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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六十八節 執掌北軍

作者:老公公

第六十八節 執掌北軍

果不其然。

楚雲謙等人被守門軍士攔下來之後,在通報了姓名來歷道明瞭前來見陳武都尉接掌北軍,軍士立即表示說此處沒有此人。

楚雲謙立即出具劉靜安的手諭,門前的軍士一見之下便讓楚雲謙等人的隨從留在轅門之外,只是帶著楚雲謙、嶽淵、歐陽澈與凌少鋒四人向營內走去。

大營之中是死寂沉沉,但是楚雲謙可以感覺得到這黑夜之下的四周處處透出森冷的殺機,不禁在心中對北軍再次讚歎一聲。

走了片刻之後來到了中軍大帳,這帳外立著兩名軍士一見眾人前來,再相距十餘步時便立即低聲冷冽的喝問道:“來人止步!通報何事!否則殺無赦!”

領路的軍士立即示意眾人止步,而後說明瞭情況。一名守衛的軍士謹慎上前將劉靜安的手諭收了過去,另一名守衛的軍士是長矛指向楚雲謙等人緊緊的盯守著。收過手諭的軍士快步向大帳走了過去,掀開的帳簾可見裡面是燈火通明。

楚雲謙與嶽淵相視一笑,北軍果然支虎師!一般的軍隊在接收上官前來之時無不是恭敬異常,這北軍卻是在原有主將沒有認定之前,對他們卻是象生死敵對一般。

一會功夫,那名通報的軍士飛奔而出上前對著楚雲謙拜倒一禮道:“恭迎楚將軍,陳都尉請將軍入賬拜見!”

楚雲謙伸手扶起這名軍士道:“不需多禮,前方引路!”

那名軍士毫不做作立即轉身前行,眾人是隨著他進入帳中。

楚雲謙一進帳中站定,只見十餘人是翻身拜倒道:“屬下拜見楚將軍、嶽將軍!”

此次劉靜安是明令楚雲謙為正、嶽淵為副接掌北軍,手諭上是寫的清楚得很。

楚雲謙立即上前扶起一位身著都尉服色的中年男子道:“陳都尉請起,本將楚雲謙,還請諸位大人起身。”

嶽淵也是出言道:“諸位請起,本將嶽淵,無需多禮。”

因為楚雲謙等人是四人進來,而雙方都沒有見過面,所以楚嶽二人是自我介紹。

雙方各自簡短的客套了幾句,便是分坐與帳中。楚雲謙自然是居中而高坐,同時他也將歐陽澈、凌少鋒二人介紹給眾人認識,陳武也將這帳中的十位校尉介紹給楚雲謙等人認識。

楚雲謙是心中疑惑,這大半夜的北軍的全部將領集中在此,是為了什麼?

當下他問道:“陳都尉不知此刻諸位集聚帳中所為何事?”

陳武是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相貌英武,左頰之上是一道刀疤由左目右側斜下至額骨泛著血紅色的痕跡,平添了幾分殺氣。

他此時心中也是疑惑,劉司徒怎麼會命這樣一員年青的將領接掌北軍?雖然楚雲謙這些日子的戰績斐然,又是年少便晉身將軍之列。但是看此人畢竟還有些書生之氣,尤其是他面目身形俊逸至極,作為沙場上的將軍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同時他現在也是心中惱恨不已,原本北軍重創之下只剩下他一個都尉,眼看著便是執掌北軍的最佳人選,不想半途中卻是殺出一個程咬金。

他見楚雲謙出言相詢便道:“稟將軍,屬下等人正在商議軍務。”

楚雲謙一愣隨即明白了。雖然劉靜安命北軍隱蹤待命,但是北軍這些將領怎麼會閒著?必是命軍中斥候四處打探蒐集軍報。

他一笑道:“陳都尉有心了。本將此來是奉命行事,你等正好今夜俱在,本將便將其中一一道來。”

楚雲謙是將此次伏擊石藍楓的任務與計劃詳細的說了一遍,陳武等人聽過之後是喜形於色。

楚雲謙壓了壓手道:“諸位,此次伏擊只要擊潰石藍楓即可,你等不可輕易追擊!”

眾人聞言之下是有些校尉低低耳語,楚雲謙眉頭微皺。

這中軍大帳主帥不發話,可不是可以輕易私下議論的地方。這表示這一干軍官還沒有敬服楚雲謙,嶽淵也是多年帶兵縱橫沙場的主將,當下也是不由得緊了緊拳頭。

而凌少鋒與歐陽澈到現在還有沒明確的職務,所以見此情狀凌少鋒不耐正要出言,卻被歐陽澈眼色所阻。歐陽澈很清楚,在沒有職務的情況下,面對這些驕兵悍將還是不出言的好。

楚雲謙停了一會清了清嗓子,帳中眾人是立即看向陳武安靜了下來。而陳武此時卻是不言不語,他心中是在惱恨之中,故意不配合想出楚雲謙與嶽淵的醜。

楚雲謙肅聲道:“諸位可有異議,當面說出來。”

一干校尉聞言再次看著陳武,陳武只是陰著臉沒有說話。

一名校尉見狀道:“將軍,既然伏擊石藍楓這個逆臣賊子,一旦得手便是要狠狠的痛擊,怎麼可能放他離去?”

帳中立即是一片附和之聲。

楚雲謙一擺手道:“此次設伏一萬對三萬,石藍楓也不是好相與之輩。得手之後追與不追或是怎麼追,本將介時自會定論。你等只需謹記不可擅自追敵便可。”

另一名校尉起身道:“將軍,戰場戰機瞬息萬變。一旦伏擊得手,敵軍必會逃亡,怎麼來得及再商議?如此這般不是給了石藍楓喘息之機嗎?”

帳中再次起了一片議論之聲。

嶽淵冷言道:“爾等可知此次設伏其結果勝負還不一定,石藍楓又是奸猾之輩。你等只需遵守軍令,何來如此這般囉嗦?你們是當我等初來,恣意抗命嗎?”

北軍既然是蜀軍中的精銳,自然也是軍紀森嚴,此言一出帳中立即平靜下來。

楚雲謙此時是在想著如何收服這幫悍將,否則一上戰場這些人必會死戰石藍楓以報戰死的袍澤血仇。再加上伏擊之下如果石藍楓潰逃之下,這些殺紅了眼的北軍軍士必會竭力追殺。

只是一是石藍楓三萬軍馬實力強勁,二是其人用兵詭詐也是名將之資,三是本次伏擊的主旨是讓石藍楓摸不清虛實以便策應劍閣、臨安守軍回防瀟水。所以一旦北軍不顧戰略目的的一味拼殺,其結果還真的很難說。

嶽淵是氣度懾人,眾軍校是不敢多言。這時陳武見楚雲謙不多話,便是心中再起一絲輕視,他倒是對嶽淵頗為忌憚,所以他將矛頭直接指向嶽淵。

當下他沉吟的道:“嶽將軍此言何意?我等既然接到了劉司徒的手諭,自然是唯二位將軍馬首是瞻,怎麼會有怠慢之意?只是方才二位將軍入營直呼要見卑職,似乎絲毫不顧忌我北軍現在是絕密的隱藏在這臨安大營之中。”

帳中再次起了私議之聲。

嶽淵聽這挑釁之言立即是眉梢微豎!

楚雲謙是被打斷了思緒,他見狀道:“陳都尉多心了,北軍精銳之師,難道這守門的軍士不是北軍中的精兵嗎?這滿營的外鬆內緊殺機暗伏,你當本將與嶽將軍看不出來嗎?”

陳武聞言是語塞不已,楚雲謙說的均是事實。同時他沒有安排巡夜的軍士,但是卻是在營帳裡面遍佈暗哨。

陳武不甘的道:“楚將軍英明,但是將士們希望為國拼殺死戰也是出於熱誠,絕不是輕慢二位將軍。戰場之上伏擊得手而收兵,實在是有違常理。”

楚雲謙聞言是一聲怒喝:“陳武!你好大的膽子,身為北軍都尉的高階將領,竟然數次頂撞主帥私議軍令!來人,給我拖出去斬了!”

嶽淵聞言倒是一愣,溫文爾雅的楚雲謙竟然殺伐果決至此倒是大出他的意外。

歐陽澈心中也是一驚,三言兩語處決先前軍中主將,沒有絕大的魄力可是不行的。

凌少鋒更是心中一抖,這楚大人竟然辣手至此,自己在心中可是從沒有懼怕過他,甚至數次說笑、頂撞與他,想到這裡他不禁感到脖子上涼颼颼的。

帳外立即進來兩名軍士,只是要擒拿陳武以處死,倒是有些躊躇驚慌。

楚雲謙一聲冷笑,長身而起對著這兩名軍士道:“你二人膽敢當面抗命,小心本將叫你們立即人頭落地!”

兩名軍士見狀心中寒意頓起,連忙上前架起陳武向外走去。

陳武見狀是叫道:“楚將軍你初到北軍便是想立威攬權,大戰在即竟然斬殺主將,你濫用軍法,卑職不服!”

楚雲謙抬手阻住向外走去的軍士對著陳武道:“你公然藐視本將,又是縱容唆使這些校尉肆意違抗軍令,你當本將不知道嗎?你這匹夫鼠目寸光,不知此役戰略目的所在,還在說什麼主將?堂堂大蜀北軍精銳之師竟然被你為一己私權挑的法紀全無,如此軍中敗類不斬何用?”

楚雲謙隨後是對著兩軍軍士喝道:“堵上他的嘴,速斬報來!”

兩名軍士是立即用腰間布帶堵上陳武的嘴便拖著陳武疾步而走。

楚雲謙此時是重新坐在椅子上閉起雙目不言不語。

一干校尉見到這種情況,饒是他們均為軍中驍勇之士也是心中寒意直冒。這位看似文弱的年青主將竟然如此橫絕,殺伐間幾乎是髮絲之間。

這些校尉並不拍死,而是害怕因為觸犯軍紀被處死,那可是讓祖宗蒙羞後世無顏的大事。同時這方才帳中的經過也是確如楚雲謙所言,自己等數次起鬨私議軍命甚至抗命,按照軍規足足可以將自己斬了。同時方才如果陳武出言阻止自己一干人,自己也不敢這樣肆意妄為。

這楚將軍初到北軍而且在這深夜竟然便斬了原來的統兵主將,實在是不可思議。

眾校尉此時心頭泛起的不是對楚雲謙的怨恨,而是不久前他力斬趙坤鑑這個兇星,數日前再斬宋軍主將黃玉的戰績,這些情況軍中斥候都早已是傳報給他們知曉。

他們現在所想的是楚雲謙絕對是一員統兵猛將,劉靜安識人之明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揣測與懷疑的,這位文弱年輕的主將是絲毫輕慢不得!

半盞茶時間,軍士重新入賬呈上了陳武血淋淋的人頭,帳中眾人更是噤若寒蟬!

楚雲謙揮手退下軍士及那顆人頭後冷言道:“本將初次執掌北軍,今夜便斬了陳武實為軍情緊迫,爾等馬虎不得,如若再敢有違軍紀,陳武的人頭便是榜樣!”

一干校尉連忙起身拜倒口稱遵命。

楚雲謙這才命眾人起身回帳歇息,明日按照計劃分頭安排進行。

中軍大帳中現在只留下楚雲謙等四人,他是長長的吁了口氣,可見方才他心中壓力之重。

嶽淵嘆道:“雲謙治軍殺伐決斷真是大出為兄的意外,看來伯父的眼光真是有若天人!”

隨即他苦笑道:“說實話,初來接掌北軍不過頓飯功夫便斬殺了原來的統兵主將,這份魄力決斷為兄自問是沒有的。”

嶽淵說的是實話,當初嶽翎在長平的介紹之下便決意讓族中子弟追隨楚雲謙效力大蜀,嶽淵是有些疑慮的。不說楚雲謙如此年輕,就是他醒來後一直所表現的儒雅謙遜之風,也讓嶽淵感到楚雲謙很難成為一名統軍將帥。雖然嶽淵也是很敬慕楚雲謙的軍事才華與儒雅之風。

俗話說得好,慈不掌兵。

此番楚雲謙的決斷倒是讓他真心歎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