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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第二百五十四章 顛峰對決

作者:無能非中庸

第二百五十四章 顛峰對決

神聖大陸上高坐雲端俯瞰蒼生的神坻只有一個,那便是教廷的主教廷的神,這點毫無疑問也確實沒有人敢表現出質疑的意思,因為如果有誰膽敢質疑這一點,那就意味著他是想他的額頭上貼下‘異端裁決所歡迎你’的可怕標籤;而行走於神聖大陸地面的神坻除了讓人膜拜景仰的,號稱最接近神的教皇陛下與神派遣出的使者教廷聖女外,在大陸上還有兩位讓人敬畏的神坻,一個是康坦帝國波旁皇朝的頭號守護者伊麗莎白女神,另一個便就是瑪雅公國泰坦王朝的最大守護者劍聖布蘭特――關於這兩位神坻在大陸上的傳說其實並不多,知道的人尤其是攀爬於鬥氣領域內的人也大致都只是知道這兩位就是鬥氣領域顛峰的象徵,至於他們到底有著怎樣一些輝煌的過往與戰績,倒實在很少有人能夠詳細的描述出來……不過,不能詳細的描述肯定不意味著這兩位神坻就沒有任何輝煌事蹟留在大陸上,事實上就拿瑪雅劍聖布蘭特說,這個大陸幾乎沒有人不知道30多年前康坦與瑪雅之間的戰爭步入決戰,康坦大軍也兵臨瑪雅國都凱旋城時,就是劍聖布蘭特以一人之力幾乎阻擋了數十萬康坦大軍的進攻步伐。當然,這裡指的肯定不是以一敵數十萬康坦雄獅,只是當時,康坦全軍上下甚至包括隨軍的康坦強者就在凱旋城的城牆下采取車輪戰的方式逐一挑戰那一年還比較年輕的劍聖布蘭特,一直持續有3天3夜的時間,但布蘭特卻就是在幾百場強者的挑戰中,保持不敗。

最終等到教廷出手干預後直接迫使康坦只能飲恨瑪雅凱旋城腳。

這當然是一段輝煌到璀璨的彪炳戰績,出身斯圖雅特伯爵府的尼采自然也知道這段歷史,並且除了這點,他還詳細的知道非但當年統帥康坦大軍的老伯爵他的祖父沒能勝過這位瑪雅劍聖,便連那時老伯爵的扈從騎士年輕的老佔坎也只是不敗,卻也不能戰勝他,所以一直以來,尼采對於這位瑪雅最大的守護神都有相當強烈的好奇心,他確實很想知道這位以一人之力挽救瑪雅於狂瀾中的逆天人物究竟是何等的強大偉岸……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在尼采心目中被勾勒的近乎天神一樣的人物真出現在尼采眼前的以後卻也只能為他帶來驚訝,他真是很難相信眼前這個毫不起眼,興許唯一特點就是猥瑣的小老頭居然便就是傳說中非但逆天更是帶出了一大批傑出弟子的劍聖本人。

因此這便造就他在打量緩緩走向他老管家的瑪雅劍聖時神情不可避免的便顯得格外複雜,有偶像破滅的嘆息也有全然的意外愕然,同時自然也避免不了他的陰沉……而這裡的陰沉肯定不是擔心老管家不是這位瑪雅劍聖的對手,他之所以陰沉也只能是因為布蘭特的出現其實已經解釋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比如溫莎夫人等人劫持戴安娜,並且將罪名栽贓給泰坦公爵,泰坦為何沒有表現出他們理應表現出的憤怒?再比如阿提拉的背叛,瑪雅公國為何能夠不理不問?又比如在這場戰爭中,既然已經牽涉到了瑪雅,瑪雅皇室方面又為何能夠採取這樣冷處理的手段?答案其實就在眼前,也就是布蘭特的出現給出了尼采想要的答案。

因為布蘭特是瑪雅皇室的最大守護神。

那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的態度自然便也可以理解為瑪雅的態度。

就在尼采憤怒於溫莎的再次欺騙瑪雅的肆無忌憚時,灰衫猥瑣小老頭形象的瑪雅劍聖已經緩緩而走到了老佔坎的身前,他沒有緊張或者凝重的氣勢,只是略顯漫不經心的仰頭看了眼馬上的老佔坎,突然就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而健康到根本不屬於他這年齡的牙齒,他眯著眼睛抽出插在他背後的煙桿,一臉猥瑣的道:“騎士,你好,很久不見。”

這是很正常的問候語句,尤其是對於30多年前瑪雅與帝國決戰中便交過手的‘老朋友’來說那就更是再正常不過。然而,也就是這樣正常的問候語句,劍聖下一句緊接著的話卻便就是:“你為什麼還沒死?”

騎士,你好,很久不見,你為什麼還沒有死?

這樣一連串根本不搭配的語句不管出自何人口中顯然都只能讓人感覺彆扭與不舒服,可出自這個老頭的口中卻就是如此的理直氣壯順理成章,好象他原本就該說出這樣的話來……而對於他這樣一番不知是友好還是帶著十足敵意的話,老佔坎根本就沒有理會的意思,依舊一臉淡漠與平靜的他,只是俯視著站在他馬前的瑪雅劍聖,將銀槍對著他,沉默不語――而這便也就是老佔坎一慣的心性,他跟擋在他面前敵人的交流方式永遠都只有一種,那便是要麼扭斷他的喉嚨,要麼洞穿他的喉嚨。

從不擅長進行太多的廢話前奏。

似乎也是極為了解這位老朋友,劍聖也沒在意老佔坎的沉默與戰意,他只是失笑,接著就在這樣對峙劍拔弩張的氛圍中,他沒有理會後院兩側的黑衣人,同樣也沒有理會眼前接下來必然是他敵人的敵人,反而僅僅是雲淡風輕的俯身,就像身旁並無他人,他也只是在他的農田中一樣,就在花圃的圍欄他輕輕磕著手中煙桿裡不知積累了多久的沉煙。

聲音清脆,在這樣敏感的氛圍下尤其扣人心絃,一時間除了這清脆的撞擊聲,整個伊甸園的後院便再沒有任何的聲音,不提安東尼奧,便就是尼采幾乎也是隨著老頭的動作下意識的便屏住了呼吸,而這自然便是氣勢的體現……這同時,劍聖也終於再次開口,他輕聲道:“小傢伙,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出現在這裡其實跟那些人並沒有多大的關係,那些人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出現在這裡,而已跟泰坦更是一點兒關係都不可能有,我只是想來,便就來了……你要相信我,因為我比你活的久太多了,所以我自然不可能也沒必要欺騙你。”

因為活的久所以就不會欺騙?

這是什麼狗屎邏輯,怎麼看也都是哄騙小女生去看金魚的口吻啊。

而這裡小傢伙指的顯然只能是斯圖雅特的繼承人。

微微皺眉的尼采不出意外的撇嘴不屑,他不是小女生便當然不可能被這種口吻欺騙,他也只是很隨意的便接著劍聖的話反問道:“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會想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輕磕著煙桿的老頭陡然起身望向了尼采,銳利的小眼睛中滿是訝然,彷彿根本沒想到這個小傢伙居然非但是敢在這種情況下開口說話,更是用這樣許多久他都沒有再遇到過的口吻跟他說話……他隔著騎士瞧著對面的斯圖雅特繼承人,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後才終於搖頭失笑,依舊是望著尼采道:“自然是因為你的父親。”

“10年前他逼我跟他簽訂了一個協議,讓我發誓終生不入康坦傷一人,作為回報,他的劍上也不會染上我任何一個門徒的血……你瞧多麼不公平的一個協議是吧?”說到這兒,劍聖的笑意已經不可避免的泛起了許多苦笑的味道,他接著道:“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公平的協議你的父親居然也還試圖讓它更加的不公平起來!他毀了豺狼破壞了協議這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他毀掉豺狼所用的劍卻居然是豺狼的劍,這又算什麼?算他的劍上沾染了我門徒的血,也破壞了協議?還是不算?我想不通啊,可想不通我卻也必須得承認……你的父親遠比我想象中還要無恥!那麼你說,對於這樣一個無恥的人,我又能怎麼辦?”

“好吧,就算他沒有破壞協議,我也不能破壞協議……一切就按照協議來辦,我不入康坦不殺一人,但對於你這個主動來到瑪雅的人,我即便不殺你,我也總不能讓你的事情太過順利不是?”

這就是他出現在此的理由了?

可這又怎麼能夠算作是一個理由?

尼采聽完布蘭特的理由,再看著後者明顯已是全然憤慨的神情,他對劍聖的景仰嚮往斷然是徹底粉碎,這會兒再看這老頭又怎麼還可能是瑪雅劍聖?根本便就是個瘋癲痴愚的鄉下小老頭啊……不過,劍聖本人如何不提,在他所說的這些話中倒還是讓尼采聽出了一些別的事情,他的父親跟瑪雅劍聖之間有一個協議他知道,但協議的內容他確實是剛剛知道,尤其是他還注意到這個協議是他父親‘逼’著瑪雅劍聖簽定的,就更是讓他很想知道他的父親是如何做到的這點,10年前又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當然,這些在這個時候畢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就擋在他的面前,擋在戴安娜的房前。

這就讓微皺著眉的尼采將眉頭下意識的便皺的更深了,他鬆開牽著潘多拉的小手往前走上一步,試圖開口,可沒等到他開口說話,布蘭特便直接看向了老佔坎,狹小的眼中泛著古怪的意味,他又道:“騎士,我知道沒有誰能夠阻擋你衝鋒的步伐,但你要想想,如果你衝鋒……”

“你過得了我嗎?”

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依舊寫著淡漠。

老佔坎緩緩開口,他平靜道:“我想試試。”

至此,尼采便再也不會說出任何話來,如果他沒有記錯,那麼這一次應該是在他記憶中老佔坎第一次沒有請示他便做出決定,他斷然不會否定更不會阻止老佔坎,便也只能後退一步,看著他老管家在馬上挺的無比筆直的腰桿,他逐漸眯起了眼睛……但卻莫名其妙的泛出不甘。

他是不甘即便他已經成人卻依舊沒能讓他的老管家站在他的身後。

劍聖布蘭特明顯沒有意外這個答案,眯著眼睛望著老佔坎的他忽然便將磕了許久的煙桿再次插回腰後,然後他退後兩步,凝視著眼前的老佔坎,他一動未動,而跟他同時的是,還是將銀槍指向他的老佔坎也是沒有任何舉動,一切似乎都顯得很平靜,也並沒有顛峰交戰的意思……然而,卻就是在這樣的平靜下,尼采疑惑沒有注意到,潘多拉心神全部都在她尼采哥哥的身上也沒有注意到,但安東尼奧卻是驚駭注意到,在劍聖布蘭特的身旁,一朵綻放的異常燦爛的黑色曼佗羅極為詭異的便脫離了它的枝蔓,像是有一股力量輕輕摘下了它,但它身旁卻並沒有任何人,便連布蘭特也只是眯著眼睛負而手立,沒有伸手,至於斯圖雅特的老管家,騎在馬上的他就更不可能伸手去摘曼佗羅了。

那曼佗羅是如何自行脫離枝蔓的?

安東尼奧一臉見鬼的想到了一個可能。

在鬥氣領域內一個類似神話的存在,鬥氣外放。

並且實際上也確實只有這個可能能夠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終於注意到了黑色曼佗羅的尼采全然不敢相信的看著黑色曼佗羅就這樣懸浮在空中,然後以極慢的速度飛向老管家,明明沒有人託著它,但它卻就這樣平穩而呈完美直線的方式向老管家而去,這個時候,依舊眯著小眼睛的劍聖還是負手而立的站在那裡,騎在馬上的老管家也仍是漠然而等待著黑色曼佗羅的接近。

終於,黑色曼佗羅出現在了老管家的銀槍正前。

尼采豁然看到,猛然將銀槍後縮的老管家幾乎是用快到他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便陡然將銀槍刺出,直接刺向黑色曼佗羅的花蕊。

銀槍刺黑花。

卻悍然而爆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隨即勁風四蕩,將整個花圃中除了3名騎士砸爛的,剩下所有的黑色曼佗羅連根拔起飛舞四處,幾乎落滿整個伊甸後院……並且,這凌厲的勁風竟然一時間讓尼采只能更深的眯起他的眼睛,在他眼前,除了黑色曼佗羅的花瓣,竟然一片模糊與混亂,簡直是根本不屬於這世間的力量,誰又能夠想象銀槍刺黑花便就能夠帶來這樣的強悍衝擊力?

一時間。

不再僅僅是安東尼奧驚駭欲絕,便連後院兩側的4名黑衣人所露出眼睛中都寫滿了震駭與不敢相信。

而就在這樣充斥著狂暴力量的氛圍中。

一聲尖銳但卻沙啞的聲音從混亂中突然爆出:“不朽?!你已經步入了騎士的不朽殿堂?!”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即便是一直等到灰塵落地花瓣凋零,也依舊是沒有人一人開口說話……在尼采的面前,騎在馬上的他的老管家依舊傲然而立。

負著雙手的瑪雅劍聖顯然也終於意識到這些年來非但是他進步斐然,便是眼前的這個騎士也要比當年強大太多,站在原地的他儘管一步未退,可神情卻無疑只能是徹徹底底的凝重下來……他深深的看了眼身前的騎士,卻突然又看了眼騎士身後的斯圖雅特繼承人,像是明白什麼,隨即驚訝後便乾乾的笑了笑:“原來你的信仰非但沒有伴隨著你主人老伯爵的死亡而衰弱,更是因為這個小傢伙而煥發了生機。”

還是不屑進行這樣廢話前奏的老佔坎沒有理他,只是漠然且堅決的將銀槍指向布蘭特的喉嚨,簡潔有力道:“拔劍!”

終於。

布蘭特劍聖的氣勢再不掩飾,他緩緩將放手放在身前,眯起的小眼睛中很突兀的便多了許許多多的凜然與自負,他踏前一步,陡然微笑,卻再也不是先前畏縮的笑意,而只能是強大與實力的象徵,他平靜道:“即是劍聖,那我身上身旁便無一處不是我的劍……衝鋒吧,騎士。”

老佔坎微微俯身。

這是衝鋒的前奏。

也是顛峰對決的前奏。

與此同時。

就在後院最左的那一間寬敞而明亮的房間中,不知何時便推開了的窗戶旁依舊矗立著那顆可愛的小腦袋,她長長的金髮披在肩上,明亮的眼睛下嬌巧的鼻子微微皺眉……她望向窗外的少年,小臉上寫滿擔心。

而這些擔心自然沒能逃過身後負責守護著她的‘秩序’副團長諾娃的眼睛,這個跟羅斯切爾德千金相處了幾日,也終於認出那一日在阿喀耶森林中也有這個貴族小姐的平民傲驕-娘顯然已經是將那一天的事情壓抑了下來,並且在眼下這個時刻,她也肯定不會有心思還去想著那些,她只是透過窗戶望著眼前的對決,再看著圓門口處的該死的斯圖雅特繼承人,她掩飾著內心的驚駭,下意識的便喃喃道:“劍聖……既然明知道強行突破伊甸園必然充滿兇險與危機,那他為什麼還會這樣愚蠢?所謂貴族不都是一群天性薄涼,沒心沒肺的王八蛋嗎?”

“你錯了,貴族不是天性薄涼,更不是沒心沒肺。”

接她這句話的自然只能是女劍士蘭蒂,同樣在阿喀耶森林中目睹了那件事情的整個經過,也同樣是平民,蘭蒂確實是不想這個有天賦有毅力的諾娃走上一條不歸路,所以她這幾天便一直是試圖讓諾娃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回到正常的原點。

她望著窗外,道:“其實貴族也是有感情的,只不過他們的感情更加珍貴,便也只能更加吝嗇,可一旦他們願意付出,那你將永遠無法想象他們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