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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四十二節 斥候之蹤

作者:老公公

第四十二節 斥候之蹤

在楚雲謙飛身向溪水下游奔去中,快速的身形在星光之下哪裡能逃出袁澤、石從玉與曾元的眼睛?

當下,袁澤知道行藏已經暴露,立即對著抬著曾元的兩名軍士喝道:“你二人抬著曾將軍緩緩跟上,其餘等人立即隨我追擊!”

一聲令下,眾人是紛紛撲出,轉眼間便是數人被絆倒在地,岩石之聲再次響起。袁澤這時才恍然,楚雲謙是怎樣斷定是自己等人襲來!只是下山之間的藤蔓設伏本是為了預警,只是人在快速下山之際本就是心有恐懼。加之藤蔓在夜間不易辨別,雖說是摔倒之下不會致人於死命,但卻是無法在人戒懼之下,行動速度自然大降。楚雲謙這一招倒是收到了意外的奇兵之效,無意間雖然只是短短半截山坡,卻是拉開了雙方距離。

袁澤等人趕到溪邊是,楚雲謙已是早已上了對岸山坡轉眼間身形消失。袁澤等人急急渡溪而上,到了坡頂那裡還有楚雲謙的影子,只能看見山間夜色四籠。

曾元是好半天才登上坡頂,袁澤已是不耐煩的等在那裡,只是看見曾元齜牙咧嘴的痛苦摸樣,不忍心責備罷了。曾元一見這神色,立即心知肚明,當即檢視痕跡,立即指出了一條路徑方向,又急急的介紹了一下在這種地形看草追襲的方法,袁澤這才飛奔而去。

這一次,他深感到曾元重傷之下帶來的不便,石從玉也是為此苦惱。好在曾元在數句話指點袁澤時,他猛然想到張元超可也是追蹤的行家,本也是蜀軍中級軍官。當下便推薦他向曾元學習,袁澤立即應允。而曾元此時也是為自己始終拖累行軍而心驚膽戰,聞言之下也是連連答應。所以在袁澤等人匆匆奔去之時,張元超就跟著曾元在後緩緩而行,曾元是恨不得傾囊相授,這也難怪,誰能保證下次袁澤還有這麼好的性子?好在張元超早年因武技過人,做過兩年斥候懂得一些察痕盼道之理,再有曾元這樣的高手提點自是點到即知,學得飛快。

這二人是一個教一個學的沉浸在教學相長中,不覺間來到了袁澤等人站立之處。曾元看見袁澤陰沉的臉色便是一愣,忙指揮軍士上前道:“大人,怎麼了?”

袁澤道:“又是沒有蹤跡了。”

曾元正欲查探,張元超卻是立即趕往查探,一會功夫身形隱沒在樹叢間。片刻張元超便奔回對著袁澤躬身道:“大人,楚雲謙乃是用輕功在這樹叢間起落,現在已經摺回剛才的溪水。”

袁澤一愣心中忖道:“這周圍自己也是查探了,怎麼沒有什麼發現?這片刻之間,這張元超就會學的如此成就?這也太匪夷所思了。”當下他問道:“張校尉,願聞其祥。”說罷目光轉視曾元,後者立即明白袁澤是要自己做一個判斷以確定張元超是否正確。

張元超可沒有留意領會這些,他說道:“大人,這左側枝葉新芽,本應是向上舒展。只是卑職剛才探查之下,一行數個枝葉均是微微下垂。顯然是有人用輕功在上面穿行,以至於造成嫩芽受力下垂。所以在地上與旁側樹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是卑職循此而探,在百步之外發現了足跡,正是折回向溪水而去。”

袁澤沒有吱聲,曾元立即讓張元超領路,自己跟上親自探查。而袁澤等人卻是緊隨其後。張元超見狀哪裡還能不明白?當下心中苦笑,這叛國投降之人確實讓人看不起。

一行人來到樹叢之後的足跡前,一路上所見與張元超一致,曾元也是加以確定並極力推崇張元超。袁澤拍了拍張元超肩膀笑道:“張校尉果然是傑出之才,倒是本官一時不查小視了你,實在汗顏至極。好在天佑大元,值此緊要關頭得此大才,本官慶幸不已,還請張大人見諒。此次功成,本官定要保薦你為頭功!”

袁澤果然非是常人,前倨後恭之下發現張元超也是難得人才,只不過謙謙數語便讓剛才還有些心灰意冷的張元超立即變得受寵若驚,連聲謙辭惶恐推讓。石從玉也是從旁鼓吹,大感有面子。不是嗎?畢竟張元超可是他帶過來的親信人員。

眾人客套了三兩句,石從玉急急催促道:“袁大人,在下以為應當從速追擊。”

袁澤確是道:“命眾軍立即生火,我等在此歇息。”

眾人一陣錯愕,袁澤再次厲聲重複了一遍,軍士嚇得馬上依命執行,這也是心中樂的快活。追擊了一天了,只是吃些乾糧,誰不是睏乏至極。

袁澤看著忙碌的軍士,轉眼間已是數堆篝火熊熊燃起,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他回首看了看還在面色驚異的石從玉、曾元與張元超三人道:“三位莫要詫異,你想我們有了張校尉還怕跟丟了楚雲謙不成?”

曾元小心的道:“大人說的是,只是我們迅速追擊不更好嗎?”此言一出,石張二人是不覺點首稱是。

袁澤笑道:“不然。本官以為我等追擊半夜了,就是我們挺得住,這些軍士也是疲憊不堪難以堅持,不如就地休息。”

曾元等人自是贊同但不代表這是袁澤阻止追擊的根本原因,本來嘛兩軍交兵哪裡會只是因為休息便放棄作戰目的的?袁澤自然也是知道眾人想法。

當下他繼續道:“我等在此舉火休息,自是會讓楚雲謙知曉看見。這樣他也是疲憊之徒,自不會亡命奔逃。但是本夜突襲絕對出乎他的意料,你想他敢於再好好的安寢嗎?同時,我等在這幾日緩緩追去,讓張校尉好好地和曾將軍學一學,然後我們再次全力追擊,豈不是把握更大?此消彼長之下,諸位以為如何?”

曾元思索了片刻道:“大人英明,此計果然是算無遺策。楚雲謙回返奔逃,我們相距很近,他是斷不會在甩開我們之前,冒險再走無把握之路。所以他只會沿著原路再次返回那座石山。同時他在回途中必然會發現我們的斥候跟蹤痕跡,這樣一來他必是更加小心謹慎。如此一來他徒自耗費如此心神,末將有把握在在三天之內教妥元超,介時相信他在這山間追擊楚雲謙自是遊刃有餘。然後大人在元超的指引下突然奮起追擊,到那時楚雲謙還能有何應對之策?”

石從玉卻是好像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道:“可是如果他發現無法擺脫我們的追擊,要是順著溪水涉水而逃的話,我們該怎麼辦?”

袁澤聞言道是一愣,這倒真的是一個問題,涉水而逃何來痕跡可言?他立即看向了曾元,曾元卻是胸有成竹的微笑看著張元超,顯然在鼓勵他來解釋這個問題。

果然張元超道:“少侯爺,山間溪水上游多為瀑布,下游多為寬闊河流。無論哪一邊都要面對這地形的問題,因為水流總是朝著阻力最小之處行走。所以依照楚雲謙對山間的熟悉,絕不敢順著主要溪流涉水如此行走。倘若遇上絕地,他不可能再有上次的運氣,遇上水柏以脫險的。”

袁澤聞言明瞭再次讚頌了張元超一下,然後便安排眾軍休息。

這邊袁澤等人議定策略,那邊楚雲謙也是帶著長平剛剛越過那座山谷之後的山脈。他此次是受驚非同小可,冒險丟下長平可是危險萬分!好在他事前嚴謹設下了疑兵,渡過溪水之後便立即躍上坡頂枝頭蟄伏下來已關袁澤等人行為。如果袁澤沒有率眾追來反而在那山谷一側搜尋,他必是要冒險出擊以求引來袁澤,將其擒拿確保長平公主安危。天幸袁澤急忙之下以圖成功,積極向自己追來,而後曾元也是急急渡水,長平僥倖逃過一切。當然如果今夜時明月當空,恐怕是要改寫這個結果了。

他在隱身與坡頂一側的樹幹之上,好在袁澤眾人沒想到他是孤身一人所以壓根沒有想到楚雲謙就藏身在這山坡一側。在曾元查明他留下的疑蹤引導眾人追去之後,他便立即下坡展出輕功過了溪水帶上長平從樹梢之上解下食物便是落荒而逃。

這一路下來,再看地上的來往交錯痕跡,楚雲謙不禁暗罵自己驕兵輕敵。昨夜狼群重創袁澤之下,自己多少有些自信滿滿,盡然被對方斥候跟蹤之下也是不覺,嚴重誤判時間,險些量成大禍!

當下他面色冷峻,一邊檢視地下痕跡一邊揹著長平疾走。心中自責憂慮之下,倒是不覺疲憊。只是揹著長平長時間疾走之下,片刻之後額上也是汗珠滑落,兩個山頭之後便是衣衫濡溼。長平罕有見到他這樣,心中驚慌不已一邊為他擦著汗一邊勸他休息。可是楚雲謙卻是沉聲推辭照走不誤,長平數次勸說不下已是珠淚滑落。

楚雲謙見狀連忙道:“殿下莫要傷懷,微臣不是賭氣,只是我們必須要走,微臣一定要找到斥候跟蹤我們的源頭。”

長平聞言驚詫道:“有人跟蹤我們?”

楚雲謙嘆道:“是的,這是微臣自驕險些使得殿下落在袁澤手上,辜負了房奕、王平等三百兄弟以命相付的重託。”

長平惶恐道:“這不怪楚大哥,只是婷兒力弱反而連累楚大哥了。追兵在後,還是將婷兒放下來,楚大哥自行逃命回到大蜀軍中,再為婷兒報仇吧。”說罷嬌軀便扭動起來。

楚雲謙聞言見狀駭然收住腳步,長平雖然是生性委婉,但是畢竟是千金之軀文帝愛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時要是發起脾氣來,可不是鬧著玩的。楚雲謙不禁暗責自己率性而為,和長平單獨逃亡這幾日下來,公主是對自己漸起情愫,對自己事事順從。而自己對這絕代佳人也是漸起愛意,不自覺間將她當成普通少女,可對方畢竟還是一國之公主尊崇無比,自己怎可因自責而對她的好意一味不加解釋的推辭?

楚雲謙忙道:“殿下會錯意了,目前元兵並未追來,我們現在是安全的。微臣寧死也不願見到殿下遇險,大不了微臣與殿下同生共死便罷了。”

長平聞言先是一愣,現在安全自是解去了心中的憂苦。當然她茫然間還不清晰,她此時所憂苦的是楚雲謙的性命,卻不是自己的。後面在聽見楚雲謙說出同生共死之言,自是出自愛意而非完全是護衛之責。她畢竟還是少女心境,聞言之下卻是心中甜蜜。有著愛人同生共死,還要追求什麼?

但她轉念一想卻是問道:“你沒有騙我?沒有追兵你為何這樣疾走不歇?”

楚雲謙嘆道:“微臣必須要找到這斥候跟蹤我們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