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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第一百六十一章 豐富多采的成人禮

作者:無能非中庸

更新時間:2010-11-03

真是個瘋狂而妖嬈的嫵媚夜晚呢。

從康坦帝國絕對可以象徵整個貴族階層的阿爾弗雷德家族,亞歷山大家族,康斯坦丁家族等等貴族們試探性的手段起,到代表教廷意志的異端裁決所守夜者華麗登場,再到瑪雅公國的第一公爵繼承人霍布賴特少爺的彪悍發飈,一直到伴隨著貴族們最終手段的出現,這場荒誕卻殘酷的大戲碼才總算以鮮血橫流的代價落下帷幕,很匪夷所思也很驚心動魄,似乎是令人眼花繚亂的各方勢力都因不甘寂寞而上演了一出注定震驚整個康坦帝國的大戲劇,戲劇的意圖與最終目的暫時不提,可這出戏劇所表現出來的實質內容可就實在讓人不得不驚歎膜拜了,要知道,如果說在戲劇上演之前還可以認為斯圖雅特的異端繼承人是在跟整個帝國的貴族階層為敵的話,那麼這出戏劇的落幕其實也就直接證明了,他根本不是在跟康坦帝國的貴族階層為敵,他甚至是跟整個神聖大陸為敵啊,因為除了後來便連教廷也參與到了這出戏劇中以外,便連瑪雅公國的第一公爵也悍然而介入了進來,並且最終釀造了這再無法收拾的局面!

難怪瑪雅豺狼的現身後便直接言道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哪怕是死,也必將死的驕傲。

這樣華麗的一個美麗夜晚,甚至整個大陸都為之蠢蠢欲動的一個美麗夜晚,都只為他一人而綻放……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又如何能夠不驕傲?

這個夜晚,率先登場的自然便是康坦帝國的貴族們,他們的意圖跟目的也都很明確很簡潔,就是因為斯圖雅特繼承人所折騰出來的所謂銀行破壞了帝國的平衡,也損傷到了他們其中相當一部分人的直接利益,並且他非但沒有顧忌這一點,反而還尤其強硬的乾脆拒絕了貴族們提出協商的願望,擺明了就是一副他根本不可能讓貴族們共同分享斯圖雅特家族銀行這塊蛋糕利益的可惡嘴臉,甚至是即便到後來以阿爾弗雷德候爵大人等大人物們一退再退而試圖挽回,可這個不知死活的異端就是寸步不讓,這當然是貴族們所根本不可能接受與容忍的,於是他們便接受了艾德默哈夫人的提議試圖讓12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試圖讓這個根本不知道帝都水有多深的可惡異端滾回他的偏遠領地,再不可能插手帝都所有關於到貴族們的事情,理由與意圖都無可厚非,對於貴族們來說他們確實有必要採取這些必要的手段,只是到最後出了一些小意外,導致他們所有的計劃完全偏頗了他們的願望罷了。

再就是教廷的異端裁決所,其實說起教廷的出手,興許非但是尼采就連斯圖雅特伯爵大人也根本料不到教廷這一次的出手居然會如此猛烈而不留餘地,因為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斯圖雅特家族跟貴族們因為銀行而生起的衝突,完全就跟教廷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們也確實沒理由採取這樣的手段,所以儘管在這場戲碼中出現了異端裁決所的守夜者,可伯爵跟尼采終究也都只是認為,教廷的介入只是因為貴族們跟教廷中的某位巨頭商量謀劃之後的結果,目的也還是為了更理直氣壯的將這個該死的異端驅逐出帝都的天空……只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一個目的,那圓桌騎士的出現又該如何解釋?屬於教皇陛下直接擁有的圓桌騎士難道也是貴族們所能利用得到的?顯然,錯以為圓桌騎士是出自跟貴族們所勾結的某教廷巨頭之手的這個疏忽,也還是導致最終出現讓斯圖雅特伯爵都為之震驚局面的一個重大原因。

再然後就是瑪雅公國的霍布賴特少爺,無可爭議,這位來自瑪雅的第一公爵繼承人同樣也有著充分的動手理由,他畢竟是被斯圖雅特的繼承人很不給面子的給狠狠羞辱了一頓,他心愛的美麗少女也畢竟始終牢牢都心繫這個該死的異端,那麼本就狂妄自大的霍布賴特少爺在康坦帝國紈絝少爺們的煽動下,當然會很給力的反擊回去,所以最終派出瑪雅豺狼這個早便對斯圖雅特繼承人有著滔天仇恨的大殺器也就順理成章了,儘管他這個在異國的第一公爵的繼承人,在這整場戲中根據達斯卡教授的‘蝴蝶效應論’都只能悲哀的淪落為一隻不起眼的蝴蝶,也只能在教廷跟康坦帝國貴族們的面前顯得毫不起眼,可就是他這隻小蝴蝶跟他所派出的瑪雅豺狼最終改變了整個結果,確實是不可謂不有趣至極。並且,不提他到底是因為喝多了熊心豹子膽還是真自大到了近乎愚蠢,總之這位少爺為得到心愛的姑娘而不惜悍然試圖幹掉斯圖雅特的繼承人,也都很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拉風氣概,讓人讚歎,絕對當得起倆字:彪悍啊,一塌糊塗的彪悍啊。

最後,也就是這場戲碼中的重中之重,來自康坦帝國貴族階層的子嗣們,其實興許說這些或紈絝或優秀的少爺們屬於這戲劇的重中之重似乎是太不應該了,因為不說他們確實從頭到尾沒露過頭也沒現過臉,就說他們所扮演的角色那甚至也都還不如派出了瑪雅豺狼的霍布賴特啊,可其實仔細分析就不難看出這些貴族子嗣們的重要性了,不要忘了,後來貴族們真正手段4名藍階強者決然出場時,那可是連他們4個當時都是匪夷所思的,這當然是直接證明了,洞穿安妮-克倫威爾小姐跟尼采的刺客肯定不是出自他們的父輩之手,要不然他們斷然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所以這也就是說,儘管表面上看起來這些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反映與動作,充其量也就是鼓惑煽動了霍布賴特的少爺們才是改變了最終局面的唯一方向,他們的重要也必然重要過了小蝴蝶霍布賴特少爺!

多麼豐富多采的繁雜角逐,多麼晦澀複雜的利用與被利用?

也確實只有這樣豐富多采的角逐才最終能夠造就這個不可收拾的局面,不管這其中究竟是意外還是必然又或者是偶然,總之這一夜對於康坦帝國來說必定是最為難忘的一夜,這一件事情對於康坦帝國來說也肯定是一件近年來最為難忘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這件事情還恰好就發生在斯圖雅特繼承人成人禮的這一夜,那就明顯是讓這件事情更加的有趣了起來,實在是讓人必須得感慨,異端的生活真別緻,就連成人禮那也是獨特而別緻的成人禮。

這見鬼的別緻。

……

一夜的風暴落下帷幕,貴族們或者是帶著滿足或者是帶著驚駭而離開伯爵府後,夜色終於褪下,明媚的太陽也終於預兆著新的一天再次來臨。

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一下的伯爵夫人守在她孩子的床前,這個時候其實已經將近中午,可保持著同樣姿態而坐在尼采床前的伯爵夫人就硬生生的這樣坐了一夜,就像一座雕塑,連拉著尼采手的位置都沒有出現過半分改變,她看著臉色蒼白到駭人的尼采,神情平靜沒有眼淚,不是不心疼,而是已經心疼到了麻木,她看著尼采身上被鮮血殷紅了他的白紗布,再看著尼采即便是昏死也沒有停止過的因為疼痛而出現的輕微顫抖,那雙一直是康坦帝國最璀璨的眸子再不明亮……她在等著她的孩子醒來,即便連夜趕回來的迦葉紅衣大主角以及跟他一起回來的,據說是教廷近百年來最具天賦的光明牧師都確認了她的孩子沒有死,也不會死,可她就是不信啊,她覺得要是她的孩子一天沒有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她眼前,那她就永遠不會,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房間裡很安靜,只是伯爵夫人沉默落淚滑在地上的聲音,沒有一個僕從,是因為她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她的孩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內疚啊後悔啊憤怒啊在這個時間充斥了她的心,她根本就已經是一片空白。

而就是這樣的安靜中,一陣細微到甚至根本沒有聲響的腳步聲緩緩傳來,伴隨著腳步聲的到來,她的丈夫,斯圖雅特伯爵也出現在了她身後――事實上,這個時候也只有伯爵大人才能夠走進這房間,伯爵低頭看了眼身上觸目驚心的尼采,掩飾不住的懊惱終於在視線停放在了他妻子的身上後,逐漸變成了全然的深沉,他艱難開口,苦澀道:“伊芙,不用太擔心,尼采他沒有……”

“出去。”伯爵夫人斷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言語,聲音冷漠而蒼涼。

伯爵瞬間愕然,臉上很快泛起惶恐與悲哀,他當然聽出了他妻子言語中的絕望,因為即便已經持續了長達11年的戰爭,可他的妻子從沒有這樣跟他說過話。

“我說出去,是的,我說出去,我讓你出去!”

伯爵夫人顯然已經情緒處於崩潰的邊緣,她激動回頭看了眼斯圖雅特伯爵,但眼中卻全部都是絕望,隨後,彷彿也是意識到了她情緒的激動,她很快便再次轉過了頭,輕輕將手中尼采包紮著白繃帶的手放在她的臉上……她當然不是因為意識到了她是在跟她的丈夫說話而控制了失控的情緒,只是因為她很快便意識到了,她的孩子還在睡覺,她不能太大聲,那會吵到她的孩子。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我的丈夫居然會變成這樣……斯圖雅特,你知道嗎?我開始了厭惡你,前所未有的厭惡,是的是厭惡。”

“12年前,你說斯圖雅特的繼承人不能在帝都生活,他不能像那些平庸而碌碌為為的貴族少爺們一樣長大成人,他需要磨練,他需要面臨苦難並且擁有挑戰一切苦難的勇氣與信心,所以你說你要放逐他……好吧,我接受,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你斯圖雅特家族能夠擁有一個優秀的繼承人,我不反駁你的意見,哪怕我很清楚他一個人在偏遠的該死的南方小城會度過怎樣的11年……12年後,我們的孩子回到了帝都,那些人都不願意看到他回來,那些人都憎恨他回來……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可是你沒有理會,你說你的繼承人應該獨自承擔這一切,也應該有能力獨自面對這一切,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優秀的斯圖雅特家族繼承人……好吧,我相信你,我也選擇了你對我們孩子所給予的相信……可現在呢?甚至一直到後來他們都動了手,所有人都不想讓我們的孩子活下去了,就連教廷也都動了手,可你還是相信著,可你還是不理不問袖手旁觀……你還想說什麼呢?還想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所謂的優秀的斯圖雅特家族繼承人?你還想說……我們的孩子並沒有死,這一切都是他應該承受的?”

“斯圖雅特,是不是非得到我們的孩子有一天真的死了,你才會意識到他不僅僅是你斯圖雅特家族的繼承人,他更是我們的孩子?”

“是啊,我們的孩子……恐怕你早就已經忘記了吧……在你的心中,除了你的斯圖雅特家族,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嗎?”

“我再也,再也不會相信你了……你出去,斯圖雅特,我再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們的孩子。

一句句,一句句刺入骨髓的話語,讓能夠瞬間秒殺聖殿騎士級別的圓桌騎士跟教廷強大守夜者的斯圖雅特伯爵如遭重擊,他這一生恐怕都沒有這樣的無力過,他這一生恐怕都不會這樣的害怕著……他看著他妻子洶湧的淚水,他看著他躺在床上生死懸於一線的孩子,眼神深沉到近乎空白。

錯了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是得出去了。

他最後一次深深的凝望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然後,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能說出話來的他轉身,悄然離開這房間,他站在房門前,迎著刺眼而明媚的太陽,他深深的眯起了眼睛,接著仰頭,唇角揚起一道自嘲而苦澀的笑意,他喃喃道:“伊芙,我從沒有忘記尼采是我們的孩子……好吧,既然你想讓他的人生一路平坦,既然你想他在康坦的天空下再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他的敵人,那麼,殺光他們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