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六十節 查詢敵蹤
第六十節 查詢敵蹤
第六十九節 查詢敵蹤
好在長平不懂軍事,眾人見她是國色天香、性情溫婉,也不忍心告訴她眼下的戰況危局,所以她並不瞭解楚雲謙此去劍閣關的危險所在。
方平也是樂見這對佳人有心撮合,所以自出了縣衙便是縱馬在前,並且將這三十餘名軍士統統趕到車架之前開路,只留下了楚雲謙在車架之側。
長平與楚雲謙是暗暗感激這個內侍總管大人。
長平掀起車窗簾道:“楚將軍,這次去劍閣可要多加小心,早日回京覆命。”
雖說是方平有意讓二人多些親近,無奈這車架上還是有趕車的的和車中侍女,二人說話總是有些不便。
楚雲謙此時也是心中難捨,這幾日來自己忙於應付趙坤鑑這支鐵騎,卻是鮮有時間在路上陪著長平。入宿之處更是等級森嚴,二人是相見困難。此時即將離別,長平回京一入深宮,恐怕是相見難如登天。
他笑道:“殿下放心,微臣定會全力輔佐劉司徒,早日得勝回京。”
長平聽懂了他的意思是要在戰場上立功,以便可以深獲帝心迎娶自己,她的心中泛起一絲幸福的甜蜜。
長平微笑道:“沙場徵戰小心身心,本宮聽說前線軍營的日子可是苦的很。”
楚雲謙一愣,此次這沙場之上可謂是兇險至極,這長平卻是擔心自己身體會被軍營中的生活累壞。
他苦笑的道:“有勞殿下關心,微臣定會小心在意。”
他可不知道,長平現在對他可不僅僅是深愛非常。這些日子在深山中逃命,再加上昨夜完美的大勝,長平幾乎對他是崇拜信任不已,她絕不會去擔心楚雲謙會在戰場上出什麼意外。
長平絕世的姿容上閃過一絲深深的眷念不捨的神色,楚雲謙心靈為之震撼。
長平看了看前面,面色一絲羞紅,素手伸出將一塊方巾遞給楚雲謙低聲道:“楚大哥,婷兒在宮中日夜為你祈福,盼你早日平安歸來。”
楚雲謙聞言心中暗自一酸,他不是不知道此次前往劍閣的危險,但是面對劉靜安如山的武道授業恩情,面對朝廷兵部的命令,他能說什麼?
再說前後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在大蜀向來不重視武備的環境下,他年紀青青可以從一個小小的品級都沒有的禁衛軍校尉,升遷到四品大員遊擊將軍,這也是一個異數,所以他沒有辦法不去面對自己的責任。
楚雲謙接過方巾在心裡深深的嘆了口氣笑道:“雲謙讓殿下費心了。”
長平雖是不捨,但畢竟是皇家驕女,自不會學這一般女子啼哭不捨,當下她微微一笑便拉上了車窗簾。
楚雲謙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那塊湖絲方巾,金色的湖絲薄如蟬翼,上面還帶著長平的清雅體香。他開啟來一看,只見裡面繡著一個山谷裡面是百花搖曳,簡單細密的針線將其中勾勒的活靈活現呼之欲出。只見這方巾之上繡著兩行輕靈娟秀的小字“流花谷中百花香,婷兒心中雲謙存。不求紅塵將相位,但得白首此谷中。”
楚雲謙看後是心中憐惜不已,這位天之驕女沒有什麼太多的經歷,自不會去說些什麼海枯石爛的誓言。但此一方巾定時她親自繡來,配上流花谷是言簡意賅,情意深長。
楚雲謙就在這心中酸甜起伏中來到了城外,此時嶽淵等已經是將士卒挑選完畢,三百騎士是威風威風凜凜的列隊一旁。
嶽淵等人是含笑望著他們到來,楚雲謙放眼看去這些騎士各個英姿颯爽孔武有力,根本不像是戰力最弱的守備軍,當下他不禁心中詫異。
歐陽澈上前向他作了解釋,介紹了方才群情激越的爭先恐後報名參比的盛況。同時楚雲謙也瞭解到這些守備軍都是從武安這片靠近前線的百姓中選拔的,而這裡也正因為靠近前線所以民風有些偏向崇武,所以雖是守備軍戰力不強主要因為缺乏訓練所致,倒不是完全個人戰力不行。
這番選拔倒是飛快,嶽淵從昨夜中所獲得戰馬中精選出三百匹,而後讓這千來人的軍士分成四批進行了短途騎馬比賽,要求軍士在飛奔中用手中兵刃刺向固定的標靶,按照馬速和擊打標靶的準確性來衡量選拔,所以很快便將這些軍士選拔分化出來。而沒選上的軍士,現在是各個垂頭喪氣,眼巴巴的看著這些洋洋自得的新晉騎兵。
楚雲謙等人將這些軍事進行了劃分,從岳氏族人中挑出精幹的五人隨同方平,帶上三百守備軍護送長平公主回京。而後,楚雲謙等人待業餘下的岳氏族人和三百騎兵趕往劍閣關。最後的四百名守備軍在楚雲謙的命令下,重新返回武安州聽命與州守來安排事宜。
時間緊迫,眾人相互間簡短敘說了幾句後便匆匆而別。
楚雲謙一行是三百餘騎匆匆趕往劍閣,這一路下來眾人均是風塵僕僕。在沿途之上,楚雲謙、嶽淵與凌少鋒分別帶隊進行反覆的訓練,其中包括了奔襲、馬術、射箭等一系列戰術養成。好在這些戰馬均是久經沙場的良馬,所以只要專心培養這些士卒的騎術及騎戰法則便可以。幾日下來,這支剛剛組建的輕騎兵卻是顯得進步神速。
而在出發前,歐陽澈卻是起了大作用,短短的半上午,剛決定眾人選拔軍士組建騎兵一同趕往劍閣。歐陽澈便是在這陽明城中為大家準備好了一應乾糧,更可貴的是從縣府庫中弄來了三百多張角弓與羽箭。
一行人已經是奔行了四天,按照楚雲謙的意見現在是敵我雙方軍力佈防之處是犬牙交錯,所以為了小心行事,大家選擇了一條較為隱秘的行軍路線,避開了主要城鎮。這天傍晚,大家圍坐在篝火前匆匆用餐。
歐陽澈是揉了揉一柔腰桿,他這天的連續騎馬奔走,著實有些吃不消了。
凌少鋒見狀笑道:“澈哥,明天不如讓我給你尋一駕馬車可好?”
楚雲謙聞言是表示同意,他知道歐陽澈可是沒什麼武技,這般奔波卻是對他的身體勞損很大。
歐陽澈卻是搖首道:“不用了,再堅持兩天便可以到劍閣了。再說馬車的靈活性與速度可是跟不上這大隊的騎兵的。”
楚雲謙勸道:“歐陽兄,你還是坐馬車吧。這趕往也不是在意著一兩天的事情。”
歐陽澈聞言那俊臉上透出一絲擔憂道:“大人,劍閣現在的形勢極為詭異,我們都不瞭解其中情況,還是早日趕到劍閣見道劉司徒之後方能放心。”
楚雲謙聞言也是心中猶疑,劉靜安的決策的確讓他不明所以,也許是自己的身份不足,才導致沒有辦法詳細瞭解其中情況。
嶽淵沉聲道:“雲謙,子玉的話有道理。至少從目前來看,單單是臨關、劍閣的五萬守軍絕對不可能取得勝利。這劉大人的安排,卻是讓人難以明白。”
子玉是歐陽澈的字。
楚雲謙嘆道:“這也是實情,雲謙也是不明所以。”
凌少鋒道:“不如讓我去劍閣一代偵查一番如何?”
歐陽澈微微思索了一下道:“我看可以,最起碼做到知己知彼。”
楚雲謙有些擔心的道:“這是不是有些冒險?我們現在已經在臨安州界中,這石藍楓的數萬鐵騎必然就在這附近。如果一旦在探查中撞入這支軍隊中,豈不是有死無生?”
歐陽澈接言道:“大人所言極是。這數萬鐵騎已經是平白的消失了這麼多天了。雖說這劍閣附近多是崇山峻嶺,但是想要藏下這麼多的騎兵也是不易。”
嶽淵撥了一撥篝火道:“所以這支騎兵周邊必是斥候陷阱密佈,這番探查定然是兇險重重。”
凌少鋒道:“淵哥,你就放心吧。這點是難不住我的,只要他藏兵在這劍閣附近,我一定可以將它找出來。”
楚雲謙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看還是不用了。一是此行打探過於兇險,石藍楓將才之名冠絕天下,既然是使用奇兵,就絕對不會輕易洩露行藏。二來即使我們打探出他的位置,也是於事無補。僅僅我麼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撼動他分毫,同時也不見得劉司徒掌握不了他們的行蹤。”
凌少鋒聞言有些急了,他是年少好動,有了任務哪裡肯輕易放過?當即他道:“大人,你就讓我去吧。也許劉大人並不知情啊!或者還能探的意想不到的收穫哩。”
楚雲謙還是搖頭不允。
這時歐陽澈看了看楚雲謙輕聲道:“大人,屬下以為還是讓少鋒去一趟,要他小心從事,就命他後天下午申時在綿陽城外的黃家鎮與我們匯合。”
嶽淵點頭道:“我看可以,這樣時間有限,少鋒也不會過於擴大搜尋範圍,安全上沒有問題。”
楚雲謙沉思了一會,他知道綿陽是緊鄰劍閣關後的一座城池,這黃家鎮也是即將入劍屏山脈的一個鎮甸。按照時間,凌少鋒當不會輕易涉足險地,只是他在衡量是否由此必要去涉足這種險地。
篝火劈吧的燃燒著,半晌楚雲謙抬頭看著凌少鋒道:“少鋒,此去如果發現行跡,只准遠看不許就近查訪。”
凌少鋒聞言微微一愣,這還叫探查嗎?
楚雲謙一嘆道:“如果石藍楓當真率領眾軍隱匿在這劍閣附近的群山中,劉司徒定然已經是知曉他的大體方位。你這次探查只不過是給劉司徒一個準確的資訊罷了。”
凌少鋒奇道:“這是為何?如果是這樣,為何劍閣的軍報中絲毫沒有提及此點?”
楚雲謙道:“你既然可以探得石藍楓鐵騎出武關,想來劉司徒也是定然知曉,他必會派出斥候查蹤。只是大軍藏形之下戒備森嚴,這些斥候即使是探得之下,也是險死還生。所以這些斥候失蹤的區域必是大軍藏身之所,你明白了嗎?”
凌少鋒聞言恍然大悟的抓了抓頭,有些找不到北了,即是這樣還需要探查嗎?
歐陽澈看破了他的心意笑道:“此番你去探查,如果知曉了石藍楓藏在哪,儘量看出他的兵力及輜重位置。這便是探查的意義所在,瞭解敵手詳情便可以找出他的弱點,以便於一擊制敵。”
凌少鋒恍然大悟笑道:“這樣便好,那我就連夜就走。一個人目標小,後天下午申時我一定趕往黃家鎮。”
眾人是再次叮囑了他一番,凌少鋒便急忙躍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