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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王的命定新娘 第174章 假夫君

作者:珂藍玥

郝夢纖細柔美的手,在他背後僵在半空。儘管心中刺痛,卻還是隱忍下來,在他轉身看向她之前,迅速躺去床上,蓋好被子。

看這樣子,他今晚也不會碰他了。不過,他人在這裡,至少她能確定,他還沒有對她嫌惡地避而不見。

見他進入浴室,她躺在床上輾轉不安,思忖著該用什麼法子讓他冰釋前嫌。

絞盡腦汁,卻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若是她沒有中毒的話,還能用自己的血液摻入他的晚餐裡,給他開開胃,讓他開心一下汊。

可她的血液除了尚有除魔功效之外,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珍饈美味了。

思來想去,終是躺不住,想到他剛才沒有拿浴袍就進了浴室,她忙起身,拿了件乾淨的浴袍邁進去。

溫泉池內咕咕冒著熱氣,煙霧繚繞,他正背對著她,健碩高大的身軀浸泡在花瓣盪漾的水中,氣勢沉靜,烏黑如流泉似地長髮垂在寬闊的肩背上,無聲無息,如一尊無聲無息的神秘雕塑朕。

郝夢頓時靈機一動,這是一個好機會呢!

他從戰場上廝殺回來,一定全身乏力,她可以幫他按摩一下。

主意打定,她迅速脫掉寢衣,邁入水中,手剛碰到他的肩,他卻倏然轉過身,凝眉冷瞪了她一眼,水花騰飛,他轉瞬便到了岸上,裹上浴巾。

她再次被他的疏冷和躲避刺痛,“擎,你是在躲著我嗎?”

“去床上躺著,我去看一下花狸慶功宴準備的怎麼樣,很快就回來。”

“可是,我想……”

她話沒說完,他就不見了蹤影。

“唉!這算什麼嘛?人家是在誠心道歉耶。”她煩躁地打了下水面,乾脆自己浸在水裡泡著。

慶功宴上沒有呼延擎這位尊貴的大王,沒有好色的九尾,倒是讓那些眾妖們出奇的放鬆,推杯換盞,歌舞昇平,立了功勳的將軍們給身旁的人講述著自己的英勇戰績,熱鬧歡騰,就連那些安安分分的宮女和太監也忍不住聚攏的三五成群的傾聽。

呼延擎並沒有進去讓大家掃興,他若是邁進去,裡面反而會一片死寂沉沉,再無人敢吭聲。

但是,他也實在無法回去寢宮,一想到郝夢瀲灩期盼的眼睛,他不是無奈,而是心驚膽戰。

因為,他根本不是呼延擎,而是呼延昕圖。

呼延擎已經去蒼狼族找朗斯拿解藥,他擔心郝夢會追隨而去,便不得已讓昕圖前來。

因昕圖是暝夜族人,又是他的親兄弟,氣息冰冷相仿,更容易用妖術偽裝。

郝夢生性聰穎多疑,若是一般的東西變成他的樣子,定然會露出破綻,昕圖對他的一舉一動模仿的相像,最不易被試穿。

但是,昕圖做夢的都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種難題。

這可如何是好?他走到寢宮外,從窗下往裡瞧了瞧,床上根本沒有郝夢的影子,他又繞道浴池的窗下,戳了個窟窿,往裡看了看,見她還泡在水裡,正獨自對著面前的花瓣自言自語地咕噥著生悶氣。

“擎也太小氣了,我利用朗斯的毒藥提升功力完全是為了他呀。”

花瓣在水上飄飄蕩蕩。

“你也看到了,我的手都還沒有摸到他哩,他竟然逃上池邊。我全身有臭味兒是不是?他竟然這樣嫌棄我?哼!”她小臉因為暴怒而扭曲成一團,眼淚也啪嗒啪嗒往下掉,還抽抽噎噎,好不委屈。

花瓣還是在水上飄飄蕩蕩。

“早知道有今天,我才不會為他這樣付出哩!大好的光陰,我拿來逛街還能長長見識呢!現在好了,弄得自己一身毒,不能生娃娃,還被他冷落……嗚嗚嗚……估計再過兩日,他就要納妃了。”

他在窗外焦躁地來回踱著步子,卻無計可施。看郝夢那樣子,他今晚若是不碰她,恐怕她會哭死。

算了,就讓她哭吧。上次和她曖昧不清,可是鬧得許多人都不愉快呢。

他乾脆去花園裡溜達,對她的眼淚視而不見。

他一直溜達了一個時辰,猜測著她可能已經在床上睡熟,才悄無聲息返回寢殿。

一入殿門,卻見她正裹著袍子躺在正對門口的寬大龍椅上,身體蜷縮著,一雙眼睛卻巴巴地望著門口,一見他進門,貓兒似地,慵懶動了一下。

她這是在守株待兔嗎?他咬了咬牙根,硬著頭皮上前,“夢兒,怎麼還不去睡?”

“我在等你呢。你不睡,我也不睡。”

“真是孩子氣,都當了王后,還這樣無理取鬧,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我回來了,快去睡。”

“我不!”她愣是賴在椅子上撒嬌,“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知道,如果你不消氣的話,不陪我躺著,我就一直瞪著眼睛,這輩子都不睡了。”說話間,她使勁兒睜大已經睏倦地快要睜不開的眼睛,用實際行動做給他看,“我真的會瞪一輩子的。”

他哭笑不得,在椅子旁的地毯上坐下來,寵溺揉了揉她的頭,“傻瓜,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我只是擔心你體內的毒無法排解,所以才寢食難安。”

“真的嗎?”她才不相信哩。“我碰你的時候,你幹嘛躲開?”

“我是因為……”他絞盡腦汁,卻也不過是一瞬,淺淺漾出一笑,俊顏絕美,從容回答,“我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會失控……所以才躲開你。”

“我相信你。”郝夢羞赧地面紅耳赤,這才破涕為笑,“你可以不碰我呀,但至少我們要躺在一張床上睡吧,如果你遠遠的躲開,我會很傷心的。”

“好。”

她跳下椅子,興高采烈地爬上床,乖乖躺好,拍了拍床邊的空位,“快點躺下!”

他看了眼她鬆散的睡袍,忙移開視線,坐在床沿背對著她脫下靴子,長吁一口氣,但願今晚能順利透過。

他一躺下,她就泥鰍似地習慣性地鑽進他懷中,霸著他的身體,“你懷裡好冷,快點變熱。”

“哦。”他忙運功,讓身體暖起來。

但是,身體的感官也因此而變得敏銳,她柔軟的胸部就抵在他的胸膛上,而他的手臂被她拉在了纖細的柳腰上。更叫人無法隱忍的是,她的腿竟然搭在他的腿上,老天,這個姿勢也太親暱!

平時她就是這樣和王兄一起睡的嗎?王兄怎麼受得了的?這丫頭也太粘人了吧。或許,對於王兄來說,這是一種蝕骨的享受呢,到了他這兒,偏偏成了非人的折磨。

他只能強自保持冷靜,閉著眼睛數綿羊,鼻息間卻盡是她甜美的氣息,這可真是血淋淋的誘惑,他不但要忍著蠢蠢欲動的,還要忍著獠牙突然躥出來咬斷她的脖子。

一早,郝夢提早醒了過來,卻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凍醒的。

她打了個冷戰,抱著雙臂,裹緊被子,離得他遠了些。

心裡卻不禁生疑,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時他練功都成了習慣呀,一整晚都不會讓身體恢復冰冷。

她牙齒咯咯響,縱然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卻還是冷得難忍。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著涼的。

見他睡得沉,她哆哆嗦嗦輕手輕腳地下了床,乾脆去溫泉池裡泡著取暖。

一冷一熱,卻讓她更是不舒服。

“阿嚏!”有沒有搞錯?她可是有神功護體的人呢!怎麼可能會真的著涼?“阿――嚏!”現在她中了毒,不能練功驅寒,只能忍著了。

不過,她越想越是不對勁兒,自從她認識呼延擎,已經九年了,每次他們在一張床上睡覺,他的身體都是暖的,怎麼會突然就變冷了呢?

平時,他就算再累再疲倦也不會忘記這件事的,除非――床上那個人根本不是呼延擎!可……他的動作,腳步聲,氣味兒都不曾有變化呀。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雖然他嘴上說了原諒她,說了不生她的氣,心裡卻還耿耿於懷,因此厭倦了她在身邊,也就沒有必要在為她保持那種九年來一直堅持的習慣。

此時,床上的昕圖翻了個身,手臂碰到空空的床側,不禁醒過來。

入眼是鵝黃的帳簾,讓他仍是不太適應,因此也想起自己的任務,慌忙坐起身來,先奔到鏡子前照了照,確定是呼延擎的臉,才四處尋找郝夢。

“夢兒,你在哪?”

聽到浴室裡的啜泣聲,他擔心地奔進去,見她正蜷縮在水池一角哭得正傷心。

他在她身側的池邊坐下來,“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傷心?”

她忙擦掉眼淚,“沒什麼。”

“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麼?”他知道她心思敏銳,一點點小破綻都可能功虧一簣。

她慌亂地抹著眼淚,解釋,“沒有,是我突然想家,又怕自己會毒發身亡,再也見不到父王和母妃、哥哥、姐姐,所以,一時忍不住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