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八十九節 頂級客棧
第八十九節 頂級客棧
楚雲謙沒有料到這韓玄會是如此難纏,這可是相較他的往日作風大不一樣。
當下他也是眉頭輕皺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韓玄冷聲道:“當街殺人又是蔑視朝廷威脅命官,還有汙太后聖明,此人不殺何足以平民憤!難道楚大人想庇護與他藉著裙帶東風青雲直上嗎?”
楚雲謙微微有些不滿的道:“韓大人,這是趙相的意思嗎?”
韓玄輕“哼”了一聲道:“無關趙相的意思,國家法紀擺在那裡,就是丞相大人又能如何?楚大人分內職責,似乎問的太多了吧?”
楚雲謙這邊是覺得韓玄語風犀利,那邊的鄒虎可是嚇得面無人色,惶恐的都有些顫抖起來。好在那名岳氏郎中也是武道高手,幾番推拿之下是堪堪制住鄒虎,使他放鬆了下來。
楚雲謙雖然不知道為何這韓玄如此強勢相逼,欲要置鄒虎於死地,也搞不清這是否是趙元的意思。但是這是有違他的初衷的,最起碼鄒虎現在不能死。同時他也知道,面對著丞相府的長史,他不能在退讓了,否則鬧不好自己真的下不來臺。
楚雲謙冷笑一聲道:“大人不必瓜田李下,下官的趙相器重保薦任了這京兆尹一職,自當效力朝廷,不敢有其它之想。只是卻為惡僕主犯,下官已經是就地正法。”
他頓了頓道:“而且這虢鎮候失於管束之責,下官也是當街重責,自問可以秉公無私。虢鎮候罪不至死,下官不能就此斬了他!”
韓玄見楚雲謙冷笑不滿,口氣強硬便是笑了笑道:“是否罪不至死,楚大人當報上刑部相議。你雖有臨機之權,但是街口斬殺六人,不經詳審是不是處置不當?再者這當街蔑視朝廷和有汙太后聖明,再激起民變,你可擔當得起?放縱主犯可有失職之罪?”
楚雲謙是起身道:“大人,下官街口斬殺惡僕是否處置不當自有刑部過問下查,而失職之罪自有吏部詢查。至於民變一說,大人可以走訪街坊,若是百姓不服,下官自會給出交代。”
韓玄也是一怒而道:“楚雲謙,你枉為男兒!鄒虎之事有目共睹,丞相極為重視。你卻是害怕得罪權貴,斬殺隨從導致死無對證,目的就是為了鄒虎開脫;當街對鄒虎用刑不過是譁眾取寵,以消民怨,你的血性哪裡去了!”
楚雲謙也是肅聲道:“韓大人,鄒虎在本官這裡決不能殺!本官已經將其釋放回府,要是還要追究就請刑部辦理吧。”
韓玄聞言是一怒而笑道:“好,好,好,本官這就回復相爺,你就等著吧!”
說罷是一甩袍袖怒目而去,楚雲謙是冷聲施禮道:“下官恭送韓大人!”
望著遠去的韓玄,楚雲謙不禁心中疑惑:這歐陽澈是怎麼辦的事情?怎麼搞的水火不相容?趙相究竟是什麼意思?
只是旁邊廂房之中還有一個鄒虎在,楚雲謙也不好多想,當即是快步回到了廂房。
楚雲謙是鐵青著臉推門而進的廂房。
鄒虎方才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這韓玄明顯是逼著楚雲謙殺了自己,這也是趙元那老賊的意思。楚雲謙可是為了就自己和韓玄是爭得面紅耳赤,也是徹底的得罪了趙元。
這一下子,鄒虎是感激涕零的道:“多謝楚大人救命之恩,本侯日後定會厚報。”
楚雲謙冷冷的道:“侯爺,這京兆尹是屬於相府管轄,下官這個位子只怕做到頭了!好在下官本就是軍旅中人,還要指望令兄了。”
楚雲謙這是以進為退,目的是想問出鄒虎為何說趙元在十餘日後就會出問題。
鄒虎一聽之下只道是楚雲謙因為得罪了趙元現在在想著後路了。
他是笑道:“大人不必介意,本侯擔保你這京兆尹之位穩如泰山。日後只要大人真心和我兄弟合力聯手,這區區的京兆尹算個什麼?大人放心?”
楚雲謙皺眉道:“趙相位高權重在朝中又是聲譽盛隆,侯爺怕不是在拿下官的前程開玩笑吧?”
鄒虎正色道:“楚大人救命之恩,本侯沒齒難忘。再者大人是軍旅奇才,名將之資自是有人關注之至。大人放心,一個趙元不過是個外官算得什麼。”
楚雲謙聽的是心頭一跳道:“侯爺何意?是什麼人物重視下官?”
鄒虎是乾笑兩聲,顯然發覺方才說錯了話,只是岔開話題不無擔心的道:“這、這,楚大人日後自知。對了,本侯何時可以回府?”
楚雲謙見狀是知道逼他不得,也知道他現在是心中惴惴,害怕自己翻臉,還指不定會怎樣對他。
於是楚雲謙散去一臉烏雲笑道:“侯爺此刻即可回府,下官這就安排。只是侯爺可不要見怪本官斬了你的隨侍僕役,又是當街鞭責與你。”
鄒虎聞言是大喜!
他急忙道:“是本侯糊塗給楚大人惹來如此麻煩,大人是深謀遠慮得以讓本侯脫身,我是謝都來不及怎敢責怪大人。”
他這番話倒是情真意切,可不是嗎?方才幾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且不說楚雲謙可以藉機就斬了自己。只要他認真責究自己,自己難道還能跑了出這府衙大門?
楚雲謙是點頭致謝安排衙役秘密將鄒虎送回府中。
後堂側廳,楚雲謙、歐陽澈、嶽淵三人是坐在房中。
方才楚雲謙與韓玄爭鋒相對之時,歐陽澈就在這後堂的屏風之後。這韓玄此來,等於是歐陽澈請來的。
原來方才在街市之上,楚雲謙對著歐陽澈耳語所交代的事情,就是讓歐陽澈前往相府說明情況。向趙元說明自己等人所察覺到的關於李智將軍的陰謀,而後要趙元關注鄒虎一事,最好是迫得他性命之憂以便於了結此事。
但是這韓玄未免也是太過於認真,所以楚雲謙當時在堂上有些疑惑,逼得和他爭鋒相對。
而歐陽澈帶回的情況是:他為了隱秘起見,懇請趙元將此事瞞過下來。所以趙元在震驚之下答應了歐陽澈的意見,是立即安排韓玄前往追查,所以韓玄也是不知情!
楚雲謙是苦笑道:“原來如此!我剛才還是疑惑為什麼相爺派來的人竟然如此認真,竟然逼得我當場就要斬了鄒虎。”
歐陽澈笑道:“卑職看見韓長史是大怒而去,心裡面也是有些驚訝。真的看不出這風聞中的規矩儒雅之人,竟會有如此的氣魄,當是嫉惡如仇了!”
嶽淵皺了皺眉道:“只是不知道這位被矇在鼓裡的長史下面要做些什麼。”
楚雲謙嘆道:“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是此事竟然是涉及到了趙相,看來這個陰謀可謂是巨大!”
三人是同時心中一震。雖然現在已經是初夏時分,天氣已經頗為炎熱,但三人都是感到心中一寒。
方才楚雲謙等人已經分析過這鄒虎緊急之下說漏嘴的話,這裡面只能是有這些文章。
要想撼動趙元可不是易事,李智就已經是難以撼動了,何況是趙元?任憑是誰本事再大,一個七日,一個十餘日,都不可能有這個本事分別向這兩位大蜀最高軍政官員下手,所以此事必是相互關聯。
根據現有的情報,這件事情必是涉及太后與文郡王。而要一舉剷除這軍政兩方大員的目的只有一個:自毀長城之下是大寶之位!
只是現在需要緊急詢查的是:用什麼事件可以一舉撼動趙元、李智?
這文郡王與太后究竟是如何劃分利益的?這利益的紐帶是什麼?
只有知道這些才可謀定而後動。
嶽淵嘆道:“這是一張密佈的巨大的網,既然要推到現有的軍政兩位大員,就必須要有可以接替的人員和軍政雙方的支援,我們需要時間。”
楚雲謙沉聲道:“鄒氏兄弟是眼下最好的突破口!”
歐陽澈目中閃過一絲精光道:“大人所言極是,趙相也是這樣想的。為了不打草驚蛇,他讓我們放手而為,不到必要時刻,不要請示與他。”
楚雲謙道:“趙相對我等是信任有加,我們當要竭力而為!”
嶽淵與歐陽澈是點頭稱是,三人有事商量了些細節便是開始用餐,現在可是早過了晌午。
晚上,還有一個宴會,四海客棧開業!
傍晚時分,夜幕初將華燈以上,楚雲謙與歐陽澈並肩來到了四海客棧。
四海客棧原名風月樓,是這雍都的頂級酒肆客棧,位於京城的正中心。
凌墨言是出巨資將其購置下來,而這原來的店老闆卻是因為大蜀近來戰敗頻傳,怕糟了兵火之災。所以凌墨言這一提出,他便是極為樂意的並小敲了一筆竹槓,將這風月樓賣給了凌墨言。
這風月樓本就是氣勢不凡,再加上這些日子凌墨言聘請巧匠將其內外在次整理修飾一番,現在更是璀璨奪目。
凌墨言此時是身穿一襲銀衫正在門口喜氣洋洋的接客,看見楚雲謙二人後是連忙丟下正在談笑的來客,上前是和他們邊是噓寒邊是讓進門中。
這四海客棧的酒肆可是不凡,數百丈一層的樓房是拔地而起分為五層,這一二層是大堂,三四層卻是雅間,五層則是貴賓間。這層與層之間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之下卻又是風格迥異。
這一二層重俗,大紅大紫之下是顯得富貴不已。三四層則是重雅,紅紫之間卻是綠粉流動,顯得飄逸不群。這五層卻又是重貴氣,紅紫之間又是重金銀之色,富麗堂皇間卻是顯得貴氣逼人。
楚雲謙就是被店中小二引進了五層。
這四海客棧的佈局卻是不同凡響,三四五層的雅間是可以拆卸的。將隔板組裝起來便是一個個精緻的雅間,拆開來便是寬敞的大廳。而且這個雅間不是靠牆,而是迴廊形勢靠著中間。同時二樓的正中被挑出一個高臺懸空的高臺,用來做藝人戲子們的表演。
這五層樓的中間屋頂是被設計成琉璃瓦,白天通透晚上反射燈火,燈光流蘇之下顯得更是美麗異常。
而這酒肆之後便是四個雅軒客房的獨立院落,既可以住宿又可以用餐。在這雅軒之後便是各類普通客房了,只能住宿不能招待客人就餐。這些都是小兒在一路上得意洋洋的解說下,讓楚雲謙二人知曉。雖然現在是看不見,但想來絕不會差到哪裡。
楚雲謙是心中暗自咂舌,苦笑的忖道:難怪這一間酒肆客棧就要萬兩黃金!
這五層金碧流蘇間已是被拆開雅間,空曠的樓層之上只留了一個靠南手邊的雅間,而在相對的北手邊擺設了九張宴席。想來這層可都是前來道賀的官員,而那雅間更是為地位貴重之人準備的。
大蜀雖然是以儒家治國,但是也是提倡墨家鼓勵商賈,所以象凌墨言這樣的商界大豪,加上此次又是出手豪闊。這雍都中的名流權貴前來道賀也是情理之中事情。
而那些人會來,楚雲謙自然清楚,因為這個訊息凌墨言早就是告訴了他們。
楚雲謙是有著自知之明的,他知道那唯一的一間雅間是為什麼人準備的。而且自己還來得早了,這五層卻沒有什麼太多的人,雅間更是房門緊閉。北邊倒是坐著不少人,自己也是有些認識的,他是舉步向北邊走去。
正在此時,雅間中傳出一個清朗的聲音哈哈笑道:“楚大人留步,請這邊來,我可是久等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