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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三十三節 瀑布絕地

作者:老公公

第三十三節 瀑布絕地

正當楚雲謙準備再行奔走時,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身後,只見身後原先的隱隱紅光消失了。他不禁心中焦慮,袁澤百多支火把,集中一起時是可以隱約照亮一片夜空的,現在身後黑暗一片,那就是隻有一個結果:袁澤斷定了自己的方向,現在也在峰上,為擒拿自已,所以熄滅了火把,向自己襲來!

楚雲謙有些焦慮,他看了看延伸下去的山勢,咬了咬牙,長平感受到了楚雲謙的猶豫,她附耳對著楚雲謙吐氣如蘭的道:“楚大人,不能猶豫了,在危險婷兒也不怕,最多身死,決不能為元軍所擒!”

楚雲謙聞言心中一震道:“殿下,微臣擇險路一走,還請殿下擔待了。”

長平輕輕應允,楚雲謙縱身向北面順山勢而下行去。

楚雲謙這一走,心下可是叫苦不迭。山勢險峻,雜草枯木橫生,幾乎是根本沒有路。山間或者不時地有岩石突兀的立在前方擋住去路,或者不時地有突然下陷的,雖說無論是升起或是下陷,不過是隻有半人來高,但是卻使得楚雲謙上下翻越不停,加上揹著長平,楚雲謙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行進速度逐漸減慢。

楚雲謙心中焦躁間,唯一可以安慰他的是漸漸聽見水流之聲,對面矮峰也在逐漸接近之中。

突兀的前方山勢陡然往內收縮,岩石上層向外張開,下面卻是收了回來,底下竟然是個懸崖!

楚雲謙收住腳步心中苦嘆一聲,自己這個決定真的有些問題了。他也知道袁澤的大隊人馬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因為身後不時地傳來枯木折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谷中迴響。

袁澤隨著曾元的領路正在逐漸接近楚雲謙中。

當袁澤來到楚雲謙最後離開主徑的地方向前十餘步時,曾元就發現痕跡消失了,他隨即折回探查小徑兩側,立即便看見地上折斷的枯枝,便發現了楚雲謙的蹤跡。

站在楚雲謙走入荒峰的地方,袁澤眉頭一皺的問道:“曾副將,這面根本沒有路徑,荒木怪石叢生,前面又是峽谷,楚雲謙帶著長平會走進去?”

曾元拱手道:“大人放心,你看這地上枯枝斷裂,必是楚雲謙剛剛過去。”

石從玉笑道:“你武斷了吧!枯枝斷裂也可能是野獸所為,何以見得是楚雲謙?”

曾元答道:“少侯爺,一般的有蹄野獸踩踏痕跡是隻能是使得枯枝斷裂成兩截,少侯爺你看,這裡的枯枝是斷成三節的。”

石從玉皺眉到:“難道像虎狼之類的猛獸沒有蹄子,不是斷成三節的?”他可是有些打獵經驗的,這些判斷獸痕的知識,還是有些知道的。

望著袁澤也投過來的疑惑目光,曾元笑道:“是的,但是這中間的斷節寬度恰恰是如同人的腳掌寬度,所以必是人所行走踩踏出來的,少侯爺,此時不是楚雲謙又會是誰?”

袁澤愉快的一笑道:“久聞曾將軍察痕斷跡、跟蹤追擊之術冠絕三軍。當日本官受命之時聽得恩師對你多方讚譽,心中還不太相信,今夜一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曾元趕忙謙遜致謝,石從玉也是對他刮目相看。

袁澤冷然下令道:“眾人跟我追擊,就是上至九天下窮碧落,本官也要將楚雲謙擒住!”

楚雲謙轉入北面順山勢而下,速度自然不如袁澤等人從主徑上來得快。雖然袁澤轉入楚雲謙走過的路,速度也是慢了下來,但畢竟這前後的距離是拉近了不少。

楚雲謙此時正在觀察這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懸崖,繞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前方巖架有近二十丈寬,之下是萬丈深淵,很顯然是地動塌方所致,只能是徒手攀援翻越了。

他側首對著長平道:“殿下,待會還請閉上眼睛,微臣要翻過這個巖架。”

長平一聽嬌軀微微一抖道:“楚大人,你是說這前面的懸崖嗎?”

楚雲謙安慰道:“是的,殿下這並不是懸崖。雖然下面是深淵,但是上面卻是有巖層突出,只需攀著巖層上去便是去路,這只不過是個巖架罷了,微臣當年做獵戶時,為了節省山路,時常翻越此類巖架,還請殿下放心。”

長平本就對楚雲謙有所情愫,一聽之下,哪裡還有不放心的道理,當下輕聲道:“楚大人真了不起!”言罷便立即乖巧的閉上了美目。也是,放心歸放心,害怕歸害怕,放心了可不代表不害怕!

楚雲謙一笑,將束縛長平的絲絛緊了緊,又將身邊的物品檢視了一下,他要最大限度的減輕重量。片刻之下,他只是挑選出一把短匕首、一個皮壺、一塊打火石,將大氅穿過長平倩腰緊束在自己腰間,將挑下來的物品轉手扔入山澗,之後便甩了甩臂膀,走向那個巖架。

楚雲謙看了看,便告誡自己千萬小心,注意手腳的著力點。隨後他輕舒猿臂,輕輕提氣一躍便抓住一個突出的岩石柔身而上。一個蕩浮,右手探出緊抓一個額卵大小的嵌在巖層中的岩石,用力掰了掰,很是堅固,楚雲謙便側身蕩了過去,整個身體便是靠一隻手臂懸掛在上巖架上,身體之下便是萬丈深淵。楚雲謙深深的吸了口氣,仰頭向巖架上上方打量,找準了下一個著力點,他便收腰提腿,整個身形背向下成了半圓的“弓”字形。楚雲謙只覺的長平身軀劇烈抖動,顯然雖然是緊閉雙目,但是也從感知上嚇得不輕,畢竟山風呼呼的撲體而來。

楚雲謙柔聲道:“殿下莫怕,微臣心中有數。”

長平聽見楚雲謙的安慰,心中一寬,在此情形下他還能出言安慰自己,顯然是猶有餘力,只是自己可不敢開口,只是嬌軀微微平靜了下來。

二十餘丈的絕壁巖架,楚雲謙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經是越過巖架邊緣,翻身上了巖峰,然後順著巖峰下到另一頭斷裂的緩坡之上,楚雲謙回首看了看對面剛才攀援的地方,苦笑著心中祈禱:莫要再有這種絕壁巖架了!隨後有急急向前跑去。

袁澤一行是艱難的來到了剛才楚雲謙攀援過的巖架前,望著這突兀的巖架直氣的袁澤是有失斯文的怒罵道:“他孃的!這楚雲謙是個猴子嗎?怎麼上躥下跳走這種路!曾元,你沒搞錯吧!”

曾元一路上見袁澤都是舉止有度,此刻如此出言無忌怒斥楚雲謙嚇得是打了一個激靈,趕忙道:“大人稍待片刻,末將馬上檢視!”

曾元叫來軍士打亮火把,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巖架之下懸崖之邊,火把前伸仔細打量起來。眨眼間便發現了痕跡,急忙對著袁澤道:“大人請來看!”

袁澤鐵青著臉走上前來。

曾元小心翼翼的指出巖架腹部道:“大人請看,這岩石突出的地方均是沒有灰塵,可見是有人用手足借過力;大人再看,那邊有一道腳痕,顯然是登脫所致,末將斷定楚雲謙是翻過了巖架!”

石從玉也跟上前來聽曾元一說便沒好氣的道:“那楚雲謙既然有登脫之跡,就不會是摔下懸崖跌死嗎!”

曾元忙道:“少侯爺,不會的。徒手攀援是四肢配合,也就是四個著力點,一般一個點脫力,多是在試探之下,不會導致摔下去的。再說,在這個登脫的痕跡之上還有其他著力點痕跡,可見楚雲謙沒有摔下山崖。”

袁澤沒好氣的道:“曾副將,本官可不是那隻猴子,我們怎麼辦?”

袁澤可是實話,他雖然武學出眾,可沒有幹過這種攀登的活,再說國師弟子也沒這機會,看著巖架面向自己的一面,筆直陡峭約有二十來丈,根本就沒法攀登或是躍上,要自己從這巖架腹部懸空攀爬而上,可是毫不可能的事。

曾元趕忙陪笑道:“大人莫急,末將先攀上去,然後再垂下金絲繩,請大人緣繩而上。”

袁澤悶哼一聲沒有言語,曾元趕忙順著楚雲謙攀爬的痕跡依循而上。片刻之後,便消失在巖架邊緣,已是在巖峰之上。

曾元既是斥候諜探高手,平日裡往來山川,自是練就了一身山間行走的本領,攀援當然攔不住他。更何況,有楚雲謙先前試例,著力點都是找好了的,加上袁澤此時可是強壓火氣,曾元當然分外賣力,一條半隻小指粗細的金色絲繩順著巖壁垂了下來。

這種金絲繩是斥候高手所特有的裝備,是糾結了堅韌細麻和金絲在一起,細麻經過桐油浸泡加上金絲助力,雖是隻有小指粗細,但卻是堅韌異常。再配上一個活動的抓鉤,這近二十二丈長的金絲繩便成了斥候們穿牆過院、翻山越嶺的獨門工具。平日裡是纏於腰間內衣之外,很是方便。

袁澤率先緣繩而上,好在這些軍士都是軍中健兒,半柱香的時間便已是登頂完畢。自然袁澤不會傻等他們,早已領著最先登上巖峰的十餘人在曾元的指引下急急追向楚雲謙。

楚雲謙此時距離袁澤大約一炷香時間的行程,問題是他遇到了麻煩,極大地麻煩。雖然楚

雲謙的判斷是正確的,駱駝峰與對面的矮峰的確交接上了,可是這水有點大的出奇,這山交接的也是突兀至極!

橫在楚雲謙面前的是一條大瀑布下的深谷,水聲震耳欲聾!楚雲謙心中苦澀不已,早春時節山上冰雪融化,溪水漸長有瀑布是正常的,可是這裡的瀑布未免太過了!瀑布寬約八丈,水流湍急,即使在這夜裡,也可以看見瀑布下白水翻滾,楚雲謙知道這白水中可是漩渦無數,要是掉進這裡面,那是毫無生機可言!

剛才順著山勢輾轉奔下來時,楚雲謙就覺得不對勁,山勢越來越陡峭,漸漸地是草木不生,而且越是接近峽谷底部,水聲越大水汽越濃,只是自己不可能原路折回,追兵就在其後,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跑,而且被巖壁所檔,又看不見山谷那邊到底是什麼。

現在可好,矮峰就在對面,一條大瀑布懸在頭頂上方十餘丈,深谷橫在面前,隱隱抹黑估算自己離這瀑布谷底還有近五六十丈,也正好處在駱駝峰半山腰!問題是自己已經下到死路上來了,這個位置前方是絕壁叢生,水汽瀰漫下山岩溼滑,根本不能攀爬行走。只能再往下,可是下方是深潭白水翻湧,兩側是絕壁,除非不要命了下到水中,否則根本不可能逾越!如果要是再向上攀上瀑布上頭,也是不可能,這樣的瀑布之上必然是激流大河,自己急切間怎麼可能過得去?

楚雲謙腦門子見汗,時間漸漸逝去,追兵也越來越近,楚雲謙在本奔逃中,首次遇到了極度被擒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