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四十四節 武道精進
第四十四節 武道精進
只不過行了三十餘步,楚雲謙頓時覺得水汽重重,面上迅速的溼潤了。一愣之下他伸出舌尖只覺得風中水汽濃重,他隨即大喜迅速奔下向風勢吹來之處的山谷口疾馳而去。
長平見狀倒是顯得莫名其妙的問道:“楚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在她而言死亡也許是種解脫,只是不忍連累楚雲謙。她知道楚雲謙是絕對不會捨下她自行逃走的,又是一天一夜的奔行,她實在不願這樣徒勞無功之下反而累壞楚雲謙,即使是要死了也要死的舒適些,不是嗎?
楚雲謙暢快的笑道:“殿下,蒼天佑仁者之士,微臣敢斷定我們必可絕處逢生!”
長平知他無虛言,一聽之下是歡喜的嬌撥出聲。只是楚雲謙快速之下耳邊山風顯得格外猛烈所以她閉口不言,生怕影響了楚雲謙。
楚雲謙在發覺山谷間溼氣大增之下,心中已經明瞭,自己苦苦追尋的地勢竟然在絕望之下猛然到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果然急行至谷底,隱隱的已可見霧氣飄蕩,雖是極為稀薄,但是更加堅定了楚雲謙的信心。他朝著谷口飛奔而去,生機在眼前。他心中剛才的頹喪是一掃而光,渾身疲倦似乎也消失殆盡。果然出得谷口,楚雲謙一聲歡呼!
只見眼前是一片山中小平原,數座山峰在周邊拱衛,這片小平原約計千餘畝地,現在是籠罩在濃霧之中,幾乎是數步之外不見人影。楚雲謙估算了一下時間,袁澤等人追到這裡還需要半個時辰左右。他又看了看天色,只見天空中陰沉低暗,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隨即他放下長平,叮囑了幾句便衝入濃霧中。
袁澤等人在楚雲謙進入濃霧後的半個時辰內準時趕到了山谷,望著這翻騰的濃霧,袁澤不禁一呆。張元超此時也是面色難看,在這濃霧之中搜尋可是極為困難。
袁澤看了一眼張元超道:“張校尉,只有有勞你了。”
張元超苦笑道:“敢不從命。”隨即他命令眾軍在山谷中迅速採集材料製作火把,片刻後山谷前火光大亮,一干人等走入霧中。
火把只能照亮有限範圍,在這種環境下查詢痕跡可謂艱難已極。也是張元超天賦過人。雖然是頗費時間但卻是仍能找到一些蹤跡。
正當袁澤等人在谷中費力尋找之時,楚雲謙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來到了北面的一個封頂,看著谷底不是閃爍的火光不禁心中暢快。長平此時也是香汗順腮而下,一臉的雀躍。
方才在谷中,二人可是費盡心機與周折。楚雲謙在進入剛才的山谷前便已經是看好了山勢,只是山谷間霧氣騰騰,人一旦進入便然是會迷失方向。
長平看了看楚雲謙擔心道:“楚大哥,袁澤他們不會立即追來吧?”
楚雲謙道:“沒有那麼快,剛才微臣與殿下也是好不容易才摸到這峰頂。谷中霧氣升騰之下,草木在露水的侵溼下是很難辨別蹤跡的。再者,這裡面方向的確定已是極難的。”
長平聞言想了一下,適才楚雲謙和自己攜手而行,每走十步便會向右側走半步,不禁問道:“為什麼剛才要那樣走法?”
楚雲謙心知她的疑惑笑道:“殿下不知,在濃霧中行走根本辨別不了方向。而人的行走方向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會自然偏向左邊,所以微臣在入谷前便確定好這峰頂方向,每十步便調整向右邊,這樣在濃霧中便會大體走出直線。”
長平聞言微笑著看著他,目光中含有讚許之色。楚雲謙道:“殿下,我們需立即離開這裡。”他看了看頭頂四周雲團翻動道:“大雨將至,這是抹去我們行跡的最佳時間了。”
袁澤等人現在是苦不堪言。
張元超看著地上及灌木周邊的痕跡,很是頭痛。草葉與灌木枝現在是飽含水分溼漉漉的,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有痕跡可循,也是非常難以辨認。因為踏過或是身體觸及的草木會被拭去水珠而留下壓痕,但是水珠同樣會立即重新集結,快速的的改變痕跡而導致極難辨認。加上這濃霧中不能辨別方向,循著難以辨認的蹤跡更是讓人不能確定大體的逃向,反而會迷路。
現在,袁澤等人就在張元超的帶領下轉著圈子。
好半晌,天空中傳來沉悶的雷聲,眼看大雨將至,袁澤的心情是糟透了,他知道可能意味著什麼。看著不時面色驚懼的看著自己的張元超,袁澤知道他在害怕著什麼。但是他又能怪些什麼?這突來的大霧在這山間形成,表明這周圍必有湖泊。山中湖泊聚齊水汽在山風的吹動下在此處較為寬闊的谷中下沉形成區域性的濃霧,同樣水汽集聚加上山谷周圍群峰阻隔,形成了雨雲,大雨將至。這些都是自然的造化之功,豈是人力可為?袁澤雖然不善於山間行走,但倒是熟知天文地理,這些原因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也無法責怪張元超。
又轉了一會來到一個山腳下,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袁澤沉聲道:“停止追擊吧!眾人立即準備搭建營盤避雨休息。”
石從玉聞言對這張元超吼道:“元超,怎麼回事?難道就不能找出他們的逃路嗎?”
張元超苦笑道:“少侯爺,濃霧之中水氣太重,實在難以辨別。”
石從玉一愣正欲開口,袁澤擺手道:“天佑蜀國,豈是人力可為?這種霧雨範圍極小,不過是在周邊數座山峰之間,我們避雨抓緊時間休息。少侯爺稍安勿躁,雨勢之外必會留下楚雲謙行蹤。待會我們要逐一排查,現在還是抓緊休息。”
石從玉一看局勢難改,嘆道:“楚雲謙真是絕處逢生,只是雨後霧氣盡散之下也是掩去了他的行蹤,逐一排查卻是耗時費力。”
袁澤沒有言語,眾軍是立即搭建簡易的營盤。好在谷中灌木叢生,材料是觸手可及。十來個斜坡的簡易帳篷很快便搭好了,大雨也是如期而至。雨珠擊打著營盤之上的樹枝草葉沙沙作響,袁澤、石從玉就盤膝坐在帳中的岩石之上調息修養,而其他軍士卻是胡亂的就著地上鋪起的枝葉呼呼大睡。
楚雲謙與長平此時卻已經跑到了兩峰之外,一身透溼堪堪跑到雨圈之外,二人也是暢快異常,因為暫時安全了。楚雲謙聞著長平絲絲清香,在看著佳人絕代姿容,心中不禁充滿幸福。
長平現在是衣衫浸溼,玲瓏身材在一縷曙光之下盡顯無疑,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背之上,配以絕色姿容可謂是絕美至極,宛若仙女下凡。更何況,這位仙女對楚雲謙還是充滿情意。
楚雲謙看著渾身溼透的長平,害怕她著涼,畢竟這可是春天,他便急忙道:“殿下稍事休息,微臣尋一地生火,還請殿下將身上衣物烤乾以免著涼。”
長平剛才一意奔逃不覺寒涼,此刻一聽之下不禁打了個寒顫頓覺寒意逼人,她看了看身後道:“楚大哥,他們不會追來吧。”
楚雲謙已經在身邊山坳之處尋了一塊乾燥之處,動手摺了一些枯枝葉點起篝火。他笑道:“袁澤此時必在避雨,大雨過後蹤跡全無。他要找到這裡最少也要半天功夫,殿下不必擔心。”
說罷便示意長平來烤火,指著火旁的木架道:“殿下可將外衣脫下掛在這裡烘烤,微臣在外守候。”
長平一見不禁玉臉羞紅,篝火就在三面巖壁的山坳之前,這木架之上掛起外衣確實可以可以形成一個簡易封閉空間。但是在這山中除去外衣隻身穿內衣,而且還有楚雲謙在一旁,這倒是讓她很是嬌羞。
她吶吶的道:“還是和楚大哥一起烤火吧!你不要烘烤衣服嗎?”
楚雲謙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長平話意,是害羞不想脫去外衣。他倒是沒在意,畢竟這些天二人肌膚相親而且是情愫日重。長平卻是發覺了語病,一時滿臉羞紅垂下螓首。
楚雲謙笑道:“殿下無需顧忌微臣,微臣自會使得衣衫乾燥,還請速行。”
說罷楚雲謙便轉身出了山坳,在拐彎處盤膝坐下運起內息,一時間只覺得丹田處一股火熱奔行而出,肌膚隱隱有紅絲泛起。楚雲謙意守靈臺,不禁心中感嘆:劉靜安武學之道是功參造化!傳授給自己的武學法門在勤練之下是突飛猛進,加上這些天的兇險環境迫使自己全力以赴。這就好像是塊磨刀石,將自己的內功逐漸磨純,簡直是一日千里。片刻後,楚雲謙身體滾燙,衣衫逐漸變幹。
只是楚雲謙不知道,他在連日生死之下,迫使他發揮了全身的潛能,武道一途已然是登堂入室,一舉突破瓶頸,這是個意外的收穫。
長平看著楚雲謙的背影,心情複雜而甜蜜的轉身除去外衣開始烤火。心上人如此正人君子不戀美色,品行端正如斯,她哪裡有不開心的?想到連日來楚雲謙不時揹著自己,肌膚相親之下他卻絲毫沒有斜念與過分舉動,長平不禁心中忖道:“倘若他在此間真有過分舉動,自己是否會堅定地拒絕?”想到這裡,她不禁雙腮紅透。
楚雲謙心思細密,所選的這山坳之中有一塊兩臂長的方巖,篝火熊熊巖塊已是溫熱,長平疲憊之下不禁躺在其上酣然睡去。
楚雲謙此時的衣衫已是漸漸乾透,但他沒有絲毫停下運功之意。此時他按照劉靜安武道心德運氣經脈,只覺得一時間經脈真氣迴圈迴轉間竟然隱隱有了生生不息之象。同時髮膚毛孔無不是張開,山間的微風透體而入,循轉間似乎與自己筋脈相合,頓時他深深的遁入了空靈之態,呼吸也是漸漸舒緩悠長綿密。
這時候的楚雲謙全身是泛出白色,肌膚幾乎有些白的透明。身邊周圍形成了奇異的弱風,草屑向著他為中心輕輕舞動。可惜劉靜安此時不再他的身側,否則必然駭然至極。楚雲謙年紀輕輕竟然已經到了上窺天道的先天境界的門前!在不自覺中感悟風生生不息的自然之力,交匯與內息經脈之間,內息之下後天真氣逐漸提純,悄悄的改變了在經脈行走間的人為設定次序,隨著風恣意歡騰的穿行在穴位經脈之間,體內體外竟然有著結合之意,任督二脈在肌膚之下輕微的不易察覺的鼓盪著。
隨著氣息的逐漸平復,楚雲謙也逐漸醒來。睜開雙目的他心中充滿歡喜,他只覺得神清氣爽中渾身擁有無盡的爆發力,全身的痠痛疲憊不翼而飛。看著山間草木,楚雲謙只覺得比往日更加清晰,在明媚的陽光下,似乎可以透過外表看到肌理,可以感受到它們生命的歡呼。
他心中再次湧起對劉靜安的敬意。
突然一聲崇拜的嬌呼傳來:“楚大哥,你練得是什麼武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