若塵觸動了我佈置的幻術。”
恢宏戰艦之上,千星天女的眼神猛然一凝。
這片海域的幻術,乃是她親自佈置出來,且還用上了一件幻術秘寶,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不曾想到,如此精妙的幻術,竟然會被張若塵所發現。
“難道說……”
千星天女心念一動,猜到了張若塵的目的,頓時氣得牙癢癢,比張若塵逼她寫婚書的時候更氣。
“轟。”
地獄界的七艘戰船中,均是有著強大的氣息爆發而出。
剛才那輕微的波動,一般的聖王,的確是察覺不到,但卻根本瞞不過冥族和骨族中的絕頂強者。
一時間,地獄界一方諸多強者的注意力,盡皆被幻術籠罩的那片海域所吸引,包括弒靈帝在內。
此時,張若塵距離弒靈帝所在的戰船,已經是極近,僅僅只有數百丈之遙。
“就是現在。”
看到時機出現,張若塵毫不遲疑選擇出手。
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從張若塵的體內釋放而出,剎那間觸及到弒靈帝手中的空間玲瓏球。
“嗯?”
弒靈帝瞬間有所察覺,當即便想握住空間玲瓏球。
可惜,其還是慢了一步,空間玲瓏球亦是憑空消失。
與此同時,張若塵故意製造出細微的動靜,延伸向幻境籠罩的海域。
而他本身,則是盡所能的與海水相契合,以最快的速度退走。
“找死。”
弒靈帝暴喝,一掌對著幻境籠罩的海域拍擊而去。
磅礴的黑暗之力,在弒靈帝的骨掌中匯聚,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黑暗大手印,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破碎。
同一時刻,一尊冥族強者亦是出手,打出一道黑、白、金三色的恐怖雷霆,轟擊向那片被幻術籠罩的海域。
“給本座出來。”
其身著黑色的龍鱗鎧甲,手持方天畫戟,身高三丈,身形魁梧,面容陰鳩,頭上長有一對黑得發亮的龍角,其實鐫刻有道道奇異的秘紋,隱隱散發出雷霆的氣息。
其乃是冥殿七絕殺神的老大,出身於冥龍一族,名為玄冥無殤,在天庭界和地獄界均是兇名赫赫。
在冥族的萬千族群中,冥龍一族一直都是頂尖族群,數量不多,卻強大無比,每一代,皆有絕頂強者誕生,長盛不衰。
“轟。”
三色冥雷轟然炸開,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瞬間將幻術摧毀,就連空間都出現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縫,海面更是引起而掀起驚濤駭浪。
沒有了幻術的掩藏,五艘龐大的戰艦,立刻顯現了出來,在風浪中沉浮。
弒靈帝打出的黑暗大手印,如太古魔山一般,鎮壓向五艘戰艦。
好在五艘戰艦上升騰起璀璨的聖光,得以順利將這一擊抵擋住。
“千星文明、北斗文明、巫神文明、豔陽文明加上天龍界,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隱藏在本座的眼皮底下,就憑你們,也想來分一杯羹,真是不知死活。”玄冥無殤冷喝道。
作為冥殿七絕殺神的老大,他還真是並未將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人馬,放在眼中。
豔陽天子立身在船頭之上,極為強勢道:“玄冥無殤,你未免太狂了!別人怕你們冥殿七絕殺神,本天子可不怕。”
千星天女此刻臉色則是變得有些難看,沒有想到,他們竟是被張若塵給利用了,這招禍水東引,用得真是高明……不,是無恥。
“大哥,這個什麼……什麼狗屁豔陽天子,實在是很討厭,乾脆先宰了他。”死不休眼泛殺機,笑道。
此話一出,冥殿七絕殺神的其他人,也都紛紛將氣機鎖定在豔陽天子的身上,絲毫不掩飾自身的殺機。
他們冥殿七絕殺神,行事從來都是無所顧忌,就沒有什麼人,是他們不敢殺的。
感受到冥殿七絕殺神身上散發出的可怕殺機,豔陽天子心中頓時一凜,通體生寒,竟是有些動彈不得。
隱秘的空間通道內,張若塵的目光投向那五艘顯現出來的龐大戰艦,眼中不禁閃過一道異色,倒是沒想到,另一方勢力中,竟會有熟人存在。
“魚晨靜來這裡做什麼?難道他們也是為世界門之匙而來?”張若塵面露疑惑之色。
世界門之匙重現於世,本是極為隱秘的事情,可現在看來,卻像是已經盡人皆知。
“組長,你這招禍水東引,真是高明,讓這兩方鬥起來,我們就會輕鬆許多。”敖心顏笑著稱讚道。
張若塵卻是搖了搖頭,道:“他們沒那麼容易打起來,尚未進入真龍島,什麼好處都沒得到,現在拼個你死我活,根本就毫無意義。”
“而且,馬上就要到晝夜交替十分,他們兩方應該都很想盡快破開真龍島的禁陣,畢竟一旦錯過時機,他們就又得等待半個月之久。”
儘管他已經救回祖龍山龍族,但他卻並不認為,這樣就能阻止地獄界進攻真龍島。
地獄界這麼多高手駕臨,彰顯出強大的意志。
那是不破真龍島,誓不罷休的意志。
張若塵有些擔心,地獄界還掌握有別的底牌。
“不管怎樣,有這幾大勢力的介入,總比我們獨自面對地獄界大軍,要好很多。”敖心顏輕語道。
……
…………
“休傷天子殿下。”
伴隨著一聲暴喝,兩道身影,從豔陽文明的戰艦中衝了出來,出現在豔陽天子的身邊。
這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均是英俊神武,身著金色鎧甲,體內迸發出強大的血氣,形成種種可怕的異象。
與豔陽天子一樣,這二人的眉心處,也都有著金色太陽印記,只是沒有那般璀璨。
看到這兩人出現,豔陽天子緊繃的心神,頓時放鬆下來,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睥睨冥殿七絕殺神。
“想殺本天子,當我豔陽文明無人嗎?”豔陽天子冷哼道。
正當冥殿七絕殺神要動怒的時候,黑暗之子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晝夜交替到來,不要延誤破解禁陣的時機。”
“交出空間玲瓏球。”死不休大喝道。
聞言,千星天女等人不禁均是露出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死不休在說什麼。
夜冥無憂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道:“不是他們,是張若塵奪走了空間玲瓏球。”
“張若塵?他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死不休露出詫異之色。
夜冥無憂道:“能以那般詭異的手段,奪走空間玲瓏球,除了張若塵,不會有其他人,他是故意弄出這邊的動靜,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能從一位頂尖的臨道境強者手中,瞬間奪走空間玲瓏球,這絕不是一般人所能辦到的事情,張若塵的嫌疑,無疑是最大。
“好個張若塵,膽子還真是不小,給本座滾出來。”死不休的目光環顧四周,仔細的搜尋著張若塵的蹤跡。
血色漣漪的目光鎖定天龍界的戰艦,眼泛寒光道:“既然沒有了祖龍山的龍族,那便以天龍界的這些龍族代替吧!”
天龍界的戰艦上,均為聖王境強者,體內血脈盡皆十分強大,血祭的效果,應該會更好。
“吼。”
一道震天動地的龍吟聲響起。
濃鬱的黑霧散開,一條長達數百里的金色神龍,從天空中俯衝而下,降落在天龍界的戰艦之上。
待得金光收斂,金龍化作一名英俊無比的青年男子,擁有一頭金色的長髮,金色的瞳孔,額頭上更有一對宛如以神金打造而成的龍角,體外無數龍氣纏繞,化作一條條小型的金龍,飛舞盤旋。
“血色漣漪,想將我天龍界的龍族拿去血祭,你大可以試試看。”金髮男子眼中迸發出懾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血色漣漪。
與此同時,千星文明、北斗文明和巫神文明的戰艦之中,也都有極其可怕的氣息散發出來,與地獄界一方相對抗。
很顯然,四大古老文明和天龍界這次都是有備而來,並不缺乏頂尖層次的強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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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禁陣毀
金髮男子睥睨四野,身上散發出極其強大的氣勢,金色的血氣滾滾,衝出體外,如一片金色的神海,浩蕩無比。
血色漣漪眼神一凝,目光緊緊的盯著金髮男子,一時間,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敖虛空。”
血色漣漪口中緩緩吐出三個字。
敖虛空是誰?天龍界大聖之下的第一人,本體乃是神龍一族中的五爪金龍,擁有最強的血脈和肉身,各方面都堪稱完美。
所以,哪怕是兇名赫赫的七絕殺神,也不敢對敖虛空,有絲毫的輕視。
玄冥無殤的目光,掃過五艘龐大的戰艦,淡淡道:“敖虛空,金陽雙子王,你們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還真是有備而來,怎麼?現在就打算先戰一場?”
此話一出,周圍的溫度驟降,雙方都隱隱顯現劍拔弩張的陣勢。
“什麼東西都沒得到,廝殺有何意義?沒有了血祭的物件,玄冥無殤,你還是想想如何攻破真龍島的禁陣吧。”敖虛空輕笑道。
說罷,敖虛空身形一動,出現在千星文明的戰艦之上。
“大哥,你每次都來得這麼遲。”玲瓏仙子無奈搖頭道。
敖虛空道:“不遲,時間剛剛好,先不說這些,讓戰艦退後,遠離真龍島。”
“為什麼?”
大尊好奇問道。
豔陽天子微微皺起眉頭,道:“我們四大古文明,加上你們天龍界,強者如雲,何須懼怕地獄界大軍?”
他剛才可是與冥殿七絕殺神針鋒相對,如果現在退走,那他的顏面何存?
“你們把真龍島想得太過簡單,這裡的禁陣,一旦爆發,連大聖境強者,都會被輕易絞殺。地獄界此次對世界門之匙,是志在必得,即便不能以龍族血祭,也必然會發動強攻,結果難以預料。”敖虛空十分嚴肅道。
很顯然,敖虛空比其他人更加了解真龍島的情況,此時退走,只是不想受到波及。
豔陽天子道:“如果地獄界無法攻破真龍島的禁陣,難道我們也放棄此次的行動?”
“如果連地獄界都失敗了,那我們的確沒有再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敖虛空道。
豔陽天子情緒有些激動道:“龍神殿中可是有著崑崙界神龍一族億萬年收藏的無數珍寶,日月神龍泉、化龍草、神龍悟道室,傳說中,龍神殿內甚至還有王品、帝品丹藥存在,難道你們都不想要?”
聞言,在場不少人都露出意動之色,豔陽天子所說的這些東西,盡皆珍貴無比,哪怕是大聖境強者,都會渴望得到。
當然,並沒有人因此而失去理智,龍神殿的寶物,的確是多不勝數,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先退走,其他都等之後再說。”
敖虛空沉聲道。
說話的同時,敖虛空直接對天龍界的戰艦下達了命令。
見天龍界的戰艦啟動,快速退入濃濃的黑霧之中,四大古文明也不再遲疑,在這種時候,他們自然是需要共進退,不能給地獄界各個擊破的機會。
而看到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戰艦退走,地獄界也並未出手攔截,他們的目標是攻入真龍島,奪取龍神殿中的所有寶物,包括世界門之匙在內,沒必要節外生枝。
至於說,在他們攻破真龍島的禁陣後,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想要撿便宜,也得看其是否有那個本事。
“晝夜交替之時已到,立刻出手,攻破真龍島。”
黑暗之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之極的黑暗之力,從其中一艘戰船中瀰漫而出。
相比於其他地獄界強者身上散發出的黑暗之力,這股黑暗之力在本質上更加可怕,極具吞噬性,任何光線靠近,都會立刻被吞噬掉。
黑暗之力震盪,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
直到此刻,黑暗之子終於是顯露出真身,單從外表來看,其與人類沒有什麼區別,二十歲不到的模樣,長得極為俊俏。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黑暗之子的一雙黑色的眼眸,深邃無比,宛如兩個黑洞,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黑暗之子,黑暗神殿萬年不遇的絕世奇才,果然名不虛傳。”目光鎖定黑暗之子,張若塵的眼神不禁一凝。
在他眼中,黑暗之子幾乎與黑暗融合為一,簡直就是黑暗的化身。
對於黑暗之子,張若塵心中只有一個評價,那就是深不可測。
同為恆古之道的掌控者,張若塵能夠看出,黑暗之子已經將黑暗之道,修煉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單就恆古之道所達到的高度而言,張若塵還沒見過比黑暗之子更強的,包括他本身在內。
“吼。”
伴隨著一道震天動地的龍吟聲響起,一頭長達數千裡的骨龍,從地獄界的一艘戰船中飛出。
與其他骨族強者不同,這頭骨龍身上並未散發出絲毫陰氣和黑暗氣息,反而是顯得極為神聖,每一根龍骨都晶瑩無比,宛如翡翠。
其身份驚人,乃是骨族三帝之一的裂淵帝。
“裂淵帝的骨身,乃是一條絕頂大聖級別的神龍隕落後所留,所以才會這般龐大,身上每一根龍骨的強度,都堪比強大的君王戰器,力量更是磅礴無比,無須施展任何聖術,單單是依靠骨身,便能縱橫無敵。”
“傳聞之中,裂淵帝曾得到大機緣,得金剛聖液洗禮,洗去一身陰氣,骨身因此變得如翡翠一般,更為重要的是,其掌握了能與恆古之道相媲美的金剛之力,實屬骨族中的異類。”
“其實,不止裂淵帝,弒靈帝和滅元帝,亦是得到了金剛聖液洗禮,掌握金剛之力,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夠成為骨族三帝。”
敖心顏語氣深沉,眼中隱隱有著忌憚之色。
與地獄界打交道多了,對於地獄界強者的情報,敖心顏無疑是知道得很清楚。
畢竟如果連對手的情報都不清楚,一旦鬥起來,必定會十分吃虧。
張若塵心神震動,能夠掌握媲美九大恆古之道的奇異力量,難怪骨族三帝會這般強大。
道有萬千,以九大恆古之道為尊,堪稱無敵。
但任何事情,都並非是絕對,悠悠萬古歲月,在某些時代,卻是出現了一些能與九大恆古之道相媲美的力量,只是掌握的難度極大,且大多都已經失傳,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以為掌握了九大恆古之道,便能夠傲視天下,不將其他人放在眼中,那可真就是大錯特錯。
“能夠屹立在大聖之下最巔峰的強者,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張若塵心中暗道。
海面之上,裂淵帝一張口,一連吐出九道璀璨的神光,懸於半空中。
每道神光之中,皆有一塊骨,一塊佈滿神紋的神骨。
這些神骨均是散發出濃濃的古韻,神聖無比,表面隱隱有著神龍虛影纏繞,發出陣陣高昂的龍吟聲,如同遠古的神龍復甦,聲音幾乎能夠傳遍整個陰陽海。
“竟然是九塊神龍骨,源自九頭不同的神龍,地獄界竟然準備得如此充分。”敖心顏的臉色頓時一變。
敖心顏本身便融合了一塊神龍骨,所以對於神龍骨是再熟悉不過。
她看得出來,裂淵帝所吐出的神龍骨,乃是神龍體內九百九十九塊骨頭中,最為重要的一塊,其實的神紋,乃是自然蘊育而成,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同時拿出九頭神龍最重要的一塊骨,真是好大的手筆。
看到這些神龍骨,敖心顏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在裂淵帝的控制下,九塊神龍骨瞬間構築成一座特別的陣勢,蘊藏的神龍之力,緩緩釋放而出。
這個時候,黑暗之子取出一個漆黑的魔瓶來。
九道幽光從其中飛出,分別衝向九塊神龍骨。
“嗡。”
九塊神龍骨盡皆震動起來,表面的神紋,清晰浮現而出。
緊接著,一道道神龍虛影,從神龍骨中飛出,變得十分凝實,只不過,它們的神聖氣息在消退,被黑暗氣息所取代。
眨眼之間,九條數百丈長的黑色神龍出現在海面上,發出淒厲的嚎叫,表情顯得極為猙獰。
與此同時,海面上快速浮現出大量古老的神紋,結合得無比緊密,將大片海域覆蓋住。
在這些神紋構築的禁陣後方,便是真龍島所在。
此時,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戰艦,正停泊在萬裡之外的海域中。
看到那九條數百丈長的黑色神龍,敖虛空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九塊神龍骨,九條頂尖大聖級龍魂,原來我天龍界多位頂尖大聖在外遇襲,竟然都是黑暗神殿所為,一切都是為了破解真龍島的禁陣。”
敖虛空不禁握緊了拳頭,真想立刻出手,將那些龍魂盡皆奪回。
玲瓏仙子的臉色,亦是很不好看,地獄界為了謀奪真龍島的寶物,竟暗算他們天龍界的龍族強者,當真是可惡。
“地獄界果然另有底牌,祖龍山那些龍族,他們恐怕根本沒有太過在意,看來真龍島的禁陣,是真的無法抵擋住地獄界大軍。”千星天女低語,眼神不由一凝。
大尊道:“地獄界此次派遣出如此多強者,本就是志在必得,他們不會允許有任何意外的存在。”
豔陽天子則是輕笑道:“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等地獄界攻破真龍島的禁陣,我們也能跟著登島,以我們的實力,足以爭奪到龍神殿中的諸多寶物,黑暗之子他們的速度最好能夠快一些,本天子已經迫不及待。”
聞言,敖虛空不由微微皺起眉頭,深深看了豔陽天子一眼,眼中隱隱閃過一道厭惡之色。
……
“吼。”
痛苦的龍吟聲震天動地,九條黑色神龍的身形,在不斷變得巨大。
短時間內,已經是變得超過千里長,凝聚了海量的天地元氣。
這個時候,九塊神龍骨已是融入到了九條黑色神龍的體內,十分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九條黑色神龍相互交織,構成一座強大的陣法,磅礴的黑暗力量,從它們體內散發出來,凝聚在一起。
這些黑暗力量,在陣法的作用下,衍生成一種漆黑的火焰,最開始僅有一小簇,但很快便是形成燎原之勢。
漆黑火焰極其恐怖,將大片空間都焚燒成了虛無,海水大量蒸發。
守護真龍島的禁陣神紋雖然很強大,可受到漆黑火焰的焚燒,仍舊是有著消融的跡象。
“區區禁陣,就想阻擋我們地獄界大軍的腳步,崑崙界的人,還是像十萬年前那般天真。”死不休冷笑道。
血色漣漪道:“耗費九塊神龍骨,九條頂尖大聖級龍魂,加上九位黑暗之神的神之精血,這代價倒也不小。”
“相比於龍神殿中的寶物,這點代價並不算什麼,而且只要我們能夠得到世界門之匙,崑崙界便徹底完了,有著無數的資源,可以任由我們掠奪。”死不休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期待之色。
玄冥無殤的目光凝視緩緩消融的神紋,淡淡道:“不用著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此刻,地獄界所有的強者,都已經做好準備,隨時都可以攻入真龍島。
十萬年前沒能奪取的寶物,這一次,絕不會再失手。
隱秘的空間通道之中,張若塵等人的表情,盡皆變得凝重無比。
敖心顏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想不到依靠真龍島的強大禁陣,還是無法將地獄界大軍阻擋住,我們都低估了地獄界攻破真龍島的決心。”
毫無疑問,他們雖不願看到的情況,終還是出現了。
“組長,按照我最開始所說的,等真龍島的禁陣被攻破,你便出手將諸位前輩送入真龍島,龍神殿遺蹟龐大無比,我們還有希望守護住世界門之匙。”敖心顏無比鄭重的對張若塵說道。
張若塵點頭:“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
“就算是拼了這條命,本皇也絕不會讓地獄界的陰謀得逞,想毀滅崑崙界,本皇不答應。”小黑氣勢洶洶道。
一眾覺醒者雖然都沒有說話,但他們眼中,都透露出毅然決然之色,已然是做好不惜一切代價守護世界門之匙的準備。
“嗤嗤。”
漆黑火焰越來越強,大量的神紋,都變得殘缺,彼此的結合,變得不太穩定。
相應的,融於九條黑色神龍體內的神龍骨,體積也在變小,內蘊的神龍之力,在不斷被消耗。
“轟隆。”
某一刻,在大量神紋徹底湮滅後,守護真龍島的禁陣,終於開始瓦解。
而在禁陣崩潰的瞬間,一股磅礴的神力釋放而出,洶湧澎湃的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一時間,海面掀起了萬丈巨浪,毀滅氣機瀰漫開來。
“竟然還有如此強的攻擊力。”黑暗之子的眼神一凜。
當即,黑暗之子控制著九條黑色神龍,改變陣勢,凝聚出一道黑暗結界,將七艘戰船全部籠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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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章 遭遇伏擊
禁陣崩碎,釋放出的毀滅神力,恐怖至極,簡直要將整個陰陽海都摧毀掉。
即便是大聖級別的強者,抵擋在前,恐怕都會在瞬間被湮滅成灰。
“嘶。”
萬裡之外,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許多強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禁陣被攻破後,竟會釋放出如此可怕的攻擊力,這種力量,就算是敖虛空和金陽雙子王,都不免感到心顫。
“還是敖兄有先見之明,要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尊眼中閃過一道後怕之色。
雖說他們也有一些底牌,但一旦近距離受到這般可怕的衝擊,必然會出現極大的傷亡。
早早的退遠一些,可說是極為明智的選擇。
豔陽天子眼中泛起一道精光,道:“如果這股力量,能夠將地獄界大軍全部抹殺,那龍神殿中的寶物,便盡歸我們所有,地獄界付出極大代價,卻是為我們做嫁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並非是沒有這種可能性,若真能如此,只怕地獄界的神靈,都會氣得吐血。
“轟隆。“
滔天的巨浪拍打而來,讓五艘龐大的戰艦,出現極為劇烈的起伏。
哪怕相隔甚遠,仍舊有著一股可怕的衝擊力襲來,足以將聖王殺死。
好在五艘戰艦都很不凡,第一時間浮現出許多大聖銘紋,將戰艦覆蓋住,順利抵擋住所有的衝擊力,並未出現人員的傷亡。
張若塵等人所在的隱秘空間,距離真龍島較近,僅有數千裡,所受到的衝擊,無疑是更為猛烈。
所幸,他們個個都是頂尖強者,實力強橫,倒也無懼這股衝擊力。
而在出手抵擋衝擊力的同時,張若塵等人也在密切關注前方海域的情況,他們也希望這股毀滅神力,能夠將地獄界大軍重創乃至覆滅掉。
“嘭。”
堅持了片刻之後,黑暗結界終於是破裂開來。
九條龍魂瞬間被撕碎,連帶著它們體內的九塊神龍骨,也在快速裂開,最終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而在黑暗結界破裂的一刻,地獄界的七艘戰船上,均是浮現出諸多黑暗神紋來,密密麻麻,相互交織在一起,構築成強大的防禦網。
“每艘戰場上竟然都鐫刻了如此多神紋,地獄界果然是將一切都計算好了。”敖心顏沉聲道。
這樣的結果,絕非她所願意看到。
張若塵道:“做好準備,我們要儘快登島,不能落在太后面。“
既然已經無法阻止地獄界大軍登上真龍島,那便只能在島上,竭力與地獄界大軍鬥一鬥。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他們無需正面對抗地獄界大軍,只要能夠保住世界門之匙,便算是成功。
當然,這件事情說來很簡單,可真要做起來,卻是無比艱難,他們所要面對的不只是地獄界大軍,還有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大軍。
他們一共才只有不到二十人,數量差距太過懸殊,這不禁讓他們都感受到了極其巨大的壓力。
但事到如今,他們已經不可能退縮,只能是豁出一切,去為崑崙界博一個未來。
“轟。“
很是突然的,又一股強大的毀滅神力,從真龍島內爆發而出。
至此,守護真龍島的禁陣,徹底土崩瓦解,不復存在。
而受到這股毀滅神力的衝擊,地獄界七艘戰船上的神紋,頓時出現了破損,部分船體顯露在了外面。
戰船的材質雖然不一般,卻也無法承受住這股毀滅神力,剛一接觸,便是破碎開來。
“啊。”
部分地獄界的強者反應不及,瞬間被毀滅神力淹沒,只留下一道淒厲絕望的慘叫聲。
“出手。”
黑暗之子低喝,當先將一面黑色的骨鏡祭出。
骨鏡光滑如玉,受到黑暗之力的催動,表面浮現出一道道天然形成的秘紋,綻放出璀璨的神光,將毀滅神力阻擋在外。
骨族三帝十二尊、冥殿七絕殺神等一眾強者,也都沒有遲疑,紛紛祭出強大的戰器或秘寶,激發出最強的威能,想要將殘餘的毀滅神力抵擋住。
過得許久,這股毀滅神力,才宣洩一空,海面逐漸恢復平靜。
地獄界的七艘戰船,仍舊漂浮在海面上,並未被毀掉,但卻都變得殘缺不全,損傷十分嚴重,其中一艘更是被毀掉了三分之二。
儘管黑暗之子等人及時出手,可地獄界大軍,還是出現了不小的傷亡,大量聖王強者丟掉性命,受傷的亦是不少。
看到傷亡如此慘重,黑暗之子不禁微微皺眉,這與他的預期,存在著不小的偏差。
隨即,黑暗之子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將目光投向已經顯露出來的真龍島。
無論如何,他們已經順利攻破禁陣,此次的計劃,算是實現了一半,付出一些代價,倒也值得。
諸多地獄界強者的眼中,均是浮現出炙熱的目光,彷彿看到龍神殿中無數的寶物,在向他們招手。
當然,他們最在意的乃是世界門之匙,一旦奪取到手,便能夠立下不世奇功,回到地獄界,將會得到神靈的厚賜。
“什麼狗屁禁地,一樣無法阻擋我們地獄界大軍的腳步。”死不休很是不屑道。
血色漣漪眼中浮現冷笑,道:“要不了多久,崑崙界就將成為歷史,一座萬古不滅大世界的破滅,應該會讓天庭諸界感到恐懼吧?”
對地獄界而言,毀掉一座萬古不滅大世界,比毀滅一百座普通的大世界,都要更加有價值。
畢竟整個宇宙,一共才多少座萬古不滅大世界?
“登島。”
黑暗之子淡然下令。
“唰。”
地獄界諸多強者,當即展開行動,紛紛從殘缺的戰船中掠出,如洪水猛獸一般,席捲向真龍島。
失去禁陣,真龍島已是無法再阻擋地獄界大軍的腳步。
片刻工夫,浩浩蕩蕩的地獄界大軍,便是盡數登上了真龍島。
這時候,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戰艦,已是快速駛來,出現在真龍島的邊緣海域。
地獄界大軍雖然發現了,卻並未去阻攔,他們還不可能現在就與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爆發大戰。
“地獄界果然很有能耐,如此厲害的禁陣,居然都能攻破,豔陽文明的強者,隨本天子登島,奪取神龍一族億萬年收藏的寶物。”豔陽天子振臂一呼,顯得意氣風發。
從始至終,對於奪取真龍島的寶物,豔陽天子都表現得最為積極,與地獄界可說是沒什麼區別。
有金陽雙子王伴在左右,豔陽天子無所顧忌,當先向著真龍島飛去。
在其身後,豔陽文明的諸多強者,紛紛閃掠而出。
緊接著,是北斗文明和巫神文明的強者,千星文明和天龍界倒是顯得並不著急,徐徐而動。
“崑崙界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也不知能否渡過這一劫。”玲瓏仙子嘆息道。
敖虛空微微沉吟,道:“聽天命,盡人事,一切的關鍵,都在世界門之匙,其他的,其實都無關緊要。”
“大哥,如今崑崙界的局勢,如此混亂,父神為何還要讓我們天龍界摻和進來?”玲瓏仙子面露疑惑之色。
敖虛空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後才道:“既然父神如此安排,其中必然有他的深意,我們盡所能去做這件事便是。”
聞言,玲瓏仙子不由微微點頭,現在這種時候,想太多也無用。
眼見千星文明的強者也登上真龍島,天龍界的強者不再耽擱,快速跟了上去。
隱秘的空間通道內,張若塵等人靜靜看著兩方勢力的大軍,登上真龍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心緒沉重無比。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但卻無可奈何,憑他們這點人,根本就擋不住這些入侵者。
很可惜的是,禁陣爆發出的毀滅神力,只是滅掉一小部分地獄界大軍,遠遠算不上重創,其中最頂尖的強者,更是一個未傷,不免讓人很失望。
“開始吧。”
敖心顏開口,打破現場的寧靜。
天命屍皇翻手將天命符昭取出,同時道:“張若塵,你儘管出手,本皇和死禪會全力助你掩蓋天機。”
說話間,天命屍皇已是將天命符昭催動,釋放出一股無比奇異的波動,似乎能與崑崙界的天道相契合。
此符昭乃是天命屍皇昔日建立中央帝國,凝聚帝國氣運所鑄就,與崑崙界的氣運,緊密相聯。
死禪老祖則是將神戰屍召喚而出,以死禪佛法進行驅使,道道詭異的神力波動釋放而出,亦是在幹擾這片海域的天機。
經過這些年的反覆祭煉,神戰屍無疑是變得更加強大,可以發揮出超強的戰力。
看到神戰屍,一眾甦醒者的眼中,均是不禁浮現出驚詫之色。
神靈即便是隕落,也絕非隨意能夠冒犯,死禪老祖卻能夠驅使神屍,想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個時候,敖心顏亦是出手,身上所穿的神龍銀鎧綻放璀璨的神光,陰陽海中的天地之力和天地規則,紛紛向著她匯聚而來,原本已經消散的黑霧,再度出現,且變得更加濃鬱,矇蔽所有的感知。
見狀,張若塵沒有說什麼,翻手將時空秘典取出,演化出多元空間,將所有甦醒者盡皆收了進去。
繼而,張若塵雙手奇快無比的結出奇異的印訣,調動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釋放出強大的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
“嗡。“
空間出現輕微的震盪,一條微型的時間長河虛影出現,環繞在時空秘典外,使得時空秘典好似處於另一邊時空之中。
以如此手段掩蓋甦醒者的氣息,再加上敖心顏、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的相助,想來即便地獄界的神靈,再怎麼神通廣大,應該也無法察覺到甦醒者的存在。
其實,張若塵曾想過將甦醒者收入乾坤界中,這樣應該是最為穩妥的,地獄界神靈頂多能夠探查到他體內有一座世界,但卻無法知道這座世界中有什麼。
可敖心顏卻告訴他,真龍島古怪無比,以他現在的實力,一旦進入其中,恐怕就沒辦法再開啟乾坤界的世界之門。
無奈之下,他只得想其他的辦法。
一切準備就緒,張若塵不再遲疑,自空間通道內閃掠而出,出現在霧茫茫的海面之上。
瞬息之間,張若塵感覺到了地獄界神靈的神念存在,晦澀無比,一般人根本就無法察覺到。
這些神念交織成網,將大片的海域覆蓋,任何進入真龍島的生靈,都無法逃過探查。
地獄界的神靈,似乎刻意在查探著什麼。
不由得,張若塵更加謹慎起來,將時間之道與空間之道施展到極致,同時催動火神鎧甲,釋放出道道神力,籠罩住全身,隔絕所有的探查。
連續施展出數個閃掠,張若塵終是順利出現在真龍島上。
在這個過程中,雖有神念在他的身上掃過,卻並未有所停留,應該是並未察覺到什麼。
而看到張若塵順利登島,敖心顏、小黑、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也不再耽擱,立刻快速跟上去。
“真龍島果然很特別,竟能將地獄界神靈的神念,完全阻隔在外。”張若塵低語道。
說話間,他將時空秘典從懷中取出,繼而將所有的甦醒者放了出來。
進入島內,已經無需再擔心暴露的問題。
十萬年前那場大戰,真龍島遭到地獄界的瘋狂攻擊,可謂是經受了滅頂之災,連最為神聖的龍神殿都被打得崩碎。
哪怕到了現在,真龍島上,仍舊是寸草不生,一片荒蕪,黑暗氣息瀰漫,始終不曾消散。
看到這樣的景象,小黑不由怒聲道:“該死的地獄界,竟然將神龍一族的聖地,弄成這般模樣,現在還敢來打龍神殿和世界門之匙的主意,真是氣煞本皇也,本皇這次一定要滅掉幾個地獄界的絕頂奇才,出口惡氣。”
敖心顏的眼神不斷變幻,有憤怒,也有悲傷,更有一種無力感,昔日神龍一族何等強大,可最後還是沒能夠保住龍神殿,他們所需要面對的敵人,實在是太過可怕,可怕到令人感到絕望。
不過,既然崑崙界的先輩們都不曾放棄,拼死守護住崑崙界,他們便更加不能放棄希望,不能讓先輩們的血白流。
快速收斂好心緒,敖心顏道:“地獄界大軍,四大古文明和天龍界的大軍,都已經向龍神殿趕去,我們也得快一些。”
聞言,張若塵不由將時空秘典從懷中取出,準備將甦醒者全部釋放出來。如今已經身在真龍島上,不用再擔心暴露的問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若塵卻突然心生警覺,全身的汗毛炸立。
不只是張若塵,小黑和死禪老祖亦是眼神微變,隱約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有危險,散開。”
張若塵暗中以精神力傳音道。
“嘩啦。”
就在張若塵傳音的瞬間,一杆長槍,攜帶毀天滅地的威能,突然從天而降,似一顆星辰墜落,勢不可擋。
與此同時,一顆凝練到極致的三色冥雷,自虛空中迸發而出,剎那出現在死禪老祖的身邊。
“轟。”
長槍所向披靡,哪怕真龍島堅固無比,方圓數十里,仍舊被撞擊得支離破碎。
而三色冥雷炸開的威能,亦是恐怖至極,讓方圓數十里的土石,盡皆瓦解,憑空消失。
待得毀滅性的力量消散,一個方圓數十里寬的深坑,顯現了出來,深達數百丈。
身處於這片區域內,恐怕就算是最頂級的萬紋聖器,都會變成一塊破銅爛鐵。
此時,張若塵等人都立身在深坑的百里之外,眼神均是十分凝重,若非他們反應夠快,承受長槍和三色冥雷的攻擊,不死也必然重傷。
就在這時,七道身影憑空出現,佔據不同的方位,將張若塵等人包圍在其中。
在七人的中心位置,一朵有著七片花瓣的冥蓮浮現而出,散發出極為可怕的力量波動,緩緩旋轉之間,四周的天地元氣,瘋狂匯聚而去。
“冥殿七絕殺神。”
張若塵眼神頓時一凝。
堂堂冥殿七絕殺神,竟會刻意隱藏在暗處,對他進行襲殺,著實是讓他沒有預料到。
“張若塵,死禪老祖,你們倆果然很有膽色,竟敢踏足真龍島,你們的警覺性不錯,但還是難逃一死。”
死不休眼神冰冷,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殺機。
其目光鎖定在張若塵和死禪老祖的身上,至於小黑、敖心顏和天命屍皇,則是直接被其無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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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一章 反伏擊
“唰。”
插在深坑底部的長槍飛起,落入夜冥無憂的手中。
剛才只差一點,這杆長槍便能擊中張若塵,哪怕他身著火神鎧甲,無法洞穿,但其所攜帶的恐怖力量,也足以讓他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
“張若塵,死禪老祖,先前讓你們僥倖逃走,你們就該逃得遠遠的,沒想到你們卻如此愚蠢,想要阻礙我們地獄界的大事,當真是螳臂擋車,不知死活。”
血色漣漪身後的蠍尾擺動,眼中浮現出嗜血的光華。
對於冥殿七絕殺神而言,先前接連讓張若塵和死禪老祖逃脫,可說是極大的汙點,所以,即便暫時放下奪寶的任務,也要先將這兩人解決掉。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他們覺得張若塵和死禪老祖是麻煩人物,如果放任不管,說不得會在接下來,給他們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這算是將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
張若塵心中一動,暗中對小黑傳音道:“找機會,把陣法佈置出來,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只要你能夠把他們給引過來,其他的都包在本皇身上,哼,竟敢不將本皇放在眼中,本皇一定要讓他們後悔莫及。”小黑傳音回道。
之前閉關,他們可是專門針對冥殿七絕殺神,祭煉了一套陣法,沒想到,這般快就有機會能夠用上。
不由得,張若塵又暗中與敖心顏、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溝通了一番,快速定下方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冥殿七絕殺神現在算是落單了,想除掉他們,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
“速戰速決,不能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玄冥無殤沉聲道。
頓時,冥殿七絕殺神的身上,盡皆爆發出極其強大的氣息,如山呼海嘯般,向著張若塵五人碾壓而去。
“夏日炎炎,金烏焚天,殺。”
死不休暴喝,體內迸發出滔天的殺機。
戰刀揮動,一座龐大的世界顯化,其中有著金烏騰飛,釋放焚天金焰,令世界乾枯,萬靈寂滅。
張若塵眼神一凝,連忙取出沉淵古劍,以劍魂御劍,施展出劍十來。
一道凌厲無比的劍光,在剎那間斬出,剖開空間,迎上死不休的夏季刀法。
“嘭。”
張若塵斬出的劍光,瞬間破滅,竟是沒能夠將死不休演化出來的世界斬破。
“完整的七絕殺陣,果然是讓死不休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
之前,只有死不休、夜冥無憂和血色漣漪三人結陣,力量的增幅,無疑是遠遠無法與七人結陣相比。
以張若塵的感知,七人結合的力量,超過三人結合的力量三倍以上,實在是很可怕,
眼見刀意世界碾壓而來,張若塵只得再度出劍,竭力進行抵擋。
眼下,其他人還不能出手,也就只能靠他自己去化解危機。
“砰。”
刀意世界終是被張若塵所擊破,但張若塵本身也受到極大衝擊,身體急速倒退,喉中發出一聲悶哼,體內氣血劇烈湧動,險些受傷。
另一邊,血色漣漪身後的蠍尾極速延伸,向著死禪老祖蜇去,同時,其體內有著可怕的毒霧釋放出來,形成一道道血色的漣漪。
死禪老祖誦了一聲佛號,體內湧現出磅礴的死禪佛力,注入萬寶袈裟之中。
頓時,萬寶袈裟上的萬件寶物,盡皆被啟用,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華,種種色彩交織,形成七層防禦光罩。
這一刻的死禪老祖,寶相莊嚴,眼眉低垂,面帶慈悲,儼然是菩薩降世,要拯救世間的苦難。
“解脫大手印。”
死禪老祖輕語,結出奇異的手印。
磅礴的死禪佛力湧動,凝聚出一隻足有千丈大的巨手,徑直向著血色漣漪拍擊而去。
緊接著,死禪老祖將佛力注入神戰屍體內,以死禪佛法全力驅使。
“吼。”
神戰屍仰天發出陣陣怒吼,體內湧現出滔天的神力和屍氣,層層相疊加,凝聚於一隻拳頭之上,繼而猛然轟擊而出。
拳勢一動,方圓千里內的空間,都泛起劇烈的漣漪,天地規則和天地之力洶湧匯聚而來。
一時間,神戰屍的拳頭變得璀璨無比,猶如一顆彗星,狠狠撞擊向冥殿七絕殺神。
相比之下,神戰屍的力量,要比死禪老祖本身強大許多。
看到神戰屍出拳,張若塵、敖心顏和天命屍皇均是不禁露出詫異之色,太強大了,這一拳足以將域外的星辰擊碎,讓不朽大聖重創。
可冥殿七絕殺神卻是顯得極為平靜,彷彿根本不曾將神戰屍放在眼中。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冥蓮旋轉,迸發出一道高度凝練的黑暗神光,後發而先至。
“砰。”
黑暗神光攜帶著萬頃之力,勢不可擋,不但在瞬間破了神戰屍的攻擊,還將神戰屍直接轟飛了出去。
神戰屍足足倒飛出數百里遠,才停了下來。
可以看到,在神戰屍的身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口,黑暗之力侵蝕,哪怕以神戰屍的恢復能力,都無法立刻復原。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等人的臉色,都不禁微微發生變化,冥殿七絕殺神當真是名不虛傳。
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難怪能夠在大聖之下縱橫無敵,哪怕是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絕頂強者,面對他們,也得退避三舍。
“張若塵,再接本座一刀。”
死不休再度出刀,這次卻是四刀齊出。
象徵著春、夏、秋、冬的四座世界,同時顯化出來,緊密結合在一起,將四季的真諦,完美詮釋出來,形成一個可怕的漩渦,要將張若塵籠罩進去。
一道道黑暗神光沒入漩渦之中,使得漩渦散發出的氣息,越發變得可怕,簡直可以將世間的一切都摧毀掉。
張若塵的眼神變得格外凝重,奇快無比揮劍,時空劍意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
無形的時間與空間波動出現,使得周圍數百丈範圍內的時空,都變得錯亂起來。
一朵晶瑩的劍意之花浮現,徐徐綻放,從其中釋放出數之不盡的時空劍氣。
“一念花開,萬物成空。”
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之色。
自創的這一式時空劍法,隨著使用的次數增加,正在變得越來越完善。
任何一種聖術的創造,都需要反覆的驗證,並非一蹴而就。
“轟。”
劍意之花破碎開來,化作道道最為凌厲的劍氣,轟入籠罩而來的可怕漩渦之中。
漩渦劇烈旋轉,繼而轟然爆開,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毀滅之力,從其中釋放而出,席捲八方。
這已經不僅僅是死不休個人的攻擊,而是凝聚冥殿七絕殺神之力,所施展出的絕殺一擊,哪怕是真正的不朽大聖,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轟隆隆。”
方圓百里的大地崩碎,塵土飛揚,張若塵五人盡皆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淹沒。
與此同時,冥殿七絕殺神向著中心聚攏,縮小七絕殺神所籠罩的範圍,想要封死張若塵等人的退路。
“結束了,崑崙界所謂的戰神,面對我們冥殿七絕殺神,也不過只是土雞瓦狗。”死不休很是不屑道。
其他人眼中也都浮現出絲絲冷笑,能夠扼殺崑崙界的天縱人物,對他們而言,是極為快意的一件事情。
片刻之後,狂暴的力量逐漸消散開來,一個方圓百里的巨大深坑,呈現在冥殿七絕殺神的面前。
“嗯?”
死不休的眉頭突然微微皺起。
在深坑的底部,此刻,竟是有著十九道身影佇立,張若塵等五人,均是在其中,盡皆安然無恙。
剛才那一擊,不但沒能殺死張若塵等五人,反而還憑空冒出來十四個人,這算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玄冥無殤的臉色微微發生變化,在他們的後方,竟是出現了一座陣法,將他們全部籠罩了起來。
“哈哈哈,落入本皇的九品陣法之中,看你們還如何狂得起來。”小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現在,陣法已經佈置成功,且順利將冥殿七絕殺神囊括進來,自然是無須再隱忍。
死不休冷哼道:“區區九品陣法,以為能夠奈何得了我們冥殿七絕殺神嗎?真是愚蠢,無論你們有著什麼樣的謀劃,在絕對力量面前,都只是枉然。”
雖然眼前的情況,有些出乎意料,可冥殿七絕殺神對自身的實力,卻是有著絕對的自信,無懼張若塵等人的任何陰謀詭計。
“竟敢小看本皇的九品陣法,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什麼狗屁冥殿七絕殺神,一個都別想跑。”小黑氣勢洶洶道。
對於自己重新煉製的這套陣旗,小黑可謂是信心十足,再加上有十四位厲害的甦醒者在,不信奈何不了冥殿七絕殺神。
藉助九品陣法的力量,張若塵等人瞬間從深坑中消失,脫離冥殿七絕殺神的包圍圈。
第一時間,十四位甦醒者極為默契的出手,將自身聖氣,源源不斷的注入敖心顏身上的神龍銀鎧之中。
頓時,神龍銀鎧綻放出璀璨的銀白色神光,浩蕩的神龍之力,釋放而出。
“昂。”
伴隨著一道高亢的龍吟聲,神龍銀鎧竟是化作一頭足有數千里長的五爪銀龍,身上散發出浩瀚的龍威,簡直要將天宇壓塌。
這件神龍銀鎧,本就是一頭隕落的五爪銀龍的龍皮加龍鱗所化,內蘊無比強大的神龍之力,若能完全激發出來,就算是絕頂大聖,都未必能夠抵擋住。
合十四位甦醒者之力,加上敖心顏本身的力量,催發出來的神龍之力,無疑是極為驚人,足以碾壓尋常的不朽大聖。
五爪銀龍霸道非常,一隻巨大的龍爪探出,攜帶浩瀚神龍之力,要給予冥殿七絕殺神致命的一擊。
與此同時,張若塵亦是出手,將藏山魔鏡祭出,與器靈相溝通,激發出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
隨著張若塵本身修為實力的提升,已然是能夠讓藏山魔鏡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來。
一時間,藏山魔鏡化作一座巍峨的太古魔山,黑色魔氣激盪,當空鎮壓而下。
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天命屍皇祭出天命符昭,激發出其中蘊含的大聖之力,似要化身為前世至高無上的大帝。
而死禪老祖則是將神戰屍放出,以死禪佛法催動,無比粗獷的一掌拍出,使得空間震盪不已。
唯一沒有出手的,便是小黑,它更為最為重要的任務,就是操縱九品陣法,將冥殿七絕殺神給困住。
有如此多強者出手,倒是無須著急激發出九品陣法的攻擊手段。
眼見各種攻擊襲來,冥殿七絕殺神的眼神均是不由一凝,絲毫不敢遲疑,連忙出手進行抵擋。
七大強者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演化出一個直徑超過千丈的巨大黑暗漩渦,猶如宇宙深處的黑洞一般,釋放出恐怖的吸力,要將一切都吞噬進去。
“咔。”
黑暗漩渦周圍,空間不斷破碎坍塌,顯現出黑暗的虛無空間。
很顯然,冥殿七絕殺神是感受到了威脅,故而不再有所保留,施展出七絕殺陣的真正殺招。
此刻,那朵作為陣法核心的冥蓮,已經完全實質化,變得十分龐大,冥殿七絕殺神均是進入到其中,彼此力量結合更為緊密,渾然一體。
能讓冥殿七絕殺神以如此狀態應戰,可說是極為難得。
“轟。”
五爪銀龍探出的龍爪,攜帶著浩瀚的神龍之力,與黑暗漩渦接觸的瞬間,竟是令其一滯,無法繼續運轉。
而當張若塵、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的攻擊到來,黑暗漩渦便是再也無法承受,轟然炸裂開來,釋放出滔天的黑暗力量。
“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一時間,冥殿七絕殺神的心中均是巨震。
能夠擁有如此強大實力之人,絕不應該籍籍無名才是。
可問題是,他們偏就沒有關於這些人的任何情報,感覺這些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心神震動的同時,冥殿七絕殺神也沒有忘記出手抵擋,再度施展出合擊秘術,將所有力量都凝聚於夜冥無憂的長槍之上,迎上抓來的龍爪。
這杆長槍乃是一件至尊聖器,材質非凡,擁有無堅不摧的特性。
“鐺。”
長槍的槍尖抵在龍爪之上,至尊之力與神龍之力劇烈碰撞在一起,大片空間當即被撕裂。
一股強大的風暴迸發,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八方。
頃刻之間,方圓數百里內的所有山峰,盡數破碎,被夷為平地。
要知道,這裡可是真龍島,空間結構極為穩固,大地亦是堅不可摧,想要進行破壞,其難度可謂是極大。
尋常的聖王出手,哪怕是一座小山,都很難打碎。
“一起出手,滅掉冥殿七絕殺神。”
張若塵低喝,將自身聖氣注入五爪銀龍的體內。
聞言,天命屍皇和死禪老祖也都沒有遲疑,紛紛毫無保留的將自身聖氣輸出。
在這種時候,集中力量發動攻擊,效果無疑會更好。
現在他們已經是佔據上風,那就沒必要繼續拖下去,要一鼓作氣,打得冥殿七絕殺神沒有還手之力。
“砰。”
長槍抵擋不住龍爪的力量,直接被震飛出去。
一股浩蕩的力量碾壓而下,讓冥殿七絕殺神的身軀,都不禁劇烈顫動了一下。
“噗。”
幾乎同一時間,冥殿七絕殺神的口中,都有黑色的血液噴出。
身處七絕殺陣之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無法倖免。
“可惡,崑崙界怎麼會有如此多頂尖強者存在?”死不休表情猙獰,心中憤懣不已。
原本是他們埋伏在暗處,想要伏擊張若塵和死禪老祖,清除掉兩個潛在的隱患,可沒想到,一轉眼,他們卻成為了被伏擊的物件,反過來被張若塵等人以陣法困住。
夜冥無憂沉聲道:“大哥,這頭五爪銀龍的攻擊力太強,繼續鬥下去,我們會吃大虧,得儘早退走。”
合十八名頂尖強者之力,催動神龍銀鎧,也相當於是合擊手段,威力卻是要勝過七絕殺陣不少。
“先退,今後再收拾他們。”玄冥無殤立刻做出決斷。
說話間,冥蓮釋放出磅礴的黑暗之力,凝聚成一顆足有百丈大小的黑暗雷球,將黑暗之力與雷霆之力完美結合,釋放出極其可怕的毀滅氣機。
黑暗雷球飛出,撞向五爪銀龍的龍爪。
與此同時,死不休出手,四臂同時揮動,斬出四道凌厲霸道的刀芒,斬向封鎖四周的九品陣法。
“轟隆隆。”
黑暗雷球自行炸裂,釋放出狂暴至極的力量,形成規模巨大的能量風暴,將五爪銀龍整個吞噬進去。
死不休斬出的刀芒,就算是最頂尖的萬紋聖器,也能輕易切割開來,可斬在九品陣法上,卻僅僅只是讓九品陣法泛起道道漣漪,絲毫不曾造成破壞。
“怎麼可能?”
死不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得到七絕殺陣的增幅,全力施展出四季刀法,不朽大聖都得退避,竟會破不開一座九品陣法。
“哈哈哈,現在知道本皇的厲害了吧,憑你也想破本皇的九品陣法,還差得遠呢。”小黑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來。
它的這座九品陣法,乃是以邪靈作為陣靈,且是以邪靈所佔據的神蟒屍骸體內的神力,作為力量之源,比之神石更好用。
神石蘊含的力量,還有耗盡之時,可神蟒屍骸卻能夠透過汲取天地元氣,源源不斷的衍生出神力來。
“看本皇的時間之刃。”
小黑大喝道。
九品陣法轉動,一股無形的時間之力勃發,如刀刃一般,斬在冥殿七絕殺神的身上。
哪怕有著冥蓮的抵擋,冥殿七絕殺神仍舊是被時間之刃所傷,瞬間被斬去了至少百年壽元。
不由得,冥殿七絕殺神的氣息都變得萎靡了許多,體內力量運轉不暢,陣法出現破綻,身下的冥蓮,差點破碎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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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破敗的龍神殿
時間陣法隱藏於九品陣法之中,發動時根本就沒有任何徵兆,讓人防不勝防,當神秘莫測的時間力量釋放而出,頓時打了冥殿七絕殺神一個措手不及,沒弄明白是什麼情況,就吃了大虧。
“敢小看本皇的手段,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小黑頗為嘚瑟,似一切都已經在它的掌控之中。
眼下冥殿七絕殺神被時間之力所傷,小黑自然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立刻便是繼續催動時間陣法,一道道時間之刃斬殺而出。
陣法,乃是由張若塵和小黑一起佈置出去,將九品陣法、時間陣法、空間陣法結合為一體。而小黑曾經在《乾坤神木圖》中待了十萬年,對時間和空間有著極深的理解。
因此,它可以輕鬆掌控陣法,將時間和空間力量,運用得淋漓盡致。
藉助陣法的玄妙,更是凝聚出一條虛淡的時間長河來,懸於冥殿七絕殺神的上方。
冥殿七絕殺神的反應雖快,可還是沒能來得及,將時間陣法的力量全部抵擋住,當即再度被斬去部分壽元,每個人的氣息都變得虛浮起來,七絕殺陣隱隱變得不穩定,冥蓮有著解體的跡象。
不過,冥殿七絕殺神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便回過神來,以七絕殺陣對抗時間陣法,使得時間之力難以滲透進來。
“該死,這座九品陣法竟然能夠運用時間的力量,連時間長河虛影都召喚了出來,這是張若塵的手段。”
死不休怒目圓瞪,心中充滿憤懣。
血色漣漪沉聲道:“好詭異的時間手段,竟能直接斬去我們兩百年壽元,若是讓張若塵繼續成長下去,只怕又會成為像須彌聖僧那等麻煩的存在。”
須彌聖僧作為時空掌控者,手段詭異莫測,曾讓地獄界諸神無比頭疼,且最終導致地獄界毀滅崑崙界的計劃,功虧一簣。
直到十萬年後,地獄界才終於又一次攻入崑崙界,無論如何,都絕不希望再有須彌聖僧那樣的人物出現。
一時間,冥殿七絕殺神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橫掃無敵,面對任何對手,都可以進行碾壓,還從未吃過這般大的虧。
尤其,他們現在還處於險境之中,一個不好,說不得就會徹底栽在這裡。
“吼。”
五爪銀龍發出陣陣震天的龍吟聲,直達霄漢,令乾坤震盪。
一股冰寒至極的氣息,從五爪銀龍的體內釋放而出,簡直要將這方天地都給凍結。
“極陰天龍氣。”
玄冥無殤的臉色微變。
但凡神龍一族,在幼年時,都會去煉化一縷煵靈龍火,或者一縷極陰天龍氣,既可以熬煉龍身和龍魂,也能作為重要的攻擊手段,兩種力量都極其可怕,修煉到極致,哪怕是神靈,都會退避三舍。
眼前的五爪銀龍,乃是神境五爪銀龍的鱗皮所化,所蘊含的極陰天龍氣,自然是恐怖無比。
哪怕張若塵等人只能催發出百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對大聖造成威脅,將大聖冰封起來。
“不能觸碰到極陰天龍氣,黑暗天幕。”
冥殿七絕殺神當即改變陣勢,轉攻為守,瞬間釋放出磅礴的黑暗之力來。
黑暗之力湧動間,快速演化成一道漆黑的天幕,將方圓數百丈籠罩,遠遠看去,就像一顆黑色巨蛋,表面有著大量黑暗秘紋,時隱時現。
凝聚出黑暗天幕,玄冥無殤還不放心,又將一顆泛著幽光的暗金色珠子吐出,與身下的冥蓮結合在一起。
此珠非同小可,乃是冥龍一族的一尊神靈隕落後所留,乃是冥龍珠,其內凝結了那頭神境冥龍畢生的神力精華,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強大的神遺古器,比之域外的星辰,要堅硬千百倍。
在玄冥無殤的催動下,冥龍珠釋放出強大的黑暗神力和詛咒之力,一條條黑暗冥龍和詛咒冥龍,從冥龍珠中飛出,融入黑暗天幕之中,使得黑暗天幕變得更加穩固。
“砰。”
依靠黑暗天幕,冥殿七絕殺神總算勉強抵擋住了九品陣法和銀龍的可怕攻勢,暫時得到喘息的機會。
“以為躲在烏龜殼內,就沒事了嗎?給本皇破開。”
小黑大喝,激發蘊藏於九品陣法中的空間陣法,以空間銘紋,調動周圍的空間規則,釋放出一股可怕的空間之力,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絕世鋒芒。
此攻擊手段,正是張若塵不久前才掌握的空間裂界斬,不過,藉助陣法之力,發揮出來的威力,更加強大,彷彿真的可以將一座大世界給斬開。
“嘩啦。”
黑暗天幕的確很堅固,可面對以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絕世鋒芒,還是在瞬間被斬裂,無可抵擋。
並且,空間裂界斬的餘威,繼續向著冥蓮衝擊而去。
與此同時,五爪銀龍亦是發動猛攻,釋放極陰天龍氣的同時,通體綻放璀璨的神光,釋放出無比浩瀚的神龍之力,似神龍出海,又似彗星凌空,要將一切阻礙都給衝破。
“轟隆。”
面對五爪銀龍的瘋狂衝擊,黑暗天幕猶如紙糊的一般,頃刻間徹底被撞得支離破碎。
乃至於作為七絕殺陣核心的冥蓮,亦是轟然炸裂。
“砰。”
冥殿七絕殺神盡皆倒飛而出,重重的撞擊在九品陣法之上,口中均是在大口噴血,傷得可謂是極重。
自他們修成七絕殺陣以來,還從不曾被人像這般強行破開過。
“大哥,不能再拖。”
夜冥無憂的眼中浮現出焦急之色。
眨眼的工夫,他們已是遭受重創,繼續這般下去,說不得真的會栽在張若塵等人手中。
“沒人能欺我們冥殿七絕殺神,張若塵,死禪老祖,還有這些人,再次遇到,就是他們的死期。”玄冥無殤寒聲道。
繼而,冥殿七絕殺神不再遲疑,七人同時奇快無比的結出奇異的印訣,七道黑暗神光從他們的體內衝出,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繁奧無比的黑暗神紋,明暗不定,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湮滅。
可以看到,在凝結成黑暗神紋後,冥殿七絕殺神的臉色,均是變得蒼白了幾分,顯然是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到黑暗神紋,張若塵的眼睛不由微眯,隨即大喝道:“全力出手,不能讓他們逃走。”
五爪銀龍通體再度綻放出璀璨的神光,浩瀚的神龍之力勃發,龍口一張,便想將冥殿七絕殺神給吞下去。
“嗡。”
黑暗神紋震動,迸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
“轟。”
小黑掌控的九品陣法,瞬間被撕裂開一大口子。
在五爪銀龍的攻擊到來前,黑暗神紋包裹住冥殿七絕殺神,突破所有的封鎖,震破乾坤,剎那遠遁。
“追。”
第一反應,張若塵等人便是想要催動五爪銀龍,去追擊冥殿七絕殺神。
冥殿七絕殺神已經身受重傷,必然不可能逃得太遠,這是將他們除掉的最佳時機。
都已經做到這一步,自然沒有就此罷手的理由。
“噗。”
然而就在這時,敖心顏猛然噴出一口鮮血來。
緊接著,原本神威滔天的五爪銀龍,氣息瞬間衰落下去,重新化作一件神龍銀鎧,出現在敖心顏的身上。
“怎麼回事?”
看到這種變故,所有人都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張若塵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將敖心顏扶住,避免其摔倒在地。
此刻的敖心顏,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且紊亂,情況可謂是十分糟糕。
一翻手,張若塵取出一顆療傷的聖丹,喂入敖心顏的口中,同時運轉聖氣,幫助其煉化。
敖心顏面露抱歉之色,道:“神龍銀鎧的力量太強,遠非我現階段所能駕馭,剛才連續發動攻擊,已是讓我的身體達到極限,無法再繼續支撐下去。都是因為我之過,白白錯失了斬殺冥殿七絕殺神的大好機會。”
小黑顯出身形,很是嘆息道:“不得不承認,冥殿七絕殺神的確很有本事,連本皇耗費大量心血祭煉而成的九品陣法,竟然也無法留住他們,真可惜,這次就只差一點,便能將他們滅掉。”
以冥殿七絕殺神在地獄界的名望,若能將他們斬殺,必然能夠對地獄界計程車氣,造成不小的打擊。
張若塵使用精神力探查,卻發現只能延伸到數百里之外,而七絕殺神動用了底牌,速度奇快,早已逃出了這片區域。
“難怪連神的神念都探查不進來,真龍島對修士精神力的壓制太大。”
張若塵暗暗一嘆,知道已經錯失殺神七絕殺神的最佳時機,不過,臉上卻沒有一絲氣餒,鼓勵道:“冥殿七絕殺神的底牌眾多,想要殺死他們,絕非易事,此次能夠將他們重創,已經算是極為難得。”
天命屍皇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如今冥殿七絕殺神還在真龍島上,我們未必沒有機會,將他們除掉。”
接下來,各方勢力的強者,都會匯聚到龍神殿,等到了那裡,說不得會有更好的機會出現。
敖心顏正色道:“我們不能在這裡耽擱,必須儘快趕到龍神殿。”
“你的身體還能撐得住嗎?”張若塵的眼中浮現出關切之色。
敖心顏道:“我的傷並無大礙,調息一番,就能恢復過來。”
如今乃是非常時期,敖心顏自然不想讓大家因為她,而在此耽擱時間。
張若塵等人閃身落到神戰屍的肩膀上,開始調息打坐。死禪老祖則是駕馭神戰屍,向龍神殿而去。
“砰。”
神戰屍邁動步伐,一步邁出,便是到了數百里之外。
敖心顏盤坐下來,拋開所有雜念,開始療傷。
在趕到龍神殿前,她得讓自身恢復到最佳的狀態,不成為這支隊伍的累贅。
真龍島極為龐大,方圓數百萬裡,而龍神殿在真龍島的中心地帶,想要趕過去,無疑是需要不短的時間。
一路前行,滿目瘡痍,很多地方都還保留著昔日戰鬥的痕跡,方圓數千丈的深坑,隨處可見。
曾有諸多地獄界的巨擘,聯手進攻真龍島,神龍一族拼死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整個陰陽海,都近乎於生靈滅絕。
最終,神龍一族幾乎滅絕,連龍神殿也無法守護住,生生打得破碎開來。
若非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讓地獄界諸神只得倉促退走,只怕龍神殿中的所有寶物,都已經被掠奪一空。
作為神龍一族的聖地,昔日的真龍島,是何等的繁榮,如今卻是變得寸草不生,隨處可見染血的土石,大地幾乎變成了血紅色,可見當年那一戰是何等的慘烈。
“好強的黑暗氣息,越往真龍島中心靠近,便越是濃烈,想不到過去這麼多年,地獄界諸神殘留的力量,竟然還不曾消散。”
小黑眼中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真龍島的天地元氣濃鬱無比,可因為有著地獄界諸神殘留的黑暗力量存在,根本就無法吸收。
哪怕是頂尖的聖王強者,大量吸納這種夾雜黑暗力量的元氣,也必然會有大麻煩。
想來在那破敗的龍神殿遺蹟中,殘留的黑暗神力,應該會更多,畢竟那裡才是昔日的主戰場。
耗費不小的力氣,張若塵一行人,終於是順利抵擋龍神殿遺蹟的邊緣。
遠遠的,一座巍峨壯闊的建築物,映入張若塵等人的眼中。
這座建築物通體呈白金色,乃是以海量的神秘金屬鑄造而成,表面有著諸多精美而神秘的紋絡,似可與萬道共鳴。
很可惜的是,這座建築物是殘缺的,上部早已消失不見,變成了斷壁殘垣。
但即便如此,剩下部分最高處,仍舊高達三千里。
“沒想到龍神殿竟然已經變成這般模樣,也不知道九黎族的九黎神殿,十劫問天君的通天神殿,是否還儲存完好,如今又在何處?”小黑忍不住嘆息道。
自中古之戰後,崑崙界最富盛名的三座神殿,均是消失無蹤,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態。
敖心顏眼中流露出悲慼之色,道:“曾經的龍神殿,高達七千二百里,崑崙界的億萬生靈,都會渴望進入其中朝聖和學習,那是何等的繁榮鼎盛,可一場浩劫過後,龍神殿破碎,神龍一族滅絕,所有的輝煌,都成為了歷史,被世人所遺忘。”
體內流淌著神龍的血脈,敖心顏心中的感觸,無疑是要遠遠超過其他人。
可惜她並不是出生於中古時代,否則,哪怕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將龍神殿守護好,讓神龍一族的血脈,得以延續。
說起來,他們神龍半人族能夠避過那場劫難,傳承至今,已經算是極大的幸運。
龍神殿的遺蹟極為龐大,覆蓋方圓數萬裡,遍地都是龍神殿的碎片。
如此廣闊的範圍,哪怕地獄界、古文明派系和天龍界,都派遣來為數不少的聖王大軍,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探索,核心區域,更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踏足。
“這裡的空間結構好複雜,竟然有著諸多空間斷層存在,處處都充斥著毀滅性的力量,大家務必要小心。”張若塵提醒道。
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十分嚴肅,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源自遺蹟本身的威脅,還要地獄界、古文明派系和天龍界的威脅,稍有大意,就有可能丟掉性命。
沒有多做耽擱,張若塵等人快速進入到遺蹟內,死禪老祖已經是將神戰屍收起,避免太過招搖,既然是要阻擊敵人,那就必須要足夠的低調,絕不能輕易將自身暴露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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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三方對峙
龍神殿遺蹟很特別,空間結構十分複雜,哪怕是聖王境強者,在其中也無法御空飛行,所以,任何人前來,都只能從外圍,慢慢向核心區域靠近。
為了能夠更多的奪取到寶物,地獄界、古文明派系和天龍界的強者,都已經分散開來,從各個方向,進入龍神殿遺蹟,確保不會有什麼遺漏。
只是龍神殿遺蹟太過龐大,佔據方圓數萬裡,其內的情況,又是錯綜複雜,幾方勢力的強者雖多,可進入到其中,仍舊是熙熙攘攘,根本就無法看到身影。
張若塵一行人,亦是分散開來,方便探索更廣的區域。
當然,他們彼此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如果遇到特殊情況,發出訊號,其他人都能夠快速的趕過去。
只有小黑沒有單獨行動,選擇跟在張若塵的身邊,他們倆進行配合,任何層次的強者,都能夠鬥上一鬥。
未曾進入龍神殿遺蹟前,張若塵的精神力,還能夠覆蓋方圓數百里,如今卻是再度大打折扣,頂多覆蓋百里範圍。
等進入到遺蹟的核心區域,只怕精神力所受到的壓制會更大。
“居然什麼寶物都沒有,搜刮得還真是夠乾淨。”
小黑咬牙道。
他們已經深入遺蹟數百里,卻一無所獲,別說至寶,就連一件最普通的寶物,都沒能看到,著實是讓人很鬱悶。
張若塵倒是並不著急,道:“我們還處於遺蹟的最外圍區域,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寶物存在,繼續深入吧,不過,速度得加快一些,不然始終落在那兩支大軍後面,有再多的寶物,也沒我們的份。”
“寶物只是暫時保管在他們手中,最後都會是本皇的囊中之物,就讓他們多收集一些,這樣收割起來,才有期待感。”小黑眼泛精光道。
說話的同時,張若塵並未停下腳步,一邊釋放出精神力,探查四方,一邊繼續向前閃掠。
遺蹟中危險重重,時刻都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路前行,入眼都是斷壁殘垣,還有各種戰鬥痕跡,很多地方都還殘留著充滿毀滅氣機的神力,足以滅殺聖王,乃至於大聖。
“咦?有寶物。”
深入兩千裡後,張若塵和小黑,終於有所發現。
一個丈許寬的血池中,插著一杆青銅戰矛,十分巨大,高達數十丈,遠遠的便能清晰看到。
距離血池百丈遠,張若塵停下了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青銅戰矛,眼中卻是不禁流露出絲絲可惜之色。
青銅戰矛品階極高,乃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君王戰器,足以讓大聖心動。
從表面上看,青銅戰矛十分完整,可惜內部的王級銘紋,已經全部被磨滅,本身材質亦是受到破壞,沒有半點價值。
究其原因,在於那一方血池,其內所裝盛的乃是地獄界神靈的血液,蘊含極其可怕的黑暗之力,能夠侵蝕萬物。
“可惜,這杆青銅戰矛,曾經應該是品質極為上等的君王戰器,不僅渡過了君王天劫,還被反覆淬鍊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渡過了一次元會劫難,經受過天地之力的捶打,將來有一絲機會脫變成至尊聖器。上面還有神龍一族的印記,定然是龍族的煉器大師鑄造而成。”小黑極為惋惜道。
神龍一族可謂是天賦異稟,煉器、煉丹、釀酒、陣法等等,均是極為擅長,曾誕生過許多各領域的宗師。
龍神殿能有昔日的輝煌,與此不無關係,很多修士前來朝聖,其實就是想得到神龍一族煉製出的各種寶物。
崑崙界傳承萬古,誕生過諸多神靈,可傳說中的神器,卻僅僅只有十件,其中一件便是屬於神龍一族,正是掌握在那位禁忌人物手中的神龍日月混沌塔。
連神器都能鑄造出來,足以看出神龍一族的煉器手段,是何等的高明。
略作停留,張若塵和小黑便是繼續前行,那池中的雖是神血,可卻充滿了黑暗力量,根本就無法收取。
像這樣的神血池,在遺蹟中並不罕見,但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都蘊含著極其可怕的力量,觸碰不得。
這些神血都是在戰鬥時灑落,自然而然的攜帶了滔天殺意,以及各種狂暴的力量。
如果是在域外星空中,這些神血足以將星辰擊碎。
“嗯?不同尋常的空間波動,前方有一處隱藏空間。”張若塵的眼睛徒然一亮。
若非他的精神力強大,加上空間掌控者的身份,根本就無法察覺到。
這也就意味著,這裡應該還沒被其他人發現。
小黑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道:“龍神殿非比尋常,其內蘊藏億萬空間,其中幾乎都收藏著諸多寶物,在龍神殿被毀掉後,還能儲存下來的空間,其內收藏的寶物,肯定不簡單。”
聞言,張若塵不由生出濃濃的期待之感,能讓龍神殿重點收藏的寶物,想來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張若塵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異色,“是錯覺嗎?”
“怎麼回事?”小黑疑惑問道。
張若塵道:“我隱約感知到附近有其他人存在,但以精神力仔細探查,卻一無所獲。”
聽到這話,小黑頓時露出警惕之色,立刻釋放出精神力,同時開啟大聖之眼,極為認真的探查起來。
“的確沒人,應該是你多心了,我們還是先進入這處隱藏空間,耽擱久了,說不得就真有其他人趕來。”小黑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見小黑也沒有什麼發現,張若塵也就不再繼續疑心,當然,他也沒有放下警惕,在遺蹟中,任何時候都不能夠掉以輕心。
一個隱藏空間就在眼前,任誰也不可能視若未見,哪怕明知其中存在著極大的危險,也會冒險進入探尋。
正常情況下,想要開啟龍神殿內的隱藏空間,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情,所以,小黑也不確定張若塵是否有本事能夠順利開啟。
“這個空間的結構,當真是十分精妙,需要對空間之道感悟極深,才有可能構築出來,以我目前的空間造詣,很多東西都還無法理解,不過,想要進入,倒並非是不可能。”張若塵輕語道。
能夠構築出這樣的空間,必然是大聖級別的空間修士,且修為必然極高。
張若塵若非先前閉關時,將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參悟空間之道上,使得空間之道大幅提升,此刻面對這種結構精妙複雜的空間,就只能選擇敬而遠之。
小黑立刻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趕緊想辦法進去,也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聖丹?聖器?高階聖術?亦或是某種珍貴的神物?”
理論上來說,隱藏空間內,任何寶物都有可能出現。
張若塵同樣很期待,故而並未遲疑,立刻便是出手,調動自身的空間法則,滲透進入虛空之中。
像這種隱藏空間,並不適合以蠻力破開,稍有不慎,就可能讓整個空間崩塌,其中的寶物,說不得也會因此而被毀掉。
“嗡。”
時間不長,前方的空間泛起道道漣漪,如平靜的水面被觸動。
“空間裂縫,開。”
張若塵低喝,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自身的空間之力。
“嘩啦。”
空間裂開一道小小的口子,繼而緩緩變大,如同一頭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
“好熟悉的魔道氣息?”張若塵面露異色。
小黑眼睛一亮,道:“那股氣息……本皇知道了,這裡面收藏的是天魔石刻。”
天魔石刻乃是魔道的至寶,龍神殿中會有收藏,倒也正常。
眼見空間裂縫達到丈許長,張若塵和小黑不再猶豫,立刻閃掠進入。
隱藏空間很大,其內十分幽暗,濃烈的魔道氣息瀰漫在其中,讓人不禁感覺是到了魔界。
在這個空間的中心位置,有著一座遠古魔山,巍峨雄壯,高達千丈,其上魔雲滾滾,隱約有魔影閃爍。
“天魔山,不對,應該是天魔山的仿品,但品階也達到了君王戰器層次,天魔石刻在山頂之上。”小黑眼中不斷有著精芒閃爍。
在極為古老的時代,崑崙界曾有一個大宗派,名為天魔宗,傳聞乃是留下三十六幅天魔石刻的那位上古大神所傳下的道統。
天魔宗的鎮宗之寶,除卻三十六塊天魔石刻真跡,還有一座能夠鎮壓天地的天魔山,連神靈都曾鎮死過。
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天魔族土崩瓦解,三十六塊天魔石刻流傳出來,天魔山幾經易主,最終消失無蹤。
有關於天魔宗和天魔山的事情,乃是絕對的辛秘,後世已經鮮有人知道。
“天魔山的器靈,似乎被封印了起來,如此倒是省去了許多的麻煩,這寶貝還有上面的天魔石刻,都歸本皇所有了!”小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頂級的君王戰器,器靈所擁有的力量,能夠媲美大聖,絕非隨隨便便就能夠掌控。
“砰。”
一股可怕的黑暗力量襲來,將小黑釋放出的力量擊潰。
繼而,一尊骨族的強者顯現出身形,身高三十丈有餘,乃是一頭八臂骨猿,身上散發出強大無匹的氣息。
“區區一隻貓頭鷹蠻獸,竟然也想染指這等寶物,張若塵,倒是要感謝你,帶本尊者進入到這個隱藏空間之中,作為獎勵,本尊者會以最殘忍的手段,將你殺死。”八臂骨猿無比猙獰道。
張若塵的眼神微微一凝,道:“骨族十二尊之一的八臂尊者。”
事實證明,他之前的感知並沒有錯,附近果然是有其他人存在,只是隱藏得極好。
“你全家都是貓頭鷹,瞪大你的骷髏眼睛看清楚,本皇是高貴的不死鳥,想奪本皇的寶物,本皇非把你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給拆下來。”小黑惡狠狠道。
寶貝在前,別說來的是八臂尊者,就算是骨族三帝齊至,以小黑的性格,也是絕對不會退步。
八臂尊者震怒:“找死。”
磅礴的黑暗氣息,從八臂尊者全身骨骼中湧現而出,匯聚於其中一隻骨手。
八臂尊者以骨手化刀,揮手間,一道漆黑的刀芒斬出,直取小黑的頭顱。
刀芒凌厲無比,似可剖開一切,比之死不休的四季刀法,也差不了多少。
“唰。”
張若塵身形一動,瞬間擋在小黑的身前,同時一拳轟擊而出。
火神拳套被啟用,釋放出熊熊的神火,包裹住張若塵的拳頭,如一片火雲在燃燒。
“嘭。”
刀芒直接破碎開來,其中所蘊含的黑暗氣息,也都被神火焚燒成虛無。
“如果是你們骨族十二尊齊至,我或許還會有所忌憚,但僅僅只有你一個,還沒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張若塵淡淡道。
八臂尊者身上散發出極為可怕的殺機,無比冰冷道:“張若塵,既然你這麼著急想死,那本尊者就成全你,聽說你的五行混沌體很強,也不知將你煉化,能讓本尊者的骨身增強多少。”
“想殺我?就怕你沒有那個本事。”張若塵眼中亦是迸發出一縷殺機。
進入龍神殿遺蹟,除了是想找尋世界門之匙,張若塵也抱著斬殺地獄界強者的心思。
冥族的黑暗之子和冥殿七絕殺神,骨族的三帝十二尊,滅掉任何一個,都足以讓地獄界感到肉痛。
之前讓冥殿七絕殺神逃脫,沒想到八臂尊者又自動送上門來。
正當張若塵準備出手時,又有幾道身影,從外界閃掠進來,身上均是散發出濃烈的黑暗氣息。
“張若塵果然在此,將他殺死,可是大功一件。”一道頗為驚喜的聲音響起。
看到出現的幾道身影,張若塵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骨族十二尊中的六位尊者,個個實力強橫。
算上八臂尊者,數量已經是過半,沒多少人能夠不退避三舍。
八臂尊者冷笑道:“張若塵,本尊者知道你很不好對付,所以早有準備,身在這個隱藏空間內,你現在是插翅也難逃。”
八臂尊者雖然對自身的實力極為自信,卻也絲毫不曾小覷張若塵,畢竟早前張若塵可是能夠從死不休三人佈置的黑暗囚籠中脫身,僅靠他一人,恐怕還奈何不得。
“哈哈哈,竟然讓本天子發現了一個隱藏空間,好強的魔道氣息,裡面肯定有重寶。”
伴隨著一道放肆的大笑聲,一行人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來到天魔山近前。
“嗯?張若塵,還有骨族的七位尊者。”
目光轉動,豔陽天子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眼中隱隱浮現出絲絲忌憚之色。
“他們怎麼可能也發現了這裡?”
豔陽天子心中暗暗惱怒。
原以為,只有他們一方人馬發現此地,沒曾想裡面已經先有兩方人馬在進行對峙。
此刻,張若塵還有骨族的七位尊者,也都將目光轉向豔陽文明的一行人。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彼此都在警惕著,誰也沒有貿然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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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天魔鎮獄
魔氣瀰漫的昏暗空間內,三方彼此打量,誰也沒有貿然靠近天魔山,空氣陷入靜止,顯得格外的安靜,落針可聞。
骨族的七位尊者皆是很不悅,他們已經準備出手,解決掉張若塵和小黑,哪知道豔陽文明的人,偏偏在這個時候闖入進來。
如果僅僅只是豔陽天子帶人進來,哪怕是帶了上百人,骨族的七位尊者,也並不會放在眼中。
可問題是,那極為難纏的金陽雙子王,竟然跟在豔陽天子身邊,不免讓骨族七位尊者有些忌憚。
張若塵亦是在暗自打量金陽雙子王,二人乃是孿生兄弟,心意相通,任何聖術由他們聯手施展出來,威力都會成倍增長,任誰遇到,都會感到很頭疼。
正常情況下,金陽雙子王應該會以最快速度,進入龍神殿遺蹟的深處,去與各方的頂尖強者爭奪寶物,可偏偏他們沒有這麼做,而是一直跟在豔陽天子的身邊。
究其原因,在於豔陽天子乃是豔陽文明老天主的神孫,血脈高貴,地位無比尊崇。
而金陽雙子王則是在幼年時,被豔陽天子的父親所救,並且將他們收為弟子,傾力培養,這是莫大的恩惠。
所以,金陽雙子王早已立下誓言,要竭力保護豔陽天子周全,輔佐其一步步成為豔陽文明新的天主。
龍神殿遺蹟危險重重,哪怕豔陽天子身邊跟著諸多護衛,金陽雙子王也無法放心。
如果豔陽天子出現什麼差錯,他們將沒法向豔陽天子的父親及老天主交代。
豔陽天子向前踏出一步,朗聲道:“這裡的寶物,歸我豔陽文明所有,不想死,就立刻退出去。”
有金陽雙子王在身邊,豔陽天子可謂是底氣十足,睥睨張若塵和骨族的七位尊者。
十分配合的,金陽雙子王釋放出強大的氣息,在他們的身後,各有一輪金色的神陽升起,凝聚磅礴的力量,始一出現,便讓這個隱秘空間震顫起來。
與此同時,豔陽文明的另外數十尊聖王,亦是快速列陣,肅殺之氣瀰漫開來,隨時準備出手。
他們乃是豔陽文明的天子護衛隊,修為盡皆在七步聖王之上,修煉了強大的戰陣,足以匹敵九步聖王中的頂尖強者。
“威脅本尊者?以為有金陽雙子王在,本尊者便奈何你不得嗎?”
八臂尊者開口,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殺機。
豔陽天子的瞳孔緊縮,感覺頭皮發麻,肌體好似要破裂開,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退了兩步。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不禁暗自搖頭,連八臂尊者釋放出的殺機,都無法承受,這位豔陽天子的心境、意志,還真是很一般。
“放肆。”
金陽雙子王冷喝,二人的力量相結合,凝聚出一道可怕的金芒,斬向八臂尊者。
金芒鋒利無比,無堅不摧,剎那間便是出現在八臂尊者的近前。
八臂尊者反應極快,瞬間取出一面數十丈高的盾牌,抵擋在前。
這面盾牌乃是一件頂級的萬紋聖器,受到黑暗之力的催動,表面頓時浮現出十二萬道銘紋,構築成強大的防禦。
“咔嚓。”
盾牌巨震,竟是無法阻擋住金芒,直接從中破裂開來。
當金芒穿透盾牌時,威力已經銳減,卻是並未能夠對八臂尊者造成什麼傷害。
這時候,骨族的另外六位尊者齊動,匯聚於八臂尊者身邊,體內均是湧現出磅礴的黑暗氣息,化作黑暗潮汐,在空間內激盪。
“吼。”
八臂尊者仰天發出陣陣怒吼,一道烏光自其頭骨中飛出,化作一根粗壯的烏金長棍。
在七位尊者共同以黑暗力量催動下,烏金長棍表面浮現出諸多秘紋,一道道至尊之力被激發出來,似要將天穹捅出一個大窟窿來。
金陽雙子王的眼神一凝,彼此力量溝通,將一尊金色的古鼎祭出。
金色古鼎震動,散發出濃濃的古韻,通體綻放璀璨的金光,一隻金烏的圖案,清晰浮現而出,繼而竟是從古鼎上飛了出來。
“鐺。”
烏金長棍急速延伸,狠狠抽打在金色古鼎之上。
一時間,兩股截然不同的至尊之力,劇烈碰撞在一起,似兩顆星辰相撞,散發出毀天滅地的衝擊力。
金色與黑色交織的毀滅洪流,竟是徑直向著張若塵和小黑席捲而去。
“是不想讓我們獨善其身嗎?”
張若塵心中一動,瞬間將藏山魔鏡召喚而出。
藏山魔鏡快速復甦,釋放出厚重的魔氣,顯現出一座座古老巍峨的魔山虛影。
“砰。”
一座座魔山虛影相繼崩潰,而毀滅洪流也在被快速磨滅。
經過這輪激烈的碰撞,骨族七尊者和金陽雙子王均是摸清對方的實力,想要在短時間內,剷除另一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萬一他們兩方戰得天翻地覆,打得兩敗俱傷,豈不是會讓張若塵撿便宜?畢竟,張若塵聲名在外,絕對是一個狠角色,他們心中還是頗為忌憚。
沒有再繼續出手,他們將目光投向天魔山。
說來也奇怪,受到那般強大的力量衝擊,天魔山竟是巍然不動,所有力量剛一靠近,便是自動消弭於無形。
在天魔山的頂部,一道龍形的符印顯現出來,正散發著淡淡的神光。
“鎮封符印。”
頃刻間,所有人眼中,都浮現出恍然之色。
所謂鎮封符印,通常都是用來封印各種寶物,亦或是封印強大的修士,乃至於封印一座世界,一般只有精神力強大的符師,才能刻畫出來。
以天魔山上這道鎮封符印的繁奧複雜程度,定然是極其強大的精神力大聖所刻畫,且運用了特殊的力量,所以才能長時間維持住。
“本皇就知道,神龍一族收藏的寶物,沒那麼好收取,有鎮封符印在,任何力量作用在天魔山上,都不會有作用,在天魔山外,有著禁錮聖氣的領域存在,想要登山,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
隨即,小黑傳音道:“張若塵,我們趕緊登山,先將天魔石刻奪取到手,再想辦法收取天魔山。”
聞言,張若塵沒有遲疑,立刻便是收起藏山魔鏡,帶著小黑一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魔山而去。
見狀,八臂尊者立刻輪動烏金長棍,向著張若塵砸去。
很可惜的是,他的速度慢了一步,鎮封符印綻放璀璨神光,將烏金長棍禁錮住,並未能夠如願的砸在張若塵的身上。
“休想得逞。“
眼見無法阻止張若塵,骨族七尊者亦是閃掠而出,瞬間來到天魔山的山腳下。
此刻,張若塵已經是開始登山,只是籠罩天魔山的領域很強大,像是有著一座山嶽壓在身上,使得他登山的速度,受到極大影響。
正如小黑所說,想要登山天魔山,只能依靠肉身力量,且聖魂還必須要足夠的強大,不然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壓迫。
也即是說,唯有頂尖強者,才有希望登上天魔山,弱者只能在山腳下仰望。
“快將山頂的寶物奪下。”
眼見張若塵和骨族七尊者都已經開始登山,豔陽天子眼中不禁浮現出一抹急切之色。
金陽雙子王並未說什麼,將金色古鼎收起,繼而快速閃掠而出。
天魔山高達千丈,任誰想要攀登到頂部,都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若塵最先行動,所以暫時處於領先地位,轉眼已是攀爬到百丈高度。
“山體上有字。”
小黑站在張若塵的肩膀上,雙眼忽然放光。
聞言,張若塵不由將目光投向小黑所指的方向,果然是看到許多形態特別的文字,乃是中古時代的篆體。
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文字,張若塵的眼中不禁閃過幾縷異光,道:“這是一種鬼級的魔道修煉功法。”
天魔山上會鐫刻有修煉功法,著實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尤其這品級還不低。
“上面還有。”小黑麵露驚異之色。
張若塵身手矯健,如一隻靈猿般,快速在山體上攀爬,很快便來到另一處鐫刻有文字的地方。
果然,這裡鐫刻的亦是一種魔道修煉功法,品級同樣達到了鬼級,且明顯比下方哪一種更加精妙。
繼續向上攀登數百丈,張若塵一連看到了五種魔道修煉功法,均為鬼級,一種比一種精妙。
他所看到的僅僅是一面山體,在山體的其他三面,也極有可能鐫刻了不同的魔道修煉功法。
“這些功法雖然有所不同,但根本卻是一致,應該是參悟同一幅天魔石刻開創出來的。”張若塵心中生出明悟來。
還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這些功法,應該都是同一個人創造出來的。
稍微有些可惜的是,這些功法都只能夠修煉到聖王境,後續的並未創造出來。
不過,能夠創造出如此多可以修煉到聖王境的鬼級功法,已經是極為難得,絕非常人所能辦到。
如果讓修煉相同天魔石刻的修士,得到這些功法,定然會欣喜若狂。
而且事實上,掌握有修煉到大聖境功法的宗派勢力,並不是很多,能夠修煉到聖王境的功法,已經足以作為很多宗派勢力的鎮派功法。
尤其這些功法還都是鬼級的,價值更是不可估量,在諸多修士眼中,都珍貴無比。
畢竟王級乃至超越王級的功法,數量極其稀少,都是頂級大勢力的不傳之秘,一般人可沒機會接觸到。
任誰都想修煉頂級的功法,因為功法的好壞,將直接影響修煉速度,以及最終所能達到的成就。
想要修煉到大聖境,所修煉的功法,至少也要是鬼級的。
張若塵只是隨意看了看,並未去太過在意,他所修煉的《九天明帝經》,比這些功法要好百倍、千倍。
繼續往上,張若塵又看到了一些文字,不僅限於功法,竟然還有聖術存在,最開始看到的是低階聖術,後面竟是有著中階聖術出現。
“天魔石刻當真是玄妙莫測,蘊含無窮魔道真諦,不同的人,都能從其上參悟出不同的魔功和聖術來。”張若塵暗暗感嘆道。
對於留下天魔石刻的那位上古大神,張若塵的心中,可謂是充滿了敬佩,無法想象那位大神究竟將魔道修煉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終於,張若塵接近了山頂,已然是能夠透過厚重的魔氣,清晰的看到那塊天魔石刻。
“天魔鎮獄圖,是天魔鎮獄圖。”
一時間,小黑的情緒變得異常的激動。
山頂的天魔石刻,其上的畫面,乃是一尊無上魔神,立於宇宙星河之中,將地獄踩在腳下。
腳踏地獄,睥睨天地,那是何等霸道的氣勢,任誰看到,都不禁會心生敬畏,乃至於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竟然會是傳說中的那幅《天魔鎮獄圖》,難怪神龍一族會將其收藏得這般好。”張若塵眼中異光不斷閃爍。
天魔石刻一共有三十六塊,看似都差不多,但其中有一塊,卻是最為特殊,凝聚的魔道氣息,最為強大,正是鐫刻了《天魔鎮獄圖》的這一塊。
從古至今,修煉《天魔鎮獄圖》的修士,數量都最為稀少,而能有所成者,則更是鳳毛麟角。
究其原因,在於《天魔鎮獄圖》的意境太強,一般人根本就無法長時間觀看,更別提潛心參悟。
能將《天魔鎮獄圖》修煉有成的修士,大多都是參悟的拓印圖。
但實際上,那樣參悟出的魔功,與真跡相差甚遠,難以窺得其中真諦。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塊天魔石刻,落入地獄界和豔陽文明的手中。”小黑無比認真道。
天魔石刻乃是崑崙界的六大奇書之一,是最為重要的傳承,也是崑崙界崛起的根基所在。
張若塵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故而,沒有遲疑,竭盡全力向上攀登,想要比鬼族七尊者和金陽雙子王,更快抵達山頂。
一百丈、七十丈、五十丈……,張若塵距離天魔石刻越來越近,但攀登的速度,也在不斷放緩。
越是接近於山頂,阻力便越大,每向上攀登一步,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落下去。
最後十丈距離,張若塵的面前,出現了一排石階,直通山頂,整整一百個臺階。
剛踏出第一步,張若塵的身體便是劇烈顫動了一下,一股可怕的魔道氣息,迎面向他衝擊而來。
張若塵目光堅毅,低語道:“這算是一種考驗嗎?我倒要看看,是否能夠阻擋住我的腳步。”
就在這時,鬼族七尊者和金陽雙子王,亦是踏上了石階。
張若塵平靜的看了左右兩邊一眼,隨即不再多想什麼,凝聚心神,專注攀登石階。
現在大家都面對相同的考驗,誰最先登頂,誰就能夠得到天魔石刻。
“該死,這塊天魔石刻散發出的氣息,對我們地獄界修士,竟然有著剋制之效。”
剛登了沒幾步,骨族七尊者便是盡皆停下了腳步,一個個都惱怒不已。
天魔石刻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感到很不舒服,聖魂在顫慄,隱隱有著爆碎開來的跡象。
如果他們堅持攀登,只怕還未登頂,就會遭受重創,乃至於丟掉性命。
雖心有不甘,可骨族七尊者還是隻能選擇放棄。
身形一動,骨族七尊者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山下閃掠而去。
相比於登山,下山卻是要輕鬆許多。
“先解決掉這個狗屁豔陽天子,看到他就火大。”
骨族七尊者的身上均是散發出可怕的殺機,毫無徵兆的向豔陽天子撲了過去。
顯然,他們心中有著怒氣,急需找個物件宣洩出去。
豔陽天子眼中浮現出驚色,連忙向後倒退。
而在他身邊的那些護衛,則是立刻上前,結出戰陣,凝聚出一顆金色的神陽,轟擊向骨族七尊者。
“破。”
八臂尊者掄動烏金長棍,藉助其他六位尊者的力量,全力砸出。
烏金長棍迸發出道道恐怖的至尊之力,黑暗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將豔陽天子護衛所結戰陣淹沒。
“轟。”
金陽瞬間爆碎開來,顯得極為脆弱。
烏金長棍勢不可擋,無比霸道的將豔陽天子護衛所結的戰陣摧毀。
“噗。”
所有護衛盡皆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豔陽天子眉心的金色太陽發光,璀璨奪目,使得整個空間都變得金燦燦,極為刺眼,讓人無法睜開眼睛。
一顆璀璨的金陽,從豔陽天子的眉心中飛出,釋放出無比炙熱的氣息,使得整個空間內的氣溫,都驟然升高,如同置身於火海之中。
四周的空間泛起道道漣漪,好似承受不住金陽的高溫,即將融化。
有著金陽的守護,豔陽天子得以化解烏金長棍釋放出的至尊之力,本身並未向一眾護衛那般被重創。
“休要逞兇。”
金陽雙子王第一時間有所察覺,不由發出一聲暴喝。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也是沒辦法再繼續攀登石階,當即便是調轉方向,極速俯衝而下。
相隔甚遠,金陽雙子王已是將那尊金色古鼎祭出,催動強大的至尊之力,向著骨族七尊者轟擊而去。
豔陽天子臉色鐵青,咬牙道:“竟然敢對本天子出手,你們都得死。”
說罷,豔陽天子將受傷的護衛,重新召集起來,幫助他一同催動那顆金陽,對骨族七尊者發動攻擊。
這顆金陽乃是以枯萎恆星的核心,祭煉而成,蘊藏著無比浩瀚的力量,若能完全催動,足以焚天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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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殺天子
至陽至剛的霸道力量,從金陽中噴薄而出,化作一股金色的力量風暴,向著骨族七尊者席捲而去。
結合數十名強大護衛的力量,無疑是催發出了金陽極強的威能,一道道至尊之力激盪,所過之處,空間不斷破裂開來。
眼見金色風暴衝擊而來,骨族七尊者不由立刻改變了陣勢,以守為主,抵擋金陽雙子王攻擊的攻勢,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抵擋金色風暴。
其中一位骨族尊者的手中,出現一把骨扇,晶瑩如玉,不知是以何種生靈的骨骼祭煉而成。
受到黑暗力量的催動,骨扇表面頓時浮現出數十萬道王級銘紋,扇動間,釋放出漆黑的罡風,衝擊向金色風暴。
“轟。”
金色風暴勢不可擋,瞬間將骨扇釋放出的罡風淹沒。
與此同時,金陽雙子王也衝殺而至,金色古鼎震動,金烏橫空,與金色風暴的力量相結合,骨族七尊者所結的陣勢,當即被衝破。
“嘭嘭。”
一時間,有著三位骨族尊者,都被震飛了出去,其中一位更是撞到了空間壁之上,形成一圈圈漣漪。
換做一般的聖王境強者,遭受如此衝擊,身軀必然會出現極大損傷。
可骨族這三位尊者的骨身,卻是完好無損,只是纏繞在骨架上的黑暗氣息和陰氣,被震散了部分。
究其原因,在於它們的前身都極為不凡,乃是大聖之軀,故而它們所擁有的都是大聖之骨,堅不可摧。
“可惡,居然是至尊之力,他的體內有一件至尊聖器。”其中一具全身聖光四射的人形骨尊,從地上爬起,發出震天動地的爆吼。
豔陽天子渾身被至尊之力包裹,強勢下令道:“豔陽文明的修士聽令,解決掉他們,一個都別放過。”
繼而,豔陽天子目光盯向天魔山上的那道人影,隨即攜帶至尊之威,以極快的速度,攀登而上。
無論是天魔山,還是天魔石刻都是至寶,豔陽天子怎麼可能讓張若塵取走?
作為豔陽文明老天主的神孫,豔陽天子各方面無疑都極為優秀,肉身與聖魂都被打磨得強橫無比,足以對抗天魔山的領域。
在衝上天魔山的同時,豔陽天子一邊仰頭朗聲道:“張若塵,七大骨族尊者來勢洶洶,我們結盟如何?”
聞言,張若塵不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俯視正快速攀登上來的豔陽天子。
豔陽天子面帶和煦的笑容,道:“地獄界勢大,僅僅靠你一個人,根本就無法對抗,可若是有了本天子相助,情況則會大不相同。”
“我們豔陽文明與天庭乃是合作關係,理應共同對抗地獄界,而且做豔陽文明的朋友,今後誰也不敢輕易動你。”
豔陽天子的這番話,說得可謂是情真意切,顯得坦誠無比,讓人很難拒絕。
張若塵面露沉思之色,一時間,卻是並未作出答覆。
見狀,豔陽天子的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道精光,當即全力向上攀登。
時間不長,豔陽天子便是來到石階處,距離張若塵和小黑,已經是十分的近。
“張兄戰績輝煌,名震天庭界與地獄界,讓本天子十分敬佩,早就想親自見上一見,如今終於是有了機會。”
豔陽天子一邊說話,一邊邁動步伐,登上石階。
不過,登石階的難度,明顯要比先前登山大得多,那撲面而來的魔道氣息,簡直猶如一顆顆星辰撞擊而來。
豔陽天子激發自身的血脈之力,血肉中湧現出縷縷金光,皮膚完全變成金色,似修成了金剛不壞之體。
他雖不是神子,可豔陽文明老天主的實力強大無匹,哪怕間隔了一代,所繼承的血脈,亦是不比尋常的神靈血脈差多少。
而且豔陽天子很得老天主的喜愛,從小便被老天主以神血洗禮,更使用了無數珍貴的天材地寶,熬煉體質,他的根基比之很多神子更強。
終於,豔陽天子來到張若塵和小黑所站的一級石階,臉上仍舊保持著和煦的笑容,顯得溫文爾雅,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高貴的氣質,如那天空中漂浮的白雲。
“骨族七大尊者個個都是強者,我們任何一方,都很難對付他們。但是,如果我們合作,聯起手來,卻有機會將他們斬殺。”豔陽天子語氣誠摯道。
張若塵不由將目光投向天魔山下,掃視正在激鬥連連的雙方強者。
好機會。
豔陽天子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可是,眼中卻湧動著殺機,突然輪動金色拳頭,向張若塵的頭顱轟擊而去。
出手之快,下手之狠辣,與先前猶如變了一個人一般。
“張若塵,你本不該死,要怪只能怪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黑魔界攻打血神教一事,早已傳遍諸天萬界。豔陽天子十分清楚,《天魔石刻》對於崑崙界極為重要,張若塵肯定不會讓他奪去。
既然張若塵是那隻攔路虎,也就只能先將他斬掉。至於先前說出的那番話,只是想要讓張若塵放鬆警惕而已。
至於結盟……
豔陽天子從來沒有考慮過張若塵,千星文明、天龍界……等等,哪一個實力不比張若塵強大?
天魔山有著特殊的領域存在,無法運用聖氣,只能使用肉身力量,而豔陽天子對於自己的肉身,可謂是十分自信,有極大把握能夠碾壓張若塵。
一切顯得太過突然,誰能想到,前一刻,豔陽天子還一臉真摯的表情,下一刻,竟是就突下殺手,翻臉簡直比翻書還快。
豔陽天子已經達到接天境巔峰,只差一步,就能邁入臨道境,依靠體質、血脈等各方面的優勢,其真正的實力,比之大部分臨道境強者更加強大。
“死。”
豔陽天子暴喝,臉上盡是冷酷之色,哪還有半點笑容存在。
然而,就在這時,張若塵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身體在剎那間偏轉,同時一掌拍擊而出。
一股磅礴的陽剛之氣,從張若塵體內湧現,匯聚於掌中,凝聚成龍象之形。龍吟象吼之聲響起,將山頂流淌下來的魔道氣息,盡皆震散。
“你……”
豔陽天子瞳孔緊縮,身形急速倒退。
毫無疑問,張若塵一直在防備著他,好似早料到他會出手一般。
“嘭。”
豔陽天子的反應雖快,可還是被張若塵打出的龍象之形擊中。
受此一掌,豔陽天子的嘴角頓時有著鮮血流淌而出,以他所擁有的強橫肉身,竟是無法承受張若塵以血氣催動的掌力。
若非他繼續倒退,且調動血氣凝聚於胸口,只怕現在會傷得更重。
張若塵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勢,磅礴的血氣,衝出體外,演化出各種可怕的異象。
目光冰冷的鎖定豔陽天子,張若塵道:“你當真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那些話?在我眼中,你們豔陽文明與地獄界沒什麼區別,都是一群掠奪者。與你結盟?你想太多了!”
“就憑你也想打天魔石刻的主意,你配嗎?有本皇在,崑崙界的寶物,你們都別想染指。”小黑眼中滿是輕蔑之色,對豔陽天子充滿了不屑。
豔陽天子一手捂著胸口,眼中隱隱閃過一道忌憚之色,表面卻是仍舊強勢,道:“張若塵,本天子的確是小看了你,可惜,就憑你一人休想帶走《天魔石刻》。
留下這句話,豔陽天子毫不遲疑的向著山下衝去:“本天子在山下等你,就算你取了《天魔石刻》,最後也會落入本天子的手中。”
張若塵的實力,遠超豔陽天子的預估。
既然無法靠自身殺死張若塵,奪取《天魔石刻》,那就只能改變策略,讓金陽雙子王出手。任憑張若塵有天大本事,也休想活著走出這個隱藏空間。
“我有沒有活路,你說了不算,但你有沒有活路,卻是我說了算。”張若塵身上徒然迸發出一股極其可怕的殺機。
說話間,張若塵已經動了,速度比之豔陽天子更快,如一頭人形暴龍,瞬間衝到豔陽天子的身邊,強勢霸道的一拳,轟擊而出。
“你想幹什麼?難道……難道你還想殺了本天子不成?”
豔陽天子全身汗毛炸立,頭皮發緊,連忙轉過身來,出拳進行抵擋。
“嘭。”
赤紅如火的血氣與金色的血氣碰撞在一起,豔陽天子頓時倒飛而出。
張若塵的血氣太過熾盛,似可焚天煮海,完全壓制住豔陽天子的金色血氣,頃刻間便是蒸發掉大半。
“張若塵竟然如此可怕,我從小便以各種珍貴的天材地寶熬煉體質,早已修得金剛不壞之身,居然完全不是張若塵的對手,他究竟是什麼怪物?盛名之下果然無虛士,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逃,必須得逃。”豔陽天子心神震動,完全被張若塵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所鎮住。
在這種情況下,豔陽天子已經顧不得想其他,只想立刻逃出天魔山,尋求陰陽雙子王的庇護。
“本皇在此,你還想逃?”
正當豔陽天子如此想著的時候,一隻巨大的火焰羽翼,卻是出現在他的身後,將其掀得翻滾。
這個時候,張若塵已經是取出了沉淵古劍,徑直向著飛來的豔陽天子斬去。
“住手。”
金陽雙子王怒目圓瞪,想要阻止張若塵。
只是他們身在山下,一時間根本就無法衝到山頂去,即便發動攻擊,也會被鎮封符印瓦解掉。
張若塵根本就不理會金陽雙子王,以強大的劍意,駕馭沉淵古劍,哪怕無法調動聖氣,可這一劍仍舊是可怕至極,空間隱隱被斬出一道裂縫來。
豔陽天子眼中浮現出驚懼之色,可他身在半空中,無法閃避,只得全力調動體內的血氣,凝聚於身前。
“嘩啦。“
沉淵古劍勢不可擋,輕易便是將豔陽天子凝聚的血氣斬開。
緊接著,沉淵古劍的威力不減,斬在豔陽天子的身上。
頓時,豔陽天子的身上,浮現出大量金色的神紋來,強大的神力湧動,將沉淵古劍抵擋住。
豔陽天子發出一聲悶哼,嘴角再度有著鮮血流淌而出。
張若塵的攻擊太強,哪怕是有著神紋保護,仍舊是無法全部抵擋住。
“哈哈哈,張若塵,本天子身上有祖父親自鐫刻下的神紋,你是殺不了我的。“豔陽天子怒笑道。
張若塵淡淡看了一眼豔陽天子身上的金色神紋,道:“神紋是很厲害,可還保不住你的命。”
說罷,張若塵極速閃掠而出,同時調動體內的真理奧義,啟用火神鎧甲。
一團強大的神火,匯聚於他的左手以上,全力轟擊而出。
豔陽天子眼神一凝,知道避無可避,只得將雙臂擋在身前,想要擋住張若塵這一拳。
“砰。”
張若塵的火焰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豔陽天子的身上。
可怕的神火瘋狂湧現,瞬間將豔陽天子淹沒。
火神鎧甲很特別,並非是用聖氣催動,而是必須要奧義才能啟用,這個時候,無疑是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這是什麼火焰?怎麼會這麼可怕?”
豔陽天子身形倒退,眼中浮現出驚懼之色。
受到神火的焚燒,他身上的金色神紋,竟是在快速消融。
“死。”
張若塵冷喝,再度揮劍斬來。
“嘩啦。”
沒有神紋的庇護,哪怕豔陽天子身著鎧甲,也根本抵擋不住這一劍,身體被沉淵古劍斜斬成兩半。
不過,豔陽天子並未身死,作為頂尖的聖王境強者,其生命力極為頑強,裂開的肉身,完全可以依靠聖藥重新接續在一起。
且即便肉身死亡,豔陽天子的聖魂,也沒那麼容易被滅掉。
豔陽天子臉上浮現出無比恐懼的表情,顫聲道:“不……不要殺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已經太晚了!”
張若塵身上迸發出森冷的殺機。
感受到這股殺機,豔陽天子頓時明白,張若塵不可能饒過他,表情當即變得猙獰起來,厲聲道:“張若塵,你敢殺我,豔陽文明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的下場,一定會悽慘無比。”
張若塵好似沒有聽到一般,閃電般揮劍斬下,沒有半點猶豫。
只要是敵人,無論其擁有怎樣的身份來歷,張若塵都絕不會心慈手軟。至於說麻煩,他已經得罪了太多大勢力,也不在乎再多個豔陽文明。
尤其像豔陽天子這種人,將其放過,反而是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
“噗。”
沉淵古劍如同切豆腐一般,將豔陽天子的頭顱切開。(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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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毀滅金陽
頭顱裂開的剎那,一道金光,從豔陽天子的氣海中衝出,徑直向著張若塵撞擊而去。
對此,張若塵並未感到驚訝,立刻揮劍斬殺而出。
豔陽天子乃是頂尖的聖王境強者,聖魂強大,張若塵剛才的攻擊雖強,卻並未運用聖氣,只是毀了他的肉身,沒能將其聖魂一併滅掉。
而且,以豔陽天子的身份地位,身上的寶物,必然極多,有些寶物未必需要聖氣催動,任誰也不可能輕易將其殺死。
說起來,若非張若塵能夠催動火神鎧甲,剛才恐怕連豔陽天子身上的神紋都無法破解,想殺都無從下手。
“你毀我肉身,那便將你的肉身交給我。”
豔陽天子的聖魂發出怒吼,駕馭金陽,瘋狂撞擊向張若塵。
金陽乃是以恆星的核心煉製而成,本身無比沉重,且有著恐怖的高溫,足以將不朽聖軀碾碎,繼而焚燒成灰。
哪怕金陽只是剛煉製出來不久的至尊聖器,威力遠未達到巔峰,以豔陽天子如今的修為,也是不太可能完全掌握。
可豔陽文明那位老天主,卻是讓豔陽天子煉化了一滴古老的金烏之血,同時融合一道古金烏的聖魂,這才能夠與金陽完美相契合。
如今,古金烏的一道聖魂和一滴精血,都匯聚於豔陽天子的聖魂之中。
若非如此,豔陽天子根本就無法催動金陽。
可惜,身在天魔山上,無法動用聖氣,只能以聖魂駕馭金陽,且還要古金烏之血配合,要不然,豔陽天子之前已經催動金陽發動攻擊,而不至於憋屈的被張若塵斬殺掉肉身。
“鐺。”
沉淵古劍抵擋住金陽,但金陽所攜帶的可怕衝擊力,還是將張若塵震得連連倒退。
“唰。”
金陽騰空而起,躍起數十丈高,而後轟然落下。
其速度太快,張若塵根本就無法避開,只得雙手託劍,全力進行抵擋。
金陽砸下的一刻,張若塵的身體不由巨震,好似一座巍峨磅礴的太古神山壓在了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趁此機會,豔陽天子的聖魂與金陽分離,化作一道金光,鑽入張若塵的眉心之中。
一剎那而已,豔陽天子已是進入到張若塵的神光氣海,四枚強大的聖魂和滾滾流淌的通天河,映入他的眼簾。
“竟然同時凝聚了四枚聖源,還將修煉出的聖道規則,化為了一條河流,比本天子原本的肉身,更有潛力,非常好,張若塵,你的肉身歸本天子所有了。”
豔陽天子驚喜不已,當即便是要開始煉化張若塵的聖魂。
一道符篆從豔陽天子的聖魂中飛出,釋放出一道強大無比的精神力,對張若塵的精神意志展開攻擊。
只有讓張若塵的精神意志崩潰,完全失去意識,才方便他進行奪舍。
這道符篆乃是一位精神力大聖所煉製,哪怕受到鎮封符印的壓制,仍舊能夠釋放出極為可怕的精神力攻擊,足以碾壓張若塵的精神意志。
“豔陽天子,聖魂進入我的體內,是你所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張若塵冰冷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一座宏偉無比的大世界,憑空浮現出來,直接出現在豔陽天子的頭頂。
月神雖然設下封禁,讓張若塵無法動用乾坤界的力量,但乾坤界卻始終在他的氣海之中,可以隨心而動。
豔陽天子的聖魂眼中浮現出驚恐之色,顫聲道:“你的體內竟然有著一座大世界,這……怎麼可能?”
“連我的基本資訊都沒有掌握清楚,就妄圖想要奪舍我的肉身,給我鎮壓。”
張若塵低喝,讓乾坤界鎮壓而下。
乾坤界釋放出的“勢”,極其可怕,將豔陽天子的聖魂死死鎮壓住,絲毫都動彈不得。
面對一座大世界,他縱有諸多護身的寶貝,此刻也都根本發揮不出作用來。
那道精神力符篆,瞬間黯淡下去,不再繼續釋放精神力攻擊。
好在張若塵如今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五十九階巔峰,無限接近於六十階,精神意志更是堅不可摧,故而並未受到什麼傷害。
“不,張若塵,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豔陽天子的聖魂發出驚恐的吶喊聲。
張若塵淡漠道:“我與你本無怨無仇,可你卻處心積慮想要置我於死地,我又豈能饒你?”
聽到這話,豔陽天子聖魂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無比,厲嘯道:“張若塵,我是豔陽文明未來天主的繼承人,你敢殺我,便是與整個豔陽文明為敵,你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張若塵懶得與豔陽天子廢話,調動乾坤界,無情的碾壓而下。
說起來,這算是張若塵第二次經歷奪舍,上一次是曾經《聖王功德榜》排名第一的青燼,所不同的是,他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而豔陽天子雖強,但與青燼相比,卻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當初他便能以乾坤界鎮壓青燼,更何況是現在,鎮壓豔陽天子,可謂是輕而易舉。
“我是豔陽文明的天子,我怎麼會就這樣死去?我不甘心……啊……”
豔陽天子發出淒厲而絕望的慘叫聲。
頃刻之間,其聖魂便是支離破碎開來,根本就無法抵擋乾坤界的碾壓。
在乾坤界的下方,諸多寶物顯現出來,最為特別的是一頭泛著金光的三足金烏,散發出極為可怕的威壓。
從豔陽天子破碎的聖魂中,張若塵獲取到一些很有價值的情報,“原來豔陽天子就是靠古金烏的一道聖魂和一滴精血,掌控著‘毀滅金陽’。”
原本古金烏聖魂是融入了豔陽天子的聖魂中,但兩者並未完全相融,所以在豔陽天子的聖魂破滅後,其便是自行剝離了出來。
包括那滴古金烏精血,如今也在古金烏聖魂之中,並未湮滅。
古金烏聖魂非同小可,幸好其早已被抹去意志,要不然,哪怕是尋常的大聖境強者,都根本承受不住其散發出來的威壓。
沒有遲疑,張若塵立刻便是開始煉化這道古金烏聖魂和精血,要不然壓在他頭頂上的毀滅金陽,將會是一個大麻煩。
有乾坤界的壓制,要煉化古金烏聖魂和精血,應該並非是什麼難事。
從豔陽天子的聖魂進入張若塵的氣海中,到被乾坤界碾碎,其實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唰。”
小黑快速閃掠到張若塵的身邊,眼中有著絲絲緊張之色。
“張若塵,堅持住,本皇這就來幫你。”
說話間,小黑準備分出一道聖魂,進入到張若塵的體內。
就在這時,張若塵卻是猛然睜開雙眼,眼中迸發出兩道璀璨的金光。
“這是被奪舍了嗎?“
小黑眼神一變,當即便是想要發動攻擊。
張若塵白了小黑一眼,道:“我有那麼容易被奪舍嗎?金陽雙子王上來了,先幫我擋住他們。”
小黑狐疑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道:“你真的是張若塵?沒被奪舍?“
“趕緊下去。“
張若塵狠狠瞪了小黑一眼,隨即一腳踢出。
小黑反應極快,瞬間閃避開去,嘿嘿一笑,道:“本皇這不是關心你嘛,放心,有本皇在,他們絕對無法上來。”
說罷,小黑沒有半點遲疑,當即向著山下閃掠而去。
此刻,金陽雙子王已經衝上天魔山,距離張若塵所站的位置,可謂是極近。
而張若塵現在正被毀滅金陽壓著,行動不便,需要先將古金烏的聖魂和精血煉化,才能將之掌控。
金陽雙子王均是怒髮衝冠,張若塵竟然當著他們的面,斬殺了豔陽天子的肉身,如今豔陽天子的聖魂進入到張若塵的體內,還不知情況如何。
無論如何,他們需要先將張若塵鎮壓起來,幫助豔陽天子奪舍張若塵的肉身。
小黑俯身而下,雙翅展開,翅膀上升騰起熾盛的赤紅火焰,橫擊向金陽雙子王。
“滾開。”
“一隻貓頭鷹蠻獸,找死。”
金陽雙子王暴喝,同時出拳,凝聚金色血氣,攻擊向小黑。
“砰。”
小黑的雙翅騰起兩片火雲,攜帶萬頃之力,無可抵擋,直接將金陽雙子王拍飛了出去。
“不死鳥不發威,你當本皇是隻貓頭鷹?憑你們,還沒資格在本皇面前大呼小叫,注意你們說話的方式和身份。”
小黑穩住身形,以輕蔑的眼神睥睨四野,像是在教育金陽雙子王。
擁有大聖之體,在不能動用聖氣的情況下,無疑是有著巨大優勢,這座天魔山,完全就是為它準備的主戰場。
金陽雙子王穩住身形後,氣得不行,這隻貓頭鷹蠻獸太囂張,他們二人縱橫天下,幾乎萬戰不敗,還是第一次被一隻生靈如此數落。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調動自身更為磅礴的血氣,將他們的身形完全包裹住。
“砰。”
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氣衝牛鬥,要衝破一切阻礙。
“竟然還不死心,就讓你們看看本皇的厲害。”
小黑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目光,一隻翅膀快速變大,宛如垂天之雲,猛然拍擊而出。
“砰。”
承受這股難以想象的力量,金陽雙子王再度被拍飛出去,徑直墜落到山腳下。
金陽雙子王的嘴角,皆是有著鮮血溢位,肉身遭受了創傷。
小黑以輕蔑的目光,俯視金陽雙子王,道:“本皇還沒用力,你們就倒下了?有本事繼續來,看本皇打不死你們。”
太邪乎了,那隻貓頭鷹怎麼這麼強?
金陽雙子王都將肉身修煉到“大聖之下”的境界,倆人聯手,憑藉肉身,就能與一些不朽境的大聖抗衡。
怎麼會被它如此輕易碾壓?
他們卻不知,小黑的真實修為,乃是神靈之下的巔峰層次,只是一直沒有恢復而已。最近,在日晷中修煉,它恢復了一大截,實力暴增。
再加上,它那恐怖的肉身,不碾壓金陽雙子王才是怪事。
正當金陽雙子王準備繼續發動攻擊的時候,卻看見張若塵伸出一隻手來,將毀滅金陽托住,顯得十分輕鬆。
毀滅金陽震動,內蘊的器靈想要掙扎,但卻被張若塵死死鎮壓住。
要知道,毀滅金陽是用恆心的一塊核心精華煉製而成,正常情況下,比一顆星球沉重,滾動過去,可以壓死一片聖境生靈。若是修為足夠強大,將這件至尊聖器完全催動,爆發出來的熱量,瞬間就能讓一顆行星變成火球,消融成液態。
當然,聖王境的修士,就算再強,也不可能發揮出一件至尊聖器哪怕一成的威力。
顯然張若塵已經煉化了古金烏的血和聖魂,才能如此輕鬆的掌握沉重如星辰的毀滅金陽。
“張若塵,你把天子怎麼樣了?”金陽雙子王沉聲質問。
張若塵低頭看向山腳下,淡淡道:“他想要奪舍我的肉身,而現在我安然無恙,你們覺得他會是什麼結局?”
聽到這話,金陽雙子王的心頓時一顫,隨即,二人的眼睛均是紅了,不顧一切的衝上天魔山。
豔陽天子被殺,他們倆難辭其咎,唯有將張若塵擊殺,才能向豔陽文明的老天主和豔陽天子的父親交代。
小黑冷曬:“竟然還敢來,給本皇滾下去。”
不待金陽雙子王衝上半山腰,小黑已是從山頂俯衝而下。
再一次的,金陽雙子王被小黑轟下了天魔山,顯現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隨即,小黑轉頭對張若塵道:“你先去收取天魔石刻,剩下的交給本皇,誰敢上來,本皇就把誰拍下去。”
張若塵很清楚小黑是什麼情況,所以倒也並不擔心,當即轉身,快速回到石階之上。
天魔山下,金陽雙子王對視了一眼,眼中除了怒意,還有一抹忌憚之色,連續三次碰撞,他們真切的感受到了小黑肉身力量的強大,他們即便聯手,也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
繼續上山,也只能被小黑壓著打,屬於自討苦吃。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反而是冷靜了下來,沒有再貿然出手。
張若塵和小黑必然會離開天魔山,等到那時,他們再出手不遲。
沒有鎮封符印的壓制,他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張若塵和小黑鎮壓。
“嘿嘿,張若塵還真是很有膽量,竟然殺了一位古文明的天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肆無忌憚。”
一位骨族的尊者獰笑道。
八臂尊者哼聲道:“他們鬥得越厲害,對我們地獄界,便越是有利。”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另一位骨族的尊者詢問道。
八臂尊者微微沉吟,道:“靜觀其變,如果有可能,就將張若塵和豔陽文明的強者,全部解決掉。”
聞言,其他六位尊者均是暗暗點頭,他們同樣是抱有這樣的念頭。
無論是殺死張若塵,還是殺死金陽雙子王,都可謂是大功一件。
天魔山上,張若塵的步伐十分平穩,一步一個臺階,任憑魔道氣息如何衝擊,他始終不動如山。
終於,在踏上第一百級石階後,張若塵站在了天魔石刻前。
這塊天魔石刻高達十餘丈,釋放出浩瀚的魔道氣息,上方凝聚出滾滾魔雲,似溝通了一座屬於天魔的世界。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天魔石刻下方的石臺,頓時露出絲絲異色,“這是……”
石臺上有著許多細小的文字存在,還有著一幅幅奇異的圖案,充滿了魔力,讓人一看,就難以將目光移開。
“王級功法《鎮獄魔經》,可修煉至半神之境。”
“神魔鎮獄,分為七重,修成第一重,是為低階聖術,修成第二重,是為中階聖術,修成第三重,是為不朽級高階聖術……,當修成第七重,可蛻變為無上級高階聖術。若能將七重完美融合,則可成就神通。”
看完石臺上的文字和圖案,張若塵的心神不禁震動起來。
山頂竟會有著王級功法和精妙無比的聖術存在,著實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得出來,無論是《鎮獄魔經》,還是“神魔鎮獄”,都是參悟天魔鎮獄圖創造而出。
能創出如此高深魔功和聖術,唯有那等極其強大的神靈,才有可能辦到。
“不知是神龍一族的哪位前輩,竟能將天魔石刻參悟到如此境界,崑崙界流傳的魔道功法,應該沒有幾種能與《鎮獄魔經》相媲美。”
張若塵心緒起伏,難以平靜下來。
對於魔道修士而言,這座天魔山,無疑是一座價值不可估量的大寶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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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七章 發狂的小黑
將《鎮獄魔經》和“神魔鎮獄”完全記下,張若塵的目光轉動,重新鎖定在天魔石刻之上。
相比之下,這塊天魔石刻,無疑是更加珍貴,不但蘊含著魔道的至高傳承,還有可能是一件神器的核心部分。
“收。”
張若塵一揮手,調動絲絲空間之力,想要將天魔石刻給收起來。
空間之道乃是恆古之道,力量超然,哪怕是鎮封符印,也無法完全禁錮。
當然,這也是因為張若塵如今在空間之道上的成就極高,換做一般的空間修士來此,是根本無法動用空間力量的。
只是任憑張若塵如何運轉空間之力,天魔石刻都巍然不動,好似與天魔山是一個整體。
“難道需要先破解鎮封符印?”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向石臺上的鎮封符印。
最開始的時候,他便看出,這道鎮封符印,應該是出自強大的精神力大聖之手,極其玄妙,不是輕易能夠破解。
神印之眼開啟,張若塵仔細檢視起鎮封符印和天魔石刻來,好不容易登上山頂,他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而見張若塵久久沒有動靜,小黑不禁快速閃掠上來,踏上一百級石階,出現在張若塵的身邊。
“什麼情況?”小黑疑惑問道。
張若塵收起神印之眼,低聲道:“天魔石刻與鎮封符印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絡,若能收取天魔石刻,鎮封符印便自然瓦解。”
“要怎麼收取?”小黑連忙追問道。
張若塵微微沉吟,道:“很簡單,以強大的力量,將天魔石刻從石臺上剝離下來。”
“這簡單,讓本皇來,一翅膀給它拍飛出去。”
小黑上前,當即便想揮動翅膀。
張若塵道:“讓我來試試看,你在一旁為我護法。”
對此,小黑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立刻退到了一旁。
深深撥出一口氣,張若塵走上前去,運轉體內磅礴的氣血,雙手抓住天魔石刻,猛然用力。
頓時,天魔石刻輕微顫動了一下,卻並未與石臺分離,沉重得有些出乎張若塵的意料。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不由調動自身更強的血氣,在他的身側,一龍一象,顯現而出,賦予他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
“喝。”
伴隨著一聲低喝,浩瀚的血氣瞬間將天魔石刻淹沒。
“轟隆隆。”
整座天魔山都劇烈震動起來,強大的魔道氣息從山頂衝下,如潮汐一般,席捲向四面八方。
此刻,張若塵毫無保留的將肉身力量,完全爆發出來,足以拔起一座太古神山,亦或是舉起一顆星辰。
終於,天魔石刻真正被撼動,緩緩脫離下方的石臺。
鎮封符印泛起璀璨的光華,一股強大的力量,施加在天魔石刻之上,想要阻止張若塵。
張若塵眼中迸發出凌厲的目光,一鼓作氣,釋放出肉身中所蘊含的每一分力量。
“嗤。”
隨著天魔石刻被舉起,鎮封符印自行燃燒起來,很快便消失無蹤。頓時,張若塵感覺到雙手所舉的天魔石刻,變輕了千百倍,很輕鬆就能托住。
張若塵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心意流轉之間,將天魔石刻收了起來。
費了那麼大力氣,天魔石刻總算是如願到手。
“嘿嘿,這座天魔山,本皇要了!”
小黑嘿嘿一笑,當即釋放出強大的聖氣,將天魔山包裹住。
沒有了鎮封符印的壓制,聖氣已然是能夠自如的運用。
天魔山的器靈,仍舊處於沉睡狀態,所以,並未進行反抗,很輕易就收取成功。
“貓頭鷹聖獸,去死。”
正當小黑高興之時,一尊金色的古鼎,突然撞擊而來。
金色古鼎通體綻放金光,釋放出一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哪怕是一顆星辰擋在前方,都會被撞得粉碎。
“砰。”
小黑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被金色古鼎給撞飛了出去。
很顯然,這是金陽雙子王在進行報復,要從小黑身上找回之前丟掉的場子。
與此同時,金陽雙子王快速結出繁奧的印訣,彼此聖氣相結合,演化出一隻數百丈大的金色巨手,隔空向著張若塵拍擊而去。
此乃豔陽文明的一種不朽級高階聖術,名為碎星掌,修煉至大成,一掌打出,可以將星辰打得粉碎。
金陽雙子王聯手之下,無疑是將碎星掌施展到了極致,威力強絕,哪怕是不朽大聖,都得選擇退避。
張若塵避無可避,只得快速調動體內七十二萬道掌道規則,與雄渾的聖氣相結合,施展出龍象般若掌。
除卻劍道,張若塵在掌道上的成就,可謂是最高,畢竟他最開始修煉的便是龍象般若掌,且這也是他所修成的第一種高階聖術。
“吼。”
震天動地的龍吟象吼之聲響起,一龍一象,從張若塵的雙掌中衝出,攜帶遠超常人數十萬倍的陽剛之氣,迎向拍擊而來的金色巨手。
“轟。”
一龍一象與金色巨手,同時爆碎開來,毀滅性的力量,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而在金色巨手破碎後,仍舊有著一股金色巨浪,向前席捲而去,將張若塵震得向後倒退了數步。
張若塵穩住身形,極力壓制住體內翻滾的氣血,目光緊緊鎖定在金陽雙子王的身上。
“嗯?”
金陽雙子王的眼神微微一凝,沒想到張若塵竟能夠接下,他們聯手施展出的碎星掌。
一招手,金陽雙子王將金色古鼎召回,灌注進入磅礴的聖氣,。
他們已經不想再拖,準備發動至強一擊,以金色古鼎將張若塵鎮殺。
此時,骨族的七位尊者,全都退到了一邊,靜靜的看著雙方爭鬥,絲毫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們是巴不得張若塵與金陽雙子王,鬥個你死我活,如此,他們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吼。“
就在金陽雙子王要將金色古鼎打出時,一道震天的怒吼聲,突然響起,使得整個隱藏空間,都劇烈震動了一下。
“唰。”
一時間,隱藏空間內的所有人,盡皆側目,看向怒吼聲傳來的方向。
金陽雙子王的臉色微變,眼中浮現出極為詫異之色。
他們本以為,小黑承受金色古鼎全力的一擊,不死也已經廢掉,沒曾想,其現在竟是安然無恙。
不但如此,小黑的身體還變得極為龐大,高達千丈,與之前的黑魔山一般大小。
赤紅色的身體,配上一顆巨大的黑色貓頭,顯得十分怪異。
“你們已經徹底將本皇激怒了,一個都別想跑。”小黑眼泛兇光道。
此刻的小黑,宛如一頭復甦的史前兇獸,身上隱隱散發出可怕至極的兇戾氣機。
感受到這股氣機,金陽雙子王心中竟是生出絲絲不安之感來,全身的汗毛,都隱隱炸立起來。
張若塵眼中亦是浮現出絲絲異色,這般模樣的小黑,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尤其是小黑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機,竟然讓他都心生忌憚。
雖說小黑經常不靠譜,可看它現在這架勢,明顯不像是唬人,而是真的打算與金陽雙子王大戰一場。
“小黑自從找回真身後,便一直沒有真正出手過,也不知道它的實力,究竟恢復到了何種層次。”張若塵暗暗想道。
正當張若塵思考的時候,小黑已經出手,雙翅展開,長達數千丈,遮天蔽日,宛如垂天之雲。
“唰。”
數十杆陣旗飛出,飛向四面八方。
在小黑的掌控下,數十杆陣旗均是釋放出大量繁奧陣紋,將整個隱藏空間封鎖起來,似乎真想留下豔陽文明和骨族的所有強者。
而看到小黑出手,張若塵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心意一動,將藏山魔鏡祭出,心神與器靈相溝通。
藏山魔鏡瞬間化作百丈大小,鏡面上浮現出上百萬道至尊銘紋,在張若塵的身周凝聚出一座座巍峨的魔山。
之前張若塵閉關時,藏山魔鏡也在緩緩進行修復,威力已經是遠勝從前。
要知道,藏山魔鏡原本可是一件頂級的至尊聖器,渡過多個元會劫難,只是後來遭遇大劫,遭受了重創。
如今器靈與本體相結合,時刻都在進行修復,威力可說是與日俱增。
“陣法封鎖整個空間,是想將我們也一併困住嗎?如此,就只能先出掉你們了。”
八臂尊者冷哼,身上散發出極其可怕的殺機。
原本骨族七位尊者是想坐山觀虎鬥,可現在看來,他們明顯是無法置身事外。
“金陽雙子王,你們去對付張若塵,這隻貓頭鷹聖***給我們。”八臂尊者大聲道。
說罷,骨族七位尊者當即出手,輪動烏金長棍,狠狠向小黑砸去。
小黑眼神輕蔑,道:“一堆爛骨頭,看本皇將你們全部打得粉碎。”
說話間,小黑揮動一隻翅膀,如同揮動一把天刀,橫擊而出。
“砰。“
烏金長棍被擋住,任憑其如何釋放出至尊之力,卻連小黑的一根羽毛,都不曾損傷。
“怎麼可能?”
骨族七位尊者均是心驚不已。
以他們的實力,聯手催動烏金長棍,哪怕是不朽大聖的不朽聖軀,也未必能夠扛得住。
難道說小黑的身體,會比不朽聖軀更強嗎?
“這就是你們最強的攻擊嗎?太弱了,連給本皇撓癢癢都不夠。”小黑一臉不屑道。
繼而,小黑體內迸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生生將烏金長棍給震飛了出去。
下一刻,小黑張開嘴巴,吐出滔天的神火,淹沒向骨族七位尊者。
身為不死鳥,小黑最擅長的無疑是火焰之道,它所掌握的不死神火,不但具有極強的再生之力,更是具備可怕的毀滅之力,能夠焚滅萬物。
另一邊,金陽雙子王亦是對張若塵發動攻擊,全力催動金色古鼎,釋放出無比浩瀚的炙熱力量。
張若塵則是將藏山魔鏡打出,與金色古鼎進行劇烈的碰撞。
與此同時,張若塵手持沉淵古劍,主動向金陽雙子王攻了過去。
一條時間長河虛影,憑空顯化出來,徐徐流淌。沉淵古劍揮動,十分容易的從時間長河虛影中,攝取一道道時間印記。
有時間長河虛影的輔助,張若塵施展時間劍法,無疑是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經過先前的連番閉關,張若塵已經是將月劍修煉至大成,別說是被時間之劍斬中,就算是被一道劍氣波及,都能斬去修士十年壽元。
哪怕是頂尖的聖王強者,如果連續被劍氣粘上,也會壽元枯竭而死。
金陽雙子王的實力,的確很強,可面對張若塵的時間劍法,卻有些應顧不暇。
尤其是張若塵在戰鬥中,還能施展空間挪移,位置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當張若塵與金陽雙子王鬥得旗鼓相當之時,小黑藉助陣法的力量,卻是完全壓制住了骨族七位尊者。
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出現,凝聚出一道絕世鋒芒,突兀斬出。
“空間裂界斬。”
骨族七位尊者雖反應很快,以烏金長棍進行抵擋,可他們的陣勢,還是在瞬間被擊潰。
“轟隆隆。”
就在這時,這座隱藏空間劇烈震動起來,空間變得極不穩定,似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嘩啦。”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生生將小黑布置的陣法,撕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見狀,小黑連忙出手,將數十杆陣旗收回。
這些陣旗乃是他的心血凝結,可不能被毀掉。
“即便這座空間要崩潰了,你們也照樣逃不了,本皇要大開殺戒。”小黑髮出一聲長嘯。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小黑身上爆發而出。
“唰。”
小黑的速度暴漲,化作一道流光,瞬間來到一名骨族尊者的身邊。
這名骨族尊者還未反應過來,小黑已是揮動天刀般的翅膀,閃電般斬下。
“咔嚓。”
小黑的翅膀無堅不摧,竟是生生將這名骨族尊者的頭骨劈碎。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湧入其頭骨之中,將其聖魂絞碎。
一名擁有大聖之骨的骨族尊者,就此隕落。
“怎麼……可能?”
剩下的六位骨族尊者,均是震驚無比。
他們骨族十二尊,每一個都是大聖之下的絕頂強者,就算是閻無神那一層次的強者出手,也絕不可能一擊便將他們擊殺。
無懼至尊聖器的攻擊,能夠一擊擊碎大聖之骨,滅殺絕頂強者,這真的是聖王境強者,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逃,必須要逃。”
“那不可能是聖王級的力量,是大聖,必定是大聖。”
面對突然發飆的小黑,骨族剩下的六位尊者,根本就提不起戰鬥的意志,它們有些懷疑,這是一尊偷偷潛入崑崙界功德戰鬥的大聖。要不然,不可能這麼強大。
實力差距太過懸殊,繼續鬥下去,他們恐怕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哪裡逃?”
小黑暴喝,雙翅扇動,極速撲向另一位骨族的尊者。
“本尊者與你拼了。”
眼見即將被小黑追上,這位骨族尊者不由停了下來,轉身將一方黑色的聖印祭出。
聖印乃是一件君王戰器,在這位骨族尊者全力催動下,浮現出近三十萬道王級銘紋,變得如山嶽一般巨大,狠狠撞擊向小黑。
“收。”
小黑張開嘴巴,釋放出一股可怕的吸力。
骨族尊者還未反應過來,聖印便是被小黑一口吞了下去。
“嘩啦。”
小黑的翅膀當空斬下,迸發出一道絕世鋒芒。
骨族尊者伸出兩隻骨手,竭力想要抵擋住這一擊。
“咔嚓。”
其兩隻骨手瞬間破碎開來,繼而連頭骨也一併裂開。
“本尊者竟然……”
骨族尊者帶著滿心的恐懼,意識在瞬間湮滅。
眨眼之間,兩位骨族尊者隕落,面對狂暴的小黑,顯得不堪一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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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邪異的孩童
眼見小黑再度殺死一位尊者,骨族剩下的五位尊者,既生出無窮的怒火,同時也驚恐萬分,自他們出道以來,還從不曾被人欺凌得如此慘過。
說什麼他們也不相信小黑會是一位聖王,必是大聖無疑,且還是極為強大的那種,非聖王境強者所能匹敵,即便是閻無神到來,也只能退避。
只是他們不明白,如此強大的大聖,是如何偷渡進入崑崙界的。
尤其他們地獄界神靈的神念,籠罩整個陰陽海,不可能會放任崑崙界的大聖,悄然潛入真龍島。
不過,眼下已經容不得他們去想這麼多,小黑並未罷手,繼續向他們追殺而來,必須要趕緊逃走,逃得越遠越好。
“貓頭鷹,接本尊者一棍。”
八臂尊者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骨身釋放出磅礴的黑暗之力,注入烏金長棍之中,使得烏金長棍瞬間暴漲,宛如一根擎天柱,攜萬頃神力,狠狠砸向小黑。
他想牽制住小黑,為其他四位尊者,爭取寶貴的逃遁時間。
“看本皇劈碎你的爛骨架子。”
小黑眼神凌厲無比,直接以翅膀硬撼烏金長棍。
烏金長棍釋放出的至尊之力很強,卻根本無法傷到小黑分毫,反而是有著一股恐怖的力量,透過烏金長棍,傳遞到八臂尊者的身上。
“咔嚓。”
八臂尊者握住烏金長棍的兩隻骨手,當即破碎開來,宛如陶瓷一般。
繼而,其身形倒飛而出,猶如遭到星辰的撞擊。
將烏金長棍收起,八臂尊者藉助這個衝擊力,瞬間閃掠進入附近的一條裂縫之中,消失無蹤。
而趁著八臂尊者牽制住小黑的間隙,骨族的另外四位尊者,也都逃遁了出去,不見蹤影。
小黑並未去追趕,因為五位骨族尊者乃是分散逃遁,它即便去追,也只能追一位,且未必能夠追趕得上,空間坍塌後,從一道道裂縫中掠出,誰也無法確定究竟會到達什麼地方。
揮翅將兩尊骨族尊者受損的骨身收起,小黑轉過身來,向金陽雙子王撲去。
此刻,金陽雙子王仍舊在與張若塵激戰,受到張若塵的牽制,一時脫不了身。
但眼見小黑撲來,陰陽雙子王卻是再也顧不得許多,拼著捱上幾道時間劍氣,損失數十年壽元,極力將張若塵擺脫。
而後毫不猶豫的選擇遁走,他們可不想步骨族那兩位尊者的後塵。
“你們想往哪裡逃?給本皇留下命來。”
小黑駕馭狂風烈焰,剎那而至,幾乎要打破桎梏,騰空飛起。
金陽雙子王頭皮發麻,感受到巨大的危機臨近。
不由得,二人立刻調動體內磅礴的聖氣,施展出碎星掌。
金色巨手瞬間凝聚出來,震破虛空,似神靈之手,無可抵擋。
“嘩啦。”
小黑眼中滿是不屑之色,很是隨意的揮動翅膀,將金色巨手劃破。
這個時候,金陽雙子王已是將金色古鼎祭出,盡所能催動這件至尊聖器的強大威能。
無比璀璨的金光從古鼎中迸發而出,凝聚成一頭龐大的三足金烏,栩栩如生,以冷漠的目光,俯瞰世間。
三足金烏張開嘴巴,噴出恐怖至極的太陽金焰,所過之處,虛空震動,快速消融。
“在本皇面前玩火,你們還差得遠。”
小黑很是輕蔑道。
雙翅扇動間,滔天的不死神火湧現,與太陽金焰相碰撞。
很不可思議的是,在不死神火的焚燒下,太陽金焰竟是在快速歸於虛無。
繼而,連那頭三足金烏,都直接被不死神火焚滅。
洶湧澎湃的不死神火衝擊而出,輕易將金色古鼎震飛出去。
小黑明顯是有意而為,金色古鼎飛出的方向,竟是豔陽天子那些護衛逃遁的方向。
只聽轟隆一聲,金色古鼎狠狠的砸進人群之中,狂暴的力量爆發,頃刻間將數十名護衛全部淹沒。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一名名護衛的身體爆碎開來,被恐怖的力量湮滅成灰,形神俱滅。
眨眼的工夫,就有超過三分之二的護衛,被無情滅殺,剩下的也都遭受重創。
看到這一幕,金陽雙子王目眥欲裂,憤怒到了極點,卻又根本無法阻止。
他們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其他人。
“可惡,這隻貓頭鷹聖獸,怎麼會是大聖境強者?它以前怎麼從不曾展露過這般強大的實力?”
金陽雙子王心中惱怒不已,同時也充滿了疑惑。
張若塵身邊跟著一隻貓頭鷹聖獸,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但一直以來,這隻貓頭鷹聖獸,都算是很低調,很容易讓人將其忽視掉,不知道其為何突然變得這般恐怖。
一招手,金陽雙子王將金色古鼎收回,繼而加快速度,不顧一切的向外逃遁,只要離開了這個隱藏空間,他們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擺脫小黑的追殺。
“給本皇留下。”
小黑長嘯,化作一道赤光,在後方窮追不捨。
金陽雙子王將一塊古符取出,打向後方。
古符被啟用,浮現出萬千繁奧的符紋,交織在虛空中,快速構築出一道能量屏障。
“咔。”
小黑一爪探出,頓時讓能量屏障出現破損,卻並未能夠直接摧毀。
趁著這個空隙,金陽雙子王頭也不回的扎進空間壁裂開的縫隙中,逃得那叫一個快。
那倖存下來的十餘名護衛,也想逃走,卻被張若塵給攔截了下來。
這些護衛本就被金色古鼎所傷,如今哪裡還抵擋得住張若塵的攻擊,時間劍法施展,十餘名護衛還沒來得及抵擋,便是盡數給斬下頭顱。
“一個個逃得還挺快,可惜,本皇才僅僅殺了兩個頂尖強者。”小黑眼中滿是遺憾之色。
張若塵以古怪的眼神看了小黑一眼,正想說什麼,身處的隱藏空間,卻是劇烈震盪起來,坍塌得更為厲害。
身形一動,張若塵出現在小黑的背上,同時道:“趕緊離開這裡,不然會有大麻煩。”
這雖然只是一座很小的空間,可一旦崩塌,仍舊會產生極其可怕的破滅之力,足以滅殺大聖級別的強者。
小黑沒有遲疑,身形一動,以強大的力量,強行在空間壁上撕裂開一道口子。
如今這座隱藏空間的空間壁已經是十分脆弱,一般的聖王境強者,都能輕易將之打碎,而這也代表著極度的危險。
小黑的速度極快,從隱藏空間掠出後,邁動一雙鳥爪子,向龍神殿遺蹟深處跑去。
他們出來的地方,明顯與進入的地方不一樣,而骨族的五位尊者,還有金陽雙子王,也都早已不見蹤影,連氣息都無法捕捉到。
“轟隆隆。”
隱藏空間完全坍塌,大片的空間劈碎,顯現出漆黑的虛無空間,空間風暴快速形成,瘋狂的吞噬周圍的一切。
張若塵如今也能施展“空間風暴”這種手段,但論威力,卻是比之要弱上一籌。
不過,並未過去太長時間,空間風暴便是平息下去,破碎的空間,也自行修復完整。
由此也能看出,龍神殿遺蹟的一些特別之處來。
掠出百里後,小黑停了下來,身形快速縮小,氣息亦是衰落下去,身上再無兇戾的氣機。
張若塵落到地面,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古怪之色,仔細的打量了小黑一番,道:“你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實話,小黑之前的狂暴表現,著實是將張若塵給嚇了一跳,看慣了小黑的不靠譜,沒曾想,其竟會突然爆發出那般可怕的戰力。
可以確定的是,小黑之前展現出來的戰力,絕對是大聖級別,不禁讓張若塵認為,小黑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大聖境。
可看小黑現在的狀態,明顯又不像。
小黑深深撥出一口氣,道:“本皇最近逐漸煉化神龍日月混沌塔的那股神力,實力在穩步提升,已經恢復到聖王境巔峰層次。在某些時候,本皇的實力能夠躍升至大聖層次,不過,持續的時間很短,要不然,本皇非去追殺那金陽雙子王不可。”
聞言,張若塵不禁露出一抹異色,隨即問道:“你能隨心所欲的讓自身實力短暫躍升至大聖層次嗎?”
雖然時間短暫,但只要運用得好,無疑是能夠發揮出驚人的作用。
突然爆發之下,說不得連黑暗之子、骨族三帝那種層次的強者,也要趴下。
“本皇倒是想,可惜做不到,暫時還只能碰運氣。”小黑略顯尷尬道。
聽到這話,張若塵不免有些無語,看來他真的是高估小黑了,和以前一樣,其還是那般不靠譜。
不過,不管怎麼樣,小黑這次爆發得很是時候,打得骨族和豔陽文明的強者落荒而逃,要不然,他們這次還真的不容易脫身。
總的來說,此次收穫極大,不但得到了天魔石刻和天魔山,還奪了一件至尊聖器。
唯一比較麻煩的事情,就是殺了豔陽天子,只怕豔陽文明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張若塵也並不是很在意,有大背景的生靈,他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早就有很多神靈,想親手將他殺死。
可是他依舊還好好的活著。
“在隱藏空間內耽擱了一些時間,只怕已經遠遠落在其他人的後面,我們的速度得快一些。”張若塵沉吟道。
小黑雙眼放光,道:“嘿嘿,剛剛進入龍神殿遺蹟,便是得到,天魔石刻這種級別的寶物。前面的寶物,必定更多。”
“若是能夠找到,壓制神龍日月混沌塔那股神力的寶物,說不一定,本皇就能將大聖境界穩定下來,成為真龍島的主宰。”
進入隱藏空間,讓小黑嚐到了甜頭,因而對龍神殿遺蹟深處存在的寶物,充滿了期待。
就在張若塵和小黑準備動身時,心神卻是不約而同的顫動了一下,不由得,兩者的眼中均是浮現出警惕之色。
“張若塵,你也感覺到了嗎?”小黑眼中浮現出凝重之色,立即畫出一道道陣紋,護住了自身。
張若塵點頭:“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不過僅僅是一閃而過,與進入隱藏空間之前的那種感覺很相似,之前我還以為是骨族的八臂尊者,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本皇可以確定,方圓百里內,並無任何生靈存在。”小黑不僅沒有放鬆下來,反而更加擔憂起來。
張若塵和小黑的精神力,均是極為強大,且都擅長探查。可是,任憑他們如何去感知,卻沒有任何發現,就像生出了錯覺一般。
張若塵微微思索,道:“接下來,我們得更加小心。”
聞言,小黑不由認真的點了點頭。
現在哪怕是它,心中都感覺有些沒底。
張若塵和小黑並未在原地久留,施展身法,快速向著龍神殿遺蹟深處掠去。
“哇哇。”
如同孩提的哭聲,從地底深處傳出,聲音陰測測的,就算是聖王境修士聽到,都感覺頭皮發麻。
一道孩童的虛影,出現在張若塵和小黑剛剛站立的位置,大概一米高,身體逐漸凝實,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沒有雙腳,只有數十條觸手將身體託著。
“哇哇。”
它發出的哭聲,能夠形成精神力攻擊。
而它身下的數十條觸手,與精神力攻擊一起,閃電般向張若塵和小黑抓去。一瞬間,觸手變得足有數十里長,有著一道道血絲紋路交織在上面。
“哪裡來的小孩子?”
“什麼鬼東西?”
張若塵和小黑飛在半空,受到精神力攻擊,即便以他們的精神力強度,都是大腦一陣刺痛,腦海中出現大量血腥而詭異的畫面。
那個孩童,就像是鑽進了他們的腦袋裡面,呈現出一張鬼臉,放聲哭泣。
“給我破。”
張若塵和小黑同時調動精神力,將腦海中的鬼臉撕碎。
可是,就在這時,那數十根觸手,竟是已經出現到他們的面前。
“唰——”
瞬間將沉淵古劍取出,張若塵轉身揮斬而出,劃出一道數百米長的劍芒。
小黑的身上,則是升騰起可怕的不死神火,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阻擋在前,與此同時,將陣紋也撐了起來。
“呼啦。”
沉淵古劍展露絕世鋒芒,接連將數條觸手斬斷。
“呲呲。”
更多的觸手抽打在火焰屏障和陣紋之上,冒起了黑煙,似受到很大的傷害,連忙縮了回去。
見狀,張若塵不由調動真理奧義,啟用火神鎧甲。頓時強大的火焰,升騰而起,將他完全包裹住。
似是感覺到威脅,那個孩童,將觸手快速收了回去。
“你們……你們已經到了姆祖的領地……再往前,你們也會變得和我一樣……變成姆祖的孩子……哇哇……”
張若塵和小黑追了上去,卻僅僅只看到一條條觸手沒入地底,就此消失無蹤,釋放出精神力,也無法感知到。
目光一轉,張若塵看向那幾條被斬斷的觸手,結果卻發現,那些觸手也已經消失,地面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黑色印記。
“張若塵,你看清那是什麼鬼東西了嗎?”小黑問道。
張若塵搖頭,道:“一個孩童,它還說了什麼姆祖,還說,我們會變得跟它一樣,到底是什麼東西?”
“糟了,真龍島被封閉了這麼多年,又被各種神力和黑暗力量充斥,說不一定是孕育出了什麼可怕的邪異生靈。”小黑眼中露出濃濃的緊張之色。
張若塵道:“看來龍神殿遺蹟不僅有寶物,也有恐怖的怪物,趕緊離開這片區域。”
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後,密密麻麻的觸手,從地底延伸出來,將方圓百里都變成黑色墨潭。有著數百個孩童,睜開血紅色的眼睛,露出一口尖銳的獠牙,站在一根根觸手上,發“哇哇”的哭聲。
那哭聲傳得極遠,很多進入龍神殿遺蹟的修士都聽到,腦海中,出現大量邪異的畫面。
一些精神力強度較低的修士,直接精神錯亂,雙瞳變成了血紅色,身體逐漸萎縮,就像是要變成孩童一樣。那畫面,說不出的恐怖。(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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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七十九章 撲朔迷離
哪怕已經離開很遠,但聽到後方傳來的哭聲,張若塵和小黑仍舊是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更加不敢停留,竭盡全力向龍神殿遺蹟深處掠去。
儘管那邪異的孩童說,再往前,會遭遇那不可名狀的姆祖,但要讓他們在這個時候退出龍神殿遺蹟,明顯是不可能的。
而這些邪異孩童的出現,讓張若塵和小黑都預見到,恐怕會有巨大的波瀾出現,無論是地獄界,還是古文明派系與天龍界,說不得都會栽大跟頭。
當然,這其實是一件好事,龍神殿遺蹟中的情況,是越複雜越好,如此,世界門之匙才不容易被人奪走。
如果能夠逼得各方退出真龍島,那就再好不過。
相隔甚遠的一座低矮山丘之上,一道金光疾馳而來,化作一名俊美無比的男子,立於山丘之頂,正是金陽雙子王中的一人。
自那個隱藏空間內遁出,他已是狂奔了數千裡遠,確定身後並未有任何人追來。
時隔不久,此人身邊的空間,突然泛起輕微的漣漪,其孿生兄弟竟是憑空出現在山丘之上,猶如掌握了空間挪移的手段。
金陽雙子王天賦異稟,與生俱來便掌握著一些特殊的能力,若非如此,又豈能得到豔陽天子父親的傾力培養?
其中,有著兩個天賦能力,最是神奇,其一是異體同命,顧名思義,他們的性命是繫結在一起的,只要其中一人還活著,另一人即便被殺死,也能復活,也即是說,必須同時將他們倆殺死才行。
其二,則是萬裡傳送,雙子王好比是兩座定向的空間傳送陣,只要在萬裡之內,都能在瞬間傳送到彼此身邊。
之前,金陽雙子王便是擔心被小黑追殺,故而選擇了分開逃遁,如果其中一人丟掉了性命,也還能靠另一人復活。
如果都順利擺脫追殺,則能依靠萬裡傳送,重新會合到一起。
擁有如此神奇的兩個能力,金陽雙子王的保命能力,無疑是極強,幾乎是擁有了不死之身,任誰與他們為敵,都會感到十分頭疼。
“此次天子殿下被張若塵殺死,我們兄弟二人難辭其咎,老天主和師尊都必然震怒。”金陽雙子王的大陽王沉聲道。
聞言,金陽雙子王的小陽王,不禁陷入了沉默,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他根本不曾預料到的。
豔陽天子被人當著他們的面殺死,這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恥辱。
小陽王深深撥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道殺機,道:“必須殺死張若塵,方才能夠向老天主和師尊交代,只是那隻貓頭鷹聖獸,有些麻煩。”
當時若非貓頭鷹聖獸橫加阻攔,他們很有希望將豔陽天子救下,而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有一尊大聖在,他們想要殺張若塵,明顯沒有那麼容易。
一想到貓頭鷹聖獸的可怕戰力,金陽雙子王心中便是凜然,骨族那兩位尊者,可都擁有大聖之骨,卻生生被打得支離破碎。
若非他們當機立斷,及時將那塊古符打出,說不得也已經步了骨族兩位尊者的後塵。
大陽王沉思片刻,道:“我感覺那隻貓頭鷹聖獸有問題,應該並不是真正的大聖,而是動用了某種手段,暫時將力量提升了上去。首先,它如果真的是一位強大的大聖,完全可以在一開始便對我們和骨族七位尊者出手,何須一直隱忍?”
“其次,眼見我們逃出那個隱藏空間,它卻並未來追殺,這明顯不正常,想來應該是它無法繼續維持大聖戰力,只能放任我們離開。”
聞言,小陽王心中不由一動,低語道:“如果真是如此,那它想要提升力量,必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說不得還需要為此付出不小的代價,能否再度施展這種手段,都還很難說,這樣的話,我們倒是有辦法去對付他們。”
只要小黑不是真正的大聖,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須懼怕。
“大聖也並非是無敵的,敢殺天子殿下,就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立刻召集豔陽文明的所有強者,我不但要殺死張若塵和那隻貓頭鷹聖獸,還要讓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金陽雙子王的大王眼泛寒光道。
當前,沒有什麼事情,比殺死張若塵更加重要。
受到金陽雙子王的召集,大批豔陽文明的強者,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聲勢可謂是十分浩大。
亂石堆積的廢墟中,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大戰,一方是千星文明的強者,一方則是那詭異的孩童。
千星文明一方,為首的正是千星天女,魚晨靜。
在她身邊,還有著六位身著白衣的老者,每一位身上都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且氣息彼此相連,渾然一體。
而在他們的對面,則是有著十八個詭異的孩童,都只有一米高,血紅色的雙眼,尖銳的獠牙,配上身下數十條黑色的觸手,顯得極為猙獰可怖。
“將他們困住。”
久戰不下,千星天女沉聲下令道。
六位老者當即改變陣型,佈置出一座六芒星陣,引動強大的星力,強行將十八個詭異孩童困住。
“哇哇。”
十八名孩童均是發出淒厲的啼哭聲,形成恐怖的精神力衝擊波,想要將六芒星陣破開。
千星天女取出一根碧玉法杖,釋放出強大的精神力,演化出一座玄妙的幻境,將十八名詭異孩童,盡皆籠罩進去。
有著六芒星陣的輔助,千星天女演化出的幻境,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讓我來看看,你們這些不人不鬼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來頭。”
千星天女揮動碧玉法杖,施展出無比高明的幻術,侵入那些詭異孩童的大腦之中。
片刻之後,千星天女的眼中,浮現出凝重之色。
“天女殿下,情況如何?”
一名老者詢問道。
千星天女沉思片刻,道:“這些怪物竟然是由進入真龍島的各方強者轉化而來,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一個名為‘姆祖’的邪異之物。“
“姆祖?是何方神聖?”
千星文明的六位老者,均是露出驚異之色。
千星天女道:“那姆祖並非來自外界,而是誕生於真龍島,其透過精神力進行侵蝕,如果無法對抗,就會被其奴役,變成這不人不鬼的怪物。”
“這些被轉化的怪物,也都擁有著類似的能力,它們透過啼哭發動精神力攻擊,一般的精神力聖王,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已經有不少人遭遇不測。”
千星天女將手段耗盡,也僅僅只是獲取到少量的情報,關於姆祖的情報,幾乎是一片空白。
突然間,千星天女的臉色劇變,連忙揮動手中的碧玉法杖,將釋放出去的精神力切斷,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倒退數步。
“六位長老,滅掉它們。”
千星天女十分急促的下令道。
六位老者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卻沒有遲疑,立刻便是激發六芒星辰,利用浩瀚的星力,對陣中的十八名詭異孩童進行碾壓。
“嘭。”
十八名詭異孩童的身體,當即破碎開來,化作一團暗紅色的血霧,繼而快速湮滅。
做完這一切,六位老者立刻出現在千星天女的身邊,臉上均是浮現出擔心之色。
“天女殿下,你怎麼樣?”
千星天女臉色略顯蒼白,翻手將一粒聖丹取出,吞服而下。
稍微調息了一番後,千星天女這才說道:“是姆祖,我本想對它進行窺探,沒想到,它竟是能夠透過這些怪物,對我進行精神攻擊。我及時捨棄掉部分精神力,並無什麼大礙。”
話雖如此說,但千星天女的心中,卻不免有些後怕,如果不過她反應夠快,真要讓姆祖的意志,侵入她的聖魂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唰。”
就在這時,一道聖光從天外飛來,被一名老者伸手接住。
檢視完傳訊光符上的內容,老者的臉色,頓時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察覺到這種變化,千星天女不由問道:“徐長老,發生了何事?”
“天女殿下,下面的人傳來訊息,說豔陽文明的高手,正在大規模集結。”徐長老連忙回道。
千星天女略感意外,道:“豔陽文明在搞什麼鬼?難道是發現了某處大寶藏?”
“據說,是豔陽天子被張若塵所殺,金陽雙子王震怒。”徐長老略微遲疑道。
聞言,千星天女的臉色,立刻發生變化,道:“張若塵怎麼會殺豔陽天子?訊息屬實嗎?”
徐長老搖頭道:“具體情況,暫時還不得而知,但想來此事應該是真的。”
“糊塗,他還嫌自己的麻煩不夠多嗎?“千星天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氣惱之色。
以千星天女看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張若塵殺死豔陽天子,都太過魯莽。豔陽文明那位老天主極為護短,如果讓其知道,其最為疼愛的孫兒,死在了張若塵的手中,其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殺死豔陽天子的後果,恐怕要比殺死商子烆更加嚴重。
千星天女的臉色不斷變化,吩咐道:“讓人盯著豔陽文明那邊,同時讓人搜尋張若塵的下落,有任何訊息,立刻告知於我。”
“天女殿下,此事涉及到豔陽天子,我們恐怕不適合插手其中。”另一位老者微微皺眉道。
千星天女道:“此事我自有分寸,無需多言。”
聞言,那名老者也不好再說什麼,對於千星天女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過,一旦決定了什麼事情,任誰也難以改變。
“張若塵啊張若塵,你已經惹了太多麻煩,如今又招惹上豔陽文明,你怎麼就不懂得隱忍呢?”千星天女暗自嘆息道。
豔陽文明的強者出現異動,很快便是引起了各方的注意,相應的,張若塵殺死豔陽文明的事情,也是快速傳播開來,這種事情,根本就隱瞞不了。
地獄界一方自然是樂得看到這種情況出現,巴不得張若塵與豔陽文明,鬥得越厲害越好。
而古文明派系,大多則是對張若塵很不滿,張若塵殺死豔陽天子,就好比是在刻意針對整個古文明派系。
天龍界相對比較平靜,並未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好似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情。
緊隨其後,骨族兩位尊者隕落的訊息,亦是不脛而走,不由引發極大的轟動。
尤其此事也隱隱與張若塵有關,是張若塵身邊的那隻貓頭鷹聖獸所為,使得張若塵再度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聽到這個訊息,千星天女眼中不禁浮現出古怪之色,道:“那隻貓頭鷹聖獸,竟然如此厲害。”
在孔雀山莊的時候,千星天女曾見過小黑,根本就看不出其有多強,頂多也就是陣法造詣很高。
現在看來,似乎她當初看走眼了。
當各方勢力都沸騰起來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張若塵和小黑,卻是什麼都不知道,默默的在遺蹟中搜尋著寶物。
“真是奇怪,這片區域應該並無其他人踏足過,怎麼會什麼寶物都沒有?“小黑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說起來,他們進入龍神殿遺蹟,已經有不短的時間,踏足過的地方也不少,可除了那個隱藏空間外,卻從未遇到過任何寶物,哪怕是極為普通的。
張若塵道:“當年爆發的大戰,太過慘烈,諸多神靈參戰,連龍神殿都被打得支離破碎,龍神殿中所存放的寶物,說不得大多都已經被毀掉。”
“不可能,龍神殿中的寶物何其多,即便被毀掉很多,可儲存下來的,也必定不會少,畢竟那些神靈大戰,並非是在刻意針對龍神殿,地獄界的神靈,都還想著大肆進行掠奪呢,本皇感覺,這恐怕與那位禁忌人物有關係。”小黑沉吟道。
如果說有人能夠在觸動禁陣的情況下,進入真龍島,取走諸多寶物,恐怕只有龍族那位禁忌人物才能做到。
張若塵道:“那為何那座隱藏空間內,會有寶物存在?”
以那位禁忌人物的手段,如果真要出手,應該不會有什麼寶物落下才對。
“本皇也只是猜測,具體情況,誰也說不清楚,還是繼續找吧,也許我們運氣好,能再找到一座隱藏空間,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世界門之匙。”小黑正色道。
搜尋寶物,固然很重要,但卻絕不能忘記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
再多的寶物,也及不上世界門之匙,那關乎到崑崙界的生死存亡。
正當張若塵和小黑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一道傳訊光符,突然從天邊飛來。
張若塵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的將傳訊光符夾住。
“死禪老祖的傳訊?”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色。
小黑道:“快看看那禿驢找你什麼事。”
不由得,張若塵鬆開傳訊光符,仔細檢視起來。
小黑立刻湊了過來,目光掃視傳訊光符上記載的訊息。
“咦?那禿驢的運氣不錯啊,竟然能夠發現一處寶地,這卻是不能錯過,不就是陣法嗎?有本皇在,什麼陣法都不在話下。”小黑雙眼放光道。
張若塵卻微微皺起眉頭,若有所思,久久不語。
“張若塵,你在想什麼?難得能夠發現寶物,我們要是不快一些,說不得就該被其他人搶佔先機,趕緊動身。”小黑顯得十分急切。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不知為何,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似乎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該不會還在想之前出現的那個鬼東西吧?放心,以我們倆的實力,就算它再詭異又能如何?”小黑一臉自通道。
聞言,張若塵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卻點頭道:“先去與死禪老祖會合。”
既然死禪老祖找他幫忙,這種時候,他肯定是不能拒絕的。
道雖不同,可至少在守護崑崙界這件事情上,他與死禪老祖達成了共識,他們現在是站在一條船上。
當即,張若塵和小黑不再耽擱,按照傳訊光符的指引,向死禪老祖所在的地方趕去。(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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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章 五元帝皇花
一片迷霧籠罩的古老叢林外,死禪老祖靜靜佇立。
這片叢林處不算太廣闊,僅僅只有方圓百里,且因為處於凹陷地帶,故而並不是很顯眼。
立身在叢林之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極其古老滄桑的氣息,似已經存在無比漫長的歲月。
更為特別的是,其規模不大,但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浩瀚如深淵。
在一片死寂的真龍島上,尤其是龍神殿之中,竟會出現這樣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叢林,無疑是顯得極不尋常。
某一刻,死禪老祖轉過身來,目光所及,一道身影自遠處快速閃掠而至。
“死禪,這裡是怎麼回事?”
天命屍皇龍行虎步走到近前,目光一邊打量古老叢林,一邊向死禪老祖詢問道。
死禪老祖唸了一聲佛號,道:“老僧之前意外發現一株元會聖藥,與之大戰三個時辰,斬落下一片花瓣,之後那株元會聖藥一路逃遁,最後逃入了這片叢林之中,老僧雖想追趕,卻被此地的陣法和空間屏障阻擋在外。”
聞言,天命屍皇的眼中不由閃過一道精芒,道:“你可認得那是一株什麼元會聖藥?”
元會聖藥種類極多,各自的功效有所不同,有的是增強精神力,有的是增長武道修為,還有的是強化肉身。
天命屍皇活出第二世,想要恢復前世的修為實力,並非易事,故而對於元會聖藥,也是十分的渴望。
“如果老僧不曾看錯,那應該是一株五元帝皇花,由五行精華蘊育而成,共開有五朵花,每一朵花都有五片花瓣,顯現出五氣朝元的異象。”死禪老祖道。
天命屍皇的眼睛頓時一亮,道:“竟然是五元帝皇花,本皇前世達到聖王境巔峰時,曾尋遍崑崙界,卻不曾找到,沒想到竟會出現在這裡。”
天命屍皇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有關於五元帝皇花的記載,若在聖王境煉化此花,可大幅增加聖道規則,且所增長的都是大道乃至至尊聖道的規則,可省去無數年的苦修。
不僅如此,如果本身修為已經達到道域境之上,煉化五元帝皇花,還能幫助肉身不朽化,一步步鑄就出最為頂級的不朽聖軀。
而若是在不朽大聖境煉化五元帝皇花,則能提升不朽聖軀的強度,讓本身的不朽聖力更為凝鍊,對於今後的修煉,會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死禪老祖道:“老僧剛把斬落下的那片花瓣煉化,體內聖道規則,增長了百萬道之多,此物的確是十分神奇。”
修為達到死禪老祖這等地步,想要繼續增長聖道規則,難度可謂是極大。
一次性增長百萬道聖道規則,還全都是大道和至尊聖道的規則,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一件事情。
聞言,天命屍皇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火熱之色,前世未能尋得,今生終是有望得償所願。
“死禪,事不宜遲,你我聯手,打破此地的陣法和空間屏障。以我們二人之力,要鎮壓五元帝皇花應該不難。”天命屍皇頗為熱切道。
實在是進入龍神殿遺蹟的人太多,一旦其他人也發現此地的秘密,想要得到那株元會聖藥,可就難了。
而且,既然那株五元帝皇花源自這片古老叢林,說不得在其中,還有其他元會聖藥存在,如此一座大寶藏,必須儘早挖掘。
要知道,在中古時代,神龍一族誕生了一頭青木神龍,最擅長培育聖藥,使得真龍島遍地都是聖藥,哪怕是十萬年古聖藥,也並不罕見。
如果那些古聖藥,能夠逃過十萬年前的大劫難,到如今,或許能夠誕生出多株元會聖藥來。
當然,元會聖藥必須要渡元會劫難,渡過的機率極低,一百株生長年份足夠的聖藥,都未必能有一株可以順利蛻變為元會聖藥,故而是可遇而不可求。
死禪老祖微微搖頭,道:“此地的陣法和空間屏障極為古怪,破開並不容易。”
“是嗎?讓本皇來試試看。”天命屍皇眼中泛起一道異光。
說話間,天命屍皇將天命符昭祭出,以強大聖氣催動。
頓時,天命符昭中釋放出一股磅礴的大聖之力,加持在天命屍皇的身上。
“喝。”
天命屍皇口中發出一聲低喝,一掌拍擊而出。
一個巨大的掌印凝聚,攜帶萬頃之力,猛然向前推出,似可橫掃一切。
古林叢林外,立刻升騰起無數的陣紋,散發出古老滄桑之意,與此同時,那空間屏障亦是劇烈震盪起來,如同浪濤起伏。
“砰。”
天命屍皇打出的掌印,生生將陣紋交織成的大網,連帶著空間屏障,一併打得凹陷了下去。
“轟。”
諸多陣紋發光,凝聚出一團團熾盛的陽火,轟擊向天命屍皇。
而空間屏障亦是發生變化,一道道鋒利的空間之力反彈而出,撕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天命屍皇並未慌亂,揮手將天命符昭打出,瞬間將轟擊而來的陽火,還有一道道空間裂縫,盡皆禁錮住。
這些力量都極其可怕,足以滅殺九步聖王,可天命屍皇並非一般人物,將所有力量都擋住。
不多時,所陽火盡皆消散。
空間裂縫亦是得以修復,一切歸於平靜。
天命屍皇微微皺眉道:“此地的陣法和空間屏障,的確很古怪,攻擊越強,反彈便越強,而且本皇感覺到,如果強行將之破開,將會觸動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危險性極大。”
死禪老祖道:“老僧已經傳訊於張若塵,請他和那隻貓頭鷹聖獸前來,以他們在空間之道和陣道上造詣,應該能夠破解此地的空間屏障和陣法。”
聞言,天命屍皇心中不由一動,如他所料,死禪老祖果然是早已算計好一切。
之所以會傳訊於他,倒不見得是想與他分享機緣,而是想讓他幫忙應對突發情況,畢竟各方進入龍神殿遺蹟的強者太多,這地方早晚都會被人發現,死禪老祖雖強,卻也難以應付。
哪怕是等張若塵和小黑到來,破開陣法和空間屏障,其中的機緣,也是各憑本事去爭奪,沒人會相讓。
此刻,在古老叢林內,正有著諸多強者蟄伏,暗中觀察著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
這些強者都來自豔陽文明,金陽雙子王赫然也在其中。
“此人是誰?好強的實力,不在那死禪老祖之下。”
諸多豔陽文明的強者,都以驚詫的目光,注視著天命屍皇。
崑崙界上得去檯面的強者,幾乎可說是屈指可數,最讓人熟悉的,自然是張若塵這位時空傳人,其他也就只有滴血劍劍靈、死禪老祖、太一祖師等有數的極為領軍人物,鎮壓各座功德戰場。
大陽王只是淡淡看了天命屍皇一眼,道:“無論他是誰,來到這裡,都只有死路一條。”
“大陽王大人,張若塵真的會來嗎?”
一名九步聖王有些擔心的問道。
雖親耳聽到死禪老祖說已經傳訊於張若塵,可沒看到張若塵到來,無疑是讓人很不放心。
大陽王道:“面對元會聖藥的誘惑,本王相信,張若塵無法抗拒。”
繼而,大陽王轉頭看向身邊一名臉色略顯蒼白的絕色女子,道:“此次辛苦五元聖王,本王低估了死禪老祖,讓你損失了一片花瓣。”
絕色女子睜開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道:“大陽王大人言重了,只要能順利殺死張若塵,為天子殿下報仇,我的這點犧牲,根本算不得什麼。”
話雖如此說,但五元聖王心中卻是有著絲絲後怕,死禪老祖的實力太過恐怖,在不動用神戰屍的情況下,竟然都能夠斬去她一片花瓣,若非她及時遁入叢林中,後果將不堪設想。
任誰都很難想到,五元帝皇花,竟會是豔陽文明的一位頂尖強者。
一株元會聖藥,能夠修成人形,且修為達至聖王境巔峰層次,無疑是十分難得。
“傳聞張若塵的空間造詣極高,我們在此地的佈置,會否被他看穿?”另一位九步聖王露出擔憂之色。
站在大陽王身邊的一名強者,很是自通道:“無須擔心,這片叢林,乃是以本王機緣巧合所得的一座小世界演化而成,小世界本身極其古老,且蘊含絕頂大聖所修成的空間力量,更何況,還有雙子王大人,以金烏古鼎進行鎮壓,張若塵本事再大,也絕難察覺到什麼。”
此人名為玄空聖王,乃是豔陽文明的一位空間修士,擁有非凡的空間天賦,曾進入空間神殿中修煉,在豔陽文明擁有極高的地位。
再加上其本身修為高深,實力強勁,故而即便是金陽雙子王,對他也頗為客氣。
作為空間神殿走出的空間修士,大多都對張若塵抱有敵意,畢竟當初空間神殿的年輕領袖公子衍,便是死在張若塵的手中。
同為空間掌控者,且公子衍還得到空間神殿的傾力培養,最後卻不敵修為更低的張若塵,這對空間神殿而言,可謂是巨大的恥辱。
故而,不少空間神殿的空間修士,都想找機會,以空間之道碾壓張若塵,恢復空間神殿的榮光。
此次,玄空聖王無疑也是抱有這樣的想法。
只要能夠成功伏殺張若塵,他將名傳萬界,到時候,空間神殿也必然會給予他極大的獎勵。
……
待會兒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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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一章 識破
“禿驢,元會聖藥在哪兒呢?”
遠遠的,便聽到小黑熱切的聲音響起。
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剛轉過身來,便看到張若塵和小黑已經來到近前。
“張施主,黒施主,有勞你們趕來,老僧所發現的元會聖藥,正是進入到了眼前這片叢林之中。”死禪老祖雙手合十,佛態而笑。
小黑將眼睛瞪得很大,運轉大聖之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霧氣瀰漫的古老叢林。
片刻後,小黑眼中露出驚喜之色,道:“真沒想到,真龍島遭受那等可怕的劫難,竟然還能有一片叢林儲存下來,說不得神龍一族的藥園就在其中。”
聞言,張若塵、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的眼中,都不禁閃過一道精芒。
神龍一族的藥園,傳聞中,栽種了無數珍貴聖藥,甚至有神藥存在,真要能儲存下來,便是神都會動容。
“叢林之外,有著古怪的陣法和空間屏障存在,強行攻擊,會引發反彈力量,破解不易。”天命屍皇沉吟道。
死禪老祖笑道:“張施主的空間造詣高深,而黒施主乃是陣法地師,你們兩位聯手,想來定能破開阻礙,如有什麼需要,老僧和屍皇都可從旁協助。”
“那是當然,就沒有陣法是本皇無法破解的。”小黑傲氣十足道。
張若塵則是平淡道:“先看看再說。”
說話間,他已是運轉神印之眼,將目光投向前方的古老叢林。
小黑亦是湊到叢林近前,認真的觀察起來。
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不再多言,釋放出精神力,留意四周的情況,他們所盯上的機緣,自然不會容許他人來插上一腳。
相距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丘上,玄妙的幻術將山丘籠罩,千星天女與六位千星文明的長老佇立其上。
千星天女動用本源神目,清晰的捕捉到了張若塵四人的身影。
“金陽雙子王果然很有本事,竟是真的將張若塵給引來了。”千星天女微微嘆息道。
一位千星文明的長老道:“金陽雙子王以一株元會聖藥為餌,且透過死禪老祖來引出張若塵,任誰也難有防備。”
另一位長老道:“面對元會聖藥的誘惑,沒有多少人能夠不動心,看現在的情況,張若塵恐怕難逃此劫。”
“天女殿下,此乃張若塵與豔陽文明之間的恩怨,我們並不適合插手,如果真要插手,也只能幫豔陽文明。”
很顯然,這位長老是擔心千星天女會出手幫張若塵,畢竟他們都知道,千星天女曾與張若塵有過一些交集。
聞言,千星天女不由微微皺起眉頭,她當然清楚,以她的身份,如果出手相助張若塵,必會引來許多的麻煩,影響到千星文明與豔陽文明間的關係。
“張若塵,本天女相信你不會輕易栽在這裡。”千星天女在心中暗暗想道。
如果換作其他人,這次或許真的會在劫難逃,可張若塵不一樣,他從來都不能以常理來論斷。
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後,小黑笑道:“此地的陣法,的確很古怪,如果使用尋常的方法進行破解,需要不短的時間,不過,這對本皇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說話間,小黑將一塊奇石取出,正是之前在血神教,從宙宇手中奪取到的鎮紋石。
陣法地師中的海陸之王,耗費極大心血煉製出來的陣紋石,足以破解大部分九品陣法。
可惜的是,鎮紋石屬於消耗品,有著使用次數的限制。
好在作為陣法地師,小黑運用鎮紋石,比之宙宇要高明太多。
如果是在宙宇手中,這塊鎮紋石,頂多還能用三次,可到了小黑手中,再用五六次,完全不成問題。
在小黑的控制下,鎮紋石緩緩飛出,觸及森林外的繁奧陣法。
鎮紋石發光,一道道秘紋浮現,立刻便是讓前方的陣紋暗淡許多,陣法自然而然被撕裂開一道口子。
很寶貝的將陣紋石收起後,小黑一抬腳,打出道道陣印,開始運用自身的陣法造詣,去進一步撕裂陣法,同時阻止陣法的修復。
但凡高品級的陣法,一般都具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越高階,修復速度便越快。
小黑的效率極高,不多時,便是將前方的陣法,撕裂開一個巨大的缺口,能夠供人通行。
不過,陣法背後,還有複雜的空間屏障存在,不將其解決掉,同樣是沒法進入。
“張若塵,本皇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該你出手。”小黑控制住陣法裂口,轉頭對張若塵說道。
張若塵走上前去,將一隻手伸出,二十八萬道空間規則盡皆浮現而出,釋放出強大的空間之力,向著前方的空間滲透而去。
瓦解空間屏障是細緻活,絲毫都著急不得,需要足夠的耐性。
叢林內,一眾豔陽文明的強者,均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張若塵,期盼著張若塵能夠早些進來。
以他們的種種佈置,只要張若塵踏入叢林內,便必死無疑。
此時,包括金陽雙子王在內,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越是臨近成功,便越是緊張。
“是本王高估張若塵了嗎?竟然這般久都還沒能破解本王設下的空間屏障。”玄空聖王眼中閃過一道輕蔑之色。
如果不是怕驚動張若塵,他還真想主動解開部分空間屏障。
空間屏障前,張若塵不斷以空間力量進行滲透,他並未貿然出手瓦解空間屏障,而是想先弄清楚空間屏障的具體結構,避免出現各種問題。
這裡是龍神殿遺蹟,不同於其他地方,有著太多的詭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給自身招來滅頂之災。
尤其張若塵總感覺心神不寧,他絕不認為這是自己過於敏感所導致。
“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猛然間,張若塵探查到絲絲異樣。
他隱約感覺到,眼前的空間屏障,有著人為控制的痕跡。
但等他再度去探查,這種感覺又消失無蹤。
不由得,張若塵的心中警惕起來,心緒快速轉動。
很快,張若塵心中有了主意,不由轉過頭來,看向一旁的死禪老祖,道:“你確定這裡面有元會聖藥?為何沒有顯露半點異象?該不會是你發現了什麼對你有用之物,故意用元會聖藥誆騙於我,然後讓我白做苦力吧。”
“禿驢,你該不會是真的在欺騙本皇?”小黑不禁也露出懷疑之色。
死禪老祖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老僧怎會欺騙你們三位?想來是那五元帝皇花,被老僧斬落一片花瓣,受到驚嚇,故而隱藏到了叢林深處。”
“這片叢林就只有這麼一點大,那五元帝皇花又能隱藏得多深?就算你沒有說謊,我也懷疑五元帝皇花是不是早就已經秘密遁走,畢竟,元會聖藥都懂得趨吉避兇。”張若塵沉聲道。
聞言,別說小黑的天命屍皇,就連死禪老祖都不由得懷疑起來,因為那株五元帝皇花自從遁入叢林後,就再也沒有過任何動靜,他也曾圍繞著叢林仔細查探過,均是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五元帝皇花真的已經遁走?”死禪老祖的眉頭微微皺起。
叢林內,大陽王的眼神微微一沉,沒料到張若塵竟然會如此的多疑,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們都已經做好準備,要發動致命一擊,可張若塵卻在這個時候停下手來,簡直要讓人抓狂。
無須大陽王開口,五元聖王已是搖身一變,化作一株五彩斑斕的奇異聖花。
在不算粗壯的軀幹上,綻放了五朵美輪美奐的五色奇花,其中四朵奇花,都有著五片顏色各異的花瓣,唯有一朵缺少了一片。
磅礴的水屬性精氣,匯聚於花瓣缺失處,凝聚出一片花瓣虛影。
看到五元聖王顯化出本體,不少豔陽文明的強者,眼中都不禁露出炙熱的目光。
五元帝皇花的功效太過神奇,任誰都會渴望得到,只要將之煉化,就等於是鋪平了今後的修煉之路。
“唰。”
五元聖王身形一動,從藏身之處閃掠而出。
下一刻,其出現在叢林的中心位置,顯化出五氣朝元的異象。
“真的是五元帝皇花,太好了,張若塵趕緊將空間屏障破開,不能讓它跑了!”小黑很是興奮道。
而死禪老祖則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失信於人。
而張若塵看到五元帝皇花,心卻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暗道:“果然有問題。”
本來他還只是有所懷疑,所以故意與死禪老祖說那番話,沒想到五元帝皇花竟然真的現身,未免太聽話了一些。
而且,在五元帝皇花出現的一刻,他清晰捕捉到了一絲古怪的空間波動。
由此,張若塵差不多能夠確定,這裡的一切,應該都是有人刻意佈置出來,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是誰想要暗算於我?金陽雙子王?骨族十尊者?亦或是冥殿七絕殺神?”張若塵在心中暗暗猜測道。
猜測之餘,張若塵猛然將藏山魔鏡祭出,飛到叢林的上空,以強大聖氣進行催動。
藏山魔鏡通體綻放幽暗的魔光,上百萬道至尊銘紋浮現,瞬間化作方圓百里大小,釋放出磅礴的魔氣,將下方的叢林,整個籠罩起來。
小黑、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均是得到張若塵的暗中傳音,毫不遲疑的跟著出手,將聖氣源源不斷的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張若塵怎麼將至尊聖器啟用了?”
“不好,多半是張若塵察覺到了端倪,識破了我們設下的陷阱,立刻出手。”
大陽王臉色一變,當即反應了過來。
“既然被識破,那便戰吧,以我們豔陽文明集結的高手,足以碾壓他們。”玄空聖王眼中閃過一道狠厲之色。
他們集結大批強者,本就是做的兩手準備,能直接暗算張若塵,自然是再好不過,不行就來硬的。
小黑哈哈大笑起來,“原來金陽雙子王是給我們送元會聖藥來了,真是好人啊!”
“好大的口氣,還想要元會聖藥,你們有至尊聖器,我們也有。”
“張若塵,借你項上人頭一用,回豔陽文明,我們才好向老天主交代。”
說話間,金陽雙子王伸手一招,鎮壓在叢林小世界深處的金烏古鼎,立刻便是飛了出來,盤旋在二人的上方。
金烏古鼎,乃是豔陽文明一件極為古老的至尊聖器,曾掌握在一位神靈的手中,只是後來在一場大戰中,遭受重創,器靈被滅,過得漫長歲月,才重新孕育出新的器靈來。
若非如此,他們根本就無法將金烏古鼎,帶入崑崙界。
但即便金烏古鼎受損,威力也絕不可小視,金陽雙子王有十足的信心,能與藏山魔鏡相對抗。
“豔陽天子自有取死之道,怨不得我。你們來為他復仇,就不怕也栽在我手中?”張若塵冷漠道。
大陽王朗聲道:“張若塵,你的確很厲害,但你並不聰明,本王如果是你,發現陷阱,就該立刻遁走。”
張若塵輕輕搖頭,不再多言。
此刻,死禪老祖已經完全弄清楚了前因後果,不由怒聲道:“豈有此理,竟然連老僧都敢算計,真當老僧是隻會吃齋唸經的良善和尚?”
打了一輩子鷹,到頭來,竟然被鷹啄瞎了眼睛。
死禪老祖是何等的精明,從來都是他算計人,何曾被人像這般算計過?
他的一世英名,可以說盡毀,張若塵這些人,今後還不知道會如何嘲笑於他。
“臭和尚,你煉化本王的花瓣,害本王修為受損,本王定要吸乾你所有的血液。”
五元聖王重新化作人形,目光冰冷的盯著死禪老祖。
作為元會聖藥,失去一片花瓣,想要重新生長出來,絕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五元聖王並不認為自己真的比死禪老祖弱,之前是本體狀態下,加之不能動用聖器,實力難免受到一些影響,如今,則是完全不需要顧忌什麼。
小黑雙眼放光,目不轉睛的盯著五元聖王,道:“本皇好久沒有吃過元會聖藥,趕緊出來讓本皇吃掉。”
“貓頭鷹,你想找死嗎?”五元聖王眼中泛起可怕的寒光。
小黑絲毫不懼,反而是嘿嘿笑道:“元會聖藥,本皇勸你乖乖臣服,否則等抓住你,全部吃掉,主動放棄抵抗,我們可以只採花,不全吃。”
說話間,小黑的目光變得更加炙熱,口水差點從嘴裡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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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二章 魔鏡鎮世界
幻術籠罩的荒蕪山丘之上,千星天女與六位長老的眼中,均是有著異光閃爍。
千星天女的嘴角微微上揚,道:“以張若塵的警覺性,想要暗算他,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張若塵此舉,卻並不明智,豔陽文明聚集了上千的聖王境強者,更有金陽雙子王親自坐鎮,他主動選擇開戰,只怕結果不會太好。”一位長老搖頭道。
其他五位長老,眼中均是浮現出贊同之色,張若塵一方僅僅四個人,即便再強,又豈能敵得過豔陽文明上千的強者?
千星天女卻不以為然,道:“你們太不瞭解張若塵這個人,既然他敢出手,就必然有著把握,即便敵不過,也能全身而退。”
事實上,千星天女也很想看看,張若塵究竟有什麼底牌,能與豔陽文明硬拼,想來接下來這一戰,應該會十分的精彩。
叢林小世界中,五元聖王身體輕微顫抖,不是在害怕,而是因為憤怒,那隻貓頭鷹聖獸,口口聲聲說要吃掉她,還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樣,當真是氣煞她也。
“貓頭鷹,本王不但要吸乾你的血,還要抽出你的聖魂,以神火煅燒百年、千年,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五元聖王近乎咬牙切齒道。
這麼多年來,但凡想打她注意的人,都已經成為她的養分。
小黑眼中毫無懼意,反而大笑道:“真是有性格,但本皇照樣有辦法,讓你變得服服帖帖,張若塵,本皇來掌控藏山魔鏡,你快去採花。”
聞言,張若塵忍不住想翻白眼,這話聽著,著實是很彆扭。
不過,張若塵還是將藏山魔鏡交給了小黑掌控,讓小黑全力鎮壓住叢林小世界,他卻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做。
大陽王眉毛一掀,低喝道:“出手,一個都不要放過。”
說話間,大陽王與小陽王已是聯手,以強大的聖氣,催動金烏古鼎,激發出道道可怕的至尊之力,徑直轟擊向張若塵。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想盡快將張若塵鎮殺,至於其他人,他們倒並不是很在意。
張若塵目光如電,體內陽剛氣息湧動,一顆金色的太陽,從他的眉心中飛了出來,直接撞向金陽雙子王的金烏古鼎。
“你竟然已經掌控了毀滅金陽。”大陽王的眼神微微一凝。
毀滅金陽蘊含著無比陽剛霸道的力量,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控。
以大陽王想來,張若塵雖然奪走了毀滅金陽,應該也只是暫時鎮壓起來,沒想到竟能這般快就掌握,可以運用自如。
讓大陽王頗為驚訝的是,張若塵催動毀滅金陽,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要比豔陽天子強得多。
他所不知道的是,張若塵因為修煉龍象般若掌的緣故,擁有遠超常人數十萬倍的陽剛之氣,而且在張若塵的神光氣海中,還有著七星神苓日葉所化的神陽,這些都是掌控毀滅金陽的重要條件。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張若塵煉化了那道古金烏聖魂,以及古金烏的一滴精血,能夠與毀滅金陽完美契合。
毀滅金陽是一件煉製出來不長的至尊聖器,並未渡過元會劫難,器靈的力量,相對還比較弱小,根本就無法與張若塵對抗,故而張若塵並未費多大的力氣,便順利將其馴服,在毀滅金陽中烙印下屬於他的聖魂印記。
金烏古鼎和毀滅金陽均是綻放出璀璨無比的金光,宛如雙陽凌天,耀眼的光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轟。”
叢林小世界外的空間,直接破碎開來,顯現出漆黑的虛無空間,釋放出可怕的空間風暴。
一時間,叢林小世界劇烈震動,世界膜壁泛起道道漣漪,如水波盪漾。
而藏山魔鏡亦是晃動起來,魔氣凝聚出的一座座魔山虛影,紛紛支離破碎。
兩件至尊聖器仍舊在迸發著至尊之力,並未停止碰撞。
與此同時,匯聚於叢林小世界中上千的聖王強者,亦是紛紛出手,將上千件高品階的萬紋聖器打出,化作一條洪流,席捲而出,聲勢極為浩大。
即便有著諸多星辰阻擋在前方,恐怕也會一一被打得支離破碎。
豔陽文明的強者,無疑是充分利用了人數上的優勢,要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小黑、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不打算放走任何一個。
小黑的反應最快,瞬間將數十杆陣旗祭出,構成一座玄妙無比的九品陣法,與藏山魔鏡相結合,籠罩住叢林小世界。
如此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阻止豔陽文明的強者,從叢林小世界中出來,牢牢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
“貓頭鷹去死。”
五元聖王著重針對小黑,將一尊五色寶輪祭出。
只怪小黑的嘴太賤,徹底將五元聖王激怒,對它的厭惡,尤勝過死禪老祖。
“呔,元會聖藥,看本皇將你鎮壓。”
小黑大喝一聲,張口吐出一方寶印來。
這方寶印乃是一件君王戰器,正是之前在那個隱藏空間內,擊殺骨族一位尊者所得。
寶印瞬間變得如小山一般巨大,濃鬱的黑暗氣息瀰漫而出,迎上五色寶輪。
“敢算計老祖我,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死禪’二字蘊含的佛意。我佛欲要度眾生,生是我信徒,死亦是我信徒。”
死禪老祖唸了一聲佛號,寶相莊嚴,神聖佛光散發而出,將他承託得宛如一尊聖佛。
萬寶袈裟綻放熠熠佛光,一具具強大的戰屍,從其中飛出,按照特殊的陣勢排列。
戰屍數量極多,超過八百具,形態各異,既有人族,也有蠻獸,還有地獄界的生靈,無一例外,散發出的氣息,均是極強,乃是聖王層次。
最後,五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這群戰屍的前方,以神戰屍為首,其他四尊則是大聖級戰屍。
看到這些戰屍,小黑不由瞪大了眼睛,道:“禿驢,厲害啊,你這是專門去功德戰場上撿屍體了吧?”
崑崙界成為功德戰場以來,爆發的大戰無數,天庭界與地獄界,均是有著諸多強者隕落。
以死禪老祖所創死禪佛法的詭異莫測,的確是很適合去功德戰場上收集屍體。
若非如此,想要煉製出如此多厲害的戰屍,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至於那四尊大聖級的戰屍,則是死禪老祖在崑崙界,挖掘一處處古蹟所得。
如今崑崙界有難,昔日這些帝皇霸主,與其讓他們繼續在地底沉眠,不如重現於世,發揮一些作用。
小黑曾經研究過死禪佛法,且修煉有所成,深深知道,控制戰屍其實很難,死禪老祖能夠控制如此多強大的戰屍,其中更是包括了一尊神戰屍,和四尊大聖級戰屍,手段著實是高深莫測。
八百多尊戰屍在死禪老祖的控制下,將力量凝聚在一起,打出浩瀚如海的可怕屍氣,迎上那上千件萬紋聖器。
天命屍皇暗中閃過一道訝色,揮手間,將天命符昭打出,激發出其中蘊含的一股強大的大聖之力,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他看得出來,小黑既要對抗五元聖王,又要掌控九品陣法和藏山魔鏡,即便再強,也難免力有不逮。
反正有死禪老祖以戰屍大陣,阻擋豔陽文明強者的攻擊,天命屍皇也就可以騰出手來,幫助小黑掌控藏山魔鏡。
此事十分重要,直接影響到這一戰的走向。
看到死禪老祖瞬間召喚出大批實力強大的戰屍,金陽雙子王的眼神均是一凝,這同樣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等於說,眨眼的工夫,他們豔陽文明在人數上的優勢,便是幾乎蕩然無存。
“好詭異的死禪佛法,竟能同時控制如此多強大的戰屍,本王倒是小覷了這死禪老祖。”大陽王的心微微一沉。
“這個和尚,一人可抵千軍萬馬,具有的價值,比那些實力強橫的大聖都大。他到底修的什麼佛法?”
到頭來,死禪老祖竟然才是最難纏的一個。
上千件萬紋聖器的攻擊,的確很可怕,但卻還是被死禪老祖的戰屍大陣抵擋住。
一時間,戰局陷入了僵持狀態。
玄空聖王眼泛寒光,暗中催動叢林小世界,想要擺脫藏山魔鏡和九品陣法的壓制,畢竟一直被堵在小世界內,難免顯得很被動。
幸好他的這座小世界,本質極為強大,乃是空間修士中的絕頂大聖,耗費極大心血,慢慢蘊養而成,堪比一座下等墟界,極其沉重,要不然,恐怕已經被藏山魔鏡給吸走。
“這座九品陣法真是麻煩,禁錮力量太強,看來只能先解決掉張若塵等人。”玄空聖王暗暗想道。
當即,玄空聖王調動自身的空間規則,結合小世界的力量,釋放出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向著張若塵延伸而去。
張若塵雖然在與金陽雙子王相對抗,卻也沒有放鬆警惕,頃刻間,便是察覺到了玄空聖王的小動作。
只見張若塵伸手一點,一道空間之力釋放而出。
“嘩啦。”
兩股空間力量碰撞在一起,空間立刻撕裂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玄空聖王眼神陰狠,低語道:“還真是警覺,那就讓本王光明正大的用空間手段碾壓你。”
說話間,玄空聖王雙手快速結出奇異的印訣,施展出在空間神殿中所學到的空間絕學。
作為空間神殿走出來的頂尖空間修士,無論張若塵在傳聞中,是何等的厲害,玄空聖王對自身的空間造詣,都有十足的信心。
大片空間破碎開來,狂暴的空間之力湧動,凝聚成恐怖的空間風暴,似可摧毀一切。
空間風暴乃是極為高明的空間手段,在聖王境能夠掌握的空間修士,可謂是少之又少。
以玄空聖王看來,僅憑這一招,他便足以碾壓張若塵。
畢竟張若塵才修煉了多長時間?又不曾進入過空間神殿,即便是空間掌控者,也絕難達到他的這種境界。
張若塵眼神淡漠,抬手間,亦是施展出空間風暴,且威力明顯要更強。
“轟。”
頃刻間,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完全支離破碎開來,呈現出一片漆黑的虛無地帶,景象極為駭人。
“砰。”
玄空聖王的手段被破,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席捲而出,使得叢林小世界劇烈震動起來。
在這股如潮汐般的空間之力中,有著一縷銀色光芒,顯得極為特別,竟是瞬間突破世界膜壁,出現在玄空聖王的身邊。
“什麼東西?”
玄空聖王頓生警覺,剎那間橫移出去。
只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一絲,那縷銀色光芒一閃,便是進入到他的肩膀中。
“噗。”
玄空聖王的手臂,齊根而斷,大量鮮血噴湧而出。
“啊。”
玄空聖王當即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另一隻手捂著斷臂處,連連向後倒退。
可以看到,玄空聖王的眼中,出現了濃濃的震驚之色,“時空之力,你竟然能夠將時間之力與空間之力進行融合,怎麼可能?”
九大恆古之道,每一種力量都稱得上超然,想要掌握一種,已經是十分困難。
而想要將兩種恆古之道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在絕大部分修士看來,都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但凡事總有例外,某些恆古之道之間,存在著極為緊密的聯絡,比如時間與空間,有著極小的機率,可以融合成功。
當然,能做到這種事情,別說是在聖王境,哪怕是大聖境,也是萬中無一。
玄空聖王能夠清晰感覺到,剛才斬斷他手臂的那縷銀色光芒,既蘊含著凌厲的空間之力,也蘊含著虛無縹緲的時間之力,一擊之下,他不但斷了一臂,壽元還被斬去百年之多。
如果銀色光芒斬中他的頭顱,只怕他的聖魂都會因此而遭受重創。
“怎麼會這樣?張若塵修煉時間那麼短,又沒有進入時間神殿和空間神殿,他怎麼可能將時間之力與空間之力相融合?難道他真的有望成為第二位須彌聖僧嗎?”玄空聖王心中駭然,竟是隱隱生出懼意來。
剛才的交鋒,他無疑是一敗塗地,張若塵僅以一縷時空之力,便是擊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趁此機會,張若塵全力施展空間手段,一道道空間風暴出現,在叢林小世界外肆虐,強勢摧毀周圍的一切事物。
極短時間內,叢林小世界與外界的聯絡,便是被一一瓦解掉。
“轟隆隆。”
此刻,玄空聖王受創,對叢林小世界的掌控力減弱,受到藏山魔鏡力量的拉扯叢林小世界竟是緩緩拔地而起。
終於,叢林小世界的真實面目,顯現了出來,顯露在外的百里叢林,僅僅只是這座小世界很小的一部分,在其內部,還有著浩瀚的空間,諸多山川河流橫亙其中,顯得生機盎然。
“竟然是一座演化得初具生態的小世界,這東西可比空間玲瓏球珍貴多了,面積抵得上一座下等的虛界,好東西,趕緊鎮壓起來。”小黑眼中泛起道道精芒。
藏山魔鏡是至尊聖器,內蘊乾坤,別說是一座小世界,就算是十座,也照樣能夠容納。
“不好,大陽王大人,張若塵想要用至尊聖器,將整個小世界收取。”玄空聖王臉色鉅變道。
到得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會看不出張若塵的目的。
大陽王心神一震,抬頭看向上方巨大無比的黑色鏡面,當即下令道:“全力出手,衝破封鎖。“
豔陽文明的所有強者,都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聯起手來,向著同一個方位展開攻擊。
“交給老僧便是。“
死禪老祖雙手合十,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光芒。
一時間,所有戰屍的力量,都快速匯聚到神戰屍身上。
“吼。”
神戰屍仰天發出一聲怒吼,一掌拍擊而出。
掌未至,一股浩瀚如星河的神力,便是震盪而出,似乎要將整座叢林小世界淹沒。
“咳。”
死禪老祖輕咳一聲,嘴角有些絲絲血液流出。
顯然,施展如此手段,對死禪老祖的負擔極大。
與此同時,張若塵已是凝聚心神,與藏山魔鏡完美契合,溝通器靈,催發出最強的威能來。
藏山魔鏡的鏡面,大得如一片倒懸在天空的海洋,泛起道道漣漪。
“星河倒轉,乾坤扭曲,給本皇吸。”
小黑快速改變陣勢,使得九品陣法演化出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來。
滿布山川河流的小世界,受到至尊之力與陣法之力的拉扯,不受控制的向鏡面移動過去。
很快,小世界和海洋一般的鏡面,碰撞在一起。
“嘩啦——”
叢林小世界中,豔陽文明的諸多修士抬頭望天,至尊之力壓得他們難以喘息。天空的鏡面水幕,越來越近,眼看整個小世界都要沒入藏山魔鏡。
金陽雙子王既是惱怒,而又急切,真要陷入一件至尊聖器的內部,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噗。”
金陽雙子王同時噴出一口精血,噴在金烏古鼎之上。
頓時,金烏古鼎綻放出璀璨的金光,整個化作一頭龐大的三足金烏,散發出浩瀚無匹的威壓。
“轟。”
三足金烏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力量,在小世界完全沒入藏山魔鏡之前,強行轟出一條巨大的裂縫,險之又險的掙脫而出。
但,僅他們二人脫身。
豔陽文明別的修士,都被張若塵的至尊聖器收走。
抵擋住藏山魔鏡釋放出的可怕吸力,三足金烏極速遠遁,眨眼到達百里之外,重新化作古鼎的形態,而金陽雙子王亦是顯露出身形。
“嗡。”
藏山魔鏡劇烈震動,魔光明滅不定,似乎有些鎮壓不住那座小世界。
張若塵伸手一招,控制著藏山魔鏡緩緩變小,當落入他手中之時,已然是完全安靜下來。
可以看到,鏡面上諸多至尊銘紋相互交織,構成強大的封印,將鏡內世界與外界,完全隔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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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捨身
耗費精血催動金烏古鼎,金陽雙子王的臉色,都略顯蒼白,氣息有所變弱。
此刻,二人均是目不轉睛盯著張若塵手中的藏山魔鏡,目眥欲裂。
召集上千強者匯聚於此,本以為可以輕鬆置張若塵於死地,可結果卻是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張若塵太過精明,在識破他們的陷阱後,竟然反過來算計於他們。
隨即,金陽雙子王又將目光投向死禪老祖,眼中隱隱有著忌憚之色閃過,一人駕馭數百尊強大的戰屍,著實是很可怕。
如果說這次的計劃,存在什麼失誤的地方,無疑便是將死禪老祖給牽扯了進來,要不然,絕不至於弄成現在這般模樣。
“金陽雙子王,事到如今,你們還想逃到哪裡去?”
張若塵手託毀滅金陽,向前踏出一步道。
小黑的身體快速變大,體外升騰起熾盛的不死神火,居高臨下的俯視金陽雙子王,目露兇光道:“本皇已經放過你們一次,可惜你們不懂得珍惜,趁早乖乖投降,不然,本皇不但吃元會聖藥,連你們也照吃不誤。”
區區百里距離,瞬息可至,他們現在佔據絕對的上風,不信還能讓金陽雙子王給跑了。
金陽雙子王的心中,均是感到很憋屈,這一戰敗得著實是很冤枉。
現在想來,藏身於叢林小世界中,完全就是作繭自縛,為張若塵創造了一網打盡的機會。
大陽王眼中浮現一抹決然之色,目光依次掃過張若塵四人,朗聲道:“張若塵,死禪老祖,你們的確很厲害,本王低估了你們,但想要我們兄弟二人束手就擒,絕不可能。“
說話間,大陽王奇快無比的結印,皮膚上浮現出大量繁奧的秘紋,繼而其通體綻放璀璨的金光,更有金色的火焰浮現而出,整個人竟是燃燒起來。
下一刻,大陽王的身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璀璨的金色太陽,散發出極其恐怖的氣息,緩緩升起。
受到可怕高溫的炙烤,四周的岩石都快速融化,很快便形成一個巨大的巖漿池。
與此同時,小陽王收起金烏古鼎,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遁走。
“哪裡逃。”
小黑大喝,當即扇動翅膀,極速撲了過去。
雖然此刻小黑並未爆發出大聖境的力量,可它的實力,仍舊極為強大,速度更是快到極致。
它並未去對付化身金陽的大陽王,而是直奔小陽王而去。
任誰都能看出,大陽王是想留下阻敵,為小陽王爭取逃走的時間。
大陽王化身的金陽震動,速度竟是比小黑更快,剎那間,便是阻攔在小黑的前方,噴薄出一股磅礴的金色聖力,熾熱無比,似可融化一切。
“砰。”
小黑毫無顧忌的撞了上去,卻被這股聖力生生震退。
這時候,張若塵亦是已經出手,瞬間將毀滅金陽祭出,激發出其中蘊含的霸道力量,轟擊向大陽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死禪老祖寶相莊嚴,眼中浮現出慈悲之色。
“吼。”
神戰屍發出一聲怒吼,匯聚諸多戰屍的力量,將一隻神手探出,頓時有著浩瀚的神力湧現出來,化作神力潮汐,席捲向逃遁的小陽王。
“要戰,本王便陪你們戰個痛快。”
大陽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絲絲瘋狂之意。
更加狂暴的力量,從大陽王所化的金色太陽中噴薄而出,將周圍的空間全部震得支離破碎。
如此一來,神戰屍釋放出的神力漣漪,直接便是被截斷,被黑暗的虛無空間所吞噬。
“砰。”
毀滅金陽亦是被擋下,倒飛而回,表面光澤變得黯淡許多。
小黑離得最近,首當其衝,當即被狂暴的力量掀飛出去。
“什麼情況?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小黑麵露古怪之色。
此時的大陽王,一個人展現出的力量,簡直比與小陽王聯手時更強,不借助金烏古鼎,都能與毀滅金陽硬拼,怎麼看都不正常。
“竟然是金陽捨身訣,大陽王是想玉石俱焚嗎?”
幻境籠罩的山丘之上,千星天女的臉色,徒然發生變化。
千星文明與豔陽文明乃是合作關係,對於豔陽文明的一些絕學秘術,是再熟悉不過。
大日捨身訣便是豔陽文明的一種禁忌秘術,修煉難度極大,鮮少有人能夠修煉成功。
一旦施展大日捨身訣,輕則元氣大傷,修為受損,重則直接身死道消,不到萬不得已,根本沒人會施展,因為這完全是在以命搏命。
千星天女著實沒有想到,大陽王竟會被逼得施展出此等禁術來,當真是連命都不要了嗎?
“張若塵已經殺了豔陽天子,如果大陽王再因他而死,豔陽文明那位老天主,不知會何等震怒,必會興師問罪,那將是天大的麻煩。”
一位千星文明的長老搖頭道。
金陽雙子王擁有異體同命的能力,乃是極為隱秘的事情,哪怕是在豔陽文明,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認為大陽王是必死無疑。
千星天女的眉頭微微皺起,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是她完全不曾預料到的,如今,她也不可能再插手介入進去。
“何必呢。”千星天女輕聲嘆息道。
豔陽文明此次是徹底栽了,天子身死,大批強者被鎮壓,傳出去,只怕會被各方所笑話。
眼見就要失去小陽王的蹤跡,張若塵不由再度出手,調動體內的空間規則,將空間之力凝聚成一道絕世鋒芒。
“嘩啦。“
絕世鋒芒斬出,前方空間立刻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勢不可擋。
哪怕有著磅礴的聖力阻擋,絕世鋒芒仍舊斬在了大陽王所化的金色太陽之上。
頓時,那輪金色太陽的光芒,變得暗淡了許多,散發出的強大氣息,亦是萎靡了下去。
“給本皇鎮壓。”
小黑當即上前,凝聚可怕的不死神火,向著金色太陽鎮壓而去。
可就在這時,金色太陽卻是再度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氣息也隨之暴漲。
“砰。”
小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轟飛了出去。
“誰也不能鎮壓本王,全部都給本王去死。”
大陽王冷酷的聲音響起。
金色太陽快速旋轉起來,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可怕威能,宛如一件至尊聖器復甦。
“轟隆隆。”
周圍大片空間,再度被震得粉碎,久久都無法重組。
緊接著,金色太陽猶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極速向著張若塵等人撞擊而去。
可怕的毀滅氣息,從金色太陽中散發而出,令人頭皮發麻。
“這個瘋子,竟然要自爆。”
小黑瞪眼道。
越是強者,往往越是惜命,自爆聖源完全就是不留退路,還真沒多少人能有這樣的勇氣。
以大陽王的實力,自爆聖源,那種威力,就算是大聖都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面對大陽王的這種瘋狂行為,小黑也不免發怵。
“一起出手,擋住他。”張若塵沉聲道。
眼下已經來不及出手鎮壓大陽王,只能想辦法將其抵擋住,要不然,他們將會有大麻煩。
說話間,張若塵已是調動空間規則,施展出空間風暴,籠罩向金色太陽。
同時,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出現,想要將金色太陽給吞噬進去。
小黑則是立刻重新佈置陣法,不是要攻擊大陽王,而是用於防禦。
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自然也沒有袖手旁觀,一個催動神戰屍,發動可怕的攻擊,一個則是將天命符昭祭出。
只是,即便張若塵四人施展出各種厲害的手段,可還是沒能阻止大陽王自爆。
在距離他們還有十里時,大陽王所化的金色太陽,劇烈膨脹,綻放出璀璨到極點的金光,轟然爆炸。
“轟。”
恐怖至極的毀滅之力釋放,形成金色的風暴,席捲八方。
饒是真龍島極其不凡,受到這股毀滅風暴的衝擊,方圓數百里內的土石,仍舊是快速土崩瓦解,大範圍的地面極速沉陷下去。
“好狠,大陽王竟會選擇自爆聖源。”
千星文明的六位長老,均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在他們距離那片區域較遠,所以並未受到波及,要不然,就真是無妄之災。
千星天女的目光投向小陽王遁走的方向,哪怕是她動用本源神目,也已經是無法再看到其身影。
不管怎麼樣,大陽王的目的,算是順利達成,張若塵等人已經是沒法再去追小陽王。
只是如此做,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
過得許久,那恐怖的毀滅風暴,才逐漸得以平息。
身在陣法之中,張若塵四人,都安然無恙。
當然,這是因為有毀滅金陽和天命符昭在外頂著,要不然,恐怕連小黑的九品陣法,都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看著周圍破敗的景象,張若塵四人都不禁有些咋舌,絕頂聖王的自爆,的確很可怕。
“死掉一個,逃掉一個,白忙活。“小黑撇嘴道。
對於這樣的結果,小黑明顯很不滿意,它本來還想著將金陽雙子王一併鎮壓,奪了他們的金烏古鼎。
可現在大陽王自爆身死,小陽王遁走無影,計劃只能泡湯。
張若塵道:“連我都低估了大陽王,此人夠狠,寧可選擇玉石俱焚,也不願被鎮壓,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忽然間,小黑想到了什麼,連忙道:“趕緊把五元帝皇花取出來,讓本皇嚐嚐鮮,好久沒吃過,本皇很懷念元會聖藥的味道。”
此話一出,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的眼中,都不禁有精光閃爍。
尤其是死禪老祖,他之前煉化了一片花瓣,最是清楚五元帝皇花的價值。
此次能夠一舉將豔陽文明的諸多強者鎮壓,乃是大家的功勞,張若塵倒也沒想過獨享好處。。
當即,張若塵將自身聖氣注入藏山魔鏡中,向著叢林小世界滲透而去。
受到藏山魔鏡的鎮壓,任憑這群豔陽文明的強者,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翻起什麼浪來。
不多時,一道五色聖光便是從藏山魔鏡中飛出,化作五元聖王。
此時的五元聖王,力量已經完全被封禁,沒有半分掙扎之力。
“你們想做什麼?”五元聖王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小黑嘿嘿一笑,道:“元會聖藥,乖乖聽話,不然本皇一個不小心,說不得將你的根莖一併吃了。”
聞言,五元聖王頓時露出驚恐之色,道:“你們……你們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失去一兩片花瓣,影響並不是很大。
可若是所有花瓣都被摘掉,五元聖王就將被打回原形,再過百年、千年,都未必能夠恢復過來。
張若塵眼中並未流露出憐憫之色,施展手段,直接讓五元聖王化作本體形態。
看到眼前美輪美奐的五元帝皇花,所有人的眼中,都浮現出熠熠光華。
這可是元會聖藥,一片花瓣就能增加百萬道聖道規則,如果煉化所有的花瓣,那便是兩千五百萬道聖道規則。
如此多的聖道規則,足以讓一位一步聖王,直接成為接天境的絕頂強者。
如果是九步聖王規則小天地之境,則是能夠一躍而達到臨道境。
一揮手,張若塵摘下兩朵花來,一朵完整,一朵少了一片花瓣。
“死禪,屍皇,此次有勞你們出手相助,這是你們應得的。“
說話間,張若塵將兩朵五元帝皇花分別遞了出去。
少了一片花瓣的那朵,被張若塵遞予了死禪老祖。
死禪老祖並未說什麼,直接伸手接過,此次的情況,其實十分兇險,險些便遭到豔陽文明的暗算,他自然不好多提要求。
得了五元帝皇花,死禪老祖和天命屍皇都沒有多做停留,顯然是要找地方去煉化五元帝皇花。
“張若塵,本皇的呢?”小黑目光熱切道。
張若塵淡淡道:“你根本就用不上五元帝皇花,煉化了也是浪費。”
聞言,小黑頓時急了,“不行,本皇拼死拼活,一定要嚐嚐元會聖藥的味道。”
看到小黑那認真的模樣,張若塵不由摘下一片花瓣來,“拿去。”
“就一片?”小黑明顯不樂意。
張若塵沒好氣道:“不要就還回來。”
聽到這話,小黑立刻將得來的花瓣塞入了口中,生怕被張若塵給搶回去。
不去過問小黑,張若塵看向剩下的三朵五元帝皇花,一共十四片葉子,可以增加一千四百萬道聖道規則,已經足夠讓他突破至臨道境。
真龍島上危險重重,所要面對的強敵太多,很有必要將實力再提升一些。
當即,張若塵摘下一片花瓣,直接放入口中,同時運轉《九天明帝經》,開始煉化。
五元帝皇花的藥效十分溫和,煉化起來十分容易。
就像死禪老祖之前,便是在極短時間內,就順利煉化了一片花瓣。
不多時,張若塵將花瓣完全煉化,通天河進一步壯大,內蘊的聖道規則,增加了整整百萬道之多。
“不愧是元會聖藥,現在通天河內的聖道規則,已經達到兩千兩百萬道,只要再煉化八片花瓣,就能讓我的修為,突破至臨道境。”張若塵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期待之色。
沒有遲疑,張若塵直接摘下八片花瓣,一口吞了下去。
他的肉身足夠強大,完全能夠承受八片花瓣的藥效。
“小黑,幫我護法。”
留下這句話,張若塵直接盤坐了下來。
接下來,他將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看能否一舉突破至臨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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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古怪的老傢伙
一處隱秘的洞窟之中,道道金光綻放,忽明忽暗,似有什麼異寶出世。
洞窟內的一塊大青石之上,一道身影盤坐,身上散發出極為強盛的生命氣息,金色的血氣,不斷從體內湧現而出,化為一片金色的神海。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獨自逃脫的小陽王。
自逃遁至此,小陽王便是開始閉關,服用大量珍貴的聖藥和聖丹,使得自身的生命氣息,強盛了一倍有餘,衍生出的磅礴血氣,盡皆匯聚於身前的金色神海中。
不僅如此,小陽王更是施展出匪夷所思的秘法,衍生出數千萬道聖道規則,與自身所擁有的聖道規則,完全相同,這卻是比煉化五元帝皇花的效果,更為驚人。
衍生出的數千萬道聖道規則,相互交織,構成一顆金色的太陽,在金色神海中沉浮。
隨著時間推移,金色神海逐漸縮小,到最後,竟是化作人形。
金色神海所化的這個人,與小陽王一模一樣,身上散發出勃勃生機,就連散發出的氣息,也與小陽王一般無二。
“唰。”
小陽王身前之人猛然睜開雙眼,迸發出凌厲無比的目光,在其眉宇間,更是凝聚出一股濃烈的煞氣。
“大哥,你先不要激動,這具肉身才剛塑造而出,還不是很穩定。”小陽王連忙開口安撫道。
明明已經自爆的大陽王,竟然又重現於世間,若是讓張若塵等人知道,定然會震驚無比。
究其原因,在於金陽雙子王擁有異體同命的特殊能力,只要其中一個還活著,就能讓另一人復生。
正因如此,小陽王之前才會毫不遲疑的選擇帶上金烏古鼎,獨自逃走。
不過,異體同命雖然讓大陽王得以復生,可大陽王的實力,卻是大打折扣,肉身和聖魂都變得十分脆弱,需要耗費不短時間,配合大量的天材地寶,才能修煉回以前的強度。
大陽王很清楚自身現在的狀態,故而很快便是平靜了下來,將氣息完全收斂,不使得脆弱的肉身崩潰掉。
“想不到我們精心佈局,最後竟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們兄弟二人,還從未栽得這般慘過。”小陽王嘆息道。
大陽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輕撥出一口氣,道:“彆著急,這筆賬會有機會讓張若塵還回來的,我如今實力大損,不適合再與張若塵硬拼,暫時先忍耐,以尋找龍神殿的寶藏和世界門之匙為主,如果一事無成,我們就真的無法向老天主交代。”
“張若塵等人並不知道我們兄弟二人的能力,如今只怕都以為大哥你已死,這卻是我們的機會,在適當的時候,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小陽王眼泛精光道。
大陽王點頭,道:“下一次,我會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罷,大陽王就地盤坐下來,運轉功法,熟悉同時強化這具新的肉身,要不然,根本就無法與人戰鬥。
小陽王已是盤坐下來,一方面是為大陽王護法,同時也是恢復自身所消耗的元氣。
一片破敗的戰場之上,張若塵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八片五元帝皇花的花瓣,相繼被煉化,使得通天河內的聖道規則不斷增多。
轉眼之間,張若塵所擁有的聖道規則總數,便是達到了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已經是處於突破修為的臨界點,再多一道,就能跨入臨道境。
五元帝皇花神奇無比,所增加的聖道規則,均為大道和至尊聖道。
如此一來,小道修成的聖道規則,在張若塵體內,便只佔總數的兩成多一點,幾乎打破了通天河的平衡。
若非五元帝皇花神奇無比,使得通天河內所有的聖道規則,都結合得極為緊密,只怕通天河此刻已經崩潰。
修煉如建高樓,根基必須要穩固,小道規則是不可或缺的。
按照前賢的修煉經驗,即便本身有再大的機緣,小道規則的數量,都絕對不能少於兩成。
正常情況下,小道規則佔據總數的三到四成,其實最為合理,修煉難度不至於太大。
當然,這對於絕大部分修士而言,都根本無法想象,能將自身小道規則控制在五成之下的,都少之又少,唯有那種最頂級的天才,才能夠做到。
越往後,越是如此,尤其是達到臨道境後,聖道規則的增加,會變得十分艱難,誰還能挑剔修煉出的是何種聖道規則?
別看張若塵如今所擁有的聖道規則,僅僅只有兩成多是小道修煉而成,但到了後面,小道規則佔據四五成,乃至於六成,都十分正常。
某一刻,張若塵體內的通天河流速,猛然加快,猶如天河一般,奔流不息,聲勢浩大。
一時間,周圍的天地元氣,都瘋狂向張若塵湧去,天地規則亦是變得活躍起來。
毫不遲疑的,張若塵取出大量的聖石來,汲取聖石中蘊含的天地聖氣。
他如今是修為突破至臨道境,需要海量的元氣,直接從天地間汲取,效率無疑是太低,使用聖石,可以大大的節省時間。
劍冢一戰,仙機山一戰,還有血神教一戰,都讓張若塵收穫了海量的聖石,身家足以與許多大聖相比。
時間不算太長,通天河便是歸於平靜,其中的聖道規則總數,已經是超過三千萬道。
就在張若塵準備結束脩煉的時候,卻隱隱察覺到一些東西。
不由得,張若塵右手的一根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一股空間之力釋放而出,凝聚出一根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的向一個方向延伸而去。
眨眼間,這根空間絲線,已是延伸到數百里之外。
此刻,在數百里外的一塊岩石之下,正有一道身影貓著,鬼鬼祟祟的注視著張若塵和小黑。
這是一個矮瘦的老者,身高僅有一米五,皮膚黝黑,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很小,猶如兩顆豆子,卻是靈動無比,透著一股狡詐。
其隱藏得極好,沒有半點氣息散發出去,與周圍的環境,幾乎完全融為了一體,即便近在咫尺,也很難察覺到其存在。
“這傢伙好厲害,居然能將聖道規則凝聚成一條河流,完全不存在限制,而且聖道規則大部分都是參悟大道和至尊聖道修煉而成,還包括三種至尊聖道,究竟是什麼來頭?”
矮瘦老者小眼睛轉動,小聲嘀咕道。
他所沒有注意到的是,一根無形的空間絲線,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在矮瘦老者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空間絲線已是閃電般將其束縛住,纏繞了數百圈。
“怎麼回事?他怎麼可能發現我?”
矮瘦老者眼中浮現驚色。
當他極力想要掙脫的時候,張若塵那邊卻是拉動了空間絲線。
“砰。”
岩石被掀飛,矮瘦老者直接被拉扯而出,繼而快速向張若塵移動而去。
眨眼之間,矮瘦老者便是出現在張若塵面前,無形的空間絲線將其束縛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
小黑以詫異的目光,看著矮瘦老者,道:“這個老傢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剛才突破修為,與天地規則契合,隱約察覺到兩百多里外,有著一絲異動,便暗中放了一根空間絲線出去,沒想到還真有收穫。”張若塵淡笑道。
聞言,矮瘦老者不由暗道倒黴,他已經足夠小心,沒曾想張若塵竟會如此驚覺,連一絲異動都能察覺到。
早知如此,他就該退得更遠些。
小黑一直爪子探出,將乾瘦老者提了起來,顯現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問道:“老傢伙,你是什麼人?為何隱藏在一旁窺探?如果說不清楚,本皇一口吃掉你。”
聞言,矮瘦老者不由哆嗦了一下,小眼睛滴溜溜轉動,一臉緊張道:“別吃我,我的肉太老,不好吃,我就是一個散修,來真龍島尋寶,剛好路過附近,遇到你們在與人大戰,我因為害怕,所以躲藏了起來,絕對不是有意要在一旁窺探。”
“你們看我修為這麼弱,膽子又小,根本就無法對你們造成什麼威脅,你們就發發善心,放過我吧!”
說到最後,矮瘦老者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簡直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路過?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而且我們這邊早就打完了,你還躲在一旁做什麼?是不是想圖謀不軌?”小黑目露兇光,嘴裡顯露出尖銳的牙齒。
矮瘦老者哭喪著臉,道:“你們的戰鬥太可怕,我被嚇得手腳發軟,動都動不了,所以才沒有離開,真的什麼企圖都沒有,你看我的眼神純潔無瑕,可曾有任何雜質?”
看到矮瘦老者這般模樣,小黑不由鬆開爪子,將其扔在地上,很是鄙夷道:“從沒見過像你這麼膽小的聖王,讓本皇提不起半點興趣。”
隨即,小黑看向張若塵,道:“這老傢伙一看就是個慫貨,應該不敢打我們的主意。”
聞言,矮瘦老者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喜色,以為脫身有望。
然而張若塵卻並未解開空間絲線,反而是將之束縛得更緊。
剛才,小黑與矮瘦老者說話時,張若塵一直在仔細觀察。他發現,矮瘦老者身上的氣息極為古怪,若有若無,與周圍的天地規則似乎格外的契合。
當矮瘦老者喋喋不休的時候,周圍的天地規則,竟是變得十分活躍,似在隨著其情緒起伏而變化。
出現如此情況,無疑是很不尋常,感覺所有的天地規則,都是矮瘦老者衍生出來的一般。
單就這一點,便能確定矮瘦老者很不簡單,絕不是其口中所說的弱小散修。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在真龍島生存了很長時間?”張若塵的表情,顯得極為嚴肅。
小黑露出疑惑之色,道:“真龍島的禁陣,才剛被破開不久,這老傢伙怎麼可能在真龍島上生存很長時間?”
“你好好感應一下,他身上有著極其濃鬱的屬於真龍島的氣息,並且他與真龍島的天地規則無比契合,天地規則幾乎都圍繞著他旋轉,如果不是在真龍島生存了極長時間,根本不可能如此。”張若塵沉聲道。
聞言,小黑當即仔細感應了一番,眼中不由露出詫異之色,道:“好你個老傢伙,竟敢欺騙本皇,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會老實交代。”
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小黑當即便要發飆,翅膀一扇,釋放出一團不死神火,落到了矮瘦老者的身上。
“你們不能欺負老實人……,啊,救命啊。”
矮瘦老者大叫起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張若塵本想出手阻止,畢竟他還想從矮瘦老者身上,獲取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可很快他就發現,矮瘦老者雖然叫得很厲害,但其實並未受到什麼傷害,就連其身上的麻衣,也並未被燒壞,不知是何材質。
小黑同樣也發現了這一情況,它雖不曾動用全力,但不死神火也絕非輕易就能抵擋住,怎麼的也能讓矮瘦老者吃點苦頭才對。
不由得,小黑又加了一把火,不信自己會收拾不了這老傢伙。
“好燙,快要烤熟了,快點停下,救命啊……,你們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家。”矮瘦老者叫得更為厲害。
與此同時,周圍的天地規則,變得極為活躍。
小黑眼中浮現出古怪之色,它幾乎已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不死神火,居然都無法對矮瘦老者造成絲毫傷害,就連頭髮都沒能燒掉一根。
一揮翅膀,小黑凝聚出一團不死神火,打向張若塵。
“砰。”
張若塵瞬間出手,一拳打出,將飛過來的不死神火震散。
“你發什麼瘋?”張若塵狠狠瞪了一眼小黑。
小黑眼中閃過一道尷尬之色,道:“本皇只是想看看,是不是不死神火出現了什麼問題,這老傢伙的氣息,頂多相當於一二步聖王,沒道理能扛得住本皇不死神火的焚燒。”
出現如此情況,實在是很出乎小黑的意料,以至於都讓他對不死神火的威力,產生了懷疑。
見奈何不得矮瘦老者,小黑只得將不死神火收回,心中卻是在思考其他手段。
而就在這時,矮瘦老者不知怎麼掙斷了空間絲線的束縛,身體竟是直接遁入地底,一下子消失無蹤。
“什麼情況?那老傢伙屬地鼠的嗎?”小黑眼睛瞪得極大。
張若塵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猛然掠出,揮手間,一道強大的空間之力釋放而出,化作一根透明的銀色鎖鏈,直接穿透岩石,深入地底。
“轟。”
堅硬的岩石破碎開來,地面裂開一條大縫,延伸上百里。
當銀色鎖鏈繃直的一刻,剛才遁走的矮瘦老者,被生生從地底拉扯了出來。
繼而,銀色鎖鏈縱橫交錯,構成一座空間囚籠,將矮瘦老者關在了其中。
“砰。”
張若塵拉動銀色鎖鏈,空間囚籠直接飛了回來,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強烈的衝擊力,不禁讓矮瘦老者暈頭轉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張若塵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真正正視起矮瘦老者來,能夠掙脫空間絲線的束縛,遁入地底,剎那百里,這等手段,其實一個普普通通的聖王可以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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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五章 天女未婚妻
困在空間囚籠之中,矮瘦老者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動,心中震動不已,以他的遁逃手段,竟然會被張若塵給抓回來,好可怕的空間手段。
真龍島可不同於一般的地方,對於力量的壓制極強,空間更是被禁錮,使得任何人都沒有御空飛行的能力,在這種環境下,施展空間手段,威力無疑是要大打折扣。
“老傢伙,挺厲害啊,居然能夠當著本皇的面逃跑,看本皇打不死你。”小黑一張口,將那方君王戰器級別的寶印吐出。
矮瘦老者秒慫,可憐兮兮的看向張若塵,求饒道:“兩位聖爺,老朽我這不是害怕嘛,真知道錯了,再也不敢逃跑了,你們饒過我這一次,無論你們問什麼,我都肯定老老實實的回答。”
和之前一樣,矮瘦老者一開口,周圍的天地規則,便是變得十分活躍,宛如被彈奏的絲絃,投入石湖形成的波紋漣漪。
張若塵一手拉住空間鎖鏈,語氣深沉的問道:“還不快說,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早早出現在真龍島上?”
“那個……別,別,我說實話……”
矮瘦老者苦著一張老臉,道:“其實,老朽我名為石聖,原本只是真龍島上的一塊頑石,因為浸染了神龍血的緣故,慢慢誕生出靈智,最終修煉成人形。”
“先前果然沒說實話,就知道你不是什麼散修。”張若塵道。
小黑不由露出古怪之色,仔細打量了矮瘦老者一番,道:“老傢伙居然是石頭變的,居然能夠承受住神龍血,看來不是普通的石頭啊,難怪不怕本皇的不死神火。”
張若塵深深看了矮瘦老者一眼,道:“既然你一直生活在真龍島,那定然對真龍島的情況很瞭解,昔日龍神殿收藏的諸多寶物,如今都去了何處?”
原本以為龍神殿遺蹟中,遍地是寶,可如今踏足廣闊區域,除了那個隱藏空間外,卻根本沒遇到任何寶物,著實是很古怪。
“在這片遺蹟中,以前的確是有很多寶物,但都被島上的幾尊霸主給收走了,可能只有一些隱秘的地方,或者極為危險的地方,還會有寶物存在。”矮瘦老者沉吟道。
與之前不同,矮瘦老者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天地規則竟是顯得很平靜。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光,當即問道:“什麼霸主?”
“那是中古末期的神戰結束後,島上誕生出的五尊可怕生靈,個個都有翻天覆地的手段,各自佔據龍神殿的一片區域,散落各地的寶物,都被他們收走。”矮瘦老者眼中浮現濃濃的忌憚之色。
如果是在以前,張若塵多半不會相信矮瘦老者所說的,可現在他已經知道,真龍島有一個詭秘莫測的“姆祖”存在,再有其他生靈,也並非不可能。
張若塵繼續問道:“那五尊霸主裡面,是不是有一位姆祖?”
矮瘦老者詫異的看了張若塵一眼,道:“你竟然知道姆祖的存在,沒錯,姆祖的確是五尊霸主之一,最是詭異可怕,老朽都不曾見過它的真身,你們最好別去招惹它,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真龍島的環境如此惡劣,充斥著各種可怕的力量,能夠誕生出來的生靈,定然都不簡單。”小黑嚴肅道。
說話間,它不禁瞥了一眼矮瘦老者,這老傢伙實力是不強,可身體卻是強橫無比,逃跑的手段,更是算得上匪夷所思。
張若塵沉思了片刻,道:“最後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世界門之匙在什麼地方?”
相比於其他,張若塵無疑更關心這件事情,畢竟這才是他們冒險進入真龍島的目的所在。
聽到“世界門之匙”五個字,矮瘦老者心中頓時一震,就連周圍的天地規則,都一下子變得紊亂起來。
表面上,矮瘦老者面露疑惑之色,道:“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一把鑰匙嗎?”
“真的不知道嗎?世界門之匙是最近才出現,你可曾在島上看到過什麼異象?”張若塵追問道。
矮瘦老者道:“真不知道,至於異象,倒好像是看到過。”
“在什麼地方?立刻帶我們去。”小黑很是急切道。
雖不確定世界門之匙就在出現異象的地方,但無疑是存在著很大的可能性。
現階段,無人清楚世界門之匙的確切位置,甚至不知道世界門之匙是什麼模樣,只能四處尋找。
矮瘦老者眼珠轉動,試探性問道:“老朽可以帶路,但之後,兩位聖爺能否放了老朽?”
“只要你不耍花樣,我可以放了你。”張若塵道。
矮瘦老者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道:“老朽哪裡敢耍什麼花樣,兩位聖爺,我們現在便動身。”
這個時候,矮瘦老者卻是顯得比張若塵和小黑還要積極,似是希望能儘快得到自由。
不由得,張若塵解開了空間囚籠,但卻仍舊使用空間鎖鏈,將矮瘦老者緊緊束縛,同時施展手段,將其力量封禁住,避免其再度逃走。
沒辦法,矮瘦老者逃跑的本事,確實很厲害,不得不防。
在矮瘦老者指出大致方位後,張若塵便是一把將其提起,快速閃掠而出,小黑自然緊緊跟上。
幻術籠罩的山丘上,千星天女俏然而立,杏眸中泛出一道異光,像是看出了什麼端倪,道:“張若塵擒住的那個老者有問題,他與周圍天地的本源,竟然高度重合,並且似乎是站在本源的中心。”
“我們跟上去看看,必要的時候,出手奪下那個老者。”
“天女殿下,張若塵和那隻貓頭鷹聖獸都很強,豔陽文明都吃了大虧,若是與他們起了衝突,我們恐怕對付不了。現在跟上去太冒險,不如先通知三位少帝前來。”一位千星文明的長老嚴肅的道。
千星文明乃是最強大的古文明之一,擁有一千顆生命星辰,這也是千星文明之名的由來。
傳聞之中,千星文明的一千顆生命星辰,乃是一千顆古老的神座星球,蘊含不可思議的力量,使得千星文明每一代都人才輩出,每顆星辰上都能誕生出大批的強者來。
各顆星辰上大聖之下的最強者,都可被封為“少帝”,也即意味著,千星文明有著一千位少帝,個個都實力不凡。
當然,這些少帝的實力,存在著極大的差異,並非每一個都屬於最頂尖層次。
但能夠排入前十的少帝,必然是強大無比,個個都擁有成為絕頂大聖,乃至於成神的潛質。
奪取世界門之匙,可謂是事關重大,除了有千星天女親自帶隊外,千星文明還派遣出了三位排在前十的少帝,分別是第一、第三和第六,盡皆是絕頂強者。
千星天女搖頭道:“若是什麼事都要等,哪盤菜都吃不到。在真龍島失去他們的蹤跡,再要找到,無疑是大海撈針。”
“可是……”
那位長老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千星天女打斷,道:“我們現在是有優勢的,至少,張若塵還沒有發現那個老者的奇異之處,說不一定,根本不用戰鬥,就能將其奪取過來。”
目光掃過已經走遠的張若塵三人,千星天女不再遲疑,立刻動身。
千星天女一行人將氣息收斂得極好,且,使用了一枚本源珠遮蔽精神力探查,又相隔了數百里遠,所以即便張若塵和小黑的警覺性極高,也都不曾察覺到。
張若塵三人的速度極快,化為三道殘影,不斷在遺蹟中閃爍,轉眼便是到了數千里之外。
一邊帶路,矮瘦老者心中,卻是在暗自進行盤算。
他在考慮,要帶張若塵和小黑去什麼地方,哪裡最方便他脫身。
雖說張若塵已經答應,事後會放他離開,可是,人類狡詐,他信不過。
最重要的一點是,張若塵和小黑是衝著世界門之匙而來,讓他本能的生出戒備之心來。
轉眼之間,張若塵三人進入到一片空間斷裂帶之中,空間顯得極不穩定,空間中隱隱還有著強大的神力殘留,顯然是曾有神靈在此大戰過。
“機會來了!“
矮瘦老者心中暗道。
心念轉動間,矮瘦老者體內湧現出一股無比奇異的力量,身體縮小何止萬倍,變成一粒光點,竟是在瞬間將張若塵的封禁衝破。
不待張若塵反應過來,其已是憑空消失無蹤。
矮瘦老者其實一直都有辦法衝破封禁,但如果在其他地方,即便衝破也無用,定然還會被張若塵以空間手段抓回去。
可這裡不同,這裡空間支離破碎,張若塵即便是空間掌控者,也會受到限制,能讓他有足夠的時間逃脫。
“還能逃掉?”
小黑瞪大了眼睛,感到極為詫異。
力量封禁,加上空間鎖鏈束縛,就算是它都會感到束手無策。那個老傢伙逃命的本事,也太厲害了吧!
“這個老滑頭,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張若塵輕哼一聲,爆發出超乎想象的極速,化作一道流光,向矮瘦老者逃走的方向追去。
張若塵早有準備,在矮瘦老者身上留下了一道空間印記,可以隱隱感知到他的方位。
“等等本皇。”
小黑大聲呼喚,想要追上去。
可是,進入空間斷裂帶後,空間結構變得詭異難測。明明它緊跟在張若塵身後,可是,卻發現自己和張若塵越來越遠,就好像兩個人是在往相反的方向追。
再追了片刻,小黑髮現自己完全失去張若塵的蹤跡,出現在四周一片虛無的空間碎片上面。
“糟糕,失散了!”
小黑不敢再隨意亂走,停了下來,使用陣法和精神力進行推演,尋找走出空間碎片的正確方位。
“那個老者,果然有問題,不能讓他逃走。”
千星天女立刻取出一道聖符,將之激發,化為一團火焰,手臂畫出一個圓圈。頓時,一個身上出現一個火焰符籙光環,閃耀奪目。
“唰——”
千星天女爆發出疾速,無視斷裂的空間,化為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剎那遠去。
那是使用本源力量,煉製出來的符籙。
“天女殿下……”
千星文明的六位長老面露驚色,想要阻止,已然是來不及。
“那名老者很古怪,能夠兩次從張若塵的手中逃脫,天女殿下貿然追上去,說不得會有危險,我們必須立刻傳訊給三位少帝。”一位長老凝重道。
“那老者到底是什麼來頭,天女殿下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親身去追?”
……
六位長老都很擔憂,當即將三道傳訊光符打出。
以三位少帝的實力,只要能夠及時趕過來,定然可以護得千星天女周全。
雖然是在空間斷裂帶,可是張若塵煉化了五元帝皇花,修為突飛猛進,達到臨道境界,因此,即便是在真龍島,也能將空間挪移施展出來。
他將空間手段施展到極致,跳躍在空間碎片上,一路風馳電掣,緊追矮瘦老者不放。
一連追出近萬裡遠,張若塵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矮瘦老者時刻都在改變方位,兜兜轉轉,有好多次,都差點追丟。
在這個過程中,精神力幾乎排不上用場,只能依靠模糊的感應。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出現,使得空間劇烈震盪起來。
饒是以張若塵如今對空間的掌控能力,也無法再繼續與空間保持契合狀態,生生被排斥而出,落到一片暗無天日的大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哧哧。”
一道火光由遠而近,停格在張若塵的數十丈之外,凝成一道美麗俏然的身影,不是千星天女是誰。
目光一轉,張若塵看向千星天女,道:“早就感知到有人在暗中尾隨,沒想到會是你。天女殿下,你跟著我做什麼?”
“誰說本天女是跟著你,本天女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管得著嗎?”千星天女雙手抱在胸前,含煙一笑。
張若塵笑道:“反正你是我未婚妻,就算跟著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未婚妻總不會謀害未婚夫吧?”
“你……”
千星天女難以保持那種運籌帷幄的淡然氣質,雪齒磨動,最恨張若塵提起那件事。對她這樣身份高貴的天之驕女而言,可謂是奇恥大辱。
不過,千星天女很快收斂心中的氣惱,反笑道:“以你張若塵如今的聲威,倒也有資格做我的未婚夫,本天女不嫌棄。不過,你殺了豔陽天子和大陽王,豔陽文明那位老天主絕對不會放過你,夫君,恐怕你是沒有機會迎娶本天女過門。”
“他們自己要取死,怨不得我。想殺我的神靈太多,不怕多一個豔陽老天主,我的生死,就不勞天女未婚妻擔心了!”
張若塵心知千星天女智計百出,有可看透本源,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追上來,難道她是發現了什麼?
兩人沒有繼續鬥嘴,目光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起身處的環境。
矮瘦老者早已不見了蹤影,連空間印記都無法再感知到。
當然,張若塵現在也沒有心思,去在意矮瘦老者,不知為何,心中隱隱生出很強烈的不安之感。
此地一片破敗,地面上有著很多大小不一的洞穴,小的直徑僅有三尺,大的則是達到數十丈,幽深無比,不知道通向何處,宛如魔鬼的嘴巴,看上去讓人感覺滲得慌。
“這裡的空間規則好密集,空間完全變得錯亂無章,斷裂無序,難怪我會無法與空間契合。“微微感知,張若塵立刻有所發現。
直覺告訴他,這地方恐怕不簡單,矮瘦老者分明是有意將他引來此地,藉機脫身。
在這種情況下,張若塵不敢輕舉妄動。
“好複雜的空間結構,這是……本源神力,還有空間神力。”
千星天女的本源神目有所發現,臉色猛然鉅變。
“怎麼了,天女未婚妻?”張若塵問道。
還叫順口了!
千星天女咬了咬牙,知道張若塵是故意在刺激她,想要擾亂她的心境。既然如此,那就鬥一鬥。
千星天女那精緻絕美的臉蛋上,擠出一道笑容:“夫君,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曾經有修煉本源之道和空間之道的神靈,在此鬥法過,殘留的神力至今都沒有消散。”
藉助本源神目,她看出了一些更細微的東西,沒有講出來,不想告訴張若塵。不過,她的心中,卻生出極為不好的預感。
“本源和空間。”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一動,當即想到了須彌聖僧。
中古時代,崑崙界似乎就只有須彌聖僧的空間造詣最高,當然,修煉空間之道的神靈,也有可能屬於地獄界。
無論是天庭界的修士,還是地獄界的修士,都有機會修煉九大恆古之道,即便不進入各大神殿,也照樣有可能取得極高成就。
千星天女又道:“以此地古怪的空間結構,即便是真正的大聖出手,也難以掙脫出去,跟著你,果然是沒好事。夫君,你現在可是臨道境界的大高手,一定要保護我。”
“你憑自己的實力,都能闖到這裡來,需要我保護才是怪事。”張若塵心中暗道,同時也在防備千星天女。
誰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因為真理奧義的原因,他們是敵非友,說不一定,張若塵自己就是她的目標。
……
消失的矮瘦老者,憑空出現在十里之外,立身在一塊巨石上,滿臉笑容的看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卻並未出手,因為矮瘦老者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古怪空間之外,可望而不可及。
“我只想逃走而已,你們卻偏要來追我,弄成現在這樣,可怨不得我。”矮瘦老者一臉無辜的道。
千星天女動用本源神目,仔細打量矮瘦老者,暗道:“這老傢伙果然有古怪,他的身上隱隱有著崑崙界的本源之氣存在,難道世界門之匙在他身上?”
矮瘦老者很快注意到千星天女深邃的目光,心中不禁升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彷彿自身所有的秘密,都已經被其看透。
“是本源神目,這個小丫頭,竟然是本源之道的掌控者,那小子是空間之道的掌控者,他們倆來到這地方,真是有意思。”微微觀察,矮瘦老者心中不由一動。
“老朽先走一步,祝你們好運,後會無期。”
留下這句話,矮瘦老者的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瞬間消失無蹤。
“哪裡走?”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立即就要追上去,可是,卻被殘留在空氣中的一道古老的本源神力擊中,倒飛了回去,跌成一團,撞得塵土飛揚。
突破到臨道境,張若塵邁入大聖之下頂尖高手之列,本想大展拳腳,有橫掃天下群雄之心。可惜,出師未捷,先被一個老滑頭給算計。
張若塵將千星天女抱了一個滿懷,身體陷入泥土大坑的底部,背部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放開你的髒手。”
千星天女很氣惱,就在剛才被那道本源神力斬中的時候,張若塵這個混蛋,竟然閃身到了她的身後,將她當成了盾牌。幸好她攜帶有本源珠,才抵化解了那道本源神力。
“你不是叫我保護你嗎?現在摔在下方的是我,我是主動給你墊背。”張若塵笑了笑,卻並不貪戀她那香柔的玉/體,雙臂鬆開,手掌發力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就是這一推,張若塵將一道空間印記,印在了她那柔軟的玉背,以防萬一。
千星天女曾經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過手,因此,張若塵剛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下不了狠手殺她奪取真理奧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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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六章 機緣和危險並存
將千星天女推出土坑,張若塵卻是並未急著出去,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土坑的底部。
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頂級的萬紋神器轟擊在身上,都只能給他撓癢癢,難傷分毫,可剛才掉下來的時候,他的背部竟是劇痛無比,不知撞到了什麼東西。
目光轉動,張若塵立刻便是發現了撞痛他的東西,不由伸手將之撿了起來。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菱形石頭,呈暗紅色,似被鮮血浸染過,乍眼一看,卻是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
確定沒有什麼遺漏後,張若塵身形一動,出現在土坑之外。
目光掃過張若塵手中的菱形石頭,千星天女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亮光,當即便是出手,想要將菱形石頭奪下。
張若塵橫移出一丈距離,避開千星天女,含笑道:“我的天女未婚妻,想要的話,直接開口便是,夫君我沒那麼小氣,何必出手搶奪呢?”
“這可是你說的,把它給我。”千星天女伸出一隻手來。
張若塵一邊把玩著手中的菱形石頭,一邊道:“那你得先告訴我,這塊石頭有何特別,或者等我慢慢研究清楚再說,而且,找夫君我要東西,這態度可不行。”
聞言,千星天女心中不禁十分氣惱,自從遇到張若塵以來,她就經常吃癟,從未能夠佔到什麼便宜,真想找機會將其狠狠暴打一頓。
暗暗咬了咬牙,千星天女將心緒快速平復,白了張若塵一眼,道:“你手中這塊石頭,乃是純粹的本源神力凝聚而成,只對修煉本源之道有幫助,你拿著根本無用。“
“十萬年過去,神靈戰鬥所留下的神力,不但未曾消散,反而還凝聚成了實體,真是神奇。”張若塵眼泛異光道。
隨即,張若塵似想到了什麼,不由將目光投向那些大小不一的坑洞。
身形閃動,張若塵出現在臨近的一個小型坑洞旁,和先前墜入的坑洞差不多,這個坑洞亦是隻有十餘丈深。
坑洞中很昏暗,藉助神印之眼,才能得以看清裡面的情況。
很快,張若塵鎖定了坑底的一物,伸手一抓,將之攝取了出來,又是一塊暗紅色的菱形石頭。
“還有?”
千星天女眼中出現訝色。
下一刻,千星天女心中一動,隱隱生出一種明悟,不禁立刻閃掠而出,出現在另一個坑洞旁。
如張若塵一般,她也從這個坑洞內,抓攝出了一樣東西,一塊泛著銀光的奇異晶石,內蘊諸多繁奧的紋絡。
“空間神力凝聚而成的晶石。”千星天女輕語道。
張若塵自然看到了千星天女手中的晶石,不免很是意動,沉吟道:“昔日殘留在這片區域的空間神力和本源神力,應該極為浩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神力也並未消散,而是沉澱下來,形成了特殊的結晶體,眼前的這些坑洞,很可能便與神力沉澱有關。”
千星天女點頭道:“應該就是如此,如果兩種神力不曾大量沉澱下來,只怕我們剛一踏足這片區域,就已經丟掉性命。”
之前他們只是被殘留在空氣中的一道很微弱的本源神力擊中,便差點吃了大虧,真要有大量本源神力存在,即便有本源珠庇護,也難有活路。
“眼前這些坑洞中,很可能都有神力結晶存在,既然暫時無法出去,不如先採集神力結晶,空間歸我,本源歸你,如何?”張若塵提議道。
說話間,他已是將手中的兩塊本源神力結晶丟擲。
千星天女當即伸手接住,同時將手中的空間神力結晶丟擲,道:“就按你說的辦。”
難得能遇到這樣的機緣,換做是誰,都不可能白白錯過。
有了決定,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當即展開行動,一個一個坑洞進行搜尋。
當然,二人都顯得極為小心,畢竟這片區域,怎麼看都不尋常,讓他們感覺十分壓抑。
不多時,二人已是查探了數十個坑洞,都位於邊緣地帶,直徑從三尺到三丈,這些坑洞中,並非每一個都有神力結晶,準確說,是需要直接達到一丈的坑洞,坑底才會有神力結晶存在。
那些直徑小於一丈的坑洞中,則是有著濃鬱的神力凝聚,與瀰漫在空氣中的神力所不同的是,這些神力極為溫和,或許再多積澱一些,就能凝結出神力結晶。
另外,直徑越大的坑洞,也越深,似是是承受不住神力的擠壓。
待得將邊緣地帶的坑洞搜尋完,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便向內層進發,搜尋更大更深的坑洞。
空間手段施展,張若塵從一個直接達到十丈的坑洞中,攝取出一塊嬰兒頭大小的神力結晶。
“又是本源神力結晶,數量還真多。”
張若塵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神力結晶拋給千星天女。
他們已經搜尋了數百個坑洞,得到了兩百三十六塊神力結晶,其中一百七十四塊都是本源神力結晶,僅有六十二塊是空間神力結晶,只佔四分之一多一點。
將這塊巨大的空間神力結晶收起,千星天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為燦爛,道:“看來跟著你,也不全是壞事,偶爾也能走走運。”
恆古之道修煉的難度太大,有了這些神力結晶,她可以相對輕鬆的,將本源之道修煉到更高層次。
張若塵看向千星天女,正想說什麼,心神卻突然一震,生出極為強烈的不安之感。
“嗡。”
大地突然震動起來,且越來越劇烈。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均是高度警惕起來,意識到恐怕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空間發生了扭曲,源頭是……中心區域的那個坑洞。”張若塵眼神一凝,道。
中心區域的坑洞極大,直徑超過八十丈,其內幽暗一片,精神力無法探入其中,誰也不知道其究竟有多深。
“嘩啦。”
最大的坑洞中釋放出一股可怕的吞噬力,將遊離於空氣中的神力,紛紛吸納進去。
連帶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也被這股力量吸住,不由自主的向著中心的坑洞靠近。
那坑洞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兇獸突然甦醒,所張開的血盆大口。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想要抵擋,卻根本抵擋不住,頃刻間,便是隨著大量的神力,一併被吸入了坑洞之中。
坑洞內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在沒有任何外力藉助的情況下,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乃是直線下墜。
“砰。”
時間不長,二人墜落到了坑底,與堅硬的地面,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這一次,張若塵並未主動去抱千星天女,可千星天女還是撞入了他的懷中,他真正成了墊背的。
饒是張若塵的肉身強橫無比,這般直接墜落下來,還是將他摔得七葷八素,感覺身體快要散架。
“還不快起來,想壓死我嗎?”張若塵沒好氣道。
千星天女回過神來,立刻便是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道古怪之色,短時間內,她與張若塵竟是有了兩次親密接觸,還真是冤家路窄。
毀滅金陽從張若塵的體內飛出,綻放出璀璨的金光,驅散黑暗,將坑洞底部照亮。
與其他坑洞不同,這個坑洞的底部,顯得極為遼闊,直徑超過千丈,且在四周,都有著一條條通道存在,不知通往何處。
“好強的空間壓制,別說御空飛行和空間挪移,就算是想要跳躍得高一些,都不行。”張若塵眼中浮現出凝重之色。
這意味著,想要從這個巨大幽深的坑洞中出去,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千星天女亦是皺起眉頭,道:“這裡對精神力的壓制更強,精神力僅僅只能外放百丈,就連聖氣運轉,都變得緩慢了許多。”
前一刻,她還在為得到大量本源神力結晶而高興,沒想到,下一刻,就遇到了大麻煩,這還真是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奇怪,這個坑洞最為巨大,怎麼會一塊神力結晶都沒有?”張若塵臉上浮現疑惑之色。
藉助毀滅金陽的光芒,坑洞底部的情況,可謂是一目瞭然,空空如也,連一塊普通的碎石都沒有,更別說神力結晶。
按理說,這個坑洞沉澱的神力,應該最為磅礴,如果能凝聚出神力結晶,必然是龐大無比。
千星天女環顧四周,低語道:“或許是在一條條通道之中。”
“嗯?有大量空間神力和本源神力衝擊下來,趕緊離開。”
張若塵的臉色,突然微微發生變化。
說話間,他已是以最快的速度,向著一個方向閃掠而去。
見狀,千星天女沒有遲疑,立刻跟上。
身處未知的險境,她還是與張若塵呆在一起比較好,要不然,真遇到什麼麻煩,靠她一個人,未必能夠應付得了。
“轟隆隆。”
二人剛一離開,上方便是有著可怕的神力衝擊而下,遠比他們之前觸動的那道本源神力,要強大百倍不止。
這種遊離在外的神力,與沉澱下來的神力,截然不同,極具攻擊性,足以對大聖造成威脅。
“現在怎麼辦?”
向來精明的千星天女,這個時候卻是沒了主意。
張若塵沉思了片刻,道:“既來之,則安之,先躲過眼前的麻煩再說,有些通道很安靜,我們可以先進去暫避。”
此刻,外界的神力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呆在這片空曠地帶,無疑是很危險。
當即,二人選擇了一條安靜的通道,快速閃掠了進去。
通道極為寬敞,牆壁顯得很粗燥,似人為開鑿出來的。
只是剛一進入,千星天女的臉色,便是變得很不自然,“我怎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張若塵的感覺,亦不是很好,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覺的乍立起來。
目光轉動,他看向了通道的深處,隱隱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
“嘩啦。”
極為突兀的,空間破裂開來,形成一道丈許長的裂縫,一隻透明的利爪,從裂縫中探出,徑直抓向張若塵。
“什麼東西?”
張若塵心中一驚,連以最快速度催動毀滅金陽,對著透明利爪,打出一道至尊之力。
“嘭。”
透明利爪並未能夠抵擋住至尊之力,瞬間爆碎開來。
不過,沒有出現血肉紛飛的景象,而是化作無數透明晶體。
張若塵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些透明晶體,眼神不由為之一變,“竟然是空間神力凝結出的晶體。”
所不同的是,這些空間神力結晶,並不是很堅硬,相比比較容易破壞。
一切並未就此結束,裂開的空間中,一頭猙獰的怪物掠出,形似一頭豹子,身上長滿尖刺,通體都呈透明狀,散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
異獸的一隻爪子本已被毀掉,可此刻卻重新凝聚出來,絲毫看不出受過損傷。
“空間神力怎麼會凝聚成一頭怪物?好暴戾的意志。”千星天女的臉色,頓時發生變化。
不過,眼下並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因為眼前這頭空間神力凝聚而成的怪物,已經是發動了可怕的攻勢。
張若塵擋在前方,毫不猶豫的將毀滅金陽祭了出去。
似是吃了虧,怪物學聰明瞭,身體中釋放出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瞬間將前方的空間凍結住。
繼而,空間神力凝聚的怪物張口,釋放出狂暴的空間力量,形成可怕的空間風暴。
張若塵心中一沉,沒想到這頭怪物,竟是能夠隨意釋放空間手段。
“快退。”
一邊發出低喝,張若塵一邊施展出空間風暴。
“轟。”
兩股不同的空間風暴,劇烈碰撞在一起,大片空間當即碎裂開來,空間碎片紛飛。
張若塵遭受到一股空間力量的衝擊,渾身巨震,嘴裡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急速向後倒滑出去。
“好強的力量,堪比一尊修煉空間之道的不朽境大聖。”
不朽境,只是大聖的第一境界。
在此之上,還有百枷境、千問境、萬死一生境、無上境,總共五個境界。
當然即便是不朽境的大聖,相互之間戰力差距也是天差地別。剛剛修煉出不朽聖軀的大聖,與在不朽境修煉了千年的大聖,戰力相差何止十倍。
至於百枷境,更不是任何大聖都能達到,需要無數機緣才行。枷鎖纏身,只有打破,才能超脫。
大聖的修為,比聖王更難。
他將毀滅金陽給收了回來,和千星天女一同退出了通道。在怪物再度發動攻擊之前,張若塵又翻手取出了時空秘典。
面對空間神力凝聚的怪物,時空秘典會比毀滅金陽更加好用。
翻開時空秘典,一道道銀色的神光浮現,快速形成數十層的多元空間,將那怪物籠罩進去。
“吼。”
怪物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狂暴的空間力量激盪,使得多元空間不斷破碎。
張若塵調動自身的空間規則,在多元空間內施展出空間手段。
“嘭。”
隨著大片空間的坍塌,怪物的身體亦是破碎開來,幾乎被碾壓成粉末狀。
但張若塵並未因此而鬆口氣,因為他發現,怪物破碎的身體,在快速重組,宛如擁有不死之身。
千星天女動用本源神目,看出了怪物的一些虛實,不由道:“空間神力只是其次,其根本乃是一道暴戾的意志,意志不滅,其便不會消亡。”
聞言,張若塵心中頓時一動,瞬間想到了辦法。
時間規則調動,釋放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時間之力,輕輕點在時空秘典之上。
一把時間之刃出現,斬入剛重組完成的怪物體內。
“吼。“
怪物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看到有效果,張若塵不由繼續出手,接連凝聚出數十把時間之刃,一次次斬入怪物的體內。
終於,那道暴戾的意志被磨滅,怪物的身體當即崩潰,化為純粹的空間神力,從多元空間中宣洩而出。
“吼。“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剛想鬆口氣,耳邊卻響起此起彼伏的巨吼聲,振聾發聵。
一條條通道劇烈震動,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從其中衝出,有的還不止一頭,散發出的氣息,均是強大無比。
眨眼工夫,便是有著上百頭怪物,出現在這片開闊空間之中,密密麻麻,聲勢駭人。
“空間神力凝聚的怪物,本源神力凝聚的怪物,還有……時間神力和黑暗神力凝聚成的怪物,究竟有多少神靈曾在這裡鬥法過?“千星天女的瞳孔不由緊縮。
擊殺一頭怪物,簡直猶如捅了馬蜂窩,引出上百頭各種各樣的怪物,他們這分明是掉入了怪物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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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一線生機
時隔十萬年,神靈戰鬥所留下的神力,不但未曾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頭頭可怕的怪物,恆古之道當真是玄妙莫測,無愧擁有“恆古”二字。
“原來這個最大的坑洞中,並非沒有神力結晶,而是都變成了強大的怪物,只有將它們殺死,才能變回本來的面目。”張若塵心中暗道。
在時空秘典形成的多元空間內,靜靜的懸浮著一塊人頭大小的晶石,正是擊殺那頭空間怪物所留。
如張若塵所想的那般,中心區域這個坑洞內,神力結晶的數量,確實最多,但想要得到的難度卻極大。
而眼下,他所想的不是如何去獲得大量的神力結晶,而是要如何脫身。
上百頭怪物,便等於是上百尊修煉了恆古之道的不朽大聖,換做任何一名聖王境強者前來,恐怕都會感到心顫。
當然,這些怪物,並不能和真正的大聖相比。
畢竟能夠修成大聖的生靈,個個都是驚才絕豔之輩,心性、智慧、聖術、道,都不是這些怪物可以比擬。
“怎麼會有如此多怪物?”
千星天女眼中滿是不安之色,不由自主的向張若塵靠近。
身周的每一頭怪物,都讓她感受到極大的威脅,有再多的底牌,都未必能夠抵擋住。
張若塵的表情,亦是變得很凝重,出現如此情況,完全是他不曾預料到的。
他們現在身處於極深的地底,不能飛行,不能進行空間挪移,當真是有一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
如果出現的怪物,只有三五頭,張若塵倒是有把握對付,可現在是多出了幾十倍,百拁境的大聖,估計都得退避三舍。
微微沉思,張若塵將目光投向一條最為幽暗的通道,他剛才注意到,其他通道都有怪物衝出,唯獨這條通道沒有。
不過,湧入這條通道中的各種神力,數量卻是最為龐大,神力幾乎化作了一條有形的河流。
“凡事皆有一線生機,或許……”張若塵心中猛然一動。
“吼。”
就在這時,上百頭神力怪物齊齊咆哮,釋放出無比狂暴的氣息,要將一切都毀滅。
一時間,空間風暴、時間印記、黑暗潮汐和本源神光同時出現,目標鎖定在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身上。
見狀,千星天女難以保持古井無波的心境,心亂如麻。
反觀張若塵,越是危險,卻越是鎮定,瞬間催動時空秘典,全力構造多元空間,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構造出來的多元空間,是為了籠罩自身。
當然,千星天女亦是被籠罩了進來,免於被神力怪物攻擊。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待在這裡,我們都只有死路一條,必須去一個沒有神力怪物的地方。”張若塵正色道。
千星天女搖頭道:“這裡根本就是神力怪物的巢穴,除非我們能夠去到地面上,否則,根本就躲避不開。”
“那條通道中,並無神力怪物出現,闖過去,或許能有一條活路。”張若塵將手指向那條最為幽深的通道。
聞言,千星天女不由將目光投了過去,以本源神目進行窺探。
不多時,千星天女便是看出了這條通道的一些不同尋常之處,低聲道:“你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我們距離那條通道,足有七百丈遠,這些神力怪物,恐怕不會輕易放我們過去。”
“試過才知道。”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堅毅的目光。
說話間,他已是在調動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施展出各種強大的時間手段和空間手段。
千星天女深深的盯了張若塵一眼,實在很難明白,為何在這種絕境中,他還能如此鎮定、自信,沒有一絲慌亂和畏懼,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這種氣質的人,無形中會給人一種安全感,讓她微微失神了一瞬。
定了定神,千星天女亦是催動本源珠,釋放出玄妙的本源神光,加持在層層多元空間之上,使得多元空間的構造,更為緊密。
情況太過兇險,唯有與張若塵聯手,方才能有活下來的希望。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自然不會一直呆在原地,任由神力怪物攻擊,多元空間在不斷改變著構造,使得二人的位置得以改變,一點點向著那條幽深的通道靠近。
誰也不知道過去的結果是什麼,但事到如今,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唯有冒險一試。
“轟。”
受到怪物的攻擊,多元空間紛紛被撕裂開來。
所幸,有著聖氣的支撐,多元空間能夠自行修復。
可這並非是長久之計,空間膜壁修復的速度,明顯趕不上怪物破壞的速度。
一頭形似神蟒的空間怪物,尾巴尖銳如神槍,猛然刺出。
“砰。”
層層空間膜壁破碎開來,宛如玻璃一般,顯得極為脆弱。
“鐺。”
空間怪物的尾巴,刺在張若塵的胸口之上。
火神鎧甲抵擋住了怪物尾巴所攜帶的可怕勁力,但一道凌厲的空間之力,卻透過火神鎧甲,直接轟擊在張若塵的肉身之上。
張若塵悶哼一聲,嘴角當即溢位絲絲鮮血來。
強忍著胸口的疼痛,張若塵快速調動空間規則,以強大的空間力量,凝聚出一道絕世鋒芒。
“咔嚓。”
受到絕世鋒芒的斬擊,怪物的尾巴應聲而斷。
“嘩啦。”
不待張若塵鬆口氣,另一隻神力怪物也突破了多元空間,一隻利爪抓攝而來。
張若塵剎那轉身,盡所能的調動體內聖氣,一掌拍擊而出。
伴隨著高亢的龍吟之聲,一條渾身被火焰包裹的巨龍飛出,與怪物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嘭。”
火焰巨龍與怪物利爪同時爆碎開來,可一道可怕的黑暗之力,卻是瞬間侵入張若塵的手掌之中。
張若塵的大部分力量,都用來催動時空秘典,加上倉促應對,吃虧是在所難免。
這股黑暗之力極為難纏,張若塵即便動用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也只能暫時將其壓制住,而無法立刻驅除。
作為時空掌控者,張若塵無懼時間和空間的攻擊,但面對本源和黑暗的攻擊,卻不免十分頭疼。
與此同時,千星天女也遭到了怪物的攻擊,以本源珠抵擋住大部分力量,可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無論是修為,還是肉身,她與張若塵相比,都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果不是有張若塵擋在前面,她絕對會傷得更重。
眼見又有怪物突破多元空間,千星天女連忙將一道聖符打了出去。
聖符泛起赤光,釋放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轟。”
怪物的半邊身體,直接被這股力量摧毀。
可惜這根本無用,只要怪物體內的暴戾意志不滅,其便能夠無限再生。
連續遭到怪物的攻擊幹擾,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移動速度,大幅減慢,那條幽深的通道,顯得可望而不可及。
沒過太長時間,二人都已是遍體鱗傷,身上的衣衫,都已被鮮血染紅。
一揮手,千星天女再度將一道聖符打出,抵擋住一頭時間怪物的攻擊。
“我身上已經沒有幾道聖符了,難道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不成?”千星天女的眼中,浮現出絲絲絕望之色。
沒有了聖符,哪怕她身上有著老天主鐫刻的神紋,又能抵擋住多少次怪物的攻擊呢?
感受到千星天女的情緒變化,張若塵不由發生一聲大喝,道:“魚晨靜,不就是一群大聖級的怪物,你已經認命了嗎?我們現在的處境的確很危險,但卻還遠不足以讓我們絕望,內心怯弱之人,永遠成為不了真正的強者。”
“我怯弱嗎?”千星天女喃喃低語。
從她踏上修煉之路開始,無論做什麼,都無比的順利,學任何東西,都是一學就會,她是那般的完美,註定能夠成為神靈。
可張若塵卻說她心境有缺陷,有再好的天賦,也無法有大的成就。那種缺陷,平時根本不會顯露。
可是,陷入生死絕境,遭遇不可戰勝的大敵,卻會暴露出來。
因為張若塵的那句話,千星天女選擇單獨外出歷練,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是他說的那樣不堪。同時,也想透過歷練讓心境更加圓滿,達至完美無缺。
她做出了許多的改變,比如在須彌道場和孔雀山莊的出手,換做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那對她沒有好處。
但很顯然,這樣的改變,還不足以彌補她心境上的缺陷,當遇到真正的危險時,她的心境仍舊顯得很脆弱,無法獨當一面,遠未達到百折不饒的地步。
就在千星天女怔住的時候,一頭黑暗怪物突現,瀰漫濃鬱黑暗力量的翅膀,如天刀一般斬下。
“嘭。”
張若塵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千星天女的前方,雙手打出掌印,龍象齊出,抵擋住劈斬下來的黑暗翅膀。
這一擊的威力極強,張若塵的雙臂顫動,臂骨發出了破裂之聲。當然,最為可怕的還是黑暗力量的侵蝕,蝕骨銷魂,任誰都難以承受。
張若塵的雙腳猶如生了根,穩如磐石,一步未退,大喝一聲:“你想找死嗎?”
一個無形的漩渦,出現在張若塵的身前,瞬間將怪物的黑暗翅膀絞碎。
此乃是他的空間聖相,以他現在的修為實力,哪怕是頂級的萬紋聖器,靠近空間聖相,都會被絞成碎片,變成廢銅爛鐵。
一般情況下,張若塵並不會動用六大武道聖相來戰鬥,因為一旦聖相受到損傷,將會對今後的修煉,造成極大的影響。
但如今已經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卻就無須再有那般多的顧忌。
只要能夠渡過難關,任何手段,都可以利用起來。
千星天女回過神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張若塵,露出難以理解的神色。
張若塵為何要出手救她?
同為真理奧義的擁有者,他們是敵非友,她更是曾明確說過,有朝一日,一定會奪取張若塵所擁有的真理奧義。
還有之前的兩次親密接觸,均為絕佳的機會,可張若塵卻都沒有對她下手。
為何救她?當然是因為,張若塵很清楚千星天女修煉的本源之道,在這裡可以發揮出很大的作用。只有聯合兩個人的力量,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你還想發呆到什麼時候?我能救你一次,不代表我能救你第二次。”張若塵道。
千星天女完全清醒過來,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竟然覺得張若塵似乎並不是那麼討厭。
“魚晨靜啊,你到底在想什麼?這個傢伙逼你寫下婚書,又把你當成人肉盾牌,還瞧不起你,說你心境有缺,難有大的成就。如此萬惡卑鄙的無恥之徒,必須得討厭,堅定不移的討厭下去。”
快速收斂心緒,千星天女那雙妙目,瞪了張若塵一眼,道:“吼什麼吼?本天女是在思考對策。”
“那你想出了什麼對策?”張若塵道。
這種時候,千星天女自然不敢開玩笑,當即,一揮手,取出一輛精緻無比的聖車,正是她曾經在封神臺使用過的星芒聖車。
星芒聖車極為古老,曾經乃是大聖的車駕,年生日久,自然而然的沾染上了大聖的氣息,成為一件大聖古器。
最為重要的是,其內部有著一個極大的空間,修煉環境極佳,價值絕不在一件君王戰器之下。
對於星芒聖車,張若塵並不陌生,當初在封神臺,他不止一次進入過其中,且還與千星天女在其中大戰了一場。
正是在那個時候,他逼迫著千星天女,寫下了那份婚書。
一瞬間,張若塵便是明白了千星天女的意思,藉助星芒聖車,他們可以更快的闖過去。
只是星芒聖車雖然很不凡,可想要抵擋住上百頭神力怪物的攻擊,明顯是不太可能,只怕承受不住幾擊,就會變成碎片。
“星芒聖車肯定抵擋不住那位怪物的攻擊,所以,還得靠你的藏山魔鏡和這件時空寶物。”千星天女嚴肅道。
聞言,張若塵並未做過多的思考,當即道:“立刻行動,遲則生變。”
這種時候,必須要當機立斷,繼續耽擱下去,情況只會對他們更加不利。
沒有任何遲疑,千星天女進入到星芒聖車內,而張若塵則是在外面,如此才能掌控時空秘典和藏山魔鏡。
待得星芒聖車表面浮現出璀璨的星芒,繁奧的銘紋交織成網。
張若塵開始收攏多元空間,將星芒聖車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藏山魔鏡也被祭出,變作數丈大小,懸於星芒聖車的上方,降下厚重的魔氣。
“轟隆隆。”
星芒聖車被催動,一道道大聖之力勃發,如同星辰一般撞出。
“砰。”
數頭擋在前方的神力怪物,直接被星芒聖車撞飛了出去,強行開闢出一條路來,以最快速度,向著那條沒有怪物出沒的幽深通道。
一時間,所有的神力怪物,盡皆被激怒,瘋狂的對星芒聖車展開攻擊。
空間裂縫、黑暗神光、時間長河、本源光束……,種種毀滅性的力量,接連不斷的轟擊而出,簡直可以將大片星空都給淹沒。
張若塵的表情無比嚴肅,一心三用,以藏山魔鏡和時空秘典防禦的同時,將毀滅金陽祭出,主動攻擊那些靠近的神力怪物。
幸好他的心神強大,聖氣雄渾,才能夠堅持下來。
只是即便如此,還是有攻擊落在星芒聖車之上,險些將星芒聖車掀飛出去。
“一定要撐住。”
千星天女咬牙,將佈置於星芒聖車中的所有陣法,全部催動,。
對她而言,這次所遭遇的兇險情況,正是最好的磨礪,只要能夠熬過去,或許她心境上的缺陷,就能得到彌補。
連續遭到怪物的攻擊,星芒聖車不免受到一些損傷,綻放出的璀璨星芒,逐漸黯淡了下去。
“還有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
張若塵眼神堅毅,目光緊緊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幽暗通道。
他也不確定進入到其中,就能夠擺脫怪物的攻擊,但眼下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似是因為距離那條幽深通道越來越近,所有的神力怪物,都變得暴躁起來,不禁發出更為可怕的攻擊。
“嘩啦。”
多元空間完全被撕裂,滔天的神力,瞬間將星芒聖車淹沒。
而受到這股神力的衝擊,星芒聖車更快的衝入前方的幽暗通道之中,發出巨大的聲響。
在距離幽暗通道還有十丈距離時,所有神力怪物都停了下來,似是在懼怕著什麼,竟然都不敢越雷池一步。(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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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八章 空間湮滅
幽暗的通道內,星芒聖車傾倒在地,表面佈滿裂痕,光澤完全黯淡了下去。
距離星芒聖車不遠處,張若塵倚靠石壁而坐,氣息變得十分虛弱,身周滿是鮮血。
那些神力怪物所發動的最後一擊,著實很可怕,他雖動用各種手段進行防禦,可還是遭受了重創。
如果脫下火神鎧甲,就會發現,張若塵已經遍體鱗傷,四種恆古之道的力量,正不斷侵蝕他的肉身。
換作其他人,只怕早已支撐不住,無法保住肉身,乃至於連聖魂都會消亡。
張若塵則有所不同,他修煉了三種恆古之道,時間、空間還有真理,且擁有五行混沌體,抵抗能力可謂是極強。
“嗤。”
功法運轉,藉助三種恆古之道,張若塵得以快速將侵入體內的可怕力量一一驅除。
雖說七星神苓“日葉”所化的神陽,會源源不斷釋放出精氣,修復傷體,可為了加快復原,張若塵還是吞服下了一粒療傷的聖丹。
滅掉諸多強敵,張若塵得到的寶物,可謂是極多,其中自然也包括各種各樣的高階聖丹,天品聖丹都有不少。
正當張若塵療傷之時,千星天女從星芒聖車中走了出來,她雖然也受了傷,但明顯沒有張若塵傷得重。
最後時刻,星芒聖車儘管半毀,可還是抵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唰。”
張若塵睜開眼睛,目光鎖定在千星天女的身上,眼中隱隱有著警惕之色。
“張若塵,你怎麼樣?”千星天女走近問道。
張若塵緩緩站起身來,輕咳了一聲,道:“還好,死不了!”
“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算太差,總算暫時避開了那些怪物,也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竟能讓那些怪物不敢進來。”千星天女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疑惑之色。
聞言,張若塵並未露出喜色,眼神反而是變得凝重起來,連怪物都不敢靠近,他們身處的這條通道,只怕不會是什麼善地。
但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不進入這條通道,他們恐怕已經被那上百頭怪物撕成碎片。
張若塵道:“它們雖然沒有進來,但我們也並未脫困,這條通道只能暫時作為我們的棲身之所,等到再度有大量神力,從外界湧入,我們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那豈不是說,無論我們怎麼掙扎,最後都只有死路一條。”千星天女道。
張若塵眼神堅毅,道:“趁著現在還算安全,最好儘可能的提升修為。實力每增強一分,保住性命,脫離險境的機會,就能增大一分。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放棄希望。”
說話間,張若塵取出諸多的聖丹和聖藥來,品質均是極為上乘,每一樣都能讓聖王眼熱。
最後,他將五元帝皇花也取了出來,其上僅剩最後一朵花。
事實上,前面一大堆聖丹和聖藥,都是用來為煉化五元帝皇花做鋪墊。
沒辦法,張若塵體內的小道規則數量太少,如果再增加五百萬道大道和至尊聖道規則,小道規則將連總數的兩成都無法佔到,屆時,通天河必會崩潰。
這些聖丹和聖藥,所增加的基本都是小道規則,以及極少量的大道規則,換做以前,他自然不會願意,比較從一開始就以小道規則為主,將嚴重影響到修煉速度,也會影響今後的成就。
可現在卻不一樣,他是急需增加一些小道規則,不然,修為將沒法提升。
“我的修為卡在道域境巔峰,已經有一段時間,得想辦法突破才行,要不然,與這傢伙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我可不能輸給他。”
被張若塵那種“永不服輸”的氣質感染,千星天女也取出一大堆提升修為的聖丹和聖藥來。
作為千星文明的天女,自然是不會缺少提升修為的寶物。
以前不用,是因為有著一些顧慮,但眼下已經是生死攸關,哪還能顧忌那麼多?
張若塵看了千星天女一眼,翻手將日晷取出,此物乃是輔助他修煉的利器,如今無疑正是其發揮作用的時候。
千星天女看到日晷上的一道道紋路,還有那股古樸氣勁,眼中露出狐疑之色,隨即想到了什麼,美眸大睜,道:“咦?這是傳說中的……那件時間至寶日晷?”
千星天女能認出日晷,張若塵並不驚訝,畢竟須彌聖僧與千星文明有著頗深的交情。千星文明就算沒有仿製品,日晷的圖畫卻是一定會有。
下一刻,千星天女露出恍然之色,吟吟笑道:“難怪自從你回到崑崙界以來,修為實力突飛猛進,原來竟是得到了日晷。你竟敢將這件寶物顯露在我面前,難道不怕我出手將它奪走嗎?”
“那你為何不先想想,自己還能活多久?在這裡殺了你,就算千星文明的天主修為通天,也推算不到是我下手的吧?”張若塵目光冰冷的道。
千星天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隨即,再次展開笑顏:“你若是要殺我,為何先前要救我?是不是已經愛上了我,卻不好意思承認。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麼要逼我寫婚書,是不是想要娶我,又不好明說,所以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太自戀了!就算是《九仙美人圖》上的仙子,我都未必看得上眼。”張若塵道。
聽到這話,千星天女心中頗為氣惱,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你話裡有話,本天女難道不如她們?張若塵,你最好把話說清楚,論美貌,論修為,論身份,論才智,我哪一點輸了她們?”
“無理取鬧。”
張若塵懶得與她多說,經驗告訴他,與一個女子爭辯起來,只是在浪費時間。他將神石嵌入日晷中,激發出日晷所蘊含的時間力量。
隨即,他不再耽擱,抓起一把地品聖丹,喂入口中,猶如吃糖豆一般。
見狀,千星天女不禁瞪大了眼眸,她還真是從未見過,有人像張若塵這般吞服丹藥。那些都是地品聖丹,藥力強大,煉化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真是個怪物。”
小聲嘀咕了一句,千星天女亦是將一粒聖丹服下。
她的肉身,沒有張若塵那般強橫,只能循序漸進,慢慢煉化吸收。
日晷覆蓋方圓兩百丈,很顯然,千星天女也獲得時間力量的加持。張若塵只想儘快提升實力,倒也不在乎被她佔便宜。
通道內顯得極為安靜,暫時不再有神力從外界湧入,為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提供了極佳的修煉環境。
《九天明帝經》運轉,一顆顆丹藥快速被煉化,強大的藥力,大部分融入通天河,衍生出一道道聖道規則,小部分則是融入血肉筋骨中,使得肉身得以強化。
為了滿足煉化五元帝皇花的要求,張若塵一連煉化了數百顆地品聖丹和天品聖丹,外加一大堆高階的聖藥。
如此一來,通天河內的小道規則,增長了六十多萬道,總數超過七百萬道。
沒有任何遲疑,張若塵將五片五元帝皇花的花瓣,都放入了口中。
相比之下,五元帝皇花煉化起來更為輕鬆,不存在任何的風險。
可憐那五元聖王,一朵花都沒有剩下,就此被打回原形,若無大的機緣,恐怕需要數百年,乃至數千年,才有可能重新恢復過來。
張若塵並未對其生出半點憐憫,他僅僅只是摘取花瓣,而不是將其整個煉化,已經算是很仁慈。
“轟隆隆。”
強大的血氣,從張若塵體內衝出,顯化出驚人的異象。
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傷勢也得以痊癒,精氣神都達至一個全新的巔峰。
通天河進一步拓寬,內蘊三千五百七十萬道聖道規則,每一道皆是凝實無比,宛如一條條秩序鎖鏈。
張若塵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論聖道規則數量,他的確還沒法與很多頂尖的臨道境強者相比,可論聖道規則的質量,卻沒有多少人能比他更高。
兩千八百多萬道參悟大道、至尊聖道和恆古之道修成的聖道規則,這是一個驚人的數量,很多聖道規則總量達到六七千萬道的頂尖強者,都沒法相比。
畢竟,修煉越往後,小道規則所佔比例會越來越大,很少有低於五成的。
突然間,張若塵感受到身旁有著一股強大的氣息爆發,不禁睜開雙眼,轉頭看向千星天女。
“看來這次遇險,對她倒是很有好處,心境提升了許多,竟能一舉突破瓶頸。”
張若塵盯著千星天女那張光潔如玉的容顏,一寸寸肌膚都如何仙晶神石,五官精緻唯美,找不到任何瑕疵。
不得不說,她的確是有與《九仙美人圖》上的九位仙子爭美的資格,加上她本源掌控者的身份,反倒是勝了那些仙子們一籌。
可惜,心境上的缺陷,將是她最大的挑戰。
腦海中,不自覺想到了那封婚書,張若塵突然覺得,當時做得似乎的確有欠妥當,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威脅她。
仔細想想,他和千星天女除了真理奧義這個難解的矛盾之外,兩人並沒有什麼仇怨,反而是千星天女幫他的地方多一些。
承受巨大的壓力,千星天女終是突破修為,順利跨入接天境,能夠接引天地元氣入體,為鑄造不朽聖軀做準備。
時間不長,千星天女將修為鞏固下來。
張若塵淡笑道:“恭喜你達到接天境。”
換做其他時候,千星天女定然會很高興,可現在她卻根本笑不出來,翻了一下眼皮,道:“接天境又如何?還是打不過那些怪物。”
“樂觀一點,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張若塵安慰道。
聞言,千星天女不禁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很多時候,她真的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張若塵。
不知為何,聽到張若塵的話語,她的心竟是變得安定不少,莫名的有一種安全感。
“魚晨靜,你想什麼呢?要不是這討厭的傢伙,你哪會弄得現在這般慘,對,都是他的錯。”千星天女暗暗想道。
張若塵道:“繼續修煉吧,趁著現在風平浪靜,可以把收集到的神力結晶煉化掉。”
那些神力結晶與此地有著極深的聯絡,將之煉化,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千星天女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立刻反應過來,她身上可是有著接近兩百塊本源神力結晶。
如果全部煉化,她的本源之道,必會有極大提升。
而隨著對本源之道的感悟加深,說不得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不管是否能行,總得試試看。
當即,二人都將得到的神力結晶取了出來,開始煉化。
張若塵得到的神力結晶相對較少,可他卻有一塊十分特別的神力結晶,是斬殺神力怪物所得,效果應該會更好。
煉化神力結晶,其實並不算太困難,關鍵是要從其中獲取關於恆古之道的精髓,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乃是恆古之道的掌控者,且體內都有著真理奧義,這都是巨大的優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對於恆古之道的理解,都在逐步加深,也都修煉出了更多恆古之道的規則。
張若塵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藉助神力結晶來參悟空間之道,比之藉助時空秘典內須彌聖僧所留下的神力,效果更好。
究其原因,在於須彌聖僧所留下的神力,蘊含的空間之道和時間之道,太過繁奧,神力結晶中蘊含的空間之道,則要淺顯許多。
不過,神力結晶乃是消耗品,用一塊便少一塊。
可惜的是,張若塵只得到了空間神力結晶,而沒有得到時間神力結晶,無法讓兩者同步提升。
忽然之間,張若塵睜開了雙眼,眼神一凝,道:“空間震動在變強,應該馬上就又會有大量的神力,從外面湧入進來。”
千星天女立刻睜開雙眼,沉吟道:“若是外界殘留的神力,能夠全部被吸納進來,或許此地的封禁,就會自動消除,我們也就能有機會逃出去。”
“想法很不錯,但前提是我們要能夠抵擋住一次次的神力衝擊才行,這條通道內,的確是沒有怪物,但卻是湧入神力最多的一條通道,準備硬扛吧。”張若塵的眼神越發凝重。
現在有兩種選擇,要麼是硬扛神力衝擊,要麼就是再出去與那些怪物大戰一場。
他們倆的修為實力,雖然都有較大提升,但真要出去,結果恐怕不會太好。
“你是時間和空間的掌控者,而我是本源掌控者,匯聚於此地的神力屬性,我們已經佔了三種,只剩黑暗神力,你我聯手,倒也有希望抵擋住。”千星天女道。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唯有精誠合作,才能有活下來的希望。
一揮手,張若塵將日晷收了起來,同時取出時空秘典,祭出藏山魔鏡。
而千星天女則是取出了本源珠,此物既可以防禦,也能用於攻擊,功能與時空秘典差不多。
感受到空間震動得越來越厲害,二人不由都貼近了牆壁,置身於多元空間之中。
“轟隆隆。”
外界的神力開始湧入,如之前一般,大半都湧向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所在的這條通道中。
張若塵負責施展時間和空間手段,引導時間神力和空間神力。
而千星天女則是施展本源秘術,將本源神力排斥在外。
至於黑暗神力,則是需要二人聯手,完全沒辦法免疫。
“本源剝離。”
千星天女一指點出,無形的本源之力湧出,滲透進入一大團黑暗神力之中。
“嗡。”
那團黑暗神力立刻震動起來,竟是在瞬間被分裂成數十團很小的黑暗神力。
說到底,這些黑暗神力,只是十萬年前神靈戰鬥時所留下,沒有靈動性,威力早就十不存一,只要能夠看透其根本,就有辦法破解。
很明顯,煉化了大量本源神力結晶後,千星天女在本源之道上的造詣,已是越發的高深莫測,連帶著本源神目,也變得更加玄妙,可以窺探萬物的本源。
“空間湮滅。”
張若塵一隻手伸出,猛然一握。
“轟隆隆。”
數丈範圍的空間破碎開來,繼而完全湮滅,化作虛無。
連帶著剛被千星天女瓦解的數十道黑暗神力,也都跟著湮滅,沒有絲毫殘留。
空間湮滅乃是一種極為高深玄妙的空間秘術,通常只有大聖境的空間修士,才能夠修煉成功。其分為三重,張若塵如今不過是剛修成第一重,但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卻是極其恐怖。
此地存在著極強的空間壓制,所以還看不太出來,可若是到了外界,施展出這一手段,輕易就能讓方圓百里的空間湮滅,讓萬物成灰。
像墨聖、宙宇這種層次的頂尖強者,被這一招打中,都必然會重傷。
時間太過倉促,張若塵僅僅只是煉化了二十餘塊神力結晶,但他所得到的好處,卻是極大,空間規則增加了一萬餘道,更為重要的是,他對空間之道有了極深的理解。
若非如此,他根本就不可能這般快,就將空間湮滅第一重修煉成功。
若能多煉化一些神力結晶,他對空間之道的感悟,必定會更加深刻,空間湮滅第一重或許就能修煉至大成。到時候施展出來,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強者恐怕都不好受。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都是心智極高之輩,招式互補,力量相互增幅,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配合,變得越發的默契,無需言語,便能知曉對方的意圖,猶如能夠心意相通。
這樣的狀態,就連他們自己覺得相當古怪。畢竟,兩人是敵非友,卻能完全相信對方,配合得極為默契。
若是掏出婚書,丟給一個不認識他們的修士,那位修士絕對會深信不疑他們的關係。
靠著默契的配合,二人避開了一次次可怕的神力衝擊,緊繃的心神,得以稍微放鬆。
“或許我們真的有希望,活著從這裡走出去。”千星天女的心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
不由得,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那道卓然身影,那個傢伙,依舊是氣定神閒,如同一位絕代宗師。偏偏他的身上,又透著一股堅定不移的霸道威勢,體內似蘊含著帝皇意志。
“張若塵已經真正成長了起來,無論是修為,還是心態意志,或許他這樣的男子才稱得上頂天立地。”
千星天女想到張若塵回崑崙界後做的那些事,看似大戰四方,殺敵無數,可是其中的驚險又有誰知?他是在拼死撐起這座必定會毀滅的大世界,在與命運對抗,這不是頂天立地,是什麼?
“你在看什麼?”張若塵轉過目光,與她四目相對。
千星天女的心跳,莫名加快,躲一般的避開他的眼神,連忙調整自己的情緒。
“吼。”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出一道振聾發聵的獸吼聲。
“不好,這裡面也有怪物。”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臉色,均是為之一變。
下一刻,通道深處出現一股可怕的吸力,直接將二人拉扯。
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二人竟是完全無法抵擋,身體不由自主的向通道深處飛去。
不僅僅是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就連守在通道外的一些神力怪物,也遇到了麻煩。眨眼之間,就有十餘頭神力怪物,被吸入通道內,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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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八十九章 五尊霸主之一?
在恐怖吸力的作用下,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聯手構築的防禦,顯得極為脆弱,猶如紙糊的一般,頃刻崩潰,二人根本無法穩住身形,不由自主的被捲入通道深處。
“這是我命中應有的劫數嗎?我已經拼盡全力,可還是無法渡過。”千星天女心中湧現出濃濃的無力之感。
她的修為好不容易突破至接天境,並且在本源之道上的造詣,有了極大的提升,可此刻還是無法對抗。
“啪。”
就在千星天女嘆息之時,她的一隻手,突然被人拉住,身體定在半空中。
一抬頭,千星天女看到了拉住自己手的人,不是張若塵,又會是誰。
此刻,張若塵正用另一隻手,握住沉淵古劍的劍柄,而沉淵古劍則是深深插入石壁之中。
與此同時,食聖花魔音從張若塵的脊柱中探出身體,延伸出諸多堅韌的藤蔓,深入石壁。
只是通道內傳遞出的吸力,太過強大,沉淵古劍根本無法定住,緩緩移動位置,在牆壁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連帶著魔音延伸出的那些藤蔓,也在不斷崩斷,承受不住如此可怕的拉扯之力。
其實,張若塵很想將千星天女收入時空秘典之中,卻鬱悶的發現,時空秘典竟然無法開啟,連帶著空間玲瓏球之類的空間寶物,也都無法使用。
千星天女呆呆的看著張若塵,感到難以理解,在這種緊要關頭,那個傢伙竟然還會出手救她?
換作其他人,在這種時候,所想的肯定都是如何自保。
“還不鬆手,想一起死?”
千星天女秀目瞪了過去,哪裡看不出來,因為要用一隻手抓住她,張若塵根本沒辦法全力以赴,明明心氣比天高的她,在這時,竟是生出“自己是拖累”的卑微想法。
輕嘆一聲,千星天女鬆開被張若塵拉住的手,想任憑那股可怕的吸力,將她吸走。在這一刻,她的心境發生昇華,學會了捨棄自身,成全他人。
又或者,還有別的一些什麼情緒在裡面。
總之,就是不想連累張若塵。
然而一切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因為,張若塵沒有鬆手,反而是握得更緊。
“張若塵。”千星天女忍不住喚了一聲。
“閉嘴。”
張若塵只是如此冷冰冰的吐出了兩個字,調動更加強大的聖氣,注入沉淵古劍,頓時,劍體變得越來越寬。
但,依舊無法對抗那股拉扯之力,他抓劍的五指,迸裂出一滴滴聖血。
明明可以抓住她的手,卻不去抓,任憑她被捲入通道深處,這樣的事,張若塵做不出來。
“可惡的傢伙,要不要這麼霸道。”千星天女心中既是懊惱,卻又有一絲莫名的欣喜。
不知為何,兩人明明正一步步墜向通道深處,她的心,反而寧靜了下來,任憑張若塵抓住她的玉手,也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不論嘴上承不承認,她內心深處已是覺得,應該向張若塵學習。
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再艱難,都得拼盡全力。
彷彿那驕傲的內心,已被征服。
“主人,我……我支撐不住了……”魔音虛弱的說了一句。
“咔。”
伴隨著一道清晰的斷裂之聲,魔音最強的一根藤蔓崩斷。
受此影響,沉淵古劍從牆壁中脫出,張若塵再想將之插入牆壁,已經是來不及了。
通道內的吸力,變得越發可怕,將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死死的拉扯,徑直向著通道深處飛去。
在這個過程中,張若塵始終緊握千星天女的玉手,避免分開。
真要遇到危機,他們倆聯手,活下來的希望,無疑會更大。
不消片刻,二人便是來到通道的盡頭,前方的空間,變得豁然開朗。
可惜,那並非是出路,而是一座深淵,下方漆黑一片,地煞之氣,瘋狂湧動。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身體,均是不受控制,極速向著漆黑的深淵墜下。
在下墜了數千丈後,二人終於是看到了吸力的源頭。
那是一頭無法看清整體的龐然大物,此刻正張開著血盆大口,瘋狂的吞噬。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眼神,均是為之一凝,沒想到這條通道的深處,竟是盤踞著如此龐大的一頭神力怪物。
在即將落入怪物口中時,張若塵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眸子,其中竟是透著一抹戲虐之色。
“怎麼回事?這頭神力怪物難道擁有靈智不成?”張若塵心中一震。
之前遇到的一百多頭神力怪物,儘管力量很強,卻都只知道殺戮,根本就沒有半點靈智存在。
如果那些怪物擁有靈智,恐怕他們之前根本就沒有可能逃入這條通道內。
“一頭能夠吞噬四種神力的怪物,還擁有靈智,這……”
張若塵的心境生出波瀾,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現在甚至很懷疑,這頭神力怪物,會不會是那個矮瘦老者口中的五尊霸主之一。
可按照矮瘦老者所說,五尊霸主應該是盤踞在龍神殿主體建築之內,不應該出現在外界。
當然,眼下並不是去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們即將落入神力怪物的口中。
“出手。”
張若塵低喝,當即全力將藏山魔鏡打出。
這裡的空間壓制太強,空間手段根本就發揮不出太強的威力來。
藏山魔鏡表面浮現出上百萬道至尊銘紋,哪怕受到強大力量的禁錮,還是釋放出數道可怕的至尊之力。
千星天女則是將一道古樸的符篆打出,這是她身上僅剩的一道符篆,也是最為強大的一道。
一股恐怖的本源之力,從符篆中湧出,勢不可擋,要將一切都分解成最為本源的粒子。
怪物眼中浮現出乎一抹不屑之色,血盆大口開闔間,四種神力同時出現,凝聚成一個可怕的神力漩渦。
無論是至尊之力,還是本源之力,都在瞬間被神力漩渦所吞噬,沒有發揮出任何的作用。
與此同時,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都被神力漩渦吸住,來不及做任何掙扎,就被神力怪物一口吞下。
吞下二人,神力怪物緩緩閉上了血盆大口,同時閉上了雙眼,深淵得以恢復平靜。
下一刻,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被神力漩渦,捲入到一個昏暗的空間之中,開闊無比,感覺可以容納下一顆小型的星辰。
“原來這條通道內,不是沒有神力怪物,反而是盤踞了最可怕的一頭,其他神力怪物不敢靠近,完全是因為本能的恐懼。“千星天女表情凝重道。
穩住身形,張若塵將緊握住的玉手鬆開。
看了一眼張若塵,不知怎的,千星天女的心中,竟是生出了絲絲失落之感。
目光轉動,張若塵看到了比他們先一步被吞噬進來的十幾頭神力怪物,此刻盡皆在痛苦的掙扎。
究其原因,在於它們身上纏繞著四種色彩的詭異神光。
張若塵一眼便看出,這種四色神光,乃是糅合了時間、空間、本源和本源四種力量,極其可怕。
不過眨眼間,十餘頭神力怪物便是沒有了動靜,最為根本的暴戾意志消亡,化作一塊塊巨大的神力結晶。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眼神不由一凝,四色神光當真是恐怖至極。
目光掃向那十幾塊神力結晶,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不禁都很意動,很想立刻出手,將之奪取到手。
可最後,他們還是沒敢出手,因為那種四色神光,讓他們十分忌憚。只怕神力結晶沒有得到,反而會惹禍上身。
正當二人盯著那些神力結晶時,絲絲縷縷的四色神光,突然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們匯聚而來。
見狀,二人的臉色均是不由一變,意識到大事不妙。
“一起出手,不能讓這些神光臨體。”張若塵沉聲道。
四色神光的威力,他們已經親眼見識過,能夠輕易熔鍊神力怪物,真要作用在他們身上,後果將不堪設想。
當即,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一同出手,以時間之力、空間之力、本源之力和真理之力,構築穩固的防禦護罩。
四色神光快速匯聚而來,紛紛附著在防禦護罩之上。
“嗤。“
防禦護罩受到侵蝕,不由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音。
頃刻之間,防禦護罩便是出現了破損,絲絲縷縷的四色神光,從一個個細小的孔洞中滲透進入。
千星天女的瞳孔緊縮,道:“好可怕的侵蝕力,比單純的神力衝擊要恐怖很多倍。”
毫不遲疑的,千星天女連忙催動本源珠,釋放出多道本源神光,將侵入的絲絲縷縷四色神光瓦解。
張若塵則是取出時空秘典,將聖氣不斷注入,想要構築出多元空間。
讓他沒想到的是,時空秘典形成的多元空間,極其微小,根本就無法將他和千星天女容納進去。
毫無疑問,這一切定然都與神力怪物有關,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均受到了極強的制約。
“嘭。”
隨著越來越多的四色神光匯聚而來,防禦護罩終是整體崩潰。
頓時,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被四色神光所淹沒,任憑他們施展什麼手段,都根本無法阻擋。
在這種情況下,二人均是遇到了大麻煩,四色神光瘋狂的侵入他們的體內,侵蝕血肉、聖氣,乃至聖魂。
“我的壽元……”
千星天女的表情劇變。
時間力量,對她造成的傷害,最為巨大,導致她的生命力快速流逝,烏黑的長髮,竟是開始變成灰白之色。
張若塵作為時間掌控者,對時間力量有著極強的免疫力,可本源神力對他的傷害卻是極大。
他的五行混沌體是何等的強橫,此刻卻出現了潰散的跡象,血肉化作無數細微的粒子。
另外,兩人還遇到一個相同的麻煩,就是皮膚在變成烏黑色,好似中毒了一般,那卻是黑暗力量侵蝕的結果。
畢竟,他們倆都沒有修煉過黑暗之道。
“結掌。”張若塵說道。
如同心有靈犀,千星天女立即明白他所說的意思,一掌向他按了過去。
張若塵也打出一掌,與她的手掌結合在一起,將自身的時間之力和空間之力,源源不斷的傳遞過去。
頓時,千星天女的危機得到緩解,生命力流失的速度大為減慢。
千星天女穩定住心神,連忙將自身的本源之力,傳遞到張若塵體內,幫助張若塵抵擋本源力量的侵蝕。
當然,即便他們二人對時間力量、空間力量和本源力量,都有很強的免疫力,卻也無法完全消除影響,所以危機遠未真正的解除。
“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就支撐不了太長時間,還有什麼辦法可用?”千星天女的眉頭深深皺起。
一旦抵擋不住四色神光的侵蝕,他們倆都將只有死路一條,且會死得極其痛苦。
張若塵眼神平靜,古井不波,越是在這種危急時刻,他便越是冷靜,因為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唯有努力思考出應對之策,才有活命的希望。
一番沉思後,張若塵道:“這種四色神光的確很強,幾乎能夠侵蝕任何東西,以至尊聖器都無法抵擋住,為今之計,只有試試恆古之道修成的規則。”
說話間,張若塵已是調動體內的時間規則、空間規則和真理規則,從通天河內衝出,如一道道秩序鎖鏈,纏繞向侵入體內的四色神光。
聞言,千星天女心中不由一動,亦是開始調動本源規則和真理規則,與四色神光對抗。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如今雖然還只是聖王境修為,可恆古之道修成的規則,卻已經是具備了恆古不滅的特徵,四色神光也無法破壞。
很快,兩人所修煉出的恆古之道規則,會合到了一起,相互交織,形成一條規則河流,流淌在兩人的體內,迴圈不息。
與此同時,時空秘典和本源珠都置入了規則河流之中,釋放出道道奇異的力量,使得兩人的體外,都出現了一層朦朧的聖光。
耗費極大力量,大部分四色神光,終是從兩人的體內驅除出來,被朦朧聖光抵擋在外。
“呼。”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均是長舒了一口氣,情況總算是有了好轉。
“接下來,肯定會有越來越多四色神光匯聚而來,我們不可能抵擋得住,必須要想辦法提升所修恆古之道的造詣才行。”張若塵嚴肅道。
千星天女點頭,道:“我們還有一些神力結晶,都可以利用起來。”
恆古之道的修煉,可謂是困難無比,唯一的捷徑,就是煉化神力結晶。
張若塵目光轉動,看向那十幾塊正在被四色神光煉化的神力結晶,道:“我們需要更多的神力結晶。”
聞言,千星天女立刻會意,那些神力怪物死後留下的神力結晶,用來修煉的效果,應該會更好。
當即,二人攜手,快速向著那十幾塊神力結晶掠去。
再晚一些,說不得那些神力結晶,就該全部被煉化掉。
藉助規則河流形成的朦朧聖光,二人將十四塊神力結晶,一併捲了過來,同時將其上包裹的四色神光消除。
這其中,時間神力結晶有五塊,空間神力結晶有四塊,本源神力結晶有三塊,剩下的兩塊,則是黑暗神力結晶。
“開始吧。”
張若塵揮手將日晷取了出來,眼下他們最缺的便是時間。
二人對視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毅之色,隨即不再遲疑,立刻開始煉化神力結晶,努力提升恆古之道的造詣,以期能夠逃脫被四色神光煉化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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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章 天才末路,黑暗之子
二人已是藉助日晷,修煉了一年多時間,煉化掉得來的所有神力結晶,當然,那兩塊黑暗神力結晶,他們是煉化不了的。
經過此番修煉,張若塵收穫巨大,空間規則數量達到三十四萬道,時間規則數量達到二十六萬道,更為重要的是,他對於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的感悟,有了極大提升,明悟許多極為關鍵的東西。
如今,張若塵已是將空間湮滅這一秘術的第一重,修煉至大成,威力可說是倍增,想來應該足以與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頂尖強者爭鋒,算得上是他的一大底牌。
“神力結晶的確是好東西,可惜煉化多了以後,效果會逐漸減弱,無法像最開始那般,大量的增長聖道規則。”千星天女微微嘆息道。
張若塵笑道:“別太貪心,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已經十分不錯,最起碼,幫我們暫時渡過了難關。”
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收穫,其實並非是規則的增加,而是對恆古之道的感悟、認知,這才是他們現在能夠無懼四色神光侵蝕的關鍵所在。
“說的也是,而且我失去的壽元,也都重新補充了回來,日晷不愧是傳說中的世間至寶。”千星天女抬頭看向日晷,眼中滿是喜色。
之前遭受時間神力的侵蝕,千星天女損失了大量壽元,以至於烏黑的長髮,都變成了灰白之色。
可現在,千星天女卻是容光煥發,長髮再度變得烏黑,再無半點老態。
究其原因,在於他們參悟恆古之道時,莫名觸動了日晷更深層次的力量,一道道極為奇特的時間印記光點,從日晷中飛出,融入進張若塵的時間規則之中,猶如張若塵最初接觸日晷時一般。
本應該是張若塵增長壽元,但因為恆古之道規則組成的規則河流,在二人體內流轉,也使得千星天女受益,先前損失的壽元,幾乎都補充了回來。
一揮手,張若塵將日晷收了起來。
“困在神力怪物的腹中,並不安全,得儘快找到出路。“張若塵表情嚴肅道。
他們現在的確是不再懼怕四色神光,可如果那怪物再施展出其他手段,對付他們,結果將難以預料。
千星天女認真點頭,道:“怪物體內的空間很大,我們先探索一番,或許會有收穫。“
當即,二人站起身來,攜手而行。
他們需要保持規則河流在彼此體內流動,身體接觸是必不可少。
這個空間極其龐大,方圓不知幾千裡,可惜其中空空蕩蕩,一片死寂。
想想也正常,以那怪物的強大,恐怕是不會允許任何東西,安然無恙的存在於其身體中。
以四色神光的可怕,即便是君王戰器,年生日久之下,也極有可能會被煉化掉。
極為突然的,一道震天的吼聲響起。
突然間,張若塵停下腳步,似察覺到了什麼。
依靠高深的空間之道造詣,他能夠隱約感知到方圓數百丈內的細微空間波動,可以提前預知危險和其他。
沒辦法,身處這個空間內,精神力已經派不上用場,目力又很有限,想要探查情況,只能藉助其他手段。
“怎麼了?”千星天女好奇問道。
張若塵道:“前方數百丈,好像有其他人存在。”
聞言,千星天女不禁露出一道異色,這可是在那恐怖神力怪物的體內,連他們都是好不容易活下來,怎麼還會有其他人存在?
如果張若塵的感知沒錯,那前方之人,必然不是尋常之輩。
不由得,二人盡所能將自身氣息收斂,謹慎的向前行進。
“真的有人。”千星天女的目光一凝。
藉助本源神目,千星天女清晰看到,在前方百丈的位置,盤坐著一個人。
幸好她如今本源之道大進,本源神目也因此變得更加神奇,要不然在這種環境中,或許連十丈距離,都無法看清。
在那個人體外,有著大量四色神光存在,幾乎將其淹沒。
千星天女能夠看出,此人並沒有死,但處境卻是極為不妙。
受到時間力量的侵蝕,此人變得枯瘦如柴,頭髮已經全部變得雪白,身上散發出腐朽的氣息,似行將就木。
同時,其受到本源力量的侵蝕,肉身瀕臨崩潰,要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細小粒子。
“好詭異的黑暗氣息,難道他是……”
千星天女的臉色,突然一變。
對於這股黑暗氣息,她的印象,可謂是十分深刻。
地獄界修煉黑暗之道的修士極多,但唯獨黑暗之子,最為特別,因為傳聞之中,黑暗之子進入過黑暗之淵,在其中融合了異種的黑暗之力。
張若塵臉色凝重,道:“是黑暗之子的氣息,沒想到他竟然也在怪物的腹中,不出意外,他應該比我們更早被怪物吞下,受到四色神光的侵蝕,卻能支撐到現在,當真是好本事,不愧是危險程度超十級的人物之一。”
《地獄十族萬邪錄》上記載了地獄界諸多聖王強者的資訊,按照危險程度,大體劃分為十級,十級為最,實力屬於臨道境中的頂尖層次。
但實際上,像閻無神、黑暗之子這等絕頂強者,都並未被記載在《地獄十族萬邪錄》之上,因為他們太過強大,被劃定為超十級。
傳聞之中,超十級的強者,都擁有著擊殺普通不朽大聖的可怕實力,真正屹立在聖王境的巔峰。
即便是在地獄界中,危險程度超十級的強者,數量也少得可憐。
“黑暗之子的確是很強,可他現在也已經油盡燈枯,生命即將枯竭,誰能想到,黑暗神殿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竟會死在一頭神力怪物的腹中。”千星天女搖頭嘆息道。
黑暗之子何等的驚才絕豔,黑暗神殿的諸多巨擘,皆認為其將來必定能夠成神,現在卻要早早的夭折,世事當真是難以預料。
張若塵顯得很平靜,眼神淡漠,死掉一個黑暗之子,對崑崙界有百利而無一害。
如果有可能,他其實很想滅掉所有登上真龍島的地獄界強者,相信足以對地獄界造成不小的打擊。
此刻,黑暗之子無比虛弱,正是出手將其擊殺的大好機會,但一番思考後,張若塵終是沒有出手。
原因很簡單,黑暗之子神秘無比,貿然出手,如果遭遇其臨死前的反撲,說不得會十分麻煩。
反正其很快就會被四色神光煉化,根本無需去冒這種險。
正想著,黑暗之子突然抬起頭來,皺巴巴的臉上,一雙眼睛緩緩睜開,目光直視二人所站的位置。
“被發現了,如此虛弱,警覺性還能這般高。”千星天女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既已暴露,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也就不再隱藏,繼續邁步向前。
最後,在距離黑暗之子十丈的位置,二人停下了腳步。
黑暗之子的眼神很平靜,古井不波,再也沒有曾經的絕世鋒芒,反而像是一個看透了世事的垂暮老人。
盯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時,也沒有任何敵意,如同在看兩個普通至極的凡人,淡淡的道:“沒想到,在生命盡頭的時候,遇到的竟是你們,或許這就是生命的神奇,永遠都料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麼,下一刻又將迎接什麼。”
張若塵輕哼一聲:“地獄界永遠都在毀滅,只想整個宇宙都變得死寂,而你,竟然說出生命二字,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黑暗之子骨子裡很驕傲,很少看得起人,一般的修士,是懶得搭理,也不會多說一個字,不過,在他眼中,張若塵顯然是非凡的,有資格與他對話,或者說是論道。
生命最後的論道。
黑暗之子那枯槁如柴的蒼老臉上,沒有一絲年輕修士應有的光輝,卻強行擠出一道笑容:“天庭就沒有殺戮嗎?天庭就沒有追求死亡和毀滅的生靈嗎?若是有,為何地獄不能有人追求生命?”
“既然你追求生命,又為何要來崑崙界?”張若塵反問道。
黑暗之子道:“我所追求的乃是生命的不斷進化,超凡入聖,乃至成神,什麼地獄界與天庭界的爭鬥,根本就毫無意義,我只想尋求修煉上的更大突破,在強者之路上走得更遠。”
“崑崙界不同於一般的大世界,萬古不滅,蘊育了無數神奇,歷史上有著太多驚才絕豔的人物誕生,如那十劫問天君、須彌聖僧、龍主極望等等,他們都是我所向往的生命高度,所以,我必須要來,追尋他們的腳步,讓我的道變得更加圓滿。“
說到最後,黑暗之子的眼中,不禁綻放出熠熠光彩。
此刻的黑暗之子,彷彿已經看淡了一切,什麼爭鬥,什麼利益,什麼天庭地獄,都已經放下,只是一個單純的修士。
“可惜啊,你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沒有機會再去追求任何東西,命運總是愛捉弄人。”千星天女搖頭道。
據她所知,黑暗之子從未出現在任何一座功德戰場之上,一直留在地獄界修煉,以至於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想來,他或許的確是一心向道。
但,是與不是,其實都沒有太大關係,因為他的生命即將完結。
黑暗之子道:“我從不信命運,也沒有去過,地獄界修士都要去朝拜的命運神殿。事實上,事在人為,修士從踏上修煉之路那一刻起,便已經是在行逆天改命之舉,弱者受命運的擺佈,而強者則是掌控命運,我會有此劫難,只因我還不夠強。”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很多修士都有著豪言壯志,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夠將之作為堅持的信念呢?
當身處絕境時,絕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認命,沒有勇氣再去抗爭。
“嗡。”
突然間,空間出現劇烈的震動,一股無比危險的氣機,將張若塵、千星天女和黑暗之子籠罩。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立刻抬起頭來,眼神為之一凜,一條極為凝實的時間長河出現,其中有著無數時間碎片飛舞,使得這片時空,完全變得紊亂起來。
張若塵也能召喚出時間長河虛影,但威力卻遠不及此刻出現的這一條。
正當二人準備出手的時候,卻看到黑暗之子伸出乾枯的手臂,以手指在地面畫動,快速描繪出許多繁奧的秘紋。
頓時,天空中出現無數光點,如億萬繁星,呈現出一種恢宏的大勢,讓人感覺彷彿真的置身於宇宙星空之中。
繼而,這些光點轉動,如星河倒轉,令得整個時空,都為之扭曲。
連帶著那條可怕的時間長河,也為之扭曲,偏移了方向,並未能如願的衝擊向張若塵三人,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做完這些,黑暗之子的形體變得更加枯槁,氣息亦是虛弱到極點。
張若塵眼中閃動異光,不禁目不轉睛的盯著黑暗之子,那等熟練的應對手法,似乎其對怪物的手段,已經是十分的瞭解。
“情況不妙,這頭怪物的手段很多,若不能快些找到出路,說不得我們最終還是會被其煉化掉。”千星天女的表情變得十分凝重。
黑暗之子道:“這頭怪物擁有著極高的靈智,它其實有辦法快速殺死我們,但卻故意不這麼做,想要慢慢的折磨我們,讓我們在絕望恐懼中,一步步走向死亡,而這也恰好給了我們逃生的機會。”
“什麼機會?”張若塵問道。
黑暗之子道:“任何人都有弱點,我相信這頭怪物也不例外,只要將其弱點找出來,未必不能逃出去。”
“弱點?”千星天女露出沉思之色。
他們現在身在怪物的身體中,很多情況,都不曾搞清楚,即便怪物真有什麼弱點,恐怕也不是輕易就能找到。
黑暗之子道:“這頭怪物乃是由四種神力結合而成,與外面其他的怪物,都截然不同,本質上已經發生異變,或許已經算得上真正的生命體。”
千星天女的眼睛忽然一亮,道:“這四種神力都極為強大,且屬於不同的神靈,想要完美融合,絕非易事,甚至根本不可能做到,想來這怪怪物也只是讓四種神力保持一種平衡。如果我們能夠將這種平衡打破,或許就能對其造成重創,從而得到逃出去的機會。”
聞言,張若塵不由沉思了片刻,道:“這或許的確是怪物的一大弱點,但要如何才能將神力的平衡打破?”
僅僅找到弱點還不夠,關鍵得想出可行的辦法來。
“我之前曾隱約看到,在這個空間的頂部,有著一個很特別的神力漩渦,呈現四種不同的色彩,從外界湧入的神力,似乎都匯聚到了那個漩渦之中。”黑暗之子忽然道。
張若塵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那個神力漩渦在何處?”
黑暗之子並未說話,而是再度用手指,在地面上畫動起來。
“嘩啦。”
一道幽暗的光華,沖天而起,突破諸多阻礙,使得隱藏極深的一些東西,顯現出來。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均是抬起頭來,沒有了阻礙,他們的目光得以看到上空數千丈的地方。
正如黑暗之子所說,那裡有著一個巨大的神力漩渦,緩緩轉動,隱隱能夠感知到其中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簡直可以毀天滅地。
僅僅片刻,地面上的秘紋黯淡下去,幽暗光華消失,神力漩渦重新被掩藏起來。
“咳咳。”
黑暗之子劇烈咳嗽,滿臉死灰,已到油盡燈枯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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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一章 海量寶物
“那個神力漩渦,應該便是怪物的力量源頭,只要將之破壞,四種神力的平衡,就會被打破,怪物必將遇到大麻煩,到時,便能有逃出去的機會。”千星天女表情認真道。
藉助本源神目,她可以直窺萬事萬物的本源。
但隨即,千星天女又微微皺起了眉頭,道:“神力漩渦凝聚的力量,極其強大,尋常的攻擊,恐怕剛一靠近,就會被絞碎,根本就無法令其受損。”
“另外,神力漩渦所在的地方,極為特別,空間扭曲得很厲害,任何攻擊都難以觸及到,且一次攻擊不成功,定然會引起怪物的警戒,所以,機會僅有一次。”
很明顯,他們雖然找到了怪物的弱點,但要想透過這個弱點,逃出生天,卻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的時間不多,在最後時刻,無論如何,都要拼一次。”黑暗之子眼神本是黯淡無光,也不知是不是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出現,讓他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再次浮現出堅毅的光芒。
若是有活下去的機會,誰又願意死?
而且,他知道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都絕頂聰明之人,一定能夠看出,憑他們二人的力量,破壞神力漩渦的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可是,機會卻只有一次。
只有三個人聯手,才能讓成功的機率,大幅度提升。
“我們三人,一個來自崑崙界,一個來自古文明,一個來自地獄界,本應該都是敵人,現在卻不得不聯手去拼一條活路。你怎麼說?”
千星天女盯向張若塵,想要知道他願不願意放下成見,通力合作一次?
張若塵卻是一副老僧入禪的模樣,像是在沉思。
如果加上黑暗之子,把握倒是能夠大上不少。
哪怕黑暗之子如今很虛弱,張若塵也並未對其有半點輕視,真要動手,其所能施展出的手段,絕對會極其可怕。
雖然不是很樂意,但眼下,卻沒有別的選擇。
“張若塵,我知道你對地獄界的成見極深,不想與我合作。放心,出去之後,我們依舊是生死之敵,到時候我倒是非常希望,能夠與你公平的來一場一對一的巔峰決戰。無論是你死,還是我亡,全憑實力說話。”黑暗之子的有著一股令人折服的豪勇之氣,反倒是襯託得張若塵不夠果決。
心念轉動,張若塵做出了決定,畢竟黑暗之子的情況很不好,無法再支撐太長時間。
張若塵道:“我們合作,全力出手一次。”
聞言,黑暗之子不由抬起頭,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隨即點頭道:“好,合力打破命運的桎梏。”
當即,三人開始商量合作的細節,機會只有一次,他們自然都不敢大意,必須要盡所能將一切都考慮周全。
不多時,三人便準備就緒,黑暗之子再一次在地面畫動起來。
相比於之前,這次他刻畫出的秘紋,要複雜許多,密密麻麻,同時注入磅礴的黑暗力量。
藏山魔鏡懸於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上方,二人源源不斷的將自身聖氣注入其中,全力催發出其最強的威能。
與此同時,黑暗之子的體內,飛出了一口黑色的聖鍾,散發出極其古老的氣息,神威浩瀚。
毫無疑問,聖鍾乃是一件神遺古器,屬於修煉黑暗之道的神靈。
“嘩啦。”
地面的秘紋被啟用,迸發出無比幽暗深邃的光華,沖天而起,如先前一般,將上空所有的阻礙,盡皆衝破。
那個巨大的神力漩渦,再度顯現在張若塵三人的眼前。
“出手。”
沒有半點遲疑,三人當即發出至強一擊。
藏山魔鏡和黑色聖鍾同時被打出,分別釋放出強大的至尊之力和黑暗神力,宛如兩條黑龍,想要衝破囚籠,騰飛九天。
在雙方的刻意控制之下,至尊之力和黑暗神力交匯在一起,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徑直轟入神力漩渦之中。
“轟。”
神力漩渦劇烈震動,層層屏障,頃刻間全部破碎。
下一刻,神力漩渦被撕裂開來,磅礴的神力激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使得整個空間都巨震,變得很不穩定。
一道道刺目光華從被撕裂的神力漩渦中飛出,張若塵看得很清楚,每一道神光中,都有著一件寶物存在,數量十分驚人。
拳頭大小的聖丹,釋放出強大威能的青銅古器,晶瑩剔透的聖源……
“這頭怪物果然是五尊霸主之一。”張若塵心中暗道。
按照矮瘦老者所說,龍神殿遺蹟原本的確是散落了不少的寶物,但基本上,都被盤踞於龍神殿中的五尊霸主收取走。
之前張若塵就在懷疑,畢竟,如果這等可怕的怪物,都無法列入五尊霸主之中,那五尊霸主究竟得強到什麼地步?
“嗷!”
神力怪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聲音響徹它的體內小天地,震得張若塵三人口吐聖血,聖魂似乎都要碎掉。
原本碎裂的漩渦,再一次緩緩成形。
“必須立即打破神力怪物的身軀,逃離此地。否則,等到漩渦再次凝聚出來,我們必死無疑。”
說出這話的時候,黑暗之子操控黑色聖鍾,向虛空轟擊了出去。
“嘭。”
鐘鳴聲,震得虛空顫動,卻無法破開神力怪物的身體。
根本打不穿。
漩渦凝聚的速度太快,越來越壯大。
“我來破它,你去收集那些寶物,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走。”張若塵對千星天女說道。
張若塵心無旁騖,釋放出空間規則,抓取到一道遊離的空間神力,操控那道神力,宛若一柄神刀揮斬出去。
“轟隆。”
怪物的身體,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口。
站在它體內的小天地中,向外看去,那道裂口足有數十米長,像是一線天峽谷。而這道裂口,卻是他們三人,唯一的生路。
雖然,張若塵煉化了大量空間神晶,擁有借用空間神力的手段,可是支撐起來卻極其艱難,大吼一聲:“我最多隻能撐起三個呼吸時間,你們先走。”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
黑暗之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身上爆發出遠超先前的強橫氣息,祭出黑色聖鍾,釋放出強大的吸力,從千星天女的身旁,將所有包裹寶物的神光,盡皆吸納了進去。
“你們二個蠢材,已經失去利用價值,死。”
黑暗之子手提黑色聖鍾,急速衝至那道裂縫的邊緣,身上散發出恐怖的殺機,體內飛出兩根漆黑的鎖鏈。
鎖鏈攜帶著滔天的煞氣,宛如兩條暴戾的黑龍出世,徑直向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襲殺而去。
以鎖鏈釋放出的恐怖威勢,即便是一位不朽大聖大意之下,也有可能飲恨。
誰能想到,虛弱到極點的黑暗之子,竟突然向他們發難?
此刻的黑暗之子,與先前判若兩人,眼神冷酷無情,身上充斥著各種邪惡的力量波動,猶如看兩個傻子一樣的,盯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
然而,就在他以為,二人必死無疑的時候……
張若塵身體四周的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使得兩條鎖鏈的速度減緩,似陷入了泥潭之中一般。
“你以為,我沒有防著你嗎?”張若塵淡淡的道。
黑暗之子的雙目,深深一凝:“你不是在全力以赴支撐逃出去的通道?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擋住我的攻擊?”
“若是不那麼說,你怎麼會暴露出狐狸尾巴?”張若塵道。
千星天女早已站到張若塵的身後,體內聖氣,凝聚出一道本源神光,眼中寒芒閃爍,道:“好你個黑暗之子,倒是低估了你,還真是陰險狡詐,先前幾乎都被你給騙過。”
沒有多餘的話,張若塵出手,調動空間規則,伸手向前一按,使得黑暗之子周圍大面積的空間,快速坍塌。
神力漩渦受到破壞,這個空間內的各種壓制,已經變得極弱,不再影響張若塵施展空間手段。
與閻無神同層次的強者又如何,張若塵照樣有底氣與其一戰。
以他如今的修為,在空間之道和時間之道上的造詣,未必不能抗衡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絕頂強者。
“看來是我低估了你們,這樣都無法暗算到。”黑暗之子並沒有因為,空間不斷崩碎,而感到恐慌。
他身上的那種鎮定,讓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都心生危險之感。
實在是,黑暗之子無論是修為,還是智謀,皆是他們從未遭遇過的大敵,諸天萬界都難找出第二個來。
“刺啦。”
黑暗之子的身體,被崩碎的空間吞噬,化為了碎片。
“難道是我們多想了,黑暗之子已被殺死?”千星天女雖然如此說著,可是心中卻依舊煩亂,總覺得一切還沒有結束。
就在這時,極為驚人的一幕出現。
破碎的空間區域,急速飛出一粒黑色光點。黑色光點瘋狂旋轉,不斷變大,化為了一個黑洞。
黑洞中,走出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帝臨塵,睥睨四野。
不是別人,正是黑暗之子。
所不同的是,這個黑暗之子血肉飽滿,年輕俊逸,身上散發出強大的生機,沒有半點虛弱之態。
看到這一幕,千星天女俏臉沒有了血色,道:“這是……黑暗神殿秘傳的黑暗神胎法。”
“哦,你竟然會知道黑暗神胎法,千星文明對我地獄界,瞭解果然甚深。”黑暗之子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倒是張若塵有些疑惑,他對黑暗神殿的辛秘,所知甚少。
不由得,千星天女解釋道:“黑暗神胎法,乃是黑暗神殿的一種禁術,鮮少有人能夠得到傳授,修煉難度極大,但若能修煉成功,好處極大,可以實現脫胎換骨,擁有最頂級的體質。”
“且只要能夠蘊育出一次神胎,脫去舊體,壽元就能夠增加一倍,等於是獲得重頭再來的機會。”
張若塵心中不由一震,道:“世間竟然會有如此秘術,若能不斷蘊育出神胎,豈不是意味著可以長生不死?”
“理論上的確是如此,但即便只是蘊育出一次神胎,已經極為不易,充滿死亡危險,需要非凡的天資,加上諸多際遇。歷史上,最厲害的一人,一共進行了五次脫胎換骨,最終修成無上神體,成為黑暗神殿的一位巨擘。”千星天女搖頭道。
聞言,張若塵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凝重之色,九大神殿,存在無盡歲月,果然都有著非凡的底蘊,單單是收藏的各種珍奇秘術,哪怕是神靈,也會為之動心。
黑暗之子的手掌一招,黑色聖鍾出現在了手中,道:“這隻神力怪物收集的寶物還真多,超過億件,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龍神殿不愧是崑崙界的三大神殿之一,果真沒有讓我失望。”
“得到了它們,此次真龍島之行的收穫,已遠超預期。足以讓整個地獄界的實力,都增強一大截,來日就用這些寶物培養出來地獄界修士,徹底踏平崑崙。當然,最應該感謝的,是你們二位。”
很顯然,黑暗之子應該是早就發現了神秘漩渦中,有著諸多寶物存在,刻意進行偽裝,誘使他們與之合作,既是為了從怪物體內逃出去,同樣也是為了得到這些寶物。
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其實也在利用黑暗之子。
只不過,沒有料到,黑暗之子竟然修成了黑暗神胎法,讓他保住了性命。
聽到黑暗之子的那番話,千星天女氣得牙癢。
“那些寶物不屬於你,你一件也帶不走。”
張若塵將自身聖氣,源源不斷的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藏山魔鏡的鏡面泛起道道漣漪,如水波一般,將衝擊而來的黑暗之力,盡皆吸納進去。
與此同時,鏡中湧現出海量魔氣,凝聚成一座座巍峨的太古魔山,向著黑暗之子鎮壓而去。
千星天女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煞氣,“黑暗之子,本天女倒要看看,剛修出新體的你,能夠有多強的實力。”
只見千星天女的眉心發光,一個赤色的圓環飛出,釋放出磅礴的本源神力,以極高的頻率震動,周圍的空間,變得極不穩定,處於崩潰的邊緣。
此乃修煉本源之道的神靈,所留下的神遺古器,若非本源之道的造詣大幅提升,千星天女根本就無法將之催動。
“張若塵成長的速度太快,不過剛達到臨道境,就將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修煉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繼續讓他成長下去,必會成為我平生之大敵。”黑暗之子忍不住皺起眉頭。
黑暗之子沒有去抵擋他們二人的攻擊,從裂縫位置,爭分奪秒,衝出了怪物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有至尊之力和本源力量擊在他身上,讓他受了極重的傷勢。
黑暗之子轉過身,看向正急速向裂縫衝來的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笑了一聲:“二位好友,不用趕來送我,等我突破至大聖境,一定斬了這頭怪物,為你們報仇。”
黑暗之子雙手合在一起,數以千萬記的黑色紋路浮現出來,交織成一個越來越巨大的黑色磨盤,向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打了過去。
“轟隆。”
黑色磨盤衝入裂縫,與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攻出的力量對撞在一起,阻擋住了二人的步伐。
就這短暫的一剎那,裂縫再次閉合,將他們二人困在了怪物體內。
下一刻。
神力怪物體內的漩渦,重新凝聚成形,恢復了精氣神,發出一聲震動真龍島方圓數萬裡的怒吼。
黑暗之子噴出一口鮮血之後,急速逃走。
雖然此次付出了巨大代價,但是,能夠除掉張若塵和千星天女這兩個大敵,並且奪取到讓神都會垂涎的海量寶物,已經大賺特賺。
神力怪物何等強大,如今它已被激怒,困在它體內的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不被煉死,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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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二章 因禍得福
在神力漩渦凝聚成形的瞬間,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從半空中墜落而下,短暫消失的空間壓制,再度出現,且明顯比之前更強。
“轟隆隆。“
整個空間劇烈震動,海量的狂暴神力,從神力漩渦之中湧現而出,化作洶湧的潮汐、浪濤。
“死。”
一道暴戾至極的意志出現,似要將天地毀滅。
之前,怪物一直將張若塵、千星天女和黑暗之子當做螻蟻,根本就沒有太過在意,只要進入它的腹中,就不可能再翻起什麼浪花來。
可讓它沒有想到的是,它眼中的這些螻蟻,竟然破壞了它的力量之源,讓它受到不小的創傷,它豈能不憤怒?
大面積的空間破碎,無盡黑暗湧現,本源神光若隱若現,更有一條龐大的時空長河顯化出來,異象紛呈,似世界末日到來。
一時間,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眼神,均是變得格外的凝重,真切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全身汗毛都不禁乍立起來。
“可惡的黑暗之子,如果本天女能夠從這裡脫身,絕對不會放過他。“千星天女道。
黑暗之子此次無疑是將她徹底給惹火了,不狠狠將其收拾一頓,難消她心頭之恨。
沒有半點遲疑,張若塵立刻將自身聖氣,源源不斷注入藏山魔鏡之中,竭盡所能的激發出其所蘊藏的強大力量。
千星天女更是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本源神環之上,使得本源神環綻放出璀璨的神光,諸多奇異的紋絡,從其中浮現而出。
“砰。”
浩瀚如淵的神力,瘋狂碾壓而下,瞬間便將藏山魔鏡和本源神環釋放出的力量擊潰,繼而將兩者震飛出去,力量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極有默契的,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快速結掌,將恆古之道修煉出來的規則,盡數匯聚到一起,形成一條強大的規則河流,在彼此的體內流動。
頓時,二人的體外,浮現出一道堅韌的守護聖光,似可以萬法不侵。
“咔嚓。”
神力如驚濤駭浪一般,轟擊在張若塵和千星天女的身上,將堅韌的守護聖光擊碎,二人直接倒飛而出。
儘管守護聖光為他們抵擋了大部分衝擊力,可二人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口中有著鮮血噴出。
“不行,以我們現在的修為,根本抵擋不住。這頭怪物太強,足以輕易滅殺不朽大聖。”千星天女沉聲道。
在絕對力量面前,他們縱有再多精妙的手段,也是根本無濟於事。
尤其,他們現在身處在怪物的體內,避無可避,情況更是糟糕。
張若塵的心念快速轉動,眼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光芒,暗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用它了!”
眼見各種恐怖的神力,席捲而來,張若塵不再遲疑,揮手將一物打出。
那是一塊古老的殘碑,平凡無奇,表面有著許多古老的文字,不知屬於什麼時代。
其正是張若塵當初在洛水得到的逆神碑,擁有天大的來頭,鬼神莫測的威能,堪稱他的最強底牌。
當然,這張底牌輕易不能動用,若是暴露出去,說不得會給他招來滅頂之災。
逆神碑一出,那洶湧澎湃的神力潮汐,竟是快速退去,準確說是自行消散。
千星天女眼中露出一抹驚色,“這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張若塵並未回答,身形一動,緊緊跟在逆神碑的後方,同時設下層層時空迷障,阻止千星天女窺探。
這算得上是他最大的一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到目前為止,知道逆神碑存在的,不過寥寥數人,且並不知道逆神碑有著怎樣的奇異能力。
眨眼之間,逆神碑已是突破層層阻礙,直接撞擊在剛修復的神力漩渦之上。
神力漩渦巨震,繼而開始潰散。
這裡是怪物的力量源頭,也是其聖魂寄居之所。
外面那些怪物,僅僅只有一團兇戾的意志,可這頭怪物卻是擁有著強大的聖魂,也正因如此,其才能夠擁有靈智。
張若塵一隻手抵在逆神碑之上,調動自身更多的聖道規則,打入那些古字之中,想要催發出逆神碑的更強威能,一舉擊潰怪物。
數以千萬計的聖道規則,沒入逆神碑中,頓時使得神力漩渦潰散的速度加快。
怪物極力對抗,以無數規則鏈條,交織成網,想要將逆神碑包裹住。
只是這些規則鏈條,剛一靠近逆神碑,光澤便是立刻黯淡下去,所攜帶的威能,蕩然無存。
“好機會。”
張若塵眼泛精光,鎖定那些光澤暗淡的規則鎖鏈。
洶湧澎湃的淨滅神火,從他的體內衝出,化作一條火龍,纏繞住那一條條光澤暗淡的規則鏈條,強行將之從神力漩渦中剝離出來,拉入他的身體之中。
這些規則鏈條,乃是怪物強大的根本所在,若能煉化,將會有諸多的好處。
正常情況下,想要將這些規則鎖鏈抽取出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眼下有著逆神碑的鎮壓,怪物難以反抗。
“吼。”
怪物發出陣陣怒吼,顯得極為憤怒,同時也透著慌亂。
一塊殘缺的石碑,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竟然能夠將它的力量完全壓制住,且一步步瓦解它的力量,這樣下去,情況無疑會極為糟糕。
怪物擁有世間、空間、黑暗和本源四種神力,每一種都是神妙無比,但現在卻根本發揮不出任何的作用來。
“人類,立刻停手,本王可以放你們出去。”
神力漩渦中,傳出怪物低沉的聲音。
可惜,張若塵仿若未聞,繼續全力催動逆神碑,同時盡所能的掠奪怪物的規則鏈條。
怪物再度怒吼:“人類,住手,你難道想和本王玉石俱焚嗎?”
“你做得到嗎?”張若塵冷哼道。
有逆神碑的鎮壓,他還真不怕怪物能夠掀起什麼風浪來。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之前是怪物戲耍他們,慢慢進行折磨,如今卻是該輪到他出手,讓其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些被掠奪過來的規則鏈條,有的直接消散,化作奇異的力量,融入到他的身體之中,有的則是進入通天河,衍生出一道道強大的聖道規則。
張若塵知道,那些消散的規則鏈條,乃是以本源之道和黑暗之道凝聚,並非他所修之道,自然也就無法讓他增加聖道規則。
隨著時間的推移,怪物的神力漩渦,變得越來越小,神力潰散掉大半,規則鏈條亦是損失慘重,已然是真正傷及了根本。
到得這個時候,怪物內心真正生出了恐懼,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想要活命,便放開聖魂,不要反抗,讓我種下奴役印記。”張若塵冷聲道。
聽到這話,怪物的情緒,頓時變得很激動,怒吼連連:“本王乃是真龍島的霸主,人類,你竟敢妄圖奴役本王,你這是痴心妄想。”
“是嗎?那你便去死吧。”
張若塵眼神冷漠,沒有半點感情。
他是覺得怪物的實力極強,可以作為一大助力,才生出將其收服的念頭,可既然其不願臣服,他也並不在意,將之徹底煉化,想來可以讓他的修為實力提升不少。
漸漸的,怪物變得越來越虛弱,龐大的身軀,隱隱都出現崩潰的跡象。
它已經手段盡出,也嘗試過拼命,可都沒有任何用處,它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
“我臣服,不要殺我。”
在死亡陰影的籠罩向,怪物內心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終是選擇了臣服。
沒有絲毫遲疑,怪物極為配合的將聖魂顯露了出來。
其聖魂的形態,極為特別,身似魔狼,卻頂著一顆碩大的龍頭,肋生雙翼,身披黑鱗,身後有著四條顏色各異的尾巴。
想來,這也是其真身的形態。
面對逆神碑,怪物的聖魂忍不住顫抖起來,不再再做任何反抗,乖乖的將頭顱低下。
“明智的選擇。”
張若塵當即結印,施展出血神教的秘法,凝聚出一道血神咒印,直接印在怪物的聖魂之上。
怪物並未反抗,血神咒印十分順利的沒入。
如此一來,其生死便全在張若塵的一念之間。
“主人。”
怪物的聖魂匍匐在地,顯得極為恭敬。
張若塵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揮手將逆神碑收起。
此次他的收穫極大,煉化掠奪自怪物的規則鏈條,讓他對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猶如醍醐灌頂。
同時,他的肉身強度,得到極大提升,通天河進一步壯大,內蘊的規則數量達到四千五百多萬道,整整增加了千萬道,全都是屬於時間和空間領域,涵蓋恆古之道、至尊聖道、大道和小道,比煉化五元帝皇花得到的好處更大。
這其中,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各增加了十萬道,分別達到三十六萬道和四十四萬道,在這兩道上,算得上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要知道,恆古之道修煉起來,極其困難,每修煉出一道規則,都需要耗費不短的時間。
兩種恆古之道,加起來增長二十萬道規則,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在聖道規則方面,張若塵已經不存在短板,如果他願意,可以在短時間內,輕鬆修煉出大量小道規則。
空間挪移施展,張若塵憑空出現在千星天女的身邊。
“你做了什麼?怪物怎麼平靜下來了?”千星天女好奇問道。
張若塵道:“我只是施展了一點手段,將怪物收服,現在我們可以出去,找黑暗之子算賬。”
聞言,千星天女心中頓時一動,她自然聽得出來,張若塵並不想告訴她所有的事情,但這也很正常,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黑暗之子這個陰險小人,敢暗算本天女,絕不能放過他。”千星天女眼中顯露出冰冷的寒芒。
在對付黑暗之子這一點上,他們倆的立場,無疑是完全相同,畢竟他們倆都不是願意吃虧的主。
就在這時,空間出現扭曲,一股空間力量,將張若塵和千星天女包裹住。
下一刻,二人已是從怪物體內離開,出現在怪物的頭頂之上。
怪物的身體騰空而起,從黑暗的深淵中飛出,進入到寬闊的通道之中。
“吼。”
伴隨著怪物一聲低吼,一頭頭神力怪物,立刻從各條通道中掠出。
受到逆神碑的打擊,怪物雖然遭受重創,實力大減,兇威大不如前,可仍舊是這群神力怪物中絕對的王者。
原本張若塵是想著滅掉所有神力怪物,獲取神力結晶,現在他則是打消了這一念頭。
藉助座下的怪物王者,他可以控制這些神力怪物,無疑是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在真龍島上,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畢竟這些神力怪物,都擁有著堪比不朽大聖的強大力量,雖然沒有靈智,手段也不是多麼高明,但它們卻近乎擁有不死之身,只要根本的暴戾意志不滅,身軀被打得支離破碎,也能夠重新復原。
用這些神力怪物,去對付地獄界大軍,相信會取得不錯的戰果。
怪物王者扇動翅膀,載著張若塵和千星天女,以極快速度,從黑暗的大坑中飛出。
“我們出來了!”
千星天女的心緒顯得頗為複雜。
短短一段時間內,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一次次身陷絕境,本以為是必死之局,可最後,他們卻活著闖了出來,能夠重見天日,恍如做夢一般。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千星天女的心境,得到了極大的昇華,內心再無怯弱,將對她今後的修煉,產生深遠的影響。
外界仍舊有著大量的神力存在,封禁空間,但有怪物王者在,要離開並非難事。
第一時間,張若塵釋放出精神力,探查四周,卻並未發現黑暗之子的蹤跡,顯然其早已離開。
張若塵立身在怪物王者的頭頂,眼神睥睨,仰天長嘯:“黑暗之子,出來與我一戰,一決生死;你若躲藏,地獄界的修士,我見一個,殺一個,所有人都別想活著走出真龍島。”
此刻他怒髮衝冠,殺意滔天,聲傳數萬裡,震動整個龍神殿遺蹟。
他本是一個很冷靜之人,但這次黑暗之子卻是徹底將他激怒。
現在他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找黑暗之子報仇,不吐出這口怒氣,他的心將無法平靜。
“無論你躲藏到何處,本天女都要將你揪出來。”千星天女沉聲道。
當即,千星天女快速將燒錄好的數道傳訊光符打出,她要召集千星文明的所有高手,再聯合巫神文明和北斗文明,不信找不到黑暗之子的蹤跡。
做完這件事情,千星天女準備離開,去與千星文明的高手會合。
但突然間,她想到什麼,眼中浮現出糾結之色,欲言又止。
猶豫再三後,千星天女還是說了出來:“張若塵,我或許知道世界門之匙在何處。”
聽到“世界門之匙”五個字,張若塵心中的怒意,頓時消退了許多,恢復了一些理智,道:“你怎麼會知道?”
千星天女道:“你之前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冒險跟著你嗎?其實原因很簡單,我發現那名矮瘦老者的身上,有著崑崙界的本源氣息。”
“你的意思是,世界門之匙在那老傢伙的身上?”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異光。
千星天女微微搖頭,道:“此事我並不能確定,但即便他並未得到世界門之匙,也定然與世界門之匙有過接觸,掌握著重要的線索。”
她的本源神目,能夠看透本源,但卻無法將矮瘦老者完全看透,其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迷霧,或許就與其接觸過世界門之匙有關。
本來關於世界門之匙的事,千星天女是根本不想說出,準備獨自去奪取。
可是,不知為何,想到世界門之匙對崑崙界,對張若塵的重要性,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心中的理智,講了出來。(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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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以血下戰書
略作沉思,張若塵再度看向千星天女,問道:“你為何要將這件事情告訴我?”
世界門之匙關係重大,各方為此出動了諸多強者,任誰知曉線索,應該都會悄然去奪取,沒理由告知他人。
“就當是我還你人情,省得你以後總拿救過我的命來說事兒,更何況,想要得到世界門之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老傢伙可滑溜得很,就看我們誰更有本事吧。”千星天女隨意道。
聞言,張若塵不由深深看了千星天女一眼,理由真如其所說的這般簡單嗎?所謂的人情,恐怕還比不了世界門之匙。
尤其,千星天女修煉的乃是本源之道,對於崑崙界的本源之氣,應該是極為渴望,更加不應該將世界門之匙的線索,告知其他人。
想及此,張若塵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明悟,心緒不免出現起伏。
沉默片刻,張若塵低聲道:“多謝。”
“能夠從你張若塵的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還真是很難得。我要先去與千星文明的強者會合,如果有黑暗之子的訊息,我會告知你一聲。”
留下這句話,千星天女不再停留,身形一動,化作道道殘影,快速消散在破敗的遺蹟之中。
張若塵立身在怪物王者的頭頂,目送千星天女離去,眼中流露出複雜之色。
在深坑之地,他與千星天女算得上是同生死,共患難,即便他們同是真理奧義的擁有著,彼此也不該再是敵人。
但,又該是什麼呢?
用力的搖了搖頭,張若塵將諸多雜念,暫時拋諸腦後,思考起如何對付黑暗之子,還有找尋矮瘦老者,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兩件事情。
“先找黑暗之子算賬,到時或許能夠將那老傢伙也引出來。”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以他猜測,矮瘦老者似乎很喜歡湊熱鬧,之前,其便是被大戰的動靜給吸引出來,如果有更大的熱鬧可看,其或許會忍不住再度冒頭。
反正無論如何,找黑暗之子報仇,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張若塵並不打算守株待兔,他要主動主擊,以雷霆之勢,迫使黑暗之子與他一戰。
…………
五千里之外,一處隱秘的洞窟之中,正在閉關恢復的金陽雙子王,同時睜開了雙眼。
“張若塵這是發什麼瘋?竟然要找黑暗之子決戰,是嫌命太長了嗎?”小陽王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在他看來,張若塵的實力的確不弱,可想要與黑暗之子相比,卻明顯還差得很遠,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大陽王眼泛寒光,沉聲道:“他想找死,但我們卻不能讓他死在黑暗之子的手中,這件事情,必須由我們來做。”
他們豔陽文明在張若塵手中栽了大跟頭,若不能找回場子,就會一直被人笑話,而這也是他們唯一將功贖罪的機會。
“可大哥你的元氣恢復,尚還需要需要一些時間。”小陽王微微有些猶豫。
大陽王站起身來,身上散發出極為凌厲而霸道的氣息,眼神睥睨,道:“無妨,對付張若塵,無須恢復到全盛狀態。”
上一次,是他太過小心謹慎,最後反被張若塵算計,這一次,他將以絕對的力量,對張若塵進行無情的碾壓。
小陽王亦是站起身來,眼中浮現出一道可怕的殺機,他們兄弟二人,自出道以來,便縱橫無敵,在天庭界和地獄界,都闖出赫赫威名,聯手之下,能夠對抗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絕頂強者,卻在張若塵手底下栽了那般大一個跟頭,實在是奇恥大辱。
這份恥辱,唯有以張若塵的鮮血,方能洗刷掉。
沒有多做耽擱,金陽雙子王從閉關的洞窟飛出,徑直向長嘯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各方強者,也都聽到了張若塵放出的狠話,這像是一場風暴,快速席捲整個龍神殿遺蹟,引發各方的關注。
“張若塵算什麼東西?竟敢挑戰黑暗之子殿下,真是不自量力,黑暗之子殿下若是出手,一隻手便能輕易將他鎮壓。”
“還沒有人敢威脅我地獄界,張若塵,你是在找死。”
“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時空傳人而已,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物,以為自己是第二個須彌聖僧嗎?與地獄界為敵,任何人都要死。”
…………
地獄界一方的反應,顯得極為激烈,幾乎都對張若塵充滿了不屑。
劍冢一戰,仙機山一戰,均有大批地獄界強者,死在張若塵的手中,早已是將地獄界激怒,不知有多少地獄界強者,都恨不得將張若塵挫骨揚灰。
作為正主的黑暗之子,卻顯得極為平靜,並未做出任何的回應,簡直像是已經離開了真龍島。
畢竟,在怪物體內,黑暗之子得到了上億年珍寶,可謂是超乎想象的大收穫,完全可以滿載而歸。
但事實上,黑暗之子卻是還在遺蹟中,並未攜寶退回地獄界。
首先,以他的實力,根本就無懼任何人,還想著能獲得更多的寶物。
其次,黑暗之子乃是黑暗神殿的領袖人物,此次乃是有他負責率領地獄界大軍,進入真龍島,奪取世界門之匙,任務尚未完成,又豈能退走?
…………
“噗。”
張若塵揮劍,將一名冥族強者的頭顱斬下,以可怕的劍意,將其聖魂絞殺。
此刻,張若塵宛如身在修羅血獄,屍骨成山,血流成河,整片天地,都被映照成了血紅色。
不久前,張若塵在這裡尋到了一支上百人的冥族隊伍,乃是冥族大軍中的旗衛,負責守護冥族的戰旗。
戰旗所在的方向,便是冥族大軍進發的方向,所有冥族的強者,都分散在戰旗周圍的地域。
若發生什麼事情,冥族大軍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匯聚起來。
張若塵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殺所有旗衛,同時將冥族戰旗斬斷,插在一旁。
諸多冥族強者皆想奪回戰旗,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趕來,結果,最後都變成了張若塵的劍下亡魂。
眼前的屍山,乃是以上千冥族強者的屍體堆積而成,怨氣滔天。
身形一動,張若塵出現在高聳的屍山之上,俯瞰下方以冥族強者之血匯聚成的血湖。
到底都是聖王境的強者,血氣旺盛無比,流淌出的鮮血,堪比百萬凡俗生靈。
微微沉吟,只見張若塵伸出雙手,猛然向上一抬,頓時,滾滾血氣升騰而起,瀰漫整個天空,顯現出極為可怕的異象,似末世到來。
緊接著,張若塵以手指天,以天空為書,以鮮血為墨,開始書寫起來。
“黑暗之子,我在冥族族人屍山之頂,等你一決生死——張若塵。”
殺氣騰騰的三行大字,出現在天穹之上,即便相隔數萬裡,也能夠清晰看見。
相比於之前的隔空放話,這三行鮮血大字,無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戰書。
以上千冥族強者的鮮血書寫戰書,恐怕也只有張若塵,才敢行如此瘋狂之舉。
一時間,身在遺蹟中的各方修士,不由紛紛抬起頭來,目光全部鎖定在三行鮮血大字之上。
“張若塵竟然真的敢出手,如此磅礴的血氣,他究竟殺了多少冥族強者?”
諸多修士的內心,皆是震動不已。
誰都能夠預感到,一場暴風雨,恐怕很快就會來臨,地獄界一方,絕不可能嚥下這口氣,即便黑暗之子不出手,也會有其他強者前來擊殺張若塵。
寫完戰書,張若塵不由在石山上盤坐下來,等待更多地獄界強者趕來,既然已經出手,那便殺個痛快。
半天后,張若塵察覺到有人到來,不由睜開了雙眼。
數百里之外,兩道身影並肩而行,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名英武不凡的青年,擁有一頭金色的長髮,金色的雙眸,額頭上長有一對宛如以神金打造的金色龍角,在其體外,縈繞著旺盛的金色血氣,如一片神海,浩蕩無比。
那名女子則是擁有著傾世仙顏,美得不可方物,不同於很多女子的嬌小可人,其身材高挑,身著金色的軟甲,宛如一位女戰神,讓人一見便無法忘記。
即便相隔甚遠,也能夠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無比高貴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並非後天養成,而是俱生俱來。
“敖虛空,玲瓏仙子。”
張若塵眼中浮現出一抹異色。
對於這一男一女,張若塵並不感到陌生,畢竟他們倆的名氣都太大,沒多人會不認識。
敖虛空乃是天龍界大聖之下的第一強者,擁有強絕的肉身和力量,縱橫無敵。
而玲瓏仙子則是《九仙美人圖》上的一位仙子,美名傳萬界,對她心生愛慕之人,可謂是多不勝數。
不過,張若塵與他們並無任何的交集,也不知他們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倒是敖心顏曾說過,陰陽海那位禁忌人物,似乎是去了天龍界,而天龍界又參與進這件事中,讓他不得不生出一些聯想。
天龍界在南方宇宙中排名第二,僅次於南方主宰世界的妖神界,底蘊雄厚,在十萬年前,便是能與崑崙界、西天佛界相媲美,如今更是深不可測,乃是真正最頂尖的強界。
與這樣的頂尖強界,即便不能交好,也絕不能交惡。
心念快速轉動,張若塵不由站起身來,主動迎了上去,拱手道:“敖兄,玲瓏仙子,幸會。”
“你認得我?“敖虛空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色。
張若塵道:“敖兄乃是天龍界的絕世奇才,名震諸天,我又豈會不知道?”
“若說名氣,如今年輕一輩中,恐怕沒幾個人比得上你,我也早就想見見,你這位被月神看重的時空傳人。”敖虛空道。
聽到“月神”二字,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難道月神與天龍界有什麼關係不成?
看著眼前的屍山,玲瓏仙子不由微微搖頭,面露擔憂之色,道:“張兄,你有些衝動了,如此做,只怕會招來地獄界的瘋狂報復,除了那黑暗之子,還有冥殿七絕殺神和骨族三帝十二尊,每一個都是頂尖強者,不好對付。”
“我很少會佩服什麼人,可張兄你為崑崙界所做的一件件事情,卻是讓我欽佩不已,崑崙界與地獄界的戰鬥,才剛開始,你沒必要現在就急著與地獄界硬拼。”
“以張兄你的潛力,用不了太長時間,就能成為大聖之下最頂尖的強者,乃至與閻無神比肩,到時候,地獄界將沒有多少人,能夠再與你對抗。”
聞言,張若塵眼神不由微變,沒想到玲瓏仙子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敖虛空點頭道:“舍妹說得不錯,張老弟你乃是時空傳人,得須彌聖僧傳承,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須彌聖僧昔日所達到的高度,眼下根本沒必要去與那黑暗之子爭鋒。”
“如果那黑暗之子真的招惹到了你,令你非戰不可,我可以代你出戰,讓其付出一些代價。”
說話間,敖虛空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戰意,似乎早就在期待著這樣的一戰。
如傳聞一般,敖虛空果然是戰鬥狂龍,渴望遇到各種強大的對手,透過戰鬥來提升自身的實力。
張若塵深深看了敖虛空和玲瓏仙子一眼,他能夠感受得出來,二人是真心誠意來勸說於他,想讓他打消與黑暗之子決戰的念頭。
能讓二人親自趕來勸說,想來應該是天龍界看中了他的潛力,就如同道家那般,或許還有月神、須彌聖僧的原因。
當然,有一個重要原因,應該是他們覺得,他的實力還太弱,沒有認清與黑暗之子之間存在的差距,認為他這是在意氣用事。
想想也正常,在進入真龍島以前,他最好的戰績,也就是與墨聖一戰,這才過去沒多久,任誰也不會相信,他能擁有匹敵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絕頂戰力。
輕撥出一口氣,張若塵鄭重道:“多謝敖兄和仙子的好意,但我與黑暗之子之間的恩怨,必須由我親自去解決,更何況,我已經下了戰書,又豈能臨場退縮?那樣的話,我的心境必會出現極大的缺陷。”
“黑暗之子雖然很強,但也並非不可戰勝,我與他孰強孰弱,要等真正戰過一場,才能夠知道。”
聞言,敖虛空眼中頓時露出異樣之色,沒想到張若塵竟會如此自信,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勝過黑暗之子。
訣生死,不是鬧著玩的。
“看來是沒法勸動你,既然如此,那你多加小心。”敖虛空感覺到很無奈,最終,又補了一句:“以你現在的身份,你的生死關乎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一定要理智一些,最好考慮清楚。”
張若塵點頭,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敖虛空和玲瓏仙子再度與張若塵聊了一會兒,見完全沒辦法改變張若塵的心意後,才無奈離開。
當然,他們並未真正離開,仍舊停留在附近,遠遠的觀望。
“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會讓張若塵失去了理智。“玲瓏仙子嘆息道。
敖虛空眼中閃過一道別樣之色,道:“希望他不是真的意氣用事。”
目送敖虛空和玲瓏仙子離去,張若塵重新回到屍山之上,心神無比平靜,他們的勸說,並未動搖他與黑暗之子一戰的決心和信心。
繼敖虛空和玲瓏仙子後,陸續又有一些人,出現在附近,但都沒有靠近,只是遠遠的觀望。
張若塵自是發現了這些人,但卻並未在意,只要他們不來招惹他,他也懶得去過問。
“唰。”
一道赤光閃過,小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本皇終於找到你了,你不是去追那個老滑頭了嗎?怎麼又和黑暗之子槓上了?”小黑心中充滿了疑惑。
對於小黑,張若塵並未隱瞞什麼,大致將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述說,小黑頓時火冒三丈,“黑暗之子這孫子,居然如此陰險,你說得對,必須要把他幹掉,崑崙界的寶物,絕不能讓他帶回地獄界。”
很明顯,小黑所關注的重點,乃是那上億件珍寶,其他都是次要。
“對了,那個老滑頭很可能知道世界門之匙在何處,如果他再出現,一定要將他抓住。”張若塵突然道。
此事關乎重大,他接下來要將主要精力用來對付黑暗之子,即便矮瘦老者出現,他也無暇顧及,小黑無疑來的正是時候。
聞言,小黑頓時瞪大了眼睛,道:“你確定?”
“他身上有崑崙界的本源氣息,必然與世界門之匙接觸過。”張若塵肯定道。
小黑眼泛精光,道:“終於找到世界門之匙的線索了,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本皇,那個老壞頭只要敢出現,就絕對跑不了。”
涉及到世界門之匙,小黑變得極為認真,已經是開始琢磨要如何對付矮瘦老者。
至於張若塵向黑暗之子發起的挑戰,小黑卻是絲毫都不擔心。
因為,它十分清楚,張若塵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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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雙王先至
荒蕪的矮山之上,數十尊千星文明的強者匯聚於此,為首的赫然是千星天女。
在千星天女的面前,躺著五個人,有男有女,表面無恙,卻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五人均是瞪著雙眼,眼中滿是不甘和驚恐。
這五人均為千星文明的頂尖強者,修為在九步聖王之上,實力強橫,可到頭來,卻被人輕易抹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因他們遇到了黑暗之子。
不久前,千星天女從地底脫困,便是立刻傳遞出訊息,讓千星文明的強者,去搜尋黑暗之子的下落。
這五名強者便是意外發現了黑暗之子的行蹤,可惜還沒來得及將訊息傳遞出來,便是被黑暗之子發現,繼而被無情的殺死。
事後,黑暗之子竟是派人,將這五具屍體給送了回來,呈現在千星天女的面前,儼然是故意羞辱千星文明,根本沒將千星文明的威脅放在心上。
千星天女眼中滿是怒色,拳頭不由緊緊握起,身上隱隱散發出可怕的殺機。
“欺人太甚,他黑暗之子是欺我千星文明無人嗎?”一名長老怒髮衝冠道。
另一名長老沉聲道:“敢殺我千星文明的強者,無論是誰,都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第一少帝、第三少帝和第六少帝已經動身,聯手去追殺黑暗之子,他不可能逃掉。”
千星文明的底蘊強大,培養出“千星千少帝”,每一個都很不凡,能夠排進前十的少帝,實力更是強大無匹,在諸天萬界,都有著極大的名氣,擁有成為絕頂大聖乃至成神的資質。
尤其是第一少帝,那更是驚才絕豔,是近萬年來,千星文明培養出來的最強少帝。
第一少帝雖不是恆古之道的掌控者,但卻掌握著一種能與恆古之道相抗衡的力量,那是千星文明古老傳承下來的星神之力,從古至今,都鮮有人能夠掌握。
“快看那邊的天空。”一名長老突然發出驚呼之聲。
聞言,千星天女和千星文明的一眾強者,不禁都抬起頭來,看向遠方的天空,三行鮮血大字,清晰的映入他們的眼簾。
“黑暗之子,我在冥族族人屍山之頂,等你一決生死——張若塵。”
千星天女的眼神一凝,沒想到才與張若塵分開不久,其竟然就弄出如此大的動靜來。
很明顯,張若塵選擇了和她截然不同的方式,根本就不去找尋黑暗之子,而是要讓其主動現身。
看到這封以諸多冥族強者鮮血書寫而出的戰書,只怕所有冥族的修士,都會怒火中燒,會想要將張若塵挫骨揚灰,沒誰能夠坐得住,包括黑暗之子和冥殿七絕殺神在內。
也就是說,接下來,那座屍山,將會成為風雲匯聚之地,各方的強者,恐怕都會被吸引過去。
一揮手,千星天女將五名強者的屍體收起,目光眺望遠方,道:“我們去找張若塵,只要黑暗之子敢現身,就決不能讓他逃脫。“
聞言,千星文明的一眾強者強者,均是沒有遲疑,立刻跟在千星天女的身後,動身出發。
與千星天女等人一樣,各方強者也都在第一時間展開行動,紛紛向著那座怨氣沖霄的屍山趕去,不願錯過這場風雲盛會。
正在趕路的金陽雙子王,不由自主停下腳步,將目光投向遠方天際。
大陽王沉聲道:“張若塵果然是個瘋子,行事肆無忌憚,殺戮如此多冥族強者,去挑釁黑暗之子,他絕對不會有活路,我們得快些趕過去,不然將失去親手斬殺張若塵的機會。”
在他眼中,張若塵已經是個死人,關鍵是要死在誰的手中,如果讓黑暗之子先出手,那他們無疑便沒有了洗刷恥辱的機會。
小陽王點頭道:“的確不能再耽擱,張若塵的行為,定然會激怒冥族的所有強者,就算黑暗之子不出手,冥殿七絕殺神也會要了他的命,骨族也很可能會插手進來。“
當即,金陽雙子王調轉方向,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可謂是爭分奪秒,只為搶在冥族和骨族之前,收割張若塵的生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趕到屍山附近。
一道銀光閃過,敖心顏出現在屍山之上。
敖心顏道:“組長,你怎麼會突然對黑暗之子下戰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與黑暗之子之間,有著一些恩怨,必須要解決,你來得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和那些甦醒者出手相助。“張若塵平淡道。
敖心顏道:“是要對付黑暗之子嗎?”
張若塵搖頭道:“不,我與黑暗之子一戰,無須任何人插手,我是想讓你們去抓捕一個人,他身上有著世界門之匙的線索。”
說話間,張若塵動用精神力,將矮瘦老者的模樣和基本情報,都傳遞給了敖心顏。
敖心顏眼中先是浮現出一抹驚色,隨即又露出喜色,有了線索,他們無疑會更有希望尋到世界門之匙。
不過,很快敖心顏的眼中,又浮現出濃濃的憂色,道:“黑暗之子乃是超十級的危險人物,實力深不可測,組長,你真要與他單獨一戰嗎?“
“戰書已下,我不可能退縮。”張若塵堅定道。
敖心顏低下頭,沉默片刻,隨即抬頭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情,還沒有兌現。”
“放心,這一戰我不會輸。“張若塵道。
感受到張若塵身上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敖心顏不禁稍微放心了一些,暫時離開了屍山。
矮瘦老者極為滑溜,想要將其抓住,得讓甦醒者,還有死禪老祖、天命屍皇,一同出手才行。
為此,他們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張若塵,受死。”
伴隨著一道暴喝聲,一道金光突現,如流星一般,轟擊向張若塵。
張若塵睜開雙眼,只是淡淡向那道金光瞥去,身形未動,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向前一按。
“轟。”
大片空間轟然坍塌,狂暴的空間之力,將金光攔截下來。
金光顯現出本來的面目,乃是一尊金色的古鼎,鼎身上鐫刻著三足金烏,栩栩如生。
古鼎倒轉而回,落入一名身穿金色鎧甲的英武男子手中,正是小陽王。
小陽王的到來,頓時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關於豔陽文明與張若塵之間的恩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但僅憑小陽王一人,能夠鬥得過張若塵嗎?
張若塵將目光投向小陽王,淡漠道:“我沒去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
看見小陽王出現,站在遠處的玲瓏仙子和敖虛空都是緊皺眉頭,如今張若塵和黑暗之子大戰在即,需要儲存聖氣和體力,醞釀最巔峰的狀態。
做為天庭界的一方,就算有再大的恩怨,也該先放置一邊。畢竟,地獄界才是生死大敵。
小陽王是故意來消耗張若塵的嗎?
“我當然要來,因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中。“小陽王冷聲道,絲毫不掩飾自身的殺意。
說話間,他再度將金烏古鼎打出,激發出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要將張若塵碾壓成灰。
張若塵並未大意,當即將藏山魔鏡祭出,迎上金烏古鼎。
與此同時,張若塵調動掌道規則,隔空打出一掌。
伴隨著震天的龍吟象吼之聲,一龍一象,從他的雙掌中飛出,攜帶浩蕩的聖力,撞向小陽王。
以他如今的修為實力,施展出龍象般若掌,威力無疑是大增,真正顯現出高階聖術應有的威能。
小陽王眼神冰冷,奇快無比結印,調動自身磅礴的聖氣,凝聚出一隻數百丈大的金色巨手,狠狠拍擊而出。
“砰。”
一龍一象爆碎開來,金色巨手亦是變得支離破碎。
就在這時,張若塵的身後,也出現了一隻金色巨手,把握住最佳的時機,展開襲殺。
金色巨手攜帶著極其恐怖的力量,剛猛而霸道,哪怕是一顆星辰擋在前方,也會被生生打碎。
“嘭。”
張若塵被金色巨手打中,身體轟然炸開,但卻並無血肉飛濺的情況出現。
因為那僅僅只是一道殘影,並非是張若塵的真身。
“可惜了,如此精算的一擊,竟然也沒能殺死張若塵。在真龍島,他居然都能施展空間挪移。”小陽王暗歎。
要知道這可是在真龍島上,空間壓製得極為厲害,連御空飛行都不行,更何況是空間挪移。
由此只能說明,張若塵在空間之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地步,真龍島的特殊環境,也無法對他造成太大的制約。
張若塵憑空出現在一塊巨石之上,目光投向金色巨手打來的方向,一道身穿金色鎧甲的英武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看清此人的模樣,張若塵的瞳孔不由緊縮,“大陽王。”
他確信自己並未認錯,這個人正是當初自爆聖源的大陽王,其如今竟然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怎麼回事?大陽王竟然還活著。”
千星天女眼中浮現出驚異之色。
她當初可是親眼看到大陽王自爆聖源,在那種情況下,大陽王什麼都不可能留下,怎麼可能會完好無損?
一眾千星文明的強者,同樣是發懵,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大陽王從地平線上走來,如同一輪光芒萬丈的烈日緩緩升起,冷曬:“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嗎?”
剛才那必殺的一擊,就是大陽王隔空打出。
張若塵的目光,在大陽王和小陽王身上流轉,看出了一些端倪:“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竟然又出現在我面前,的確是讓我很驚訝。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應該是修煉了某種特殊的秘術,可以同生共死,難怪小陽王之前會獨自逃走。”
在大陽王的身上,張若塵感應到了小陽王的氣息,兩者似乎不分彼此。
大陽王道:“廢話少說,新仇舊恨,今天一併清算。”
幾乎同一時刻,大陽王和小陽王的體內,均是綻放出璀璨的金光,化作兩顆金色的太陽,飛上高空。
雙陽凌天,立刻釋放出磅礴的金色聖力,炙熱無比,似可融化一切。
而受到金色聖力的催動,金烏古鼎頓時釋放出浩瀚如淵的可怕氣息,似一頭古老的金烏自沉睡中復甦。
眨眼之間,金烏古鼎變得極其巨大,鼎口朝下,對著張若塵扣下。
受到金烏古鼎的鎮壓,方圓百里的空間,都凝固起來,彷彿與世隔絕。金烏古鼎尚未扣下,洶湧的太陽金焰,已是瘋狂傾瀉而下,熔鍊萬物。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抹凝重,當即源源不斷將聖氣注入藏山魔鏡之中,激發出道道強大的至尊之力,抵擋住下落的金烏古鼎。
“張若塵,你擋不住。“大陽王低吼。
他們兄弟二人不惜耗損元氣,催發出金烏古鼎的最強威能,就是想以最快的速度,鎮殺張若塵,避免出現什麼意外。
任憑張若塵有再多的手段,也抵擋不住絕對力量的碾壓。
金烏古鼎未曾受損以前,連神靈都煉死過,不信張若塵能夠翻得了天。
張若塵一言不發,調動空間規則,衍生出大量的空間之力,注入藏山魔鏡之中。
“嗡。“
頓時,藏山魔鏡劇烈震動起來,湧現出磅礴之極的濃烈魔氣。
藏山魔鏡內蘊乾坤,本就算得上是一件空間至寶,以空間之力催動,方能發揮出最強的威能。
一座龐大的世界,從藏山魔鏡中顯現而出,徑直撞向金烏古鼎。
“轟。“
金烏古鼎巨震,直接被撞飛了出去,連帶著金陽雙子王,亦是遭受到強大的衝擊。
金光散去,金陽雙子王重新化作人形,均是大口吐血,氣息變得萎靡不振。
“怎麼會這麼強?”
金陽雙子王死死的盯著張若塵,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們可以確定,前兩次的時候,張若塵絕對沒有現在這般強大,實力可謂是天差地別。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張若塵的實力,為何會提升得這般快,五元帝皇花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效果。
“張若塵在真龍島,必定是有莫大的奇遇,實力絕對是跨入大聖之下第一層次的強者。”
金陽雙子王曾經見過四大天王之中的一位,以張若塵如今的實力,與那位比起來,已經是隻高不低。
難怪張若塵敢和黑暗之子叫板。
沒有絲毫遲疑,金陽雙子王選擇了逃遁,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是張若塵的對手,繼續鬥下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逃得了嗎?“張若塵眼泛寒光,催動藏山魔鏡,對著金陽雙子王鎮壓而下。
就在這時,一把銀色的大鐧,突然出現,將藏山魔鏡抵擋住。
“轟隆。”
因為銀色大鐧和藏山魔鏡的劇烈碰撞,大地被壓得沉陷,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像是曾經遭受了隕石撞擊一般。
繼而,一道極為魁梧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之上,一把抓住銀色大鐧,阻止張若塵追殺金陽雙子王。
“放他們走吧,沒必要趕盡殺絕。”魁梧男子以渾厚的聲音道。
其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之意。(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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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五章 黑暗降臨
手持銀色大鐧之人,體形魁梧,身高接近兩米五,皮膚黝黑,如同鐵塔一般佇立在大地上,阻攔住張若塵的去路。
磅礴的銀色氣血,從此人的體內散發而出,充斥著野性的氣息,在其身後隱隱凝聚成一頭兇虎的形態,一雙血色的眸子,內蘊恐怖的殺機,似乎隨時都會從虛空中掙脫而出。
換作其他人,站在魁梧男子的面前,只怕早已是癱軟在地。
張若塵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道:“他們對我出手時,你不曾出面阻攔,如今卻要我放過他們,是覺得我可欺嗎?”
說話間,張若塵身體一震,濃烈的五色聖光從他的體內迸發而出,在身後締造出一座朦朧的世界,其內有著大量混沌之氣瀰漫。
此乃五行混沌體大成後,衍生出來的異象,道韻天成,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玄妙用處。
這座世界剛一顯化出來,方圓數百里的空間,便是完全被禁錮住,身在其中之人,行動均是受到巨大的影響。
金陽雙子王剛逃出百里遠,便感覺如陷泥潭之中,行動變得異常的遲緩。
感受到空間被禁錮,魁梧男子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怒色,沉聲道:“張若塵,你難道想與本座動手嗎?”
以魁梧男子看來,既然他已經出面,張若塵就應該停手,放金陽雙子王離開,這樣對誰都好。
可沒想到,張若塵竟是如此不知好歹,連他的面子都不給,當真是豈有此理。
“你若想動手,我奉陪便是。”張若塵強勢以對。
想要以勢壓人,對方無疑是挑錯了物件,他張若塵還從未怕過誰。
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張若塵的身影憑空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來到金陽雙子王的近前。
空間禁錮乃是他所設下,他自身自然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反而是更加的如魚得水。
“和他拼了。“
金陽雙子王將心一橫,當即聯手將金烏古鼎打出。
張若塵眼神冷漠,一隻手伸出,數十萬道空間規則浮現,如一道道鎖鏈,將金烏古鼎纏繞住,定在半空中。
繼而,藏山魔鏡飛出,鏡面泛起幽光,釋放出強大的吸力,宛如一個黑洞,向著金陽雙子王籠罩而去。
“住手。”
看到這一幕,魁梧男子不由發出一聲大喝。
與此同時,其一抖手,再度將銀色大鐧打了出去。
銀色大鐧綻放出璀璨的聖光,大量至尊銘紋浮現,釋放出無比兇戾的氣機,似一頭絕世兇獸在復甦。
伴隨著兇戾氣機越來越強大,銀色大鐧竟是搖身一變,化作一頭銀白色的兇虎,兇威滔天,咆哮著撲向張若塵。
張若塵驀地轉身,伸手向前一按,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從從他的體內湧出。
“轟。”
方圓數百丈的空間,頃刻間破碎開來,繼而湮滅,顯現出漆黑的虛無空間,似要將世間萬物都給吞噬進去。
銀白色兇虎渾身散發出極其恐怖的神力,可還是生生被空間湮滅的力量阻擋住,無法近得了張若塵的身。
就這麼稍微一耽擱,金陽雙子王便是雙雙被吸入藏山魔鏡中,死死鎮壓起來,再也無法掀起半點風浪。
而失去金陽雙子王的控制,金烏古鼎亦是沉寂了下去,無論其曾經多麼強大,如今終歸是受損了,器靈處於沉睡狀態,即便耗費諸多元氣,也只能令其短暫復甦,之後便會陷入更深層次的沉睡。
張若塵並未去打量金烏古鼎,一揮手,將之一併鎮壓進入藏山魔鏡的內部世界,避免出現什麼問題。
做完這一切,張若塵重新將目光投向魁梧男子,眼神平靜,波瀾不驚。
而眼見金陽雙子王被鎮壓,魁梧男子的臉色不由變得十分難看,自他出道以來,還從沒有人敢如此拂他的顏面。
不由得,魁梧男子身上散發出更為兇戾的氣機,身後的兇虎異象,變得越來越凝實,恐怖的氣息,使得周圍的空間都隱隱出現扭曲。
“冥虎,到此為止吧。”
就在這時,一道大喝聲突然響起。
敖虛空自暗處走出,表情嚴肅,磅礴的龍氣沖霄,化作一條金色的神龍,騰飛九天。
看到敖虛空,魁梧男子不由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隱隱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適時的,張若塵收回力量,解除對周圍數百里空間的禁錮,讓敖虛空來到近前。
魁梧男子聲音略顯低沉,道:“敖虛空,你想阻我?”
敖虛空衝著張若塵微微點頭,隨即看向魁梧男子,道:“冥虎,雖然你們北斗文明屬於古文明派系,但與我們天庭界,卻是屬於同一陣營,理應一致對外,而不是在這裡內耗。“
“金陽雙子王明知張若塵將與黑暗之子決戰,卻偏要在這個時候出手,消耗張若塵的精氣神,完全就是在資敵,落得被鎮壓的下場,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聞言,魁梧男子的心頓時一沉,敖虛空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是再對張若塵出手,只怕會造成極為不好的影響。
而且他已經看出來,他若出手,敖虛空必不會袖手旁觀。
眼下金陽雙子王已經被鎮壓,完全沒必要再與敖虛空起衝突。
深深看了張若塵一眼,魁梧男子冷著臉道:“凡事不要做得太絕,否則,絕不會有好結果。“
留下這句話,魁梧男子收起銀色大鐧,徑直轉身離開。
“冥虎真君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你此次拂了他的顏面,今後卻是要當心一些。“敖虛空認真提醒道。
張若塵點頭,道:“多謝敖兄提醒,我雖不喜歡惹事,但也絕非是怕事之人。”
“這我倒是相信,與黑暗之子交手,一定要多加小心,金陽雙子王與他相比,有著天壤之別。”敖虛空道。
儘管他已經看出,張若塵如今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大聖之下第一層次,但要與黑暗之子交手,且還是生死決戰,卻也絕對不能夠大意。
同為大聖之下第一層次,實力也會存在不小的差距,像金陽雙子王聯手之下,能夠堪堪比肩這一層次,但卻是屬於其中最弱的,所以他們才會敗在張若塵的手中。
敖虛空並未久留,說了幾句話後,便是再度退到了遠處,不影響張若塵調整狀態。
張若塵重新回到屍山之頂。
另一邊,魁梧男子回到北斗文明的陣營之中,臉色顯得極為陰沉,幾乎快要滴下水來。
他是誰?北斗文明大聖之下的第一強者,得到冥虎真君的封號,更執掌殺生利器——白虎鐧,誰敢拂逆他的意志?
在北斗文明,真君乃是無比尊貴的封號,只有大聖之下最強大的十個人,才能得到,雖未成大聖,但地位已經不在不朽大聖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因為能得十大真君封號者,都擁有驚人的潛力,在將來成長為絕頂大聖,乃至於成神,都並非是沒有可能。
“以為有點實力,便能肆意妄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鬥得過黑暗之子。“冥虎真君眼中泛起可怕的寒光。
在他看來,張若塵即便能夠鎮壓金陽雙子王,可要對上黑暗之子,仍舊是沒有半點勝算,他很期待看到張若塵慘敗的畫面。
而眼見張若塵輕描淡寫的鎮壓了金陽雙子王,匯聚於四周的各方強者,都不禁為之一驚,任誰也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張若塵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地步。
黑暗之子固然是深不可測,可如今的張若塵,同樣是給人一種無法看透之感,二人這一戰,無疑是讓人十分的期待。
枯寂的山頭上,千星文明的一眾強者,匯聚於此,臉上幾乎都有著驚異之色,尤其是負責保護千星天女的六位長老,心中更是難以平靜。
不久之前,他們親眼看到過張若塵四人與豔陽文明上千強者激戰,那個時候的張若塵雖然也不弱,可與現在相比,差距卻不是一般的大。
千星天女眼含笑意,遠遠的注視著張若塵,輕語道:“張若塵總算很冷靜,沒有殺死金陽雙子王,不然這恐怕比殺死豔陽天子更加麻煩。”
金陽雙子王的身份,在豔陽文明十分特別,他們身上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這也是豔陽文明對他們傾力培養的重要原因所在。
只要不將他們殺死,張若塵與豔陽文明之間,就還有緩和的餘地,要不然,就只能死磕到底。
一個古文明的怒火,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夠承受。
“黑暗之子怎麼還沒有來?難道是準備避而不戰嗎?”
等待了很長時間,都未曾看到黑暗之子的身影,很多人都不禁生出了一些不耐煩。
他們是來龍神殿遺蹟尋找機緣,可不想白白在這裡浪費時間。
“或許是黑暗之子根本不屑與張若塵一戰,覺得彼此間有著天淵之別。”
突然間,一道帶著絲絲輕蔑之意的聲音響起。
這道聲音顯得漂浮不定,無法確定是由什麼人說出。
但任誰都聽得出,其話中有著貶低張若塵的意思,隱隱還透著絲絲敵意。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使得所有人都不禁為之側目。
磅礴的黑暗力量,從天地盡頭湧現,似要淹沒世間所有的光明。
“是黑暗之子來了嗎?”
許多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僅僅注視著如潮汐一般湧來的黑暗力量。
隨著黑暗越來越近,有著三道龐大的身影,隱隱顯現出來,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三具骨骸。
左邊是一頭骨龍,龍骨呈翡翠之色,雖身處黑暗之中,卻絲毫不被黑暗浸染,身上散發出極為神聖的光芒。
右邊是一頭骨鳳凰,身體被漆黑的火焰所包裹,每一塊骨頭都漆黑如墨,釋放出濃烈至極的黑暗力量,宛如黑暗的源頭。
處於中間的是一具人形骨骸,高達十丈,所有骨頭都是暗金色,似以神金鑄成,金剛不壞。
“不是黑暗之子,是骨族三帝。”
看到三具龐大的骨骸,很多人都不由露出驚色。
骨族三帝,在地獄界和天庭界都擁有著赫赫兇名,曾主導過多座世界的功德戰場,無數天庭界一方的強者,都折損在他們的手中。
“骨族三帝是要代替黑暗之子,與張若塵決一死戰嗎?”許多人心中隱隱生出猜測。
對於骨族三帝,沒多少人是能夠不忌憚的,它們不僅實力強橫,關鍵擁有著大聖骨身,一般手段,根本就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與任何人戰鬥,骨族三帝都是展開瘋狂進攻,根本不會專門去防禦,這是他們先天的優勢。
在距離屍山還有五百里時,骨族三帝停了下來,並未繼續前進,也絲毫沒有要對張若塵出手的意思。
緊跟骨族三帝之後,又有十尊強大的骨族強者趕來,它們乃是骨族十二尊中的十位尊者。
倒不是骨族十二尊不想來齊,而是另外兩位尊者,都已經死在了小黑的手中,大聖骨身都被生生擊碎。
不久之後,又有磅礴的黑暗之力,從天邊湧現。
一朵巨大的冥蓮,在黑暗中沉浮,每一片花瓣上,都鐫刻著繁奧的冥紋,更有無數詛咒符文環繞在外,散發出令人顫慄的恐怖氣機。
“冥殿七絕殺神。”
看到冥蓮,所有人都立刻知曉來人的身份。
冥殿七絕殺神掌握著玄妙莫測的七絕殺陣,可以在極大程度上增幅戰力,聯手之下,就算是閻無神,都得避其鋒芒,與天宮四大天王相比,也不遑多讓。
與骨族強者一樣,冥殿七絕殺神亦是沒有進入屍山周圍的五百里範圍。
看著骨族和冥族相繼到來的強者,敖虛空的眼中不由閃過一道精光,低語道:“骨族和冥族的強者齊現,看來黑暗之子也該到了。”
骨族三帝十尊者和冥殿七絕殺神相繼趕來,卻都止步於屍山五百里之外,很顯然,他們都是前來為黑暗之子壓陣,不讓人幹擾黑暗之子與張若塵之間的決戰。
“天色怎麼越來越暗?”有強者面露異色。
不知怎麼的,整片天地都開始變得昏暗,不消片刻,便是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這種黑暗極不尋常,似要將一切都淹沒吞噬,讓人心中發毛,頭皮發麻。
哪怕在場都是聖王境界的強者,也不免生出毛骨悚然之感,感覺有一股詭異的力量,要將他們的生魂,從體內拉扯出去。
“唰。”
屍山之上,張若塵猛然睜開眼睛,直視正前方。
這片天地明明已經陷入黑暗之中,可他的眼睛,仍舊是清晰看到了一道如神魔般身影,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似黑暗的使者,一步一步從天地的盡頭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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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冥古詛咒
黑暗之子來了,以無比高調的方式登場,那種可怕的黑暗氣息,壓得在場諸多聖王境強者難以喘息。
“太可怕了。”
許多人忍不住心顫,冷汗不住的流淌。
他們感覺自己不像是在面對一位聖王,而是一位強大無比的大聖。
敖虛空眼神微微一凝,沉聲道:“黑暗之子的氣息,比進入真龍島前更強了,原本他身上還有三個部位沒有不朽化,如今僅僅只剩下了心臟。而且,我感覺他現在和過去有很大的不一樣。”
他並不知道黑暗之子修成了黑暗神胎法,已經實現一次徹底的脫胎換骨,所以只能感覺到變化,卻不知道變化的根源是什麼。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在聖王境,將身體不朽化到如此地步,黑暗之子對於力量的掌控,未免太可怕了一些。”玲瓏仙子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驚異之色。
修為達到臨道境後,讓部分身體不朽化,其實並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很多天才都能做到。
但一旦開始不朽化,力量便會變得難以掌控,很容易不由自主的突破修為,跨入不朽大聖境。
縱然是絕頂天才,也很難在身軀不朽化過半的情況,還能自如的掌控自身力量,將修為壓制在聖王境。
敖虛空道:“我也沒想到,在如此短時間內,黑暗之子竟能有如此大的突破,看來他必然是在龍神殿遺蹟中,得到了極大的機緣,這對張若塵會很不利。”
張若塵的修為實力大進,固然已經跨入大聖之下第一層次,但能否與現在的黑暗之子抗衡,卻是很難說。
目光轉動,敖虛空看向已經站起身來的張若塵,讓他略感詫異的是,此刻的張若塵仍舊是平靜無比,沒有絲毫的慌亂,好似根本不曾感受到壓力。
另一邊,冥虎真君亦是將目光投向張若塵,輕哼道:“很鎮定嘛,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夠裝到什麼時候。”
很顯然,先前張若塵強勢鎮壓金陽雙子王,一點都不給他面子,讓冥虎真君心中不免有些耿耿於懷。
當然,冥虎真君也不是分不清形勢,這種時候,自然是要一致對外,只是一看到張若塵那泰然自若的模樣,就讓他頗為不爽。
畢竟就連他從從黑暗之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所以,冥虎真君是怎麼都不會相信,張若塵真的能像表面那麼淡然,定然是在故作鎮定。
千星文明強者匯聚之地,千星天女的臉色微沉,她哪裡會不明白,黑暗之子能夠突然變強許多,定然與其從怪物王者體內奪走的那些寶物有關。
上億件珍寶,其中必定有著可以幫黑暗之子提升修為實力之物,讓黑暗之子在極短時間內,將新體修煉到極致。
“黑暗之子修出的新體,與異種黑暗力量更加契合,真正完美融為一體,真是可惡。”千星天女心中暗惱。
擁有本源神目,千星天女無疑是比其他人,更能看清黑暗之子的底細,而這也讓她更加惱怒,當初在怪物王者體內,他們真應該不顧一切將其殺死。
現在黑暗之子提升如此之大,著實不是什麼好訊息,讓她不禁有些為張若塵擔心起來。
冥族和骨族的強者,幾乎都已經趕到,一旦張若塵和黑暗之子展開廝殺,恐怕他們不會允許任何人插手進去。
骨族三帝十尊者和冥殿七絕殺神,均是狠茬子,縱然天庭界這邊也有諸多強者存在,但真要動起手來,恐怕佔不到什麼便宜。
只可惜金陽雙子王太不懂得顧全大局,在這種關鍵時候,都不知道一致對外,如今被張若塵鎮壓起來,無疑是削弱了天庭界一方的力量。
正當千星天女思考之時,三道絢麗的星光,突然從遠處掠來,瞬息而至,化作三名身著星袍的俊美青年。
為首之人,氣質最為出眾,體外有著一片絢麗而深邃的星空,更有數十顆拳頭大小的星辰,環繞身周,將其襯託得宛如眾星之主,一舉一動,都能將周天的星力牽引而來。
他便是千星文明當代的第一少帝——星無極,掌握可與九大恆古之道相抗衡的星神之力,在諸天萬界,均有極大的威名。
其他少帝的排名,時常會發生變化,可星無極卻是一直穩坐第一少帝的位置,數百年來,誰也無法撼動。
星無極身後的兩人,則是第三少帝和第六少帝,實力也都極為強大。
但此刻,第三少帝和第六少帝的臉色,卻是有些蒼白,明顯是受了傷。
“怎麼回事?”千星天女問道。
第三少帝苦笑道:“我們之前尋到黑暗之子的蹤跡,便想試探一下,哪知道,我們倆聯手,卻連他一掌都無法接下,若非大哥及時趕到,後果將不堪設想。”
“黑暗之子竟然強到了如此地步。”千星天女的眉頭微微皺起。
星無極點頭道:“他的確很強,我與他隔空對拼了三掌,並未能夠佔到什麼便宜,如果他繼續提升下去,或許真的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閻無神。”
聞言,千星天女心中不由一震,能讓星無極做出這樣的評價,看來黑暗之子,比她預料的更強。
一個閻無神,已經讓天庭界十分頭疼,如果再出現一個,那可真是巨大的麻煩。
“張若塵此時與黑暗之子一戰,是極為明智的選擇,一旦讓黑暗之子的修為沉澱下來,那將會更加難對付。”星無極低語道。
當然,選對時機是一回事,張若塵能否是黑暗之子的對手,則是另外一回事。
張若塵固然崛起得很快,有著諸多驚人的戰績,但對上黑暗之子,結果仍舊是難以預料。
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太晚,這一戰是勢在必行,誰也無法阻止,張若塵更加不可能退縮。
在距離屍山還有數百里時,黑暗之子突然出手,以磅礴的黑暗之力,凝聚成一隻漆黑的巨手,徑直對著張若塵拍擊而去。
與此同時,更有海量黑暗之力,化作一片黑色的汪洋,浩浩蕩蕩的席捲向屍山。
這般隨意的出手,任誰都能夠感受到黑暗之子的輕蔑之意,根本就沒有將張若塵放在眼中。
張若塵立身在屍山之巔,遙遙與黑暗之子相對,沉淵古劍在手,極為隨意的斬出一劍,劍氣縱橫數百里,無堅不摧。
“嘩啦。”
無論是上方的黑暗大手,還是下方的黑色汪洋,都在瞬間被剖開,地面更是出現一道長長的溝壑。
不過,黑色汪洋並未消散,瞬間融合在一起,繼續向前湧動,頃刻將屍山淹沒。
無數繁奧的黑暗詛咒符紋,從黑色汪洋中浮現,融入那一具具冥族強者的屍體之中。
極為詭異的情況出現,一具具冥族強者的身體,竟是動了起來,好似重新活了過來,一邊怒吼,一邊瘋狂的向張若塵撲了過去。
每具屍體中,都釋放出大量的怨氣,彼此相結合,沖天而起,將天穹之上的三行血字衝散。
一時間,天地變色,怨氣與血氣相融,形成可怕的血色漩渦,似末日來臨。
受到血色漩渦的牽引,瀰漫在真龍島上的怨氣和煞氣,紛紛快速匯聚而來。
要知道,真龍島昔年爆發過無比慘烈的大戰,隕落了諸多強者,怨氣和煞氣極重,還有其他各種古怪的力量,此刻盡皆被引動。
血色漩渦變得越來越龐大,籠罩方圓數百里,一道道血色閃電顯現,將蒼穹撕裂。
伴隨著詭異不祥的氣機瀰漫,淅瀝瀝的血雨,從天而降。
張若塵剛將幾具冥族強者的屍體打碎,剩下的屍體,竟是自行爆碎開來。
每一具屍體爆碎,都有大量的黑暗詛咒力量釋放出來,但凡冥族,都與生俱來掌握著詛咒的力量,他們是詛咒的載體,越是強大的冥族,體內蘊藏的詛咒力量,便越是龐大。
上千尊聖王境的冥族強者,蘊藏的詛咒力量,是何等的浩瀚?
所有的詛咒力量,都快速凝聚起來,化作一座高達百丈的古怪祭壇,無數詛咒符紋烙印其上。
以祭臺為中心,方圓數百里,都充斥著恐怖的詛咒之力,衍生成一座龐大的詛咒空間,將張若塵籠罩在其中。
天空中的血色漩渦,與地面上的詛咒祭臺,彼此力量緊密相聯,對張若塵展開無情的碾壓。
看到黑暗之子施展出的這種手段,在場諸多強者的臉色,都不禁發生了變化。
哪怕並未進入詛咒之力籠罩的區域,他們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可怕,就算是不朽大聖置身其中,都絕對會有麻煩。
而現在張若塵就陷入了其中,任誰都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
能夠利用上千冥族強者屍體中蘊含的詛咒力量,以秘法鑄造詛咒祭臺,演化血色漩渦,黑暗之子可謂是將冥族的詛咒天賦,運用到了極致。
一直以來,很多人都只記住了黑暗之子是黑暗神殿領袖的身份,卻忽略了他是一名冥族,詛咒手段,亦是他所擅長的。
看到如此變化,哪怕是對張若塵頗為不爽的冥虎真君,都不禁皺起了眉頭,“黑暗之子的手段,果然是詭異莫測,張若塵這次是玩大了,想以這上千冥族強者堆積而成的屍山作為戰場,到最後卻是坑了自己。”
黑暗之子厲害是一回事,但如果沒有這座屍山作為基礎,也絕難施展出如此可怕的手段來,等於是張若塵為其創造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黑暗之子這孫子還真是陰險狡詐,竟然連同族的屍體都不放過,難怪張若塵之前會在他手中吃虧。”小黑瞪眼道。
敖心顏眉頭緊皺,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憂色,道:“組長情況不妙,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
“別急,以本皇對張若塵的瞭解,他絕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打敗,而且我們一旦出手,地獄界那些強者,也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個弄不好,就會變成大混戰。別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黑安撫道。
聞言,敖心顏不由微微點頭,她雖然有些擔心,卻也沒有失去分寸,知道眼下最應該做什麼。
矮瘦老者神出鬼沒,說不得現在已經來到附近,只是隱藏得極好,他們所要做的,就是盡所能的將其找出來,再擒拿住。
按照小黑的佈置,死禪老祖、天命屍皇和一眾甦醒者,都已經分散在戰場的四周,暗中進行觀察,只是暫時還沒有什麼發現。
身處於詛咒空間內,張若塵仍舊顯得極為鎮定,並未自亂陣腳,調動真理奧義,激發火神鎧甲,釋放出熊熊神火,將詛咒之力隔絕在外。
但無形中有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滲透進入他的體內,想要侵蝕他的精神意志,火神鎧甲也無法阻擋。
“都說冥族的詛咒,能殺人於無形,果然不是沒有道理。”張若塵心中暗道。
他自然不會任由這種無形的詛咒力量,肆意的侵入身體之中,體內旺盛如龍的陽剛氣血震盪,將絲絲縷縷的陰邪力量磨滅。
與此同時,張若塵調動空間法則,以強大的空間力量,在指端凝聚出一道寸許長的銀芒,鋒利無比。
“咻。”
揮手間,銀芒飛出,勢不可擋。
詛咒祭壇構築的空間膜壁,泛起道道漣漪,如同沼澤泥潭一般,根本就不受力,銀芒並未能夠將之割破,反而是陷在了其中。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眼神不由微微一凝,連空間裂界斬都被抵擋住,四周的空間膜壁還真是夠堅韌,黑暗之子明顯是將一切都計算好了。
就在這時,張若塵心神一動,感覺到身處的空間,再度發生了一些變化,不由抬起頭來。
血色漩渦轉動得越來越快,中心震盪不息,似開啟了一條時空通道,與遙遠的過去相連。
在張若塵的注視下,一道道凝實的詛咒符紋,從血色漩渦中飛出,每一道都散發出極其古老的氣息,似跨越無盡時空而來。
這些詛咒符紋一出現,張若塵全身的汗毛,便是不由自主乍立起來,心中生出極為不好的感覺。
“那是……冥古詛咒。”
看到從血色漩渦中飛出的古老詛咒符紋,千星天女的臉色頓時一變。
冥古乃是一個無比久遠的時代,充滿了神秘,曾誕生出多種能與恆古之道相抗衡的強大力量,比如血魔所掌握的巫之力量。
在那個時代,修煉詛咒之道的修士極多,並不僅限於冥族,創造出了無數可怕的詛咒,令人談之色變。
不過,隨著時代的更迭,冥古時代的詛咒,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很顯然,黑暗之子此刻動用了某種秘法,讓冥古詛咒重現世間。
星無極道:“傳說中,只要被冥古詛咒侵入體內,施展任何手段,都難以根除,精氣神都會慢慢被其吞噬乾淨。“
聞言,一眾千星文明的強者,都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很想立刻退得遠一些,避免遭到波及。
毫無疑問,真要中了冥古詛咒,就只有死路一條,且還會死得極其痛苦。
誰也沒有料到,黑暗之子竟能施展出這等詭異而可怕的手段來。
一時間,很多人看向黑暗之子的目光中,都浮現出濃濃的忌憚之色。(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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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七章 劍之所向
受到詛咒祭臺的牽引,血色漩渦轉動得越來越快,道道血色雷電撕裂長空,隱隱映照出一條虛幻的通道,彷彿真的與那遙遠的冥古時代相連。
除了冥古詛咒,似乎還有別的東西,也想從這條虛幻的通道中鑽出。
一時間,天地間颳起了血色的旋風,血雨傾盆,不祥的氣機越發強烈,令人頭皮發麻。
別說是天庭界一方的強者,就連冥族的強者,此刻也都面露驚色,同樣未曾預料到,黑暗之子會施展出如此詭異而可怕的手段來。
尤其是冥殿七絕殺神,此刻更是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從血色漩渦中飛出的冥古詛咒。
死不休眼睛微眯,道:“大哥,召喚冥古詛咒的手段,乃是我們冥殿的不傳之秘,黑暗之子早已成為黑暗神殿的傳人,竟然也能得到傳授。”
冥殿乃是冥族的至高殿堂,地位超然,掌握有諸多奇功秘術,唯有得到冥殿的重點培養,才有機會修煉。
自從死不休等七人,得到七絕殺陣的傳承,擁有成神的根基,便成為了冥殿傾力培養的物件,乃是冥殿年輕一代的領袖。
“不用奇怪,其實黑暗之子的詛咒天賦極高,若非他擁有黑暗體質,早早被黑暗神殿接引走,必然會成為冥殿的真傳弟子。“
“很少有人知道,我們冥殿的一位副殿主,已經將黑暗之子收為弟子,他能得到召喚冥古詛咒的秘法傳承,是很正常的事情。”
玄冥無殤平靜的解釋道。
聞言,死不休、血色漣漪等六人,均是露出恍然之色,心中暗暗感慨黑暗之子的幸運,能同時得到黑暗神殿和冥殿巨擘的大力培養,集兩家之長,這是諸多冥族都羨慕不來的事情。
“嗡。”
虛空輕微震盪,一道道冥古詛咒,擺脫血色漩渦的束縛,徑直向著張若塵飛去。
張若塵雖不認得冥古詛咒,但卻能夠感受得到這些詛咒的可怕,一旦讓其進入體內,後果絕地要比之前那些詛咒秘力入體,嚴重得多。
瞬息之間,張若塵進入人劍合一的狀態,緩緩揮動沉淵古劍,暗合奇異的道之軌跡。
一道道無形的劍氣迸發,密佈身周的空間之中,結成一個個晶瑩的花骨朵,全都只有小指頭大。
“一花一世界。”
張若塵輕語,以劍意驅使所有的花骨朵,迎向飛來的冥古詛咒。
花骨朵中似乎真的蘊含有一個世界,剛一靠近冥古詛咒,便是直接將之吸納進去。
眨眼之間,從血色漩渦中掙脫出來的冥古詛咒,便是盡數被時空劍氣所化的花骨朵包裹住。
只不過,這些花骨朵都顯得很不穩定,不斷震動,且從其中散發出絲絲不祥的氣息,顯然是無法長時間將冥古詛咒鎮壓住。
“一念花開,時空湮滅。”
隨著張若塵的心念轉動,所有的花骨朵,都在瞬間綻放。
虛空生花,美輪美奐,卻也在頃刻走向破滅。
“轟。”
劍氣之花湮滅,在小範圍內釋放出恐怖至極的力量,製造出一個個小型的漆黑空洞。
時間與空間造詣的提高,使得張若塵之前所創的時空劍法,衍生出更多的變化來,威力自然也更為驚人。
饒是方圓數百里的空間,都已經被完全禁錮住,連空間裂界斬都難以斬破,可時空劍法一施展出來,卻是造成了不小的破壞。
更為重要的是,諸多冥古詛咒已經完全湮滅,歸於虛無,連一絲不祥氣機,都不曾遺留下來。
目光一轉,張若塵看向龐大的詛咒祭臺,他哪裡會看不出來,詛咒祭臺乃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只見張若塵的目光徒然變得凌厲起來,調動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與自身的劍意相結合,斬出玄妙無雙的一劍。
一道朦朧的劍氣飛出,似霧氣一般,將整個詛咒祭臺籠罩起來。
詛咒祭臺好似陷入了另一片時空之中,與上空血色漩渦的聯絡,一下子被阻斷。
頓時,上空血色漩渦的轉動速度變慢,飛出的冥古詛咒變少,內蘊的那條虛幻通道,隱隱有著閉合的跡象。
“滅。”
張若塵口中發出一聲低喝。
“轟。”
朦朧劍氣震動,內蘊的時空當即開始大破滅,詛咒祭臺自然也不會例外。
頃刻之間,詛咒祭臺破碎開來,化為磅礴的黑暗詛咒之力,卻根本無法散溢位來絲毫,盡皆快速湮滅。
而隨著詛咒祭臺的破滅,血色漩渦徹底停止了轉動,不再有冥古詛咒從其中飛出。
“唰。”
張若塵揮動沉淵古劍,斬出一道數百丈長的劍氣。
“嘩啦。”
血色漩渦被劍氣斬開,一分為二,繼而完全崩潰。
而隨著詛咒祭臺和血色漩渦的破滅,籠罩方圓數百里的詛咒空間,自然也不復存在。
一股強大的劍意,從張若塵的體內散發出來,斬滅瀰漫於空氣中的所有詛咒符紋。
眼見張若塵以凌厲的手段,破了黑暗之子的詛咒秘法,周圍觀戰之人,無不露出驚異之色。
星無極眼泛異光,道:“沒想到張若塵在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上的造詣,竟是已經達到如此高深莫測的地步,還能與劍道相結合,他的劍道天賦,當真是很驚人。”
第三少帝和第六少帝對視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之色,不說其他,單單是張若塵施展出來的時空劍法,他們便沒有把握能接住。
在此之前,儘管他們都知道張若塵實力不弱,但想要挑戰黑暗之子,卻還差了些,完全是在意氣用事,可現在,他們卻是沒有了這樣的想法,開始期待張若塵與黑暗之子精彩的一戰。
“看來他在怪物體內得到的好處,比我預料的還要大,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將那怪物收服的。”千星天女心中暗道。
她其實很好奇張若塵用了什麼手段去對付怪物王者,竟然能夠那般輕易就讓怪物王者臣服,只是張若塵不願說,她也就不好多問。
不過,她大致能夠猜到,那種手段,定然不能隨便使用,要不然,他們之前何至於在怪物王者體內吃那麼多苦頭,還被黑暗之子暗算。
冥虎真君目光緊緊盯著張若塵,低語道:“能夠將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修煉到如此程度,倒不愧是須彌聖僧的傳人,的確有狂的資本。”
看到張若塵的表現,冥虎真君內心的態度,不禁發生了一些變化,至少覺得張若塵順眼了不少。
說到底,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入得了冥虎真君的法眼。
“冥古詛咒竟然如此輕易就被解決掉,我現在是完全無法看透張若塵了。“玲瓏仙子沉吟道。
敖虛空道:“冥古詛咒僅僅只是黑暗之子的試探,如果張若塵連破解它,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這一戰恐怕就懸了,接下來,才是他們倆真正的交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哪怕是敖虛空,也是完全無法判斷這一戰的勝負,畢竟誰也不知道張若塵和黑暗之子擁有著怎樣的底牌。
手持沉淵古劍,張若塵遙遙與黑暗之子相對,朗聲道:“黑暗之子,你的詛咒對我無用,還是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與我一戰。”
黑暗之子緩步前行,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道:“張若塵,你的實力能有如此大提升,確實讓我有些驚訝,也終於讓我提起了一絲興致,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砰。”
一股恐怖的黑暗力量,突然從地底衝出,令張若塵所站的地方,頃刻變得支離破碎。
不過,張若塵早有察覺,瞬間橫移出去數十丈,並未被黑暗力量攻擊到。
“你果然還是這麼陰險狡詐。”張若塵眼中泛起一道寒光。
之前在怪物王者體內,黑暗之子便是如此,前一刻還在與你同舟共濟,下一刻便暗下殺手,陰險無比。
已經在其手中吃過一次虧,張若塵又豈會沒有防備?
“嘶。”
從地底衝出的黑暗力量,化作一條龐大的冥蛇,凝實無比,栩栩如生,就連蛇鱗都清晰可見。
冥蛇散發出無比兇戾的氣息,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銳的獠牙,向著張若塵咬去。
“哼。”
張若塵重重哼了一聲,極為隨意的一劍斬出。
“噗。”
凌厲的劍氣一閃,冥蛇便是被斬成了兩半。
“嘭。”
冥蛇的身體自動爆開,竟是化作無數小冥蛇,分散在張若塵的身周。
瞬息之間,這些小冥蛇釋放出古怪的力量,竟是構築成了一座強大的陣法,將張若塵困在其中。
“嗯?”
張若塵的眼神突然微變,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在他的身上,不知何時纏繞上了數十條小冥蛇,他竟完全沒有察覺到。
這些小冥蛇介乎於虛實之間,似一道道幽魂,被它們纏繞住,體內聖氣竟是在不受控制的快速流失。
張若塵眼神一凜,強大的力量釋放而出,將纏繞在身體上的所有小冥蛇震碎。
可即便如此,聖氣仍舊不曾停止流失,乃至於血氣都在震動,有著破體而出的跡象。
黑暗之子一步一步從遠方走來,眼泛笑意,道:“這座冥蛇大陣,凝聚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冥蛇之魂,包括九條大聖級冥蛇皇的聖魂,熔鍊為一體,只要困於陣中,精、氣、神都會快速流失,張若塵,你可以慢慢享受。”
這便是黑暗之子的行事風格,自身明明擁有強大的實力,但卻不怎麼喜歡與人光明正大的戰鬥,陰險狡詐早已深入骨髓。
現在,黑暗之子便是想要用冥蛇大陣,活活將張若塵耗死。
即便張若塵能有辦法脫身,也必定元氣大傷,哪裡還能是他的一合之敵?
冥蛇乃是地獄界誕生的一種很特別的生靈,雖然大多都很弱小,但族群數量卻是極為龐大,且其擁有著極為可怕的能力,就是能夠吞噬修士的精、氣、神,讓修士逐漸變得虛弱。
“主人,奴婢可以吞噬這些冥蛇之魂。”
魔音的聲音在張若塵的腦中響起,顯得頗為興奮。
聞言,張若塵心中不由一動,如果魔音可以吞噬掉所有冥蛇之魂,不但能破了冥蛇大陣,魔音本身還能得到極大的好處。
魔音的修為早已達到臨道境,可想要繼續提升,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海量的養分。
本來那上千冥族強者的屍體,是張若塵準備留給魔音吞噬的,可惜卻被黑暗之子給毀掉。
心意一動,張若塵將藏山魔鏡祭出,以空間之力催動。
藏山魔鏡的鏡面上浮現出諸多至尊銘紋,泛起強烈的空間漣漪。
不過,藏山魔鏡並未發出攻擊,而是以至尊威能,強行將冥蛇大陣鎮壓住。
也就在這個時候,魔音出動,延伸出無數根莖,扎進地底和虛空之中。
一條條冥蛇之魂被魔音的根莖刺中,強行從大陣中拉扯而出,繼而快速被吞噬,成為魔音的養分。
察覺到冥蛇大陣中的變化,黑暗之子的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沒料到張若塵培育的食聖花,竟然連冥神之魂都能直接吞噬,當即便想收起冥蛇大陣。
“砰。”
張若塵從冥蛇大陣中衝出,揮劍向黑暗之子斬去。
一道劍氣長虹,從沉淵古劍中飛出,劃破天宇,似彗星臨空,絢麗無比。
與此同時,張若塵調動時間規則,一指點出,一條寬闊的時間長河虛影,憑空顯現而出,不知始終,對著黑暗之子鎮壓而下。
面對張若塵如此猛烈的攻勢,黑暗之子並不敢大意,顧不得去收回冥蛇大陣,雙手奇快無比結印,數以千萬計的黑暗紋絡浮現,相互交織,化作堅韌的黑暗屏障,籠罩方圓百丈。
繼而,黑暗之子雙手劃動,演化出一尊凝實無比的黑暗磨盤,轉動之間,空間劇烈扭曲起來。
“砰。”
黑暗屏障堅持了片刻,便是被劍氣長虹斬裂,而受到時間長河的碾壓,更是整個破碎開來。
就在這時,黑暗之子將黑暗磨盤給推了出去。
磨盤快速轉動,釋放出極其恐怖的毀滅之力,頃刻便是將劍氣長虹碾碎。
緊接著,黑暗磨盤撞上時空長河虛影,竟是讓時間長河都發生了扭曲。
“轟。”
時間長河虛影破滅,黑暗磨盤亦是爆碎開來,同歸於虛無。
眨眼的工夫,張若塵已是來到黑暗之子的近前,與其只有百丈遠。
濃烈的五色聖光在張若塵的身後浮現,凝聚成一座龐大的世界虛影,其內混沌氣湧動,壓得周圍的空間顫動不已。
“嗡。”
受到五行混沌體異象的鎮壓,方圓數百里的空間,都被禁錮起來。
張若塵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戰意,劍指黑暗之子,道:“一戰分生死,了結你我之間的仇怨。”(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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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八章 時空錯亂
“既然你如此急切想要找死,我又豈能不成全你。”
磅礴的黑暗力量,瘋狂的從黑暗之子體內湧出,如潮水一般,向著張若塵湧去,
黑暗之子的目標,不僅僅是張若塵,還有正在吞噬冥蛇之魂的魔音。冥蛇大陣祭煉不易,耗費了他極大的心血,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魔音將之毀掉。
面對洶湧澎湃的黑暗潮汐,張若塵巍然不動,運轉體內數十萬道空間規則,釋放出強大的空間力量,滲透進入身周的空間之中。
“轟。”
上千丈空間轟然爆碎開來,繼而完全湮滅,呈現出大片漆黑的虛無空間。
從黑暗之子體內湧出的黑暗之力,盡皆不受控制的沒入漆黑的虛無空間,那裡才是絕對的黑暗,吞沒一切。
以張若塵如今的空間造詣,空間湮滅第一重已然是超越了大成,達至真正的圓滿,全力施展出來,最頂尖的萬紋聖器,也會化為齏粉。
空間之道作為恆古之道,擁有修煉天賦的人極少,但各大世界,總還是能找出幾個來,匯聚起來,自然也就成千上萬,幾乎都是在空間神殿中修煉,其中自然也有著空間掌控者存在,比如曾經空間神殿的領袖——公子衍。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天才得到空間神殿的悉心培養,到最後,卻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張若塵,這無疑是很諷刺的一件事情。
千星天女輕語道:“或許正因為沒有進入過空間神殿修煉,張若塵的空間之道,才能達到如今這般高的造詣,自己掌握修煉的方向,所能取得的成就,往往比按部就班的修煉更高。”
與張若塵在地底世界共患難,讓千星天女生出諸多明悟,算得上是她此次來真龍島,最大的收穫,將對她今後的修煉,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黑暗之子眼神微凜,一邊倒退,一邊奇快無比的結出九道玄妙印訣。
“唰。”
九道幽暗的光華,從黑暗之子的身後飛出,化作九柄鋒利的魔刀,散發出滔天的凶煞氣息。
魔刀並非真正的聖器,乃是聖術所化,可其所擁有的威能,卻幾乎能與君王戰器相媲美。
感受到魔刀散發出的凶煞氣息,觀戰的諸多強者,都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感覺肉身和聖魂,都幾乎快要破裂開來。
他們絲毫都不懷疑,如果被九柄魔刀的力量波及到,就算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嘩啦。”
九柄魔刀勢如破竹,張若塵釋放出的空間領域,也無法禁錮住。
張若塵鬆開沉淵古劍,雙手捏拳印,調動自身修煉出來的水行規則和拳道規則,凝聚海量的聖氣,化出一條浩蕩的天河,從天而降。
在進入真龍島之前,張若塵煉化了頂級的水屬性神物,不僅使得五行混沌體更加強大,也對水行之道和洛水拳法,有了更為深刻的感悟。
同樣是洛水拳法第十一重,如今施展出來,與以前可謂是有著天壤之別。
天河倒轉,席捲向黑暗之子釋放出的九柄魔刀,淹沒所有的凶煞氣息。
有道是抽刀斷水水更流,任憑九柄魔刀釋放出的刀氣如何凌厲,都始終無法將天河斬斷,反而是本身的力量,逐漸被天河消磨殆盡。
不消片刻,九柄魔刀便是完全消融,什麼都不曾留下。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劍。”
張若塵眼神凌厲,口中發出一聲大喝。
不過,他並未動用沉淵古劍,而是繼續施展洛水拳法,浩瀚的天河震盪不息,猛然迸發出一道至剛的氣息,化作一柄巨劍,向著黑暗之子斬去。
黑暗之子眼神淡漠,一隻手緩緩伸出,瞬間化作千丈大小,散發出深邃的不朽光華,迎上天河巨劍。
雖還未真正鑄造出不朽聖軀,可單論身體的強度,黑暗之子卻要比一般的不朽大聖更強,畢竟他所煉化的都是最頂級的神物。
“砰。”
黑暗之子的大手抵擋住天河巨劍,繼而將之一把握住,想要生生捏碎。
看到這一幕,張若塵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當即調動體內的真理規則,將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注入天河巨劍之中。
頓時,天河巨劍震動起來,釋放出更為可怕的威能,如真正的天河墜落凡塵,要將天宇壓塌。
“嗯?”
黑暗之子的臉色微變,身體猛然劇震。
“轟隆隆。”
以黑暗之子為中心,方圓數百里的大地,都在頃刻間崩碎,繼而向下沉陷。
眨眼的工夫,一個直徑超過三百里的巨型坑洞出現,猶如被隕星撞擊而出,中心區域深達五百丈,而黑暗之子就立身在其中。
依靠強大的身體,黑暗之子強行抵擋得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可他那早已不朽化的手掌,卻被無形的鋒芒割裂,暗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看到這一幕,諸多觀戰者都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色。
這裡可是真龍島,環境極為特殊,可以承受神靈大戰,很難造成大的破壞,尋常的聖王境強者,連一座小山都未必能夠打碎。
而現在,張若塵施展出一種聖術,在受到黑暗之子阻擋的情況下,竟然還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攻擊力著實太過可怕。
“張若塵竟是讓聖術的攻擊力,生生增幅了九倍,這……”玲瓏仙子的心中巨震,眸光緊緊的盯著張若塵。
真理之道增幅攻擊力的極限,乃是十倍,但那幾乎屬於傳說,多少萬年,都未必能有一人達到。
事實上,即便是真理神殿培養出來的神傳弟子,攻擊力增幅也只能達到六七倍,能達到八倍的,可謂是屈指可數。
至於攻擊力增幅九倍,真理神殿的十大神傳弟子中,都未必能有一人可以達到。
下一刻,敖虛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暗道:“張若塵定然得到了真理奧義。”
渡過真理之海,有極小機率可以得到真理奧義,這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只不過得到真理奧義的人,都不會讓他人知道罷了。
作為時空傳人,張若塵在時間和空間方面的造詣極高,並不足為奇,可偏偏他在真理之道的造詣也如此高深,這不得不讓人生出懷疑來。
玲瓏仙子面露沉思之色,道:“這或許就是父神讓我們關注張若塵的原因所在,他的潛力無比巨大,將來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須彌聖僧。”
戰場之上,張若塵顯得很平靜,絲毫沒有顯露出得意之色,多虧了在怪物王者體內經歷的磨難,才讓他邁過一道重要的關卡,真理之道實現大的突破。
在張若塵的體內,如今一共有著超過五十六萬道真理規則,在這一般的真理修士看來,根本是無法想象。
而想要達到傳說中的十倍攻擊力增幅,則是需要滿足兩個條件,其一是凝結真理界形,其二則是真理規則數量達到八十八萬道。
如果本身是真理神殿的神傳弟子,凝結真理界形,倒不算是太難的事情,真理神殿會傳下特殊的秘法。
像張若塵這種非真理神殿神傳弟子,則只能靠自身去摸索,難度要大上十倍不止,鮮有能成功之人。
“嘭。”
受到強大力量的擠壓,天河巨劍轟然碎裂開來。
黑暗之子舔舐了一滴自身的血液,眼中不禁浮現出瘋狂之色,“九倍的攻擊力,能將真理之道修煉到如此地步,整個天庭界,應該都找不出幾個來,很好,這樣的你,才真正值得我出手。”
話音未落,黑暗之子已是化作一道幽光,自大坑中掠出,直衝張若塵而去。
“來得好。”
張若塵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一手握住沉淵古劍,徑直迎了上去。
激烈的大戰,瞬間爆發,雙方均是毫無保留的出手,施展出各種強大的聖術。
一轉眼,張若塵和黑暗之子便已經是激戰了上千回合,戰得難解難分,方圓五百里的大地,整體沉陷了近千丈。
而連番大戰,也讓張若塵和黑暗之子打出了真火,心中均是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將對方擊殺。
“砰。”
再度硬拼了一擊,張若塵和黑暗之子得以分開。
張若塵握劍的手臂輕顫,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滴落而下,體內的氣血,更是劇烈湧動,難以平復。
而黑暗之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儘管身體近乎於完全不朽化,可還是被沉淵古劍留下多道傷口,尤其是脖頸處的傷口,此刻還在流淌著鮮血。
在佔據肉身優勢的情況下,與張若塵進行硬拼,竟然都沒能夠佔到什麼便宜,這不禁讓黑暗之子十分惱怒。
“他竟然能與黑暗之子鬥得平分秋色,好恐怖的實力提升速度。”冥虎真君暗暗咋舌。
看來先前沒與張若塵真正動手,是正確的選擇,要不然以張若塵那變化莫測的手段,說不得會讓他吃大虧。
金陽雙子王居然還想找張若塵報仇,著實是太過愚蠢。
黑暗之子的眉心發光,鐫刻了無數黑暗秘紋的聖鍾飛出,發出振聾發聵的鐘聲。
“該結束了。”黑暗之子低語,眼中兇光畢露。
受到黑暗力量的催動,黑色聖鍾表面的黑暗秘紋,盡皆被啟用,清晰浮現,似擁有生命一般,不斷變幻著形態。
一股浩瀚的黑暗神力釋放出來,化作道道神力漣漪,洶湧澎湃的衝擊向張若塵。
神力漣漪所過之處,空間紛紛破碎,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擋。
“轟隆隆。”
方圓數百里的大地完全崩碎開來,進一步沉陷下去。
張若塵早有防備,伸手一招,藏山魔鏡便是從那崩潰的冥蛇大陣中飛出,釋放出滔天的魔氣,凝聚成連綿的魔山,鎮壓天地,將神力漣漪抵擋住。
此刻,冥蛇大陣已經徹底被破掉,魔音釋放出無數藤蔓,交織成網,束縛住所有的冥蛇之魂,慢慢進化煉化。
祭出黑色聖鐘的同時,黑暗之子雙手快速結出繁奧的印訣,異種的黑暗力量,瘋狂湧現出來。
異種黑暗力量湧動,瞬間演化成一個龐大的黑暗深淵,顯現在黑暗之子的身後。
“黑暗之淵。”
諸多地獄界強者,都認不出發出驚呼。
黑暗之子演化出來的深淵,幾乎與地獄界禁地——黑暗之淵,完全一樣。
尤其此刻黑暗之子以異種黑暗力量進行演化,就連那種氣息,都完全相同。
深淵越來越凝實,好似黑暗之子溝通了黑暗之淵,要讓其降臨到崑崙界。
見狀,張若塵的表情不由變得嚴肅起來,當即將雙手伸出,左手匯聚時間規則,右手匯聚空間規則,體內聖氣源源不斷的湧向雙手。
時間規則衍生出無數的時間印記,凝聚成一條時間長河,環繞在身周。
與此同時,張若塵的右手中,湧現出磅礴的空間力量,凝聚成一道道鋒利的銀色光芒,微微震動,就讓周圍的空間變得支離破碎。
“砰。”
隨著黑暗之力的湧動,一尊無比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之淵中探出半截身體,頭頂蒼穹,釋放出無比可怕的威壓。
雖然僅僅探出半截身體,卻仍舊高達數千丈,生有上萬條手臂。
最為特別的是,其擁有人類的身軀,但長有一顆巨大的蛇頭,看上去猙獰無比。
似是受到身後虛影兇戾氣息的影響,黑暗之子的雙眼變成了血紅色,身上散發出濃烈的煞氣。
“死。”
黑暗之子發出一聲怒吼,身後虛影當即將諸多手臂探出,粉碎虛空,抓向張若塵。
見狀,張若塵的眼神徒然變得凌厲起來,右手猛然向前一按,圓滿的空間湮滅第一重,施展而出。
“轟。”
人身蛇首怪物探出的手臂,紛紛湮滅。
與此同時,張若塵將時間長河的一道道銀色光芒,盡數打出,席捲向黑暗之子。
黑暗之子身後的黑暗之淵震動,釋放出極其可怕的吸力,想強行將時間長河和銀色光芒都給吞噬進去。
張若塵自然不會讓黑暗之子如願,心意一動,便是讓時間長河解體,化作無數時間印記,向黑暗之子淹沒而去。
而那一道道銀色光芒,亦是釋放出無堅不摧的威能,相繼斬在黑暗之淵上,將之撕裂開一道道猙獰的裂口。
在這種情況下,黑暗之淵儘管吞噬掉了大部分時間印記,可還是有少部分沒入了黑暗之子體內。
“譁。”
巨大的蛇頭延伸而出,張開血盆大口,當空對著張若塵咬下。
一股詭異的力量出現,無視張若塵的各種防禦,直接滲入聖魂之中,竟是想要強行將聖魂抽取出來。
張若塵眼神堅毅,雙手突然合在一起,讓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交織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碰撞太過劇烈,讓張若塵不禁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位絲絲鮮血來。
“嗡。”
時間的力量與空間的力量,奇蹟般的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玄妙無雙的時空之力。
“時空錯亂。”
時空之力剛一打出,方圓數百丈內的時間與空間,都立刻變得紊亂起來,隱約間,像是有不同的時空重疊在了一起。
“嘭。”
遭受這股時空錯亂力量的衝擊,巨大蛇頭虛影,當即破碎開來。
時空之力雖然有所減弱,可還是繼續向著黑暗之子衝擊而去,無視空間的阻隔,剎那便將黑暗之子淹沒。
來至崑崙界和地獄界,新生一代最頂尖的兩位強者,就要分出勝負。所有修士的目光,盡皆盯了過去,呼吸似乎都要停息。
看這兇險的局勢,黑暗之子若是沒有別的底牌,只有突破至大聖境界,才能抵擋住張若塵的攻勢。
可是,一旦突破境界,是不是意味著,自認在同境界敗給了張若塵?
敖虛空、千星天女、玲瓏仙子……,天庭界一方的修士,全部都緊張起來,心中思考,一旦黑暗之子被逼得突破境界,他們該如何應對?
這裡可是真龍島,巡天使者感知不到的地方。(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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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十九章 難逃一死
受到時空之力的衝擊,黑暗之子倒飛而出,身後的黑暗之淵以及巍峨虛影,都在瞬間爆碎開來。
“噗。”
黑暗之子大口噴血,體表佈滿裂痕,瀕臨崩潰,鮮血汩汩而湧,完全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傷得很重,若非身體近乎完全不朽化,且鐫刻有護體神紋,只怕已經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
方圓數百里內的時間與空間,都變得一片混亂,無數時間碎片和空間碎片飛舞,景象令人駭然失色。
在各方強者的注目下,黑暗之子直接取出一粒暗金色的聖丹,吞服而下。
“那是……王品聖丹。”
千星天女的瞳孔緊縮。
隱約間,她看到聖丹表面有著一道栩栩如生的龍紋,幾乎可以確定,是出自神龍一族的丹道地師之手,甚至就是從怪物王者體內所得。
王品聖丹的藥力驚人,幾乎是立竿見影,剛一吞服下去,黑暗之子體表的裂痕,便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一寸皮膚,都綻放出不朽的光華。
“吼。”
黑暗之子仰天長嘯,體內迸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不朽氣息。
“黑暗之子果然突破至不朽大聖境了。”
感受到這股不朽氣息,天庭界一方修士的心,都不禁一沉。
最不願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黑暗之子本就只剩下心臟未曾不朽化,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突破,鑄造出強大的不朽聖軀。
真龍島與世隔絕,連神念都無法探入,在這裡突破至大聖境,無須有任何的顧忌。
以黑暗之子的積澱,突破修為後,實力絕非那些尋常的不朽大聖所能相比,非聖王境強者所能對抗。
極有默契的,敖虛空、星無極等一眾最頂尖的強者,同時出動,將強大的聖術和聖器打出,目標均是鎖定黑暗之子。
他們都不傻,不可能等著被黑暗之子橫掃,眼下正是黑暗之子最為虛弱之時,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攔住他們。”
天庭界一方的強者剛有動作,地獄界的強者亦是衝了出來。
冥殿七絕殺神、骨族三帝十尊者齊動,攔阻敖虛空等人,為黑暗之子爭取提升實力的時間。
只要黑暗之子能夠將部分力量,轉化為大聖之力,即便是重傷之軀,也將無人可擋。
黑暗之子目不轉睛的盯著張若塵,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同階一戰,他竟然敗了,且敗得如此慘,為了保命而不得不選擇突破修為,這是天大的恥辱。
原本他是打算成為地獄界大聖之下的第一強者,然後以最強的姿態,突破至大聖境,而今所有計劃都已成空。
“連時空之力都已經掌握,我真是小覷了你,如果給你足夠的時間,或許你真的能夠成為第二個須彌聖僧,可惜,你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死。”
黑暗之子目露兇光,將黑暗大手探出。
短時間內,他已經凝聚出少量大聖之力來,此刻全都用在了黑暗大手之上。
“轟隆隆。”
本就不穩定的空間,立刻崩碎開來。
“張若塵,小心。”
“組長,快逃。”
眼見黑暗之子下狠手,千星天女、敖心顏等人均是忍不住發出驚呼聲。
別說張若塵因為施展時空手段,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即便是處於全盛狀態,也照樣抵擋不住已經突破至大聖境的黑暗之子。
可張若塵此刻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吼。”
一頭龐大的異獸,突然出現在破敗的戰場上,仰天發出陣陣怒吼。
異獸身似魔狼,卻擁有一顆碩大的龍頭,肋生雙翼,身後有著四條顏色各異的尾巴,身上散發出滔天的凶煞氣息,正是張若塵收服的怪物王者。
“既然你選擇了突破,那你的對手,便不再是我。”張若塵平靜的低語道。
怪物王者早就隱藏在一旁,只待他一聲令下,便會衝殺而出。
他已經當眾以絕對的實力,將同階的黑暗之子打敗,沒必要再傻乎乎去與突破後的黑暗之子硬拼。
怪物王者一張口,釋放出可怕的空間風暴,轟擊在黑暗大手之上。
黑暗之子只感覺手掌一陣劇痛,連忙快速將黑暗大手收回。
“難道張若塵已經將這頭怪物收服?”黑暗之子心中暗驚。
之前他就很好奇,不知道張若塵和千星天女是如何從怪物體內逃出來,現在無疑是有了一些答案。
但以怪物的強大,張若塵又是如何將其收服的?
只是現在容不得黑暗之子想太多,怪物王者目露兇光,對他充滿了敵意。
如果他已經順利完成力量轉化,且處於最佳狀態,自然無懼怪物王者,但眼下他卻是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怪物太強,暫時不宜和它硬拼,等我的傷勢痊癒,力量完全轉化,再來收拾它不遲。”心念轉動,黑暗之子萌生出了退意。
當即,黑暗之子想要收回黑色聖鍾,繼而退走。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藏山魔鏡竟是死死將黑色聖鍾鎮壓住,動彈不得。
“吼。”
怪物王者怒吼,龍吟震九天。
一道道強大的神力迸發,凝聚出空間風暴、時間印記、本源神光、黑暗潮汐等各種可怕的攻擊手段,盡皆向黑暗之子轟擊而去。
顧不得去收回黑色聖鍾,黑暗之子只得全力出手抵擋,一場激烈的大戰,再度爆發。
“怎麼回事?這頭異獸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看到怪物王者,雙方的強者均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唯獨千星天女露出了笑容,暗暗長舒一口氣,她倒是差點忘記,張若塵還留有這一張強大的底牌。
怪物王者兇厲至極,靈活運用四種神力,完全壓著黑暗之子打。
它固然被逆神碑重創,卻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好處,那便是能更好的掌控自身的神力,聖魂也變得更加堅韌。
“啊。”
僅僅百餘回合,黑暗之子發出一聲慘叫,一條手臂,生生被撕扯掉,鮮血噴濺。
緊接著,怪物王者的一條尾巴,如戰矛一般,洞穿黑暗之子的胸膛,險些將其心臟卷出。
“逃。”
黑暗之子心中生出絲絲恐懼,不顧一切的想要逃走。
奈何周圍的空間,都早已被怪物王者所禁錮,行動受到極大的限制。
眨眼的工夫,黑暗之子的身體上再度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血窟窿,剛鑄就的不朽聖軀,幾乎被半廢。
黑暗之子死死盯著遠處的張若塵,體表突然出現熊熊的黑色火焰,竟是使他暫時擺脫了空間束縛,瘋狂的向張若塵撲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你陪葬。”黑暗之子眼中滿是瘋狂之色。
張若塵的眼神微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黑暗之子竟是想要來個玉石俱焚。
一尊不朽大聖自爆聖源,只怕在場沒多少人能夠活下來,不僅僅是天庭界一方,地獄界一方,也不會例外。
“快退。”
察覺到黑暗之子的意圖,天庭界與地獄界的強者,均是立刻倒退。
“該死,他想連我們一起滅掉嗎?”死不休惱怒不已。
如果死在黑暗之子的自爆之下,那無疑是太過冤枉。
就在這時,怪物王者的身體突然瓦解,化作四股磅礴的神力,席捲而出,將黑暗之子淹沒。
與此同時,張若塵施展出空間挪移,出現在百里之外,將毀滅金陽懸於頭頂,全力進行防禦。
然而,等到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任何動靜出現。
四股磅礴的神力湧動,重新化作怪物王者的模樣。
張若塵頓時明白,麻煩已經解決,從今往後,世間將不再有黑暗之子這個人。
怪物王者很聰明,以時間神力和空間神力禁錮黑暗之子,再以本源神力和黑暗神力進行滲透,以巧妙的手段,瓦解掉黑暗之子的聖源,其自然也就沒法再自爆。
當然,說起來很簡單,實際卻是極為兇險,稍有差錯,就會出大問題。
“黑暗之子死了,這……“
雙方強者都停了下來,眼中均是浮現出複雜之色。
黑暗神殿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剛突破至不朽大聖境,竟然就這般黯然落幕。
等訊息傳播出去,恐怕在天庭界和地獄界,都會掀起軒然大波,而張若塵,則將再度被推至風口浪尖之上。
“屬於張若塵的時代,已經來臨。”
許多強者心中都不禁浮現出這一念頭來。
而隨著張若塵的強勢崛起,以他一人之力,或許就能改變崑崙界功德戰場的格局,他現在已經名副其實的成為崑崙界的戰神。
失去黑暗之子的控制,黑色聖鍾立刻沉寂下來,被藏山魔鏡所鎮壓。
看著變得只有拳頭大小的黑色聖鍾,張若塵低語道:“蘊含黑暗神力的神遺古器,或許韓湫能夠煉化。“
但凡強大的神遺古器,煉化起來都很不容易,需要得到認可才行。
之前鎮壓宙宇和墨聖,得到兩件神遺古器,張若塵都沒法使用,只能鎮壓起來。
神力怪物一張口,吐出一道聖光,落入張若塵的手中,化作一枚古樸的空間戒指。
以精神力大致掃過空間戒指,張若塵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濃濃的笑意。
如他所料,黑暗之子並未將得來的寶物,交給其他人保管,而是全部隨身攜帶,顯然其根本就沒想過自身會敗亡。
上億件珍寶,數量太過龐大,直接堆積成了一座寶山。
“張若塵,發現那老傢伙了。“
小黑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若塵心中一動,立刻將黑色聖鍾和空間戒指一併收起,同時暗中以精神力與小黑進行溝通。
確定矮瘦老者的確切方位後,他也並未輕舉妄動,避免打草驚蛇。
身形一動,張若塵出現在怪物王者的頭上,劍指冥殿七絕殺神,冷聲道:“黑暗之子已死,你們也都留下吧。”
“立刻走。”玄冥無殤沉聲道。
連突破至不朽大聖境的黑暗之子,都被怪物王者殺死,留下與其對抗,完全就是找死。
冥殿七絕殺神當即結成七絕殺陣,以冥蓮罩體,催發出極速。
得到張若塵的授意,怪物王者當即極速奔跑起來,徑直向冥殿七絕殺神追趕而去。
一塊不起眼的岩石後方,矮瘦老者小心翼翼的四處張望著,他的氣息完全與岩石相結合,且身體化虛,任誰也難以發現。
“這小子竟然如此厲害,竟然連五大霸主中的龍煞皇,都能收服,還好我上次逃得快,不過,他多殺點地獄界的強者,倒是一件好事,最好一個都別放過。”矮瘦老者眼中隱隱有殺機浮現出來。
很顯然,他對地獄界十分厭惡,樂得看到張若塵對地獄界強者大開殺戒。
而當矮瘦老者的注意力,都被張若塵所吸引時,卻是並未察覺到,有人正悄無聲息的慢慢向他靠近。
敖心顏、死禪老祖、天命屍皇和一眾甦醒者手持小黑特別煉製過的陣旗,從不同的方向匯聚而來。
依靠陣旗的力量,敖心顏等人的身形和氣息,都盡皆被掩藏起來。
“出手。”
隨著小黑的一聲令下,敖心顏等人同時將陣旗擲出。
“嗡。”
陣旗表面浮現出無數繁奧的陣紋,彼此相結合,化作一張天羅地網,將矮瘦老者所在的區域,完全封鎖起來。
“糟糕。”
矮瘦老者臉色一變,當即就想逃走。
可惜,受到陣法的阻礙,任憑他如何施展秘法,都根本無法遁入地底,不禁將他急得團團轉。
一道赤光閃過,小黑出現在陣法之中,眼中浮現戲謔的笑容,道:“老滑頭,挺厲害啊,上次居然把本皇隱入空間斷層之中,差點讓本皇出不來,你說本皇該怎麼收拾你?”
看到小黑,矮瘦老者頓時苦起了臉,知道自己的麻煩大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刻意離張若塵很遠,沒曾想卻被陣法所困,如此古怪的陣法,怎麼看都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矮瘦老者鬱悶不已,早知如此,他就不來湊熱鬧了。
“聖爺,誤會,都是誤會啊,千萬別動手,老朽知道很多藏寶的地方,隨時可帶您去取。”矮瘦老者一臉討好道。
小黑翅膀一揮,直接將矮瘦老者拍倒在地,目露兇光道:“從來都只有本皇坑人,你竟敢坑到本皇的頭上來,真以為本皇奈何不了你,趕緊將世界門之匙交出來。“
“老朽真不知道什麼世界門之匙,哪兒交得出來啊,您就別為難老朽了。”矮瘦老者哀求道。
小黑再度用翅膀拍了矮瘦老者一下,哼聲道:“少在本皇面前演戲,本皇早就已經摸清你的底細,不將世界門之匙交出來,本皇就讓你好看。”
聞言,矮瘦老者的心神不由一震,兩隻小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眼中隱隱有著焦急之色浮現。(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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