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六十四節 大蜀官制
第六十四節 大蜀官制
楚雲謙思慮了半晌還是心有不甘的道:“大人,難道就真的不可以撤到瀟水以拒敵嗎?”
劉靜安道:“雲謙還沒有想透為何元軍既奪武關而又不急急來攻的原因嗎?”
楚雲謙聞言一愣。
是的,如果元軍立即揮師攻伐劍閣與宋軍行成合圍之局,未嘗不可以使得劉靜安戰死沙場。
嶽淵此刻道:“大人,在下以為元軍現在的目的是要針對宋軍,石藍楓這支鐵騎足以使得大人前後失據。”
他一出此言眾人頓時明悟。
元軍以騎兵縱橫天下,宋軍卻是多有步軍爭雄北地。兩軍在這三關之後的劍屏山間征伐,勝負不想可知。即使是元軍鐵騎橫掃瀟水東岸平原,但是宋軍只要把持這山間要道,元軍沒有後方依託必是兵敗無疑。
楚雲謙道:“只是元軍一時間哪裡來的應對辦法?總不能將此間戰事如此久拖不覺吧?”
歐陽澈雙目射出一道奇光道:“北元若是急切間想控制大局,只有借兵一途。”
楚雲謙渾身一震。
劉靜安擊掌嘆道:“歐陽少兄與嶽將軍真是人間奇才!雲謙有幸得你們的相助,當真是天不絕大蜀。不過元軍借兵何處眼下對我們倒是沒有大礙,這支軍馬的對手是宋軍。”
劉靜安早已看出這兩人的才具不可小看,所以對嶽淵不稱“末將”是不以為許,同時對歐陽澈因為沒有官職在身,也是稱“少兄”以示尊敬。
楚雲謙心中這時也是完全明白了眼下的情況。
元宋面和心不合,各自已是互有防範。此役的首要整體戰略目標已經明確,便是要將文帝及大蜀重臣一舉擊潰。現在完成的第一個目標是李飄然已被擊殺,第二個目標文帝已經是病臥不能理政,第三個目標劉靜安現在也是泥足深陷進退不得。
如果劉靜安撤到瀟香大營,必然會引得元宋之間再次攜手急急攻伐瀟水。因為他們在乎的是大蜀的明君與名將能臣,而不是這區區的十多萬蜀軍。
只是大蜀三傑中還存一位丞相趙元,元朝有事要怎樣設計呢?
嶽翎的話再次響起在他的心間。
楚雲謙脫口道:“大人,那麼趙丞相會有什麼樣的危險?”
劉靜安聞言是身軀一震目射精光良久無語。
楚雲謙見狀是心中忐忑不安。
半晌後劉靜安長長出了口氣道:“雲謙之才當真是讓老夫為之震驚,你居然可以想到這一層!”
楚雲謙心中惶恐,他可不敢說這時當年的天下霸主嶽翎所言。
他連忙一拱手道:“末將出言無狀。”
劉靜安擺手道:“你能看透這點實在是讓老夫欣慰不已,雲謙想來是熟知大蜀軍政國情,不知是否可向老夫道來?”
楚雲謙一愣,這些他還是知道的,但談不上熟知。
大蜀天下得九州,分別武安州、臨安州,位於瀟水東岸。瀟水西岸三洲,瀟湘州居中,北對劍屏山脈的是劍北州,南臨盤江的是延江州;這延江州之後便是江陵州,同在盤江之側,劍北州之後便是益州,也同在劍屏之邊;這五州的中心便是大蜀京都雍都,雍都之後西北為冀州,西南為雲州。
大蜀武衛軍分屬五大營。
武安、臨安兩州與實力強勁的元送接壤,所以分設武安、臨安兩大營戍衛武安、臨安、劍閣三關,這是大蜀北御強敵的第一道防線。
瀟水自北源於劍屏山中而出,向南匯入盤江,將瀟水平原一分為二,行成了天然屏障。所以大蜀在瀟香州設立武衛軍大營,已做武安、臨安兩大營的依託,行成了北御的第二道防線。
江陵州南向盤江與南越對峙,所以在此設立江陵大營駐守江防,多年來時時與南越爭鋒江中。
雲州因為地處西陲面對化外諸多鄰國,所以為了邊疆及來往商旅安全也在次設立了雲州大營。
而劍北州、益州因為劍屏深山的阻隔,冀州又是處在江陵州與雲州的包圍之中,延江州所面對的吳國在墨家兼愛非攻的思想指導下,根本無心殺伐。所以這幾州就沒有設立武衛軍大營了。
武衛軍每大營滿員兵力為三萬,合計十五萬。但是因為大蜀武備疲弱,所以除了武安、臨安、江陵因為處於一線防禦面對好戰之敵屬於滿員兵力外,瀟香大營兵力只有兩萬,而云州大營卻只有一萬不足的兵力。
所以大蜀的武衛軍實際上只有十二萬的兵力。
大蜀唯一一支的精銳騎兵北軍兵力為五萬人,戍衛京畿禁衛軍三營合計五千人。
總計大蜀的軍力為十七萬五千人。
人數看似不少,只可惜蜀國居於諸國心臟之處,宋、元、越三國常年披甲總計不下百萬,其中情形一目瞭然。
而大蜀的軍政設立卻是相對簡單。
文官的實際職務上,中央級設立六部由丞相統領。
丞相為一品,六部各部首官為二品尚書;每部尚書之下設立長史一人為三品;每部下屬官吏數十人不一而足,品級也是不同。
但丞相府的長史是位居三品從二品的待遇。
地方上文官設立州守、郡守、縣守、鄉衛,品級也是從四品到七品,每個職守之下設立所需的屬吏。
這便構成了大蜀的文官制度。
大蜀的武官制度卻是效仿文官制度而來。
全國最高的軍事武官便是太尉,執掌全國軍隊,官居一品。
二品的武官為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三品的為前將軍、後將軍、左將軍、右將軍;四品的將軍為徵南將軍、徵北將軍、徵東將軍、徵西將軍。
這些武官構成了中央級的武將體系,都是執掌不同區域的軍隊,可以憑藉虎符與聖旨調動各地軍隊。這些將官都可以擁有自己的衛隊武裝,從三百、六百、八百、一千人等同對應品級。
地方級的武官由各地大營將校所構成。
每營設立統軍都督一名,官居四品;一個大營分設三名都尉,每尉通兵一萬人,官居五品;都尉以下設立校尉,一校尉率兵千人,官居六品;校尉以下為衛尉,每尉衛率兵百人,再往下便是十人的什長,五人的伍長。
自校尉及以下便已是依據軍功而封賞品級,自身已經是隻拿軍餉沒有品級而言。
這些地方武官不能擁有個人衛隊,同時只能在所限營地統帥軍馬,並且不能夠自行調動軍馬。說的直接點就是只能有權被動防禦,而不能主動出擊。
在這些中央及地方武官的中間,還存在兩種不同的武官。
一種是禁衛軍體系,它是由皇帝直接控制,左、右、中三營的統帥稱為統領,沒有官品。因為他的所任將領均是從全軍中選拔的尖子,品級依據入禁衛軍前的品級,服役完成後外放依據實情再行定級。
但是禁衛軍的最高統帥卻是由皇室中皇帝最為信任的親屬擔任,那品級可就不好說了。
還有一種便是遊擊將軍、副將、裨將這三個官職,對應的官職是四品、五品,其管轄也是按照上述順序。這三個官職是遊離餘中央與地方之間的,與中央及將官的區別是他沒有衛隊;與地方武官的區別是他可以自行憑藉聖旨、虎符自主調動各地軍隊。
那麼這以上便是大蜀的武官制度了。
楚雲謙是將這些隨口敘來,劉靜安是聽得連連點頭。
劉靜安笑道:“雲謙雖是末職但卻是熟知朝中官制,卻不知這些之中其它隱情你可知曉?”
楚雲謙聞言是微微一愣,這劉大人所指何物?不禁他皺起了眉頭。
劉靜安見狀心頭閃過一絲疑慮,只是他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暮日黃昏。
他笑道:“時辰已是不早,諸位隨老夫前去赴宴,眾將還要給你們接風洗塵。”
眾人連忙起身應諾。
酒席就設在城守府的正堂之上,十餘桌之下是這劍閣關中主要守將都是參加。席間大家自是推杯換盞。雖然可以明顯的看出將校們心中的憂慮。但好好在劉靜安這位大蜀智囊坐鎮,加上這位剛剛名聲鵲起的軍壇新秀楚雲謙的存在,眾將校心中也是熱切的湧起了信心。
當然,這和劉靜安的著重有意安排是分不開的。
散席後,劉靜安又是邀請楚雲謙、嶽淵、歐陽澈前往後堂相敘。
劉靜安開門見山的道:“雲謙對於朝堂之上的事情,你不必諱言但說無妨。”
楚雲謙心中惴惴,他還真不好開口。這一路上嶽淵、歐陽澈多次與他商談這些事情,特別是接到兵部的命令之後,但是他身為不起眼的蜀將又怎麼能像嶽淵二人一樣,灑脫的直抒胸臆?當下他皺起了眉頭。
劉靜安嘆息道:“雲謙,你看不破此間險局恐怕是難以突出這其間的陷阱啊。”
楚雲謙一愣道:“大人是指末將前來劍閣一事?”
劉靜安眼光中透出惋惜之色的點了點頭。
楚雲謙心中一嘆沒有言語。
這時歐陽澈道:“大人,楚將軍身份低微,自不好妄自議論朝綱。不知可否由在下代為出言?”
劉靜安一笑點頭示意可以。
歐陽澈輕聲道:“楚將軍已經將大蜀文武官職敘說了一遍,但是其中的要節卻是在皇室之中,這點楚將軍實在不好說。”
劉靜安聞言心中一喜道:“此間言語隔夜為廢,還請歐陽少兄不要介意。”
歐陽澈站起施了一禮緩緩道來。
大蜀的文官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武官制卻是有些麻煩。基本的情況是中央是將不屬兵,兵不識將;地方上雖然是將兵一體,卻是呆板毫無機動的可能。這點的麻煩是中央級將官不能在短時間內最大限度的發揮所轄軍士的戰力,因為不瞭解具體實情;地方上將官卻是不能靈活的遣兵派將,使得戰機難以把握。
其次這種格局有個致命的缺陷,那便是中央派遣而來的將官可以隨意下任何軍令。軍士們長期在這種環境下也早已養成了這種絕對服從的概念,坦白的說就是局勢容易失控。
這種情況在明君幹臣之下是不會有問題,但是現在是文帝羸弱幹將身亡,這局勢還會像以前一樣嗎?
劉靜安聽到這裡是嘉許道:“所言極是,此其一也,子玉還請細細道來。”
劉靜安不覺中對歐陽澈有了更多的欣賞,直接叫起了他的字。
歐陽澈在施了一禮,輕輕喝了口茶再接著說了下去。
大蜀在明君能臣的殫精竭慮之下是政風清朗上下和好,只是這並不代表著朝堂之上便是人人自清旦夕為國。只不過是在文帝與這大蜀三傑的共同壓制下,各方勢力只得安分守己不敢胡為。
不過這也帶來了隱患。
說到這裡,歐陽澈停了下來看著劉靜安,畢竟這下面要說的可是在批評朝政。
劉靜安怎會不知他的想法?當下鼓勵道:“老夫願聞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