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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一百二十三節 致命疑雲

作者:老公公

第一百二十三節 致命疑雲

眾人聞言之下是想起了那位當年縱橫疆場的李飄然,名將已去徒自奈何!

李智是李飄然的親侄子,趙元與李飄然同朝數十載,自然是情誼深厚,他是如此看中李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趙元是起身便走,對著楚雲謙道:“雲謙,你馬上在今夜辦理老夫所交代之事,一定要做到隱秘。估計明日早朝之後,皇上必會宣你入宮查問,要小心應對。”

楚雲謙是連聲領命,便是要下榻起身送趙元,趙元是大袖一揮示意不要,也是摒絕了嶽淵等人慾要相送之意,便是出門而去。

看著趙元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凌少鋒是突兀的打了個冷戰。

嶽淵是奇道:“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眾人有些莫名所以的眼神,凌少鋒是縮了縮脖子苦笑道:“這位老大人實在是談笑間殺人與無形,方才不覺得,只是想著他是一片丹心為國,現在想來卻是心中害怕。”

楚雲謙是輕輕一嘆道:“這也許就是叫做霹靂手段菩薩心腸吧。”

歐陽澈是點頭道:“確實如此,要是不這麼做,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所以這也是怪不得趙相,我們還是儘快安排依計形事。”

楚雲謙是目光中露出一絲不忍,畢竟韓玄二人現在已是被俘,絲毫沒有還手之力,也就是沒有什麼現實的危害,要是這樣殺了他們,楚雲謙還是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嶽淵察言觀色之下又是極為瞭解楚雲謙,一見之下便是知道了他的所慮之處。

嶽淵是藉機道:“趙相也是迫不得已,福哈太這匹獨狼已經把大蜀朝堂逼到了牆角,這韓玄的生死早已是在他的計算之中。無論如何,大蜀朝堂都是血流漂杵。只是國土淪喪之下,這些庶民會怎樣?臨安州的慘況還歷歷在目。”

旋即他是不甘的嘆了口氣道:“也是隻有趙相這樣常年身居高位之人才能看出其中乾坤,要是換做我們,恐怕是難以想的那麼深遠周詳。”

楚雲謙聞言是心中一震,嶽淵的話是猶若霹靂一般,前些日子臨安州百姓被趙坤鑑禍害之深還是血淋淋的浮現在眼前。特別是那些悲苦的女子,更是赤條條的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楚雲謙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知道現在是國破家亡之際,容不得自己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否則,這雍都的繁華只怕是在戰火中化為齏粉。

收起憐憫之心的楚雲謙是立即變得渾身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寒之氣,也許這就是殺氣!這些日子裡,血雨腥風中鍛鍊了楚雲謙的軍士、政務才能的同時,也使得他渾身的氣息開始慢慢地轉變。再加上趙元這數日來不斷的點撥,文郡王等人的不斷爾虞我詐的你來我往,這些使得楚雲謙在潛移默化中逐漸成熟,他的氣質也是由一名原來的低階軍官惟命是從中慢慢轉向凌厲,那是一種生殺大權在握的冷冽!

只是楚雲謙是不自覺,而嶽淵是看的清清楚楚,他在心中是暗自嘆息。是實話,他是喜歡先前的那一位儒雅睿智的楚雲謙。他也不知道楚雲謙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他的經歷使得他厭惡那些朝中高官們的做派,厭惡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後卻是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權貴們。

只是,這些哪裡能由得嶽淵做主?

不說嶽淵現在是思緒萬千,楚雲謙回覆了冷硬之心,便不是想到怎樣殺了韓玄,而是要怎樣從他的口中在獲取一些情報,特別是冷停的線索!這個躲在暗處的兇狼,時刻在張開血盆大口,將自己這些人嚼的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歐陽澈是自然不知道楚雲謙現在竟然還想著怎樣從韓玄嘴裡掏出情報來,這個韓玄被俘將死還是不忘攪亂大蜀朝堂,在死計中求得活路,這種人還能拿他怎麼辦?

歐陽澈是對方才趙元介紹軍情有所疑慮,所以,他以為楚雲謙現在也是在想著這些。

於是他是說道:“大人,是不是還在疑慮趙相方才的話?”

楚雲謙聞言是一愣道:“歐陽兄什麼意思?”

歐陽澈的才智豈能不明白自己方才是想錯了?

他是苦笑道:“卑職以為趙縣方才介紹的軍情與我們掌握的情況有些出入。”

楚雲謙是皺眉道:“歐陽兄請講。”

嶽淵也是說道:‘子玉只管說來,我們一起參詳一下。”

歐陽澈是皺眉沉思中將自己心中的不解說了出來。

元宋交鋒武關之後,說明先前己方判斷兩國各自居心不良的結論是正確的。只是沒想到福哈太是早有準備,竟然是搬來了倭國之兵來解圍。這點倒是己方沒有能看透的。

當然,事先有一個人看到了此點,那便是嶽翎,只是他卻是沒有點透,一帶而過。

那麼宋軍大敗之下只有三個選擇:一個是徹底服軟,聽憑元國調遣,這好比與徹底投降,宋主趙卓肯定是不會幹的;第二個是立即聯盟破裂,宋軍自是沒有實力和元軍交鋒瀟水東岸,但是它可以就此撤軍穩守劍閣便可隨時虎視瀟水東岸,讓元軍是寢食難安,如鯁在喉!第三個選擇是重歸於好,各自在次劃分勢力範圍和利益分解,這便是整軍急功瀟水!

從現在來看,元宋之間的關係便是第三種,這一種也就是絕對不可能出現文郡王等人的求和情況!

所以,韓玄所言的文郡王勾結元朝停戰之類的協議就不可能出現,也就是說韓玄在撒謊!

如果是這樣,情況就嚴重了,鄒丕、鄒虎口中的七日之限扳倒趙元、李智是什麼意思?而且還有一個重大疑點:鄒氏兄弟口中始終是說扳倒趙、李二人,而不是殺!但是按照冷停現在的做法,卻是殺!

歐陽澈一番話說下來,楚雲謙是面色再次轉為蒼白,他也是在這幾日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妥,似乎還有其他隱情。只是忙於應付冷停,使得他從來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

這已經是第四天的晚上,如果一旦歐陽澈的分析是正確的,那麼眼下自己還是絲毫不知文郡王等人的部署,結局還用說嗎?

凌少鋒是聽得雲裡霧裡,看見楚雲謙面色鉅變,他是覺得有些頭痛,楚雲謙的毒傷可是剛剛才解去。

他是看這歐陽澈道:“澈哥,你是不是多慮了?要是北元欺騙文郡王也不是不可能。但應他停戰,實際上要他做內應剷除趙元等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嶽淵是搖搖頭道:“少峰,你這麼說就是愚蠢了。”

言罷便是思索起來,不再理會凌少鋒。

凌少鋒是素來害怕嶽淵,見狀也是不敢反駁,但是卻是嘴角一撇,顯然是感到委屈。

楚雲謙卻是看得真切,知道這是凌少鋒感到委屈,心中不忍是強自收回思緒,給他解釋起來。

鄒丕或許是個無學之徒,但是文郡王張吉文絕對不是!

所以,元國要是答應他的要求,就絕對不會在沒有除掉趙、李二人之前,聯手宋軍直逼瀟水!而且是正在準備做渡水準備。要是這樣,文郡王在看不出元國是在使欺詐之計,那他早就應該是安安分分的做了一個逍遙郡王了。

再者,從目前冷停設計趙元來看,這文郡王是絲毫沒有起到幫助作用,那麼要是他真的是與元國有聯絡,無論是福哈太還是冷停,絕對不會將他這樣一個重要棋子棄之不用。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韓玄是在昨夜順勢說謊,擾亂視聽!

言罷,楚雲謙是眉頭緊鎖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歐陽澈是搖頭不語,嶽淵是沉聲道:“不敢怎麼樣,先行佈置趙相安排的事情為好。”

楚雲謙目光中透出一絲不忍中的堅定道:“先突審韓玄!”

眾人為之愕然,嶽淵是懷疑的道:“雲謙,你有把握嗎?”

楚雲謙是深深的嘆息一聲道:“我來親自審!即便是毫無收穫,我也要試一試。”

說罷便是起身下了榻,雖是腳步虛浮,卻是滿面堅毅之色!

歐陽澈是嘆了口氣道:“大人,你還是休息一晚吧!韓玄此人審與不審,結果是一樣的。”

凌少鋒也是道:“算了大人,這個人臨死都還想掀起波浪來,不如直接殺了算了,省的麻煩。”

楚雲謙是搖了搖頭道:“雲謙有一個審訊辦法,只是太過於殘忍,只是眼下實在是迫不得已,還是試一試的好。”

眾人是好奇的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楚雲謙,楚雲謙是面色沉痛的緩緩道來,眾人聽完後是無不大驚失色!

嶽淵是罕有的帶著一絲寒意道:“雲謙,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楚雲謙是面色愧疚的道:“嶽兄,早年雲謙在山中獵熊,這東西是兇殘的很。所以,我就常常使用帶藥的利箭射穿黑熊的血脈,在藥物的作用下,這傷口的鮮血是凝結不住,一直是鮮血是慢慢的流淌,這樣是將黑熊失血過多致死。可奇怪的是,往往不少黑熊卻是血還在流,卻已經是驚懼而死了。”

歐陽澈是點頭嘆息道:“大人之才卻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這狩獵之法,卑職已經是數次看見大人轉用於實際了,只怕這韓玄是抵擋不住。”

凌少鋒是吸了口涼氣道:“還好,我是大人的下屬。要是敵對大人,我寧願現在就去抹了脖子。”

眾人聞言是被他給逗樂了,楚雲謙也是心情一好道:“這也是被逼無奈,要是知道文郡王卻是沒有和元國勾結,我們就要立即調轉矛頭!”

嶽淵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道:“那就要立即直指文郡王了,這是短兵相接!”

楚雲謙嘆息一聲道:“這個疑雲希望不是致命的!”

隨即他是招呼大家馬上用飯,然後讓凌少鋒著手安排審訊事宜。凌少鋒聞言是兩步躍到桌子邊,是端起湯碗是一口氣喝了個大半盤湯,又是急急塞了幾口菜,轉首對著正在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楚雲謙三人含糊的道:“大人,你們慢慢吃,我這就去準備!”

說完,便是跳出門去!

楚雲謙三人是面面相覷間是“呵呵”一笑,無奈的都是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名義上楚雲謙可是官職最高的,這也不說了,他最起碼現在是三品大員。雖然楚雲謙平素對自己等人和岳氏族人是禮敬有加,但是這滿桌子的菜還沒用,凌少鋒卻是直接胡亂的吃了幾口,特別是還直接端起湯盆喝了大半碗!

這就是在平素百姓之家待客時也是不允許的,更何況還是在這身份官職謹嚴的京兆尹府衙內?這未免也是太過隨便了。再者就是不把楚雲謙的官職拿出來看,就是以他一個剛剛毒傷才退去的病人來看,這也是失禮的。

嶽淵平素是最為不重視禮節的,此番也是感到臉上發熱!

歐陽澈是帶著一絲歉意道:“大人,少鋒還是一個孩子,沒有規矩,還請見諒。”

嶽淵是笑了笑道:“這小子總是沒有一個正形,怎麼如此無禮,回頭好好收拾他!”

楚雲謙是拉著二人的手道:“兩位兄長,少鋒也是等同於雲謙的弟弟一般。我們之間雖是異姓,這些日子下來,還分得開彼此嗎?”

三人是相視一笑,從心底升起一陣暖意。是的,這些日子下來,這四人之間的情義是悄悄的融化、昇華,這骨肉情深似乎共同鳴響這他們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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