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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五節 選用主將

作者:老公公

第五節 選用主將

第五節 選用主將

袁澤急忙暗自運起師門密宗心法,苦苦抗爭。

但他有自知:今天在大鴻臚寺受到王文遠接見,自然是蜀國已經屈服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所以劉靜安絕不會殺了或傷到自己。

劉靜安見袁澤苦苦抵抗著自己的威壓坦然說:“不怕貴使知曉,堂上兩位分別是我大蜀丞相趙大人與太尉李大人,而本官是司徒劉靜安,想必貴使一進堂內便已知曉了吧?”

劉靜安的坦言相告讓袁澤心神巨震,他知道此時劉靜安明言身份,顯然此次相見已到了最後關頭,當下抬首眼中露出驚愕神色卻暗自緊要舌尖,苦守心智。

劉靜安接著道“石藍楓此次叛蜀,貴上之所以接納他不過是因為此賊通曉我大蜀山川地理及軍政防務,欲用他來從速攻取我大蜀罷了。”

袁澤方要張口分辨,卻被劉靜安揮手止住

劉靜安的聲調漸漸轉為肅穆:“貴使不用分辨,叛將新投之臣又是身負家仇,用於軍機要職任其用心不問可知。只是本官覺得奇怪,元明帝雖說有些好戰近利喜功,但我大蜀現下是政局清明、文武合力,貴主憑什麼敢於自信可以速勝我國?”

袁澤只聽得宛若五雷轟頂,臉上一是血色盡退,蒼白如紙。他心中明瞭:劉靜安已經洞悉元朝對大蜀用兵已成定局,連基本戰略都已推斷出來了。

瞬間,袁澤只覺心神再也守不住了。

劉靜安見他此情狀便又吐字如擲地金石一般道:“速勝之策恐怕是出於石藍楓之手吧!一旦貴國不能速取我大蜀,石藍楓如此反覆小人,背主忘祖之流,一旦反戈,豈不是自取內亂?貴師福哈太可謂當世可數的人傑,其朝堂妙算決勝千里,怎會放任此事而不諫言?”

袁澤頓時腦中、耳中齊聲轟鳴,眼前一黑,只覺得天玄地轉,雙手縮在袍袖之中暗自用力緊抓椅子的扶手。

他也心中苦悶:石藍楓任軍中要職,國師福哈太是竭力反對的,就是擔心禍起蕭牆,曾多次進言元明帝烏託哈,甚至不惜觸犯天子逆鱗與元明帝直面爭執。

可惜,元明帝多年來殺伐決斷,戰功彪炳,可謂雄才大略,此番石藍楓投元且又獻上破蜀速決之計,元明帝大喜之下,便付諸實施,對石藍楓委以重任。福哈太雖覺得此計甚為兇險但並不失為良策,故多方勸阻卻毫無收效。

袁澤神思不屬,一時間盡然忘了爭辯。

劉靜安看著面色如紙還在思索中的袁澤,也是渾身巨震!心中嘆息:“雖不中業已不遠矣,此子必是福哈太的弟子!”

隨即散去一身罡氣,使得袁澤渾身一輕,一口鮮血險險沒有噴出來,連忙收斂心神。

“貴使稍安勿躁,如貴國真心欲結秦晉之好,當為兩國黎民百姓之福,我等先行告退,王大人自會與你交接。”說罷,劉靜安對袁澤微一施禮便率先離座向堂外走去,趙元、李飄然也隨即站起對袁澤略施一禮並快步跟上劉靜安離去。

袁澤已然傲氣全無,連忙起身對著劉靜安三人的背面施禮道:“本使恭送諸位大人!”

袁澤自然看不見這蜀國三位柱石之臣均是面色鐵青,他們的心頭都只是在反覆思索著一個問題:元如何可以速取蜀國?

袁澤根本不知道是如何回到驛站的,只覺得心神激盪,王文遠和他交接了同意和親並送他出門的一系列事宜,他只是本能的應付著。

他的腦海中始終在思索著:這三位蜀國重臣下面會是什麼舉措來應對?袁澤不禁為自己的恩師擔憂起來,他現在是急於傳出資訊。

李飄然三人走進了策堂,一路之上三人倒也是逐漸心緒平緩下來,面色已經是如常。

三人分別落座後,僕役送上香茶。

劉靜安率先道:“袁澤此子必然是元師福哈太的弟子,此來當時有重任在身。”

李飄然接言到:“北元必然已有速取我大蜀之策,只是從何著手倒是令人費解。”

趙元臉上露出苦思之態:“既要戰又要和親,長平公主已然處於危機之中,這當如何是好?”

李飄然默然嘆息道:“如若北元興兵來犯,我自當奮力一戰,但是公主出嫁一事,老夫並不長與這類陰詭之策,倒是靜安兄需要長謀了。”

趙元也是點首同意。

他三人常年相伴處理一系列軍政事宜,彼此長短自是清晰明瞭,此番毫不做作,顯示出了三人的高效率合作。

劉靜安也不謙遜推辭出言道:“首先長平公主身處險境,戰和之間公主究竟擔負著怎樣的作用?二位可有看法?”

李飄然道:“從戰爭角度來說,掌握敵方重要人員目的無非有二:一為控制敵手,達到戰爭既有目的而後和議,只是北元此次應為速攻,和議之舉可能性不大。 二是藉機挑起戰爭藉口,用以愚弄國中百姓,激起強大的軍備動員能力,這點可能性卻是極大的。”

趙元附聲說道:“李大將軍言之有理,如若我大蜀送親使團途中變故,倒是北元興兵的絕好藉口。”

劉靜安右手輕搓著右手拇指與食指,左手輕縷髯須說道:“在下認為興兵已經不需要藉口了,所謂的兵伐明理只是針對膠著戰事擔心後續國力跟不上而採用的愚民手段而已。北元得此良機,以元帝的好戰,怎會顧忌此點?”

劉靜安微微向窗外看了看,堂外的白雪在淡淡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他微微一閉眼:“只是馬上便是雨水豐沛季節並不利於大軍行軍征伐,莫非北元並不是想揮軍一舉攻克我大蜀,而是區域性的想在地利上取得優勢地位?那麼戰後必然需和,長平公主豈不是最好的人質?”

李飄然通曉軍略,聞言虎軀一怔:“劉司徒所言極是!我大蜀得以偏安勝在山川險要。北元鐵騎不能彎弓馳騁與瀟水平原得益於武安、臨城兩處關隘,石藍楓熟知這兩處地形及軍略佈防,若是攻破這兩處關隘任何一處,其鐵騎隨時可以橫行瀟水東岸,兩州可謂朝不保夕!”

趙元冷言說道:“豈止如此,我大蜀應對佈防元、宋兩國武衛軍的前錢糧是由武安、臨安兩州供給。如若武安關、臨城關被擊破,那勢必導致我武衛軍武安、臨安大營不戰自亂,不出一年,瀟水以東沃野千里必成北元的實際控制之下!”

“兩位大人言之有理。”劉靜安說道:“石藍楓叛逃,北元必出奇兵,否則元帝不會重用石藍楓。然北元國師福哈太實為當世奇才,其掌控大軍之時往往兵鋒穩健中常帶有連環奇兵之策。”

李飄然說道:“劉司徒所言甚是,雖福哈太此人並不熱衷於軍略,但其人深悉軍機並知天文識地理,洞察人心。雖不是以軍策而聞名天下,但實是不出世的名將。”

趙元介面沉聲說道:“老夫不甚明瞭軍務,但福哈太此人的政務之才確實讓人拜服。當年元恆帝駕崩之時,福哈太迴轉京師僅僅月餘便輔助新主烏哈託,聯合眾臣平衡各方利益,輕而易舉的秘密誘殺了趕在元都覬覦帝位元順親王,出奇兵突襲順親王的查哈克大營主軍帥帳,將其一干心腹大將盡皆誅殺,避免了一場內亂,其雷霆手段與外聯之策卻是在那短短兩月之中讓人瞠目結舌。”

劉靜安凝神輕嘆道:“只是袁澤是其弟子前來提親,可見此事必是福哈太親自佈局。依照他的行事風格,必是計出多謀,急襲我大蜀已是定局,武安、臨城顯然已是危局。”

“司徒請放心,本將立即上奏陛下,率北軍前往。此次北元用兵不似往日,當是小心。”李飄然掀眉說道。

“當時如此。”劉靜安說道:“太尉此次要親自督戰以備不測,武安、臨城兩大營的武衛軍加上北軍有太尉協調自當無虞。可是長平公主此番遠嫁,途中變數極多,當有一員堪當重任的將領以護送。”

一時間,三人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趙元道:“是極,此將必須為多變果敢之士,可以查時局已定方略。”

劉靜安道:“如元此次可以速取我大蜀則一切休談,如北元此次在石藍楓引導下破我武安、臨城兩關,一時無力西進瀟水前來議和,長平為質確使我方多有顧慮。”

隨後他話鋒一轉道:“但實際北元只要固守一處關隘,待到秋高馬肥之時,我瀟水以東必然不保。所以長平的北嫁並不能真正左右戰局,福哈太設計長平公主的真正用意我尚不能完全揣測,但一點是肯定的:公主北嫁是不成為最佳,選將之人實為重要。”

趙元搖首嘆道:“但不知軍中何人能看此重任?”

劉靜安微笑不語,趙李二人見狀,略一思索不禁均會心一笑。趙元感慨的說道:“陛下是思慮周祥。”

李飄然說道:“楚雲謙熟讀兵書,對軍史戰策多有研讀,可以同時靈活運用。在江陵大營對戰越軍,其人雖是位卑職淺統率兵力有限,可是卻常有奇兵之舉。本將在數年前軍中大比中特地相試與他,果是將才,這才點名將他調來禁衛軍中以作培養。”

劉靜安接言到:“楚雲謙雖是武將,但卻是也熟讀經史子集,更可貴的是他在京中任職的數年中常去太史院,將那裡的天文地理書籍也均是查閱研讀。我曾數次相問與他,發現此子文韜武略均是造詣不凡,此人堪是我大蜀未來的治國衛國的核心棟樑。”

趙元道“此人得李太尉與劉司徒重視,老夫也在陛下面前多有提起,同時也讓吏部尚書劉志龍對此人多加在意與考核,想來陛下在緊急思慮之下,也覺察到了公主北嫁路途艱險,業已想到了護送將領事宜,否則不會將只有六品武官職銜的楚雲謙也夜召入宮了。”

隨後趙元坦言道:“兩位大人,是否我們可以總結以作安排了。”

劉、李二人均是點頭稱是,他們三人可是彼此相互瞭解:劉靜安擅長奇謀妙算與推理;李飄然擅長軍略決斷可謂大蜀軍神;而趙元卻擅長把握時局總斷事宜,可為三人各有所長,一旦為一事組合起來立即會顯現出強大的戰鬥力,指揮著大蜀的國家機器飛速運轉。

趙元想了想道:“首先請李太尉責成兵部速派秘使前往武安、臨城兩大營,通知其主將做好北元興兵來犯的應變準備;其二李太尉需要調動北軍前往武安、臨城以備不測;其三太尉還需辛勞快速秘密前往武安一線。”

他頓了頓再次整理思路道:“其四擇定楚雲謙為送嫁使團主將,司徒當要面授機宜;其五北元興兵在即,當著令驃騎將軍李智嚴加防守陵江一線,以備吳、越異動;其六還當勞動太尉當組建瀟水防線以備不虞;其七老夫當責成戶部調集糧餉存於瀟水以東的瀟香州府衙,以備膠著戰事之用。二位以為如何?”

二人點頭稱是,劉靜安說道:“事態緊急,現在也只好如此了。煩勞趙相具折,我等三人聯名奏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