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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兩個瘋子

作者:無能非中庸

更新時間:2010-09-26

“既然我們的朋友霍布賴特少爺希望看到瑪莎的表演,那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瑪莎便就是馬克懷中少女的名字,不過這個名字在這個時候必然是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它的一切意義,在這種情況下,它也只能象徵著死亡象徵著鮮血,象徵著這些尊貴少爺們那些特有的近乎畸形的變態心理。於是,等到馬克微笑而隨意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他便也很是直接的便將他懷中的女人推開,接著,隨著裸露著一雙潔白無-毛大腿的他打了一個響指,服侍在房間門口處的石頭城僕人便也迅速進來,拉著那個渾身顫抖的女人很快便消失在了房間裡。從頭到尾,叫作瑪莎的女人都沒有任何的哀求反抗或者尖叫,那肯定不僅僅是因為她知道她的一切哀求在這些尊貴異常的少爺面前只能是徒然無用,更是因為她在注意到霍布賴特話後馬克少爺神情之時,她當時就已經絕望,她肯定很清楚她根本逃不過死亡的下場了,所以一直到被拖了出去,她望著從前給她這個婊子榮耀與滿足,讓她在這石頭城中擁有地位可以歡笑的男人,她的眼中除了絕望便就是死氣沉沉,再沒有了任何的感情味道。

連怨恨都不敢。

然後,等瑪莎消失,哈迪愕然後便也坐回了原位,託尼也很快回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再沒有了任何對霍布賴特少爺的過分而產生的不滿神情,似乎是很反常,很不符合他們一向將驕傲與榮耀視為第二生命的性格?可實際上事情原本就最應該是這樣子的,他們這些少爺們也斷然不可能有什麼憐香惜玉,英雄救美的無聊情結,在這些薄情寡義的大紈絝眼中,只要能夠與這位來自瑪雅公國的第一公爵繼承人建立牢靠的友誼,別說只是馬克眾多女人中的一個高階妓女,就算是哪家貴族府上的小姐需要成為野獸口中的食物,只要霍布賴特提得出來,他們就能滿足得下來,不管他們要建立的所謂友誼再如何的虛偽經不起推敲。

“讚美馬克少爺的慷慨。”獰笑被掩飾著驚歎與感恩之下,霍布賴特的神情便很真誠。

馬克從容微笑,舉起手中的紅酒,也不管身上的斗篷完全遮掩不了他那雙潔白的大腿,他就這麼躺在沙發上向霍布賴特致意。

霍布賴特很是愉快的大大喝了口紅酒,隨後他便徑自走回欄杆處,望著樓下小型鬥獸場,沒過多久,在那鬥獸場中很快便出現了一頭模樣不夠兇猛,氣勢也不夠威風的白老虎,接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也被兩名大漢丟進了鐵柵欄裡,她的絕望她的毫無意識,在那頭餓極了的白老虎面前似乎都是在預兆著她接下來所必然要面臨的下場……因此,整個石頭城的貴族老爺們都沸騰了起來,肯定不是斥責究竟是哪個混蛋居然把這樣一個小妞給餵了老虎,事實上貴族們這會兒肯定都隱約知道這個女人來自5樓,因此他們便只能更加賣的吆喝,即便這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再怎樣的無聊,無趣。

虎吼。

鮮血瀰漫。

霍布賴特少爺再不可抑制的達到了高潮的頂端,當鬥獸場中那一條猩紅的胳膊落入了他的眼中,他便也低吼一聲將頭狠狠的埋進了懷中女人的大胸脯上,然後就在這房間裡,他很快便脫下了他的褲子,胯下那隻初具規模的小鳥即便確實是稱不上威風凜凜,但畢竟已經具備了戰鬥的規模,於是,在他將赤裸的女人狠狠扭了過去,讓女人緊抓著欄杆,向他翹起了大屁股之後,他便也開始了他的衝刺……整個石頭城的1到5樓幾乎都能夠看到這欄杆處的一場男人與女人的戰爭。

“他果然是比我們還要敗類的敗類啊。”馬克拍了拍他光滑的大腿,起身,笑的肆無忌憚,但卻帶著猙獰的眼神。

而接下來,伴隨著一場毫無懸念的女人與野獸的戰爭迅速落幕一後,這一場很有懸念的男人與女人的戰爭便也漸漸步入高潮,整個石頭城的貴族老爺們都在打賭那位看起來挺有戰鬥力的尊貴少爺究竟能夠堅持多久。

這可實在是個很有意思的打賭。

……

與此同時。

石頭城都已經接連上演了兩場帶著鮮血的戰鬥,並且也都宣告了結束,可羅斯切爾德公爵府後花園處這場註定沒有硝煙的戰爭卻依舊是遲遲未能拉開序幕,這肯定是讓胖子艾倫感覺異常的糾結,事實上從下午跟尼采來到這羅斯切爾德公爵府以後,他就一直站在尼采的身後,看著他對面那位坐在輪椅上的帝國頭號貴族少爺,等到了日落,也等到了花謝,但就是等不到這兩位莫名其妙的大貴族子嗣開口說話,他很費解,很費解這兩位身世顯赫,智商也明顯不會比他差的少爺究竟是在打著怎樣的啞謎,可就算他一直費解到幾乎快要崩潰,他卻依舊只能是繼續費解著而不敢開口說話,他很清楚在這裡他必須得收斂他在尼采面前的無所顧忌。

“7級魔法卷軸,我與潘多拉的醫藥費,一共23萬康坦金幣,你必須得支付出來。”

“為什麼呢?”

“沒有為什麼,我說過你若不給我便會親自拜訪羅斯切爾德公爵府,前幾天沒來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以為我需要你的23萬金子去度過難關。”

終於,在魔法晶石將這後花園處照耀的如同白晝一樣明亮之時,胖子等到了坐在萬花叢中的這兩位大貴族少爺開口說話,可其實他們兩個開口說的話卻也只能是讓胖子更加的糾結且費解,因為他完全不明白這兩位究竟在說著什麼,儘管從表面上看來他知道尼采是圍繞著伊麗莎白女神的那次發瘋而展開的要求,而這位羅斯切爾德公爵的繼承人也只是在重複著那次宴會上說過的話,是在疑惑為何他需要支付這筆金子,但胖子就是聽不懂這麼兩句廢話式的對白,他覺得要麼就是他的智商確實不足以讓他聽明白這兩位大貴族繼承人的談話內容,要麼就是這兩位智商本來的確不低的優秀繼承人,只要一碰面就變的莫名其妙且不可理喻了。

當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胖子認為。

輪椅上的普羅米修斯-羅斯切爾德臉色透露著不健康的蒼白之意,興許是因為跟尼采對峙而坐的太久,此刻的他便連嘴唇也是蒼白沒有血色,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但他卻依然能夠坐在尼采的對面,並且始終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微笑,說出的話也格外有力,他道:“照你這麼說來,你是鐵了心要將伊麗莎白夫人的帳算在我的身上了?不管這公平與否,也不管我是否會理解為你不敢招惹伊麗莎白夫人而只能找我,你都會堅持這樣?”

“真是個聰明人啊,你居然看透了我的意圖?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是不敢招惹伊麗莎白那個瘋子,但我又的確不能讓我的血白流,所以我便只能找你啊。”尼采展顏微笑,完全沒有任何的不自然,便連蠻不講理也是優雅的蠻不講理。

普羅米休斯笑了笑,並沒有因為尼采的蠻橫而不愉快,他的眼中只是玩味:“但你要知道,我畢竟不是跟你一樣是開銀行的,所以23萬對我來說確實是一筆鉅款,我也很難支付得出來。”

“沒有關係,這23萬便算是你借我的,可以慢慢還,至於利息……就按照斯圖雅特家族銀行的利息來算吧。”尼采微微眯眼,很大度也很開心的給了一個建議。

這自然是讓普羅米休斯感覺這位斯圖雅特家族繼承人更加有趣的一個建議,他聳肩,道:“感謝你的慷慨,居然沒有按照吸血鬼式高利貸來計算我們的利息,不過,即便是按照斯圖雅特家族銀行的低息方式我也拿不出來啊。”

“那就沒有辦法了,利息我總歸是不能不要的,不管是用哪方式來支付我的利息……”說著,尼采微笑時也不露痕跡的瞥了眼他周圍的那些鮮花,在這春天的夜色下,即便沒有了陽光的滋潤,可這些鮮血依舊綻放的鮮豔且美麗。

只是,他在這個時候來觀賞這些鮮血的意思顯然不會那麼簡單,幾乎是普羅米修斯捕捉到了尼采目光的同時,他便也神色古怪的道:“這些鮮花確實是我親自種植的,你想要用我喜歡的東西來抵償你要的利息也無可厚非,只是我並不覺得你能夠將這些鮮花全部帶走,那確實是一件要花費大力氣的工作。”

“誰說我要帶走了?”尼采微笑,彷彿是在讚歎普羅米修斯居然瞬間便懂得了他的意思。

而這句話卻是讓普羅米修斯難得的皺了皺眉,儘管很快便也再次舒展,他道:“難道你要砸爛它們?可這種工作與你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稱吧?”

要斯圖雅特伯爵的繼承人去拿起石塊砸爛別人的東西……這確實是一件很失體面的事情。然而,尼采這會兒的微笑卻明顯就是在證實著他如果拿不回他的醫藥費,他確實會做這麼一件有失體面的事情,只不過他當然可以不必親自動手。因此,迎著普羅米修斯的詫異,他轉身看了眼身後的私人管家胖子艾倫,彷彿是在提醒他,他是帶著私人管家過來的,那麼這件有失體面的事情當然可以讓他的管家去做。

胖子瞠目結舌。

普羅米修斯也在驚訝後隨即失笑,似乎是完全沒想到斯圖雅特家族的繼承人居然能夠蠻不講理到這種地步,不過儘管尼采這時確實是稱得上得寸進尺了,但羅斯切爾德的繼承人卻依舊是沒有憤怒的意思,相反,他在表示了無奈與完敗後,好象還很贊同尼采的這個提議,他道:“不如這樣,我自己派人來砸爛這些鮮花,這樣呢人力就算作是一部分利息,鮮花也就可以為我留下一些,你看如何?”

“這實在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提議啊。”尼采感嘆。

然後,就在他的微笑與胖子的滿臉不敢相信之下,普羅米修斯居然也真拍手召來了兩名僕人,接著沒有理會這兩名僕人的忐忑與惶恐,他很認真的便吩咐他們砸爛這些他親手培植的鮮花,僕人們起初肯定不敢有任何動作,他們必然清楚為了種植這些鮮花他們的少爺花費了何等的精力,但隨後在他們少爺的再次吩咐之後,他們卻也只能戰戰兢兢的搬起一盆鮮花,輕輕的摔在地上,見少爺並沒有不愉快的神情反而還是鼓勵的神情,他們便終於明白這確實是少爺的意思,於是接下來,這羅斯切爾德公爵府的後花園處便上演了一曲最難聽的音樂,那花盆落地的聲音與鮮花凋零的聲音確實談不上動聽,一直到最後滿地狼籍,處處都是凋零的花朵與花蔓,只留下了普羅米修斯周圍一片的鮮花,音樂才堪堪結束。

“還算滿意麼?”再次開口的普羅米修斯微笑的依舊乾淨,只是臉色卻更加的蒼白了。

尼采點頭,顯然是滿意且愉快,他起身:“我充分感覺到了你的誠意,這很好,這一趟的利息也確實足夠了。只是我要告訴你,你一天不還我23萬金幣,我便一天會計算你的利息,然後興許某天我心情愉快了或者不愉快了,我都會來討還我的利息。”

“隨時歡迎。”

胖子終於不可抑制的抓狂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頭霧水的他也確實是想不通尼采這樣做究竟有著怎樣的目的,或者也可以說對他有著怎樣的好處,而考慮到他對尼采的瞭解,他也的確知道尼采根本不可能去做這麼無聊且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這會兒的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尼采做這件事情,來這羅斯切爾德公爵府到底是有著怎樣的意圖。可不出意外的是,他想來想去最終也只能承認他根本想不通這其中的緣故,以至於他後來只能在看著羅斯切爾德家族這位他感覺同樣也是很莫名其妙的繼承人時,再不可避免的腹誹感慨:“真他媽是兩個另類的瘋子啊。”

……

“出來吧。”

等到斯圖雅特家族繼承人帶著滿足而離去,依舊坐在遍地狼籍,鮮花凋零散亂四處環境中的普羅米修斯在玩味盯著那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見後,他才終於開口,而隨著他的這句話,這片本來再沒有任何一人的花園中便也出現了一道瘦弱的人影,那人影在這凋零的白花中是那樣的孤單,但卻又是那樣的倔強,宛如整個花園中僅剩的一朵潔白蓮花,堅強到讓人感慨。

她緩緩走到輪椅前,慢慢蹲在了普羅米修斯的身前,但卻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眼前的凋零景象,有些感傷,有些惆悵。

“安娜,我必須得承認斯圖雅特家族的這位異端繼承人確實要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還要優秀,他也確實是值得你去喜歡的一個人。”輕撫著戴安娜的金髮,普羅米修斯眯眼感慨,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他道:“你瞧,他居然可以透過這樣一個誰都想象不出來,也必然會誤會的方式來告訴我,這所有的事情都與我們毫無關係,這即便可以說是故弄玄虛,但也是最最聰明的故弄玄虛呢。”

戴安娜肯定不解,她仰頭,那張漂亮且乾淨的臉蛋兒上寫滿了疑問。

但普羅米修斯卻也顯然沒有為她解釋的意思,他只是嘆而再道:“安娜,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就不要再為他流淚。”

戴安娜緊緊抿唇,依舊是沒能聽明白她哥哥究竟在說些什麼,但她卻也再不想理會所有關於他的事情,所以她只是低聲問道:“哥,你為什麼要砸壞這些你花費了十多年的時間才培養出來一大片花園呢?”

她的哥哥想了想,忽然微笑,俯身看著她的臉,一臉的溫柔:“前段時間的那些事情,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斯圖雅特家族銀行確實是迎來了連我都不敢保證肯定能夠解決的麻煩,而先前在貴族們推波助瀾下,馬克那些人所做的事情,也只不過是貴族們的一次試探罷了,所以這次以尼采完勝,漂亮的反擊取得了絕對勝利以後,貴族們必然再也不會眼睜睜的繼續無謂的試探,而坐等斯圖雅特家族的壯大了,他們接下來肯定會一起針對斯圖雅特家族,到那個時候,尼采所面臨的麻煩肯定不是如同馬克等人所製造的這些小麻煩那樣簡單了……因此,他在等待所有貴族們動手的時候,就必須得徵求我的態度我的意見,或者也可以說是我們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態度,而這些鮮花凋零的作用……就是告訴他,我羅斯切爾德家族的態度。”

“那麼到底是什麼態度呢?”戴安娜下意識的便抓緊了她哥哥的手,只是她沒有意識到她彷彿又是在為他而擔心了,因為從這樣狼籍的景象來看,似乎不難看出羅斯切爾德家族接下來的態度。

然而,普羅米修斯卻沒有再回答她的這個問題,他只是撫著她長長的金髮,很莫名其妙的喃喃道:“安娜,興許只有你才是他唯一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