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零二節 照面殺手
第一百零二節 照面殺手
嶽淵聽完歐陽澈的分析後,是緊皺眉頭道:“看來雍都這裡面的水是很深啊!子玉,你有什麼打算?”
歐陽澈是面色為難的道:“嶽兄,我現在一時之間實在是難以決斷。”
凌少鋒道:“澈哥,乾脆將他們逐一監視排查,總能找出蛛絲馬跡的。”
歐陽澈搖頭道:“不可。這些可都是朝中重臣。不說這些事情極為隱秘,一般的監視不足以發現什麼。就是監視一旦是被被發現,大人也是承擔不了這個後果的。”
這倒是實情,監視兩位郡王和一位當朝國舅,明面上是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可是這暗中一旦被這些人察覺,楚雲謙是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私自監視皇親國戚,這其中還有當朝重臣,這個罪名也許不至於要了楚雲謙得命,但絕對會使他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凌少鋒嘆道:“那澈哥可有好的辦法?”
歐陽澈是苦笑搖頭。
原來的計劃不驚動對方,暗自接近查出其中陰謀,可現在一下子出現這樣複雜的情況,一時間哪裡有辦法?這裡面是一步都不能走錯,時間太緊,一旦主次不明,七日之間從何制止這陰謀?
但是想查探卻是萬難,不說文郡王本就是才智過人,就是這鄒丕也是十分難纏。更何況還有一個身居府中,心思莫測的嘉郡王?
楚雲謙是嘆道:“我實在是不願嘉郡王涉及其中。”
嶽淵是問道:“這是為何?”
楚雲謙是苦笑的說了起來。
嘉郡王張懷澤是文韜武略極為出眾,在江陵大營數年中是出謀劃策,時常有驚人之舉。他帶兵是法度森然,又是與將士同甘共苦,只是這軍中數年,吃的與尋常將士一般無二便可可其中一二。
同時嘉郡王又是心胸廣闊,多的軍中將士尊重。尤其是他的首席謀士,嘉郡王府中的西席端木靜秋,更是才智出眾。所以,李智常常私下裡說,張懷澤是大蜀不出世的名將。
更為難得的是,張懷澤對政務非常精通。江陵州的州守對其是讚不絕口。通常這州守遇上一些春播秋種、河池水渠,稅務勞役之類的難事,往往是親自去軍中向張懷澤求教。
只是大家都知道這嘉郡王的處境,所以是對外鮮有提起。這是使得大蜀朝堂知道這位嘉郡王文韜武略不凡,但卻是不知道這嘉郡王究竟如何了得。
但是楚雲謙卻是江陵大營軍中青年軍官中的佼佼者,又是暗自的道李飄然的信任提攜,所以他是對這嘉郡王的能力有所瞭解。
楚雲謙說完後是嘆息道:“雲謙是實在不願意和這樣的人作為敵手!”
嶽淵與歐陽澈聽完後是心中凜然,他們都是才智傑出之人,自然知道楚雲謙的能力。既然楚雲謙都是不願和這嘉郡王為敵,可見此人的才幹。
他二人都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凌少鋒可沒聽進去這些,現在是刺客內奸都已是有了下落,他關心的是下面該怎麼辦。自己是繼續盯梢還是幹什麼的,總的有個任務吧。
於是他是撇了撇嘴道:“大人,管他什麼嘉郡王,下面該怎麼做?”
眾人是陷入了沉思。
半晌,楚雲謙是說道:“嶽兄你可見過山中捕鳥?”
嶽淵一愣道:“知道,雲謙這是何意?”
楚雲謙是道:“山中捕鳥,往往是四面設網,而後是轟起群鳥。這鳥兒不會憑高飛去,反而是貼著樹梢亂飛,總有撞入網中者。”
嶽淵與歐陽澈是聞言之下,眼中一亮。
嶽淵是道:“雲謙準備是驚起群鳥?”
歐陽澈是道:“這王文遠便是轟鳥的手段,但是會不會太過激烈?”
楚雲謙嘆道:“時間緊迫,不下重手逼死這網中的鳥兒,如何可以抓住這幾位的破綻?”
楚雲謙的意思是設一個絕好的局。
王文遠是意外收穫,而且正好他的級別不高,楚雲謙可以痛下殺手。只要是斷然抓了王文遠和刺客,即便是得不到什麼供詞,最起碼可以驚得這些人慌亂。只要是對方一慌亂,便會聯絡交流,這便是機會,可以趁勢而下分清這一干人的關係。
同時若是可以得到供詞,那麼這嘉郡王、鄒丕、文郡王的關係便是手到擒來。
所以,必須要對方動起來,王文遠便是極好的突破口!要是換了鄒丕這三人,楚雲謙是想動也不敢輕易的動。
楚雲謙決斷的精準與氣魄再次顯現無疑!
嶽淵與歐陽澈也是點頭同意,沒有辦法,時間緊急,楚雲謙的提議是最佳的捷徑。雷霆一擊霹靂手段,當是讓敵手心慌露出破綻!
可是凌少鋒沒有聽懂,他是知道了楚雲謙決定了行動,卻是搞不清怎麼辦。
楚雲謙是沉聲道:“少鋒立即去安排雙崗,在這幾日中晝夜監視鄒丕、文郡王、嘉郡王府。而後立即到王文遠府後匯合,今晚我要一舉端了北元刺客的巢穴!”
凌少鋒是聞言大喜,連忙領命而去。
楚雲謙又是對著歐陽澈道:“歐陽兄還要辛苦,請立即休書將我等的計劃命人告知趙相,而後立即率領京兆尹府中衙役及所餘岳氏族人秘密包圍王文元府。我與嶽兄、少鋒暗自進府擒賊。介時以煙花為號,立即衝進府中。”
楚雲謙的安排是合理的,因為一般而言刺客不會多。所以他們三人足可制敵。但是也為了防範萬一,歐陽澈大隊人馬在外接應,一是可以防備漏網之魚,二是可以有效快速支援楚雲謙等人。
歐陽澈不放心的道:“大人,這是不是冒險?萬一賊寇眾多,情急之下大人等人豈不是危險?”
嶽淵笑道:“子玉不必擔心,我們是匯合後行動。一旦事態緊急,我們會先通知你進府在行動。萬一被敵方發現倉促應敵,以我等的武學一時半會不會有事,有足夠的時間通知你支援。”
楚雲謙也是微笑點頭,歐陽澈這才叮囑二人要加倍小心,特別是這飛芒針,便是離去安排事宜。
楚雲謙是長身而起笑道:“嶽兄,看來這七日是越來越精彩了。”
嶽淵頷首笑道:“如此人生方是風雲激盪,大丈夫所為,豈不快哉!”
二人是相視一笑出門而去。
子時末,眾人已是安置妥當,楚雲謙等人彙集在王文遠府後。
楚雲謙是悄聲問道:“歐陽兄,趙相那邊知會過了?今晚端了朝中四品大員的府邸可不是小事。”
歐陽澈是苦笑道:“知會過了,卑職親自去的。趙相是知道時間緊急,二話沒說就同意了。他要我們小心行事,不要放走了北元殺手。以防沒打到狐狸,反倒惹了一身騷。”
凌少峰卻是不滿的道:“澈哥你放心,有我們在這刺客絕對跑不了。他現在就在這後院的小樓之中。”
嶽淵是冷聲對著凌少鋒道:“待會我們三人進去,你可要小心在意。這個刺客武功不俗,要是你如此自大,不去也罷!”
凌少鋒聞言是立即苦了臉,眼巴巴的看著楚雲謙。嶽淵可是向來言到行到,他可真是怕此時嶽淵取消了他的行動資格。
楚雲謙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們這就開始行動!”
說罷是縱身而起,猶若飛鴻一閃而逝進入院中。嶽淵看的是頷首不已,他看得出楚雲謙的武學精進之快,實在是罕有。
三人來到一個樹影婆娑的院落,一座雙層小樓展現在眼前。凌少鋒是一努嘴,示意刺客就在其中。
只是現在樓中是燈火全無,顯然裡面的人已是安寢了。
楚雲謙是和嶽淵二人小聲計議後,分開行動。
楚雲謙是從樓側展開攻擊,只是他輕身從窗戶外翻身進入之時,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便是心中警兆頓生!
他是立即將真氣執行全身,神識放鬆到極致。黑暗中,他只能憑藉感覺來判斷行事!而這警覺之下卻是根本感應不到一絲的異樣,足見對手武技的精到和刺殺技術的嫻熟。
果然,楚雲謙感到身側一絲微風拂過,他是立即心中一寒,側身向內飄去。只聽見“呲”的一聲輕響,外衣已經被劃破!冰涼的利刃在腰間劃過,激的楚雲謙渾身一陣雞皮疙瘩,心中暗自驚駭。
他是毫不猶疑的隨同本能反應,一掌便是推出,掌風間帶起一股凌烈的風聲。
對方是如同蛇一般輕輕曲折而過,避開了楚雲謙的掌風。隨即傳來他輕輕地“哦”一聲,是在驚異楚雲謙可以避開他的攻擊之下,還能反手一擊。
電光火石一般,二人已經是走過一招。
楚雲謙的感覺是對方武技過人,近身搏鬥技藝嫻熟,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敵人不可小視。
二人是對面站定,相互而視。
此時楚雲謙的雙目已是適應了屋內的環境,只見面前站立的是一名弱不禁風的男子,身材修長膚色慘白。站在那裡好似隨時可以被風吹倒一般,他的手中拿著一柄短刃,刀鋒雪白之下是可見絲絲血紅。想來在這柄利刃下的冤魂不在少數。
楚雲謙心中暗自判斷,眼前的這個對手不是一般。他那隨意一站雖是宛若病體淋漓,卻是暗合這環境。楚雲謙可以感到他體內的真氣流動下引發的肌體輕微調整,無不是處在最佳的攻擊位置。
同時,那股冰寒的氣質所形成的氣場正在逐步增強,緩緩地壓向自己,使得自己心中不是泛起寒意。他知道這是此人在凝聚功力之下的試探,只要自己露出一絲破綻,對方便會發動雷霆攻勢。
此人手中的短刃雪白之下顯然沒有淬毒,這說明此人的武技之強。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短刃殺傷力有限,此人短刃不淬毒,可見他對自己的武學是非常有信心,不屑於使用淬毒的伎倆。同時,短刃也再次說明此人擅長近身搏擊,外形羸弱,凸顯出他善於輕功速度之道。
殺手不同於軍中或是江湖搏殺,前者講究的是一擊制敵,歹毒無比。後者講究大開大合,氣勢雄渾。
此時這位殺手也在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楚雲謙。
這時樓上傳來機簧之聲,隨即是掌風凌冽,顯然是處在激鬥中。
那名殺手面色一變,冷冷的道:“想不到大蜀皇宮中的護衛竟然今夜駕臨,我兄弟倒是有些意外。只是不知我兄弟是怎麼洩露了行跡,惹得大內高手前來。”
他是認為眼前的人是大內護衛高手,一般大內高手出動都是經過周密的策劃,上報皇帝御批方可執行任務。本來嘛,大內高手的任務是護衛皇宮,出任務也是相關部門請求之下的配合。
可見這名刺客對自己的自信,他不相信這雍都中除了大內護衛之外,還有誰可以奈何自己。
楚雲謙沉聲道:“你就是刺殺柳方雲的兇手,那麼方才長街之上刺殺本官的便是你那同夥了。”
殺手是目中透出一絲寒芒道:“你是楚雲謙?”
楚雲謙頷首示意正是自己。
那名刺客眼中精光暴漲道:“想不到楚大人出自軍旅,竟然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倒是我們走眼了!”
楚雲謙卻是在暗自心驚,沒想到遇上的刺客竟是武技如此了得!只是這王文遠府中有多少這樣的人?如果有個七八個這樣的殺手,今晚一戰縱是有歐陽澈的支援,恐怕也是死傷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