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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第二百六十五章 沒有人可以讓我倒下

作者:無能非中庸

第二百六十五章 沒有人可以讓我倒下

不提表面上跟阿爾弗雷德等人同仇敵愾實則根本便是湊熱鬧的波旁親王,就說從戰鬥拉開帷幕起前後都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兩個背叛者;先是這些年來始終都是緊緊追隨斯圖雅特的腳步,幾乎可以說根本便是斯圖雅特鷹犬的皇室近衛團團長加百列,他在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情況下刺向斯圖雅特的那一劍似乎無論怎麼看都沒有任何的理由,因為誰都清楚他之所以能夠從一個小小的平民成為現如今掌握帝國咽喉實權的子爵大人,也完全便是斯圖雅特的一手栽培,那他為什麼會在這種關頭寧願選擇康斯坦丁那個蠢貨也會背叛他忠誠了大半輩子的斯圖雅特?又有什麼東西是康斯坦丁能夠給他而斯圖雅特卻給不了的?再就是帝國野蠻人克倫威爾,這些年來他這個有名無實的帝國軍部第2巨頭單是擺在明面上的跟斯圖雅特的大大小小矛盾幾乎早就堆滿了一整間屋子,而也正是由於他始終被斯圖雅特死死的壓制著,這才導致他最終走向阿爾弗雷德等人那邊期望從另一個角度可以稍微挽回些他這個軍部第2號巨頭的面子,既然如此,他又有什麼理由在眼看阿爾弗雷德等人即將取得最終的勝利時悍然而決然的站在了斯圖雅特的身旁?

這兩個不該出現的背叛者顯然便是這夜豪華晚宴的最大疑問,即便是斯圖雅特伯爵撐死也只能多少猜出些關於加百列背叛他的理由,但卻完全不能知道克倫威爾這個野蠻人為何會在這個關頭做出這個決定。

但疑問歸疑問,不管這些疑問再如何的讓人措手不及震撼驚駭,戰鬥明顯不會因此而被打斷,事實上,隨著波旁親王與克倫威爾悍然站在了斯圖雅特的身旁,便也直接讓阿爾弗雷德等人剛剛取得的巨大優勢漸漸消失――儘管在阿爾弗雷德4人參戰後,勝利的天平貌似一度逐漸傾斜,但有了早便踏入紫階的克倫威爾伯爵後,那同樣也是紫階刻板而乾瘦的亞歷山大伯爵便就只能被克倫威爾的兇悍徹底壓制;並且同時,曾經號稱‘天下無敵’超越了7階鬥芒的波旁親王也一樣強悍而逼迫得阿爾弗雷德侯爵再無法接近斯圖雅特的身前。於是這也就是說,在這幾位大貴族沒參戰之前便取得了巨大優勢的斯圖雅特也不過僅僅是多了2個敵人,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紫階康斯坦丁,一個雖然勇武但天賦註定他越不過7階門檻的‘帝國鐵匠’,這樣的組合也根本便是斯圖雅特起初踏入百合城堡時所一手顛覆了的組合,誰都清楚,如果場面再這樣持續下去,那麼康斯坦丁和‘帝國鐵匠’步他們各自家族守護者的後塵也必將是早晚的事情,尤其是加百列的死明顯是從某種程度上刺激了斯圖雅特伯爵,再次回身參戰的他也比最初決然了許多,霸道了許多。

他沾滿了鮮血白袍在這時便只能是象徵著收割生命的死神白袍。

一時間,幾乎囊括了整個帝國上流大貴族也囊括了大陸上近半沒出過手的大boss便就在這晦澀但不黑暗的百合城堡中全力以赴的進行這場大晚宴,凌厲的劍鋒,霸道的鬥勁,陰柔的覬覦,非但是讓這百合城堡裡的沙發與窗簾早便四處晃盪,便連懸掛在中間的魔法晶石大吊燈也忽明忽暗,極為詭異……而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除了已經戰到最左側樓梯口處的波旁親王與黑著臉的阿爾弗雷德侯爵大人,以及已經將亞歷山大徹底壓制到了角落的克倫威爾,在這大廳的正中央,便也就只剩下了斯圖雅特一人正面對著老加戈、亞歷山大的守護者、以及康斯坦丁候爵、‘帝國鐵匠’伯爵;這種以1敵4的局面顯然不會對斯圖雅特帶來真正的威脅,在放下加百列的屍體轉身面向敵人後,斯圖雅特便依舊是採取著最初的戰術,他悍然便選擇了康斯坦丁與‘帝國鐵匠’作為主要擊殺目標,至於他身後的老加戈與亞歷山大的守護者顯然根本就追不上斯圖雅特的腳步,因為一開始屬於他們3個人的戰鬥,不僅僅是消耗了斯圖雅特的鬥勁與體力,更是消耗了他們2個人巨大的體力和精力。

所以這便意味著康斯坦丁和‘帝國鐵匠’在面對斯圖雅特魔鬼般的冷笑時,只能束手無策只能遍體發寒,尤其是當斯圖雅特的長劍出現在康斯坦丁的瞳孔中時,康斯坦丁也恰好再一次看到了他家族守護者的屍體,他的雙手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微微顫抖了起來――於是,康斯坦丁肥胖臉上狹窄的眼睛中便率先露出了深深的恐懼,因為恐懼,他便再不敢有任何猶豫的在又一次避開斯圖雅特後,向著城堡的2樓打了個手勢;手勢意味著什麼自然並不難猜,就連斯圖雅特最初來到百合城堡時都可以很清楚的肯定除了他眼前的這些敵人,這城堡裡必然還埋伏著更多的敵人,要知道,這些人整出這麼一場晚宴可是要他死的。

華麗的大吊燈陡然再次黯淡。

趁著這個時機,眼看勝利的天平再次傾斜向斯圖雅特,包括阿爾弗雷德在內,這些大貴族們注意到康斯坦丁的舉止後,沒有猶豫的選擇了同時喚出他們暗中的埋伏――並且幾乎是他們的手勢剛剛出現,伴隨著大吊燈突兀綻放光芒,斯圖雅特與波旁親王,克倫威爾都陡然抬頭,不出意外的看到在2樓處已經森然多出了10人規模的黑衣人。

這讓斯圖雅特微微眯起了眼睛。

尤其是看到10名黑衣人中領先的一名豁然躍下時,他便輕易的從這人極快的身形與連串的動作以及泛出藍芒的大劍上辨別得出,這應該就是阿爾弗雷德‘輪迴’的主力戰將――阿爾弗雷德的輪迴,斯圖雅特的暗夜,都是帝國陰暗中最強大的存在,只不過這兩支隊伍本身就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就像‘輪迴’,論單體實力的話根本無法跟暗夜相比,但論整體實力,斯圖雅特的暗夜顯然只能屈居下風,因為從斯圖雅特建立暗夜的那一天,暗夜便就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每一任斯圖雅特的暗夜守護者都只能有5個人,由1人率領4人戰鬥,至於阿爾弗雷德的輪迴卻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規矩,具體有多少人究竟是多麼的強大,這是連斯圖雅特的都不知道的秘密。

可儘管不知道這些,斯圖雅特卻依舊能夠知道在2樓出現的那10名黑衣人起碼有5人都屬於阿爾弗雷德的輪迴。

他眯眼抬頭,沒有看向身旁這時已經退在了他左右為他阻擋著康斯坦丁、老加戈等人的克倫威爾與波旁親王,只是默默計算著頭頂上的黑影和他之間的距離,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然後跟本不讓黑影降落,便要讓他直接死亡。

然而。

這個機會他顯然是永遠等不到了。

因為黑影最終都沒能落在地上,他甚至就在2樓躍下1樓的半空中便突兀失去了他的頭顱――除了斯圖雅特外沒人能夠看清這一切,就連這時躲在一旁喘息的康斯坦丁也都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更何況注意力始終是放在斯圖雅特身上的阿爾弗雷德?可以說,他們這些大boss們就算實力再強,在面對阿爾弗雷德第一戰將藍階強者半空中便陡然失去頭顱的這詭異畫面,也都會本能的驚駭,本能的感到詭異,然後也本能的退後……眼睜睜的看著第一個躍下2樓的輪迴成員,就這樣在根本沒機會出手的情況下,將他的鮮血灑下,將他的屍體留下。

全場駭然。

深深眯著眼睛的斯圖雅特沒再繼續動手的意圖,阿爾弗雷德等人因為驚駭而下意識的站在了一旁,老加戈與亞歷山大的守護者也一時間因為顧忌斯圖雅特身旁的波旁親王和克倫威爾而畏縮不能向前……這便終於造成百合城堡裡的激戰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歇,沒有了四處飛舞的鬥勁劍鋒後,大吊燈便也愈發的明亮了――但氣氛卻更是壓抑沉悶。

“出來。”

打破這沉悶的便當然是看清了那名輪迴戰將失去頭顱過程的斯圖雅特,他眯著的眼睛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情緒,然後沒過多久,他的身前便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名黑衣人,半跪在他的身前……這當然是不可思議的一個畫面,因為城堡裡的這些人雖然沒在大陸上留下過赫赫威名與實力強悍的蹤跡,但這些不出現在大陸的大boss們卻無一不是大陸最頂尖的存在,然而即便如此,他們卻就是沒有一個人在事先感覺得到這黑影的存在,也更不知道這個黑影究竟是何時便埋伏在了百合城堡。

他就完全像個影子一樣,毫無氣息,讓人無法覺察。

而等到阿爾弗雷德等人看清了影子,也想到就在他們先前跟斯圖雅特戰鬥的過程中,始終都有這麼一個可怕的怪物潛伏在他們的周圍,他們便只能是下意識的死死抿唇,再掩飾不了他的驚駭與陰沉――當然,他們都認識半跪在斯圖雅特身前的影子,因為他們這些年來對斯圖雅特家族的瞭解已經確實是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便當然知道斯圖雅特的影子,斯圖雅特的暗夜君王。

“你為什麼會回來?”

伯爵俯身問向跪在他身前的影子時口吻平淡,然而他身旁的波旁親王與克倫威爾伯爵卻都輕易聽得出斯圖雅特的平靜下的憤怒,於是他們當然只能默然,因為他們也都跟斯圖雅特一樣十分的清楚,這個時候斯圖雅特的繼承人顯然是比斯圖雅特更需要影子的保護,畢竟,奇古拉和亞特蘭蒂斯那邊的情況――也比帝都這裡複雜太多,危險太多。

“是少爺派我回來的。”

“幾日前當少爺得知帝都各家族騎士團都反常的離開帝都後便在懷疑帝國將會發生大事,後來在海曼家族背叛少爺後……少爺便說您很危險,讓我留在您的身邊,但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讓您知道。”依舊是一慣陰寒入骨的聲音,影子口吻不帶任何情緒。

波旁親王與克倫威爾神情詫異,繼而不可避免的複雜感慨。

伯爵眯起的眼睛只能眯的更緊,望向影子的神情也只能同樣的更加複雜――這12年來,每當他想起他12年前安排的那些戲碼那些事情,又想起他妻子的指責,他繼承人憤怒的表示不想被他安排人生,他的心中都會多少會有內疚,然而他沒有辦法,因為為了斯圖雅特,他必須得讓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不理解他,縱然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妻子已經離他的越來越遠,他的孩子和他越來越生疏,他都只能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悲哀的等待著他們的理解,卻始終毫無辦法。

但他怎麼可能想到他的孩子原來一直都沒有生疏過。

但他怎麼可能想過他的孩子原來一直都在惦念擔心著他。

但他又怎麼可能想過他一直在擔心著他為他孩子安排的人生太危險,而試圖竭盡全力的保護他的孩子,而他的孩子卻也同樣是在試圖用盡一切的力量保護著他?他的孩子長大了。

伯爵的唇角突兀綻放微笑,很溫和很親切很感動。

可隨即,他便很快又是那副沒心沒肺的形象,環視了身旁的敵人一週,他聳肩望著身旁的克倫威爾和波旁親王,刻意懊惱刻意鬱悶,攤手道,長大了啊不聽話了啊,你們瞧這個孩子,換是你們的繼承人誰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啊。

克倫威爾唇角抽了抽,說不出話,確實是從沒見過這樣的斯圖雅特。

波旁親王根本就是一副不想鳥他的神情,翻白眼撇嘴扭頭不看他。

這就只能是讓伯爵笑的更開心了,即便他一身的白袍染滿了鮮血,然而他笑的卻依舊乾淨依舊溫情――這在眼下的氛圍中顯然很不應該和不合適,所以很快注意到周圍的敵人後,伯爵便也緩緩收斂了他的笑。

卻陡然無比凝重。

他喃喃道:“傻孩子,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你的父親,你也不會知道如果你的父親不想倒下……這世間又有誰能夠讓他倒下?”

他踏前一步,就在這遍是敵人的百合城堡中。

他站在了克倫威爾與波旁親王的身前,抬頭輕蔑的看了眼樓上的黑衣人,又望著身前的神色陰沉的阿爾弗雷德等人,他面無表情道:“影子,樓上的9個人你去殺了,樓下的這些人……我來殺。”

“你們兩個就站在我的身後,誰,都不能插手。”

波旁親王和克倫威爾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但卻悄然後退。

自負?

驕傲?

沒錯,是自負也是驕傲,甚至完全可以說是瘋魔,但不要忘了,斯圖雅特家幾代伯爵大大小小的伯爵又有哪一個不瘋魔?如果不瘋魔恐怕不說配不配掌舵斯圖雅特,就說姓氏估摸著也不配被冠上斯圖雅特。

氣氛陡然逆轉。

隨著斯圖雅特身前影子的突兀‘蒸發’,城堡樓上不管是阿爾弗雷德的輪迴還是亞歷山大,康斯坦丁等人留下的埋伏顯然也都隻立即惶惶不安,在絕對黑暗中,影子想殺誰,那誰就必須得死,這是沒人會否認的鐵律,所以樓上的黑衣人就只剩下了一個不難猜測的下場,就是死亡――並且死亡其實也完全可以說是瞬間降臨,因為影子消失的同時,從城堡上便又是一具無頭屍體的陡然落地,砸的城堡下阿爾弗雷德等人再不可抑制的眼角直跳。

然而,這只是開始。

影子的殺戮剛剛上演,沐浴著鮮血的白袍便也詭異消失在了阿爾弗雷德等人的視線中,這一幕,更是讓阿爾弗雷德等人瞠目結舌,因為前一刻他們本就因斯圖雅特的自負而始終注視著斯圖雅特,可下一刻,就在他們這樣的注視下,斯圖雅特卻就是陡然消失――並且很快,距離戰場最遠,也在阿爾弗雷德等人身後最靠後的康斯坦丁候爵那邊,毫無徵兆的便傳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

在那裡,一身紅白相間白袍的斯圖雅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拳放倒在地的康斯坦丁,依舊沒有用他的劍,像是不屑,俯身便一腳踏向康斯坦丁的喉嚨。

不是宛如魔鬼。

根本便是魔鬼。

阿爾弗雷德等人根本無法想象斯圖雅特究竟是如何做到不留痕跡而出現在他們身後,康斯坦丁的身前,他們也根本不知道斯圖雅特是何時便揚起了他們的拳頭――但他們卻都很清楚的知道,這才是斯圖雅特真正的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康坦第一人。

沒有人會懷疑,就連伊麗莎白所謂的鬥勁凝形外放,那在斯圖雅特的絕對領域下,都是滑稽的可笑的東西。

死亡籠罩康斯坦丁。

但這個時候即便剛剛反映了過來,可要去阻止斯圖雅特,阿爾弗雷德等人顯然也是來不及的,他們只能用他們的震駭與恐懼望著斯圖雅特的腳,望著康斯坦丁丑陋而絕望的臉……然後緩緩散開,都是無比的肯定在接下來,他們如果再有半分的猶豫,如果他們還是有半分的不盡全力,那此刻的康斯坦丁其實就是他們的下場。

康斯坦丁候爵肥胖的肚子在這時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因為肚子肥就意味著脖子短,伯爵直接踩斷他的咽喉倒真的有點小麻煩……這個小麻煩便就成為了康斯坦丁救命的稻草――甚至是一直等看到了斯圖雅特的腳,康斯坦丁顯然才剛剛反映過來,前一刻還站在那群蠢貨身後的他這時已經是直面了死亡,這讓他驚駭欲絕,他當然不想死啊,所以他下意識的便伸手想擋住那隻腳,然而他的手根本沒機會碰到那隻腳,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讓他的手狠狠的摔在地上,稀爛一片。

根本沒意識到已經渾身顫抖了起來,帶著哭腔,康斯坦丁歇斯底里的叫喊道:“等等!斯圖雅特你是要謀殺帝國一名真正的候爵嗎?”

伯爵不屑冷笑,腳沒停,如大山壓下,輕緩而令人窒息。

但就在這時。

自最靠近城堡正廳門前方向處,一聲淡漠而詫異的聲音陡然響起:“等等!”

沒有人會想到亞歷山大的弟弟,亞歷山大的守護者居然也會在這時開口,所以下意識的所有人都望向了他,包括一臉驚歎的波旁親王,也包括斯圖雅特,都是不解――但很快,他們也都明白了為何最不應該開口說話的亞歷山大的守護者卻開了口說了話。

從百合城堡的正廳門外,一陣肆虐的殺伐聲清晰傳來。

這一刻,沒人看到康斯坦丁的如釋重負,也沒人看到他突然的笑――根本是陰謀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