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一十六節 絕**離
第一百一十六節 絕**離
好在楚雲謙生性謙和,他只是覺得奇怪倒是沒有想到責怪這名衙役頂撞自己的意思。
嶽淵與歐陽澈也是不解其意,只是看著楚雲謙點了點頭,意思是讓楚雲謙來問一問其中緣故。
楚雲謙是和聲道:“你是這個要本官親自去一趟的意思,那是為什麼?”
那名衙役見楚雲謙語氣溫和,是心中感動之下也是一寬,這才將其中緣由說了出來。
紫月樓雖是妓院,卻是雍都權貴與大蜀士子流連之所,所以在這些人的心目中,紫月樓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妓院這麼簡單。
白素研的才華姿容冠絕天下,在此棲身更是引得眾人關注,在次女的裙下膜拜的才子與權貴們不知凡幾。此番她是受到重傷,更是引人關注。
紫月樓的東家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雖然平時是不顯山露水,但是並不代表此人沒有影響力。換句話說,雍都第一妓寨儼然也是大蜀第一妓院,日進千金,這東家要是好相與的人物,這紫月樓恐怕早已改姓他人。
所以,紫月樓出了這等事情,明日必會驚動朝野。而楚雲謙身為京兆尹,要是聞聽而不去視察,便會遭人詬病。鬧不好,這些所謂的才子士子們還會藉機為白素研和紫月樓鳴不平,說楚雲謙是失職無才,這樣一來,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楚雲謙聽的是目瞪口呆之下覺得滑稽至極,一個妓院著火,一個名妓險些被劫掠,這些竟然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安危?而且還可能會引起眾人之怒!
他是苦笑了一下暗自道:這紫月樓著火也來得太不是時候!
歐陽澈是聽了後馬上會意了,這紫月樓在朝中、市井之間都是有著不可小視的力量。
所以他是立即對楚雲謙道:“大人,還是去看一下為好。”
楚雲謙是嘆息道:“只是這賊人卻是要如何捉拿?敢去強白素研的人,一定不是平民百姓。”
嶽淵是上前道:“還是去一下應付一下也好。”
楚雲謙是點點頭道:“如此有勞二位了。”
回首他對著那名衙役道:“有勞你的提醒,我們這便前往,你前面引路。”
那名衙役是連聲道“不敢”,便是急忙回走。
半柱香的時間,楚雲謙等人是策馬來到了紫月樓。
紫月樓規模龐大,前後十幾進的院落,當街門庭寬約數十丈,當真是氣勢不凡。楚雲謙雖是在京任職數年,卻是從未到過此間,一見之下不禁是心中暗贊:如此氣勢當真是名不虛傳,難怪這紫月樓是聲名遐邇。
眾人來的近前,一個錦衣華緞的中年男子是連忙上前道:“小人恭迎楚大人及諸位大人,如此深夜不辭辛勞前來,真是小人的罪過。”
楚雲謙是疑惑的看著這名男子,此人身材高量,圓臉上一雙黑目雖在月下卻是顯得炯炯有神。一身衣著是不見皺痕,手指細長充滿彈性。一見便可知此人精明幹練的很,一身俗氣之下卻也是顯得器宇軒昂。
方才那名引路的衙役道:“大人,這位便是紫月樓的東家張桐張掌櫃。”
楚雲謙是點點頭心中暗自忖道:這就難怪此人有如此氣度形貌了,方才那名衙役的提醒倒是很中肯。
他是笑道:“張掌櫃不必客氣,這是本官分內之勞。”
張桐是連聲謙遜之下,楚雲謙等人是隨著他探查現場。
只是探查之下,楚雲謙卻是覺得很是怪異。
這失火的地方是在白素研所居住的尹月軒,這裡是一個獨立的院落,處在紫月樓的中心偏北位置。想來是白素研身份尊貴,所以將她安置在這裡居住以策安全。
而這火勢並不是很大,看樣子只是從白素研的居所燃燒起來的,蔓延到右側的廂房,隨即便是被眾人撲滅了。
只是賊人既然是想來劫美的,怎麼會這樣不小心燃起了火?
而白素研的婢女說因為白素研在睡夢中驚醒,與歹人相抗時,撞倒了房中燭蠟,這才導致失火。而歹人在制住了了白素研後,是將她撞入封口布袋中準備撤離,不想這房中的火焰引起了看護院落的人員注意,這才在前來相看之下,發現了歹人便是引發激鬥,使得房中火焰是愈燒愈旺,導致燒燬了尹月軒的主樓與廂房。
這番解釋到是較為合理,只是有一點楚雲謙很不明白:既然有時間將白素研撞入布袋中,怎麼會沒有時間去將房中的火燭撲滅?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好在白素研沒事,紫月樓損失也很小。楚雲謙也就是不願再多事,畢竟眼下事務繁雜,自己可沒時間來究竟這些。再者,也說不定這是哪家的高手前來劫美,卻是江湖經驗不足,導致馬前失蹄功虧一簣。
歐陽澈對著楚雲謙道:“大人,這起事件有些詭異。”
楚雲謙知道他也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處,只是苦笑著道:“歐陽兄,我也覺得不正常,只是眼下實在沒有時間理會這些。”
嶽淵也是看了看天色道:“快要早朝了,雲謙還是以大局為重。”
歐陽澈方要說什麼?但轉念一想嶽淵所言也是對的,眼下總不能為著一個名妓耽誤大事吧?韓玄現在可是燙手的山芋急待處理。
所以,他是閉口不言。
楚雲謙是上前行去,來到正在勘查現場對著為首的衙役班頭道:“你們要迅速查明今夜此間的情況,全力緝拿賊人,明日午時向本府稟明情況。”
那名衙役班頭是面帶難色的點頭應命,這是明擺的,敢在紫月樓對著白素研動手的人一定不是簡單地人物。這好比是太歲頭上動土,豈是自己可以半日間便可查明的?
楚雲謙本就是應付差事,所以也就根本沒在意這衙役班頭的神色。轉身便是離開,會同嶽淵等人就要出尹月軒。
而張桐卻是在一旁連身道謝。
眾人正是要出的尹月軒時,卻是聽聞一聲嬌呼:“楚大人請留步。”
楚雲謙是一愣,止步回首望去,卻是一個清秀的少女在叫自己,再定睛一看,原來是白素研的婢女秋玉。
楚雲謙是轉身立在那裡,秋玉是蓮步上前深施一禮道:“見過楚大人,我家小姐邀大人入房中一敘。”
楚雲謙是一愣,是看了一眼院中的左側廂房心中暗自忖道:這白素研不是受到驚嚇在側面的廂房中歇息嗎?怎麼會專門遣人來叫自己前往?
只是現在是深驚半夜之下,自己要是進的那側房,孤男寡女之下多有不便。
他是皺眉道:“白小姐深受驚嚇,還是多多休息的好。本官就不再打擾了。”
秋玉卻是輕笑一聲道:“大人是顧忌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吧?我家小姐說了,請楚大人和歐陽先生一同入內,楚大人這下就不要在顧忌了吧?”
楚雲謙有些臉上發熱,這白素研的心思倒是不簡單,盡然提前想到了這一點。只是白素研身為處子尚不避嫌,自己這個鬚眉男兒倒是有些嬌做了。
張桐也是在一旁道:“還請大人屈尊,素研昨日已是當眾宣佈鐘意大人。她今日受驚匪淺,說來還是與大人有著關聯,還請大人前往勸慰。”
楚雲謙是驚訝的道:“張掌櫃何出此言?”
張桐是苦笑不語。
楚雲謙是眉峰一皺,面色不滿。
張桐是何等精幹之人?一見到此狀便是連忙弓腰施禮連聲道失言請求責罰。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楚雲謙也是無奈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歐陽澈是舉步上前。
進入這廂房之中,雖是側房,但也是佈置得清新雅麗。一色的水綠色簾幔顯得生機四起,普普通通的桌案上一張古色瑤琴顯出此間主人不俗的氣質。瑤琴之旁卻是一鼎香爐,嫋嫋輕煙之中使得這間側房內侍香氣馥郁間卻是清新異常。
側房北牆之下一張古樸的雕花原木床,精緻之中帶有一絲典雅之美。床上的用品卻是一色粉綠相間的湖絲被褥,其中半臥著一個絕色美人,薄被間是隱現峰巒,此女正是白素研。
此時白素研是素顏相見,卸下淡妝的她,顯得格外誘人。膚色白皙之下顯出她絕美的容顏。只是現在她是面色蒼白,一雙明眸中少了一絲淡定的雍容,卻是多了一份淡淡的傷感。
一襲黑色長髮宛如瀑布一般散在胸前,烏黑髮亮中顯出一種異樣的美。
楚雲謙再次在心中暗贊:此女無論怎樣都是有種攝人心魄的美。
他是問道:“白小姐沒有大礙吧?”
白素研是幽幽地道:“還好沒事,想不到大人這樣的深夜還會親自前來查案。”
隨即她是幽怨的一笑道:“只可惜,大人不是掛念素研而來,要不然怎麼這樣急急而走?”
楚雲謙是說道:“白小姐抬愛了,在下不才怎敢冒然進了白小姐的香閨?”
白素研是自嘲的一笑道:“風塵女子怎麼入得大人之眼,楚大人現在是年少有為,看來是素研自大了。”
楚雲謙是歉然的道:‘白小姐言重了。”
接著她是玉手輕抬道:“大人、歐陽先生還請稍坐片刻。”
楚雲謙二人是坐在桌案之旁,隨即婢女春蘭是送上香茗。
白素研是微笑道:“楚大人可知為何素研要將二位請進廂房之中?大人不會怪罪素研不知廉恥吧?”
楚雲謙是躬身道:“在下不敢,白小姐才藝冠絕大蜀,又是氣質高潔。雖是身在紅塵卻是出淤泥而不染,在下怎敢責怪白小姐。”
他可是沒敢問這白素研為什麼叫自己進來,因為白素研是擺明瞭情義在。
白素研是聰慧之人,怎麼能不明白楚雲謙的話意?
她是一笑道:“倒是有勞歐陽先生了,讓先生陪在一旁,賤妾這裡賠禮了。”
言罷便是半躺的身軀微微一禮。
歐陽澈是擺擺手道:“白小姐客氣了。”
隨即白素研是嫣然一笑道:“只是楚大人倒是不必擔心素研再來煩惱你了。”
楚雲謙微覺詫異,他是不明白白素研為何這樣說,於是便道:“不知白小姐這是何意?”
白素研微微一聲輕嘆,是帶著一絲傷懷淒涼說了起來。
白素研素來潔身自好,而且是許下諾言:要嫁一名才俊英雄之士,前日在四海客棧她是對楚雲謙 傾心,所以這才直言讓楚雲謙追求自己。
只是此言一出,卻定然是傳聞起來。這百花之魁要是虛身待嫁,自然是眾人各有顧忌,只能是各憑其能來獲取芳心。這一下子花魁有意花落別家,自然是使得眾人期望破滅。如此一來,一些好色歹毒之徒自然是不願意拱手相送,現在白素研的安危卻是成了一個問題。
所以,白素研準備明日便是辭別張桐離開雍都。
好在白素研是棲身在此,不比別的一些藝妓是賣身給紫月樓。所以她這個客卿身份是來去自由,就是張桐也是無法阻攔。
楚雲謙這才明白為何張桐方才說今夜白素研遭人劫持是與自己有關,他是一時無言。
白素研悽婉的道:“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素研只能是自嘆命苦。眼下大蜀時局動盪,朝中明君重臣相繼隕落,這雍都本是平靜的水面是暗流湧動。只是素研不覺盡是在此刻有意大人,這必會使得奸人就此作祟。為保得這清白之軀,素研也只得遠離這是非之地。”
楚雲謙是聽得心中生出一絲內疚,不管怎麼說白素研的才貌都是當世絕代佳人。只是席間鐘意自己,這位嬌弱絕色現在卻是落得個要遠走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