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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二十二節 情曲無聲

作者:老公公

第二十二節 情曲無聲

元蜀兩軍在此地的均是精兵,又是雙方早有防範,所以乾糧一應物品都是齊備,在主將的一聲紮營休息的令下之後,只不過是片刻功夫,食物、營地都已經是安排妥當。

蜀軍依然是麵餅乾糧、燻肉湯;元軍卻是風乾的肉類加以烘烤,喝的是幹乳酪兌上山間的泉水煮開,一時間山間是香氣四溢。兩軍都是快速的收集了附近的乾草、枯枝,鋪在地上已做床鋪。說實話,這種床墊子睡起來實在是不舒服,但卻是可以隔開地面上的溼氣與寒意,有效的保持身體的體溫。地面之上便是用樹幹搭起的單面斜坡的簡易樹牆,上邊用青翠的松枝覆蓋起來,這樣人睡在裡面便可以防止雨水和露水。這些均是軍中常識,雙方都做的極快。

長平是第一次看見這些,對送到面前的食物充滿了興趣。因為常年食用的均是精美食品,所以初始對著幹硬的麵餅和有些黑黝黝散發著濃香的燻肉湯水很是好奇。但是一入口之下,麵餅自是不用說了,堅硬難嚼;肉湯雖然濃香可口,肉質也是在熬燉之下鬆軟可口,但畢竟是顯得油膩了些。所以長平一口麵餅和肉湯入口之下,立即是一對柳眉是微微聳動,櫻桃小口是立時瞥向一邊。

楚雲謙就站在他的面前,見狀之下有些難堪的開口道:“殿下,突圍緊急,這些是軍中士卒的野戰食物,所以粗糙已極,還請殿下將就些。”

長平抬起頭,看了看楚雲謙,臉上一紅露出羞澀之意,努力的將口中食物嚥下道:“有勞大人費心了。”

楚雲謙一笑柔聲道:“殿下,這些食物雖然粗糙但卻是可以迅速補充體力。”

長平點頭表示明白,便繼續用餐,楚雲謙見狀心中一安。他可是擔心長平不吃的,因為那樣這位本就柔弱的公主可就更加不堪了,如何才能面對後面的奔逃呢?

楚雲謙是親自為長平搭建營地的,他儘量的選擇纖細的乾草來鋪墊在盡心挑選的細枝上,生怕這野地中長平難以入睡。當他將營地搭好,有鋪上大氅之後便走到長平面前,長平一雙鳳目是隨著楚雲謙在移動,見楚雲謙走了過來,目光中充滿期待。

楚雲謙心中好笑,長平的營地是搭在一個上坡拐彎之處,楚雲謙親自選的,因為總不能將長平的營地也搭在眾軍士之間吧?這野營地可不比軍中帳篷,四周嚴實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獨立房屋,這可是三面通風的。不說長平公主之尊了,就是她是位女子,也不能和這一大幫子男子混在一起啊?

所以楚雲謙在眾軍搭營地的時候便特地選擇一處正好避開眾軍營地的坡上拐角之處親自為長平建營。而長平在用餐之時便已經在楚雲謙的引領下上了這個山坡了,同樣的道理,雖說食物是一樣的,但公主用餐總不能也和這些軍士混在一起吧?

長平是一直眼盯著楚雲謙的,這個簡易的由乾草、樹枝松枝搭建起來的帳篷使得長平充滿了好奇。剛才楚雲謙在工作尋找材料中,就不時的碰上長平時而疑惑、時而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張櫻桃小口在咀嚼食物時時開時合,往往是好半天維持一種表情,真是別有一番動人姿態。楚雲謙自是心中明瞭,但是礙於雙方懸殊的身份,心中雖是好笑,但卻是不好提醒或開句玩笑。

所以,楚雲謙這邊剛搭好營地,那邊便是急忙來請這位公主前來看營地。當楚雲謙說出請長平上前一看這營地是否合適之時,長平一聲歡呼,連忙將竹筒做成的湯碗和小半個麵餅放在一旁,起身雀躍著的奔向帳篷。而楚雲謙看著這個阿羅多姿的倩影,心中一陣舒暢,苦笑的搖搖頭,拿起長平放在地上的食物跟著走上前去。

長平用手撫摸這帳篷有些激動的說:“楚大人,我現在就可以睡在這裡嗎?”

楚雲謙笑道:“當然,這本就是為殿下準備的。雖然粗陋還請殿下委屈。”

長平連忙道:“很好啊!有松枝的清香,也有草兒的味道,用大氅做床墊,我很喜歡啊!楚大人真了不起!”

楚雲謙笑道:“殿下謬讚了。這簡易的草木帳篷是軍中將士針對野戰的必備技能之一,大蜀軍中幾乎是人人都會的。”

長平一聽之下,俏皮的一吐香舌以示自己說錯了話,只是明眸皓齒之下,儀態萬千,倒是讓楚雲謙為之一呆。

長平看向群峰與長空面有愁色的嘆息道:“只是不能在晚上,否則可以夜裡看著星兒與月兒,看著這夜色群山,那會是多美多寧靜啊!那該多好啊!”

楚雲謙心中一動,想起多日前查營與這位公主月下偶遇之事,那月下公主的驚豔秀絕人寰的姿態又在心底深處浮上眼前。楚雲謙下意識的說道:“殿下不必憂心,現在宿營,我們明天天明才會出發。今夜微臣可陪殿下一遊這山間秀色,當了卻殿下的心願。”

長平聞言之下大喜道:“真的嗎?楚大人今夜可以婷兒一遊這山間夜色嗎?”楚雲謙正要堅定允諾,只見她微垂螓首小聲道:“還是不要了。大人也是為婷兒辛勞至此了,明日還要應付北元追兵,怎能再為這些小事勞頓大人。”

楚雲謙一呆,不禁想起對方還是大蜀公主,一時無言。長平自言之後發覺楚雲謙沒有說話,便抬首看向楚雲謙,一見楚雲謙這樣的神態也是一愣。瞬間二人想起剛才的一番對答實在是話中歧義甚多,一時尷尬已極,卻是不禁都是心中一陣莫名湧動。長平只覺心中鹿撞,楚雲謙也覺得心中欣喜激越。二人護視了一眼,長平是面色羞紅垂首不語,纖纖十指不自覺的把玩衣角;楚雲謙暗暗吸了一口氣,連忙垂首道:“殿下請先用完餐吧。”說罷雙手遞上長平未吃完的飯食,長平順手接過沒有言語。

楚雲謙看著長平道:“殿下用完飯後,請先歇息,微臣先去安排其它事宜。”

長平垂首點了點頭示意同意,楚雲謙連忙轉身就走,心中暗暗發苦道:“長平公主的魅力實在太大了,自己可萬萬不能陷入這其中。否則雙方身份有如鴻溝相隔,一旦自己陷入情網,必將煩惱悲苦有如三千髮絲,身不如死。”可自己剛轉過坡口預備下坡之時,只聽得長平“啊”的一聲微呼,楚雲謙一驚忙回首看向長平。只見長平櫻口微張的站在帳篷旁,正看向自己。楚雲謙疑惑之下聽見長平面色驚慌的一指帳篷道:“大人,晚上是我一個人睡在這裡嗎?”

楚雲謙一愣隨即明白舒了一口氣,敢情這位公主是擔心自己一個人夜間在這坡上,心中害怕。也難怪,不要說是公主,恐怕就是一般男子獨自一人在這山中過夜,心中也是驚懼不已。楚雲謙一指腳下前方,正是可以直視長平營帳但卻是相隔二十來步的地方連忙道:“殿下莫怕,微臣就在這裡宿營。夜間微臣自會看守保護殿下,請殿下寬心。”

長平見楚雲謙至指地方,心中一寬,神色稍平道:“原來楚大人就睡在我旁邊啊!那可好了,大人放心,婷兒不怕了。”楚雲謙微笑的點了點頭。

長平一語方落,剛剛放心下來,頓覺言語不妥,立時便是臉色羞紅更勝方才,不禁深深的垂下螓首。楚雲謙一愣,這位公主這又是怎麼了?心念剛起便是恍然大悟,心中苦笑不已連忙對這長平一躬道:“殿下稍且休息。”說完如脫兔般衝向營地眾軍,片刻不敢停留,這可是越是夾雜也是不清了。

楚雲謙走進眾軍中間,軍士已經是呈上食物,楚雲謙可是忙到現在片刻也沒有休息,立即便狼吞虎嚥起來。楚雲謙一邊吃飯,一邊叫過一名軍士讓他到山坡上給自己扎個營地,囑咐那名軍士將帳篷斜面對著長平的帳篷,那名軍士連忙前去安排。楚雲謙心中苦惱:“自己可不敢現在再去搭建帳篷了,因為實在是怕見到這位公主。這位皇家貴胄顯然是已經對自己有所好感,偏偏自己又對她有所傾慕,這可如何面對長平公主?”

這也怪不得楚雲謙,楚雲謙也不過年方二八,不說長平姿色是人間罕有,絕代傾城;單說長平的溫柔與善解人意,便已經是人間淑女,男兒良配,這怎能讓楚雲謙不動心?當然,楚雲謙還沒有見識到長平的另一方面,那便是:才。

楚雲謙迅速吃完飯後,心中一怔惆悵,畢竟長平是一國公主,文帝愛女,即便就是她對自己產生情愫,只是回京之後,宮院深深之下,以自己之身份見一面都難,更何況是高攀?楚雲謙搖搖頭,心中暗歎道:“皇門宮院天外遙,縱身成灰豈能越?”

他收斂心神,抬手眯眼看了看太陽,已是離開中空偏向西邊。楚雲謙算了算應當是未時初刻了,環視了一旁的軍士,見到已有數人倒臥在營帳中酣然入睡了。當下楚雲謙微微一笑,頓覺睏意四起,眼瞼沉重。他強撐起精神,叫過兩個精神狀態相對還好軍士,一指面前剛下來的大山道:“你二人隨我前去查探此山路徑,設計些陷阱,好讓今夜前來襲擾的元軍有來無回。”

那兩名軍士立即渾身一震目透復仇之光道:“卑職謹遵大人之命!”這也難怪了,北元背信棄義,袍澤戰死,又讓元軍幾乎追了半天一夜了,這些軍中驍勇之士一聽見可以殺敵,哪裡還管的了睏意疲乏?

楚雲謙一笑,設計些陷阱只不過是讓袁澤受挫之下知難而退,不來襲擾讓大家夜裡好好休息一番罷了,這可不會殺傷多少元軍的。他也不點破,點首以示讚賞之意。血戰半天一夜,大多數將士戰死,說不打擊己軍士氣那是不可能的,背後還有數百絕對優勢的追兵,現在可是迫切需要這股士氣的。

只是楚雲謙不知道,現在這會袁澤與石從玉正在爭執中,只不過主張襲擾自己的人可不是袁澤,而是石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