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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神途 第323章 絕對光明與絕對黑暗

作者:無能非中庸

第323章 絕對光明與絕對黑暗

等到距離身後的吸血鬼城堡戰場廢墟越來越遠,這支行走在阿爾卑斯山脈的人類隊伍,相互間的氣氛便就愈發的耐人尋味了起來――這不奇怪,畢竟先前跟吸血鬼戰鬥的時候,他們都只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共同的對抗黑暗生物,而那時的他們便也只擁有一個‘人類’的身份;可一旦黑暗生物被徹底消滅,他們便當然會各自找回他們的世俗身份:就像法師塔以安德魯為首的異端魔法師們和教廷以桑提紅衣大主教為首的教廷勢力,這雙方不同身份下的矛盾與仇恨可並不是一句簡單的血海深仇便可形容的,尤其是對於桑提身後的12騎士來說,由於他們年輕時在教廷的歷練生涯中很有可能都親身參與過教廷對法師塔所發起的戰爭,那他們對法師塔魔法師的仇恨和排斥程度也就實在不難想象……事實上要是沒有桑提主教一路上的沉默態度,這種屬於這支人類隊伍間的耐人尋味氛圍興許早就演變成為戰爭了,因為對於教廷12騎士來說,讓他們與這群異端魔法師為伍,本身就是最褻瀆和侮辱他們騎士身份的事情,儘管不久前與吸血鬼戰鬥時他們並沒有這樣想過。

而作為這雙方擁有不同信仰又是對立了上千年的2方勢力間的一個臨時平衡點,同時也是一手導演了教廷和法師塔‘聯手’一事的始作俑者,尼采當然能夠察覺到這種敏感的氣氛,所以眼看距離阿爾卑斯山脈的山腳越來越近,這種氛圍也表現出了越來越多的不安分因素,他便終於再無法保持他的淡定……他瞥了眼平靜走在他身前的桑提紅衣大主教,意識到只是沉默的前者並沒有約束普格斯等12騎士的意圖,他便只能輕聲嘆息,儘管並不清楚先前在懸崖上甚至願意付出生命來維護他的桑提為何卻不願為他解決這個小麻煩,可這終究也是桑提的***。

因此猶豫後他便只能將解決這個麻煩的側重點放到安德魯的身上。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錯開跟普格斯等12騎士之間的距離後,他找了個機會走到安德魯等人的身旁,接著看了眼安德魯,卻並未說話。

不過,實際上也根本不需要他開口說話,都是聰明人,也都知道如果不試圖改變這種氛圍,那等走到阿爾卑斯山脈山腳的時候,興許就真的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肯定知道這位斯圖雅特繼承人打算的法師塔塔主安德魯幾乎是在尼采剛走到他身旁的時候,便淡然開了口,他神情依舊刻板且一絲不苟,只是簡單道,到山腳的時候我們會離開。

尼采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安德魯的坦然與直接。

然後沉默走了兩步,安德魯又道:“可關於‘生命權杖’以及夜城的事情,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再跟你提一下。”

“這種事情急不來。”尼采皺了皺眉:“再者,難道你剛才沒有在該隱的強大下顫抖嗎?你該知道,他肯定是趕回了夜城,所以我必須得準備的足夠充分,才能夠保證我不至於跑到吸血鬼聖城是去送死。”

“可這已經7個多月了……”安德魯嘆息,看著身旁身高已經超過了他的尼采,他到底還是知道比起他們的渴望,尼采想要得到‘生命權杖’的信念其實也並不弱於他們,因此,他便下意識的放緩了口吻:“我擔心一旦吸血鬼徹底研究透了‘生命權杖’的秘密,那一切也都晚了……我們都很清楚,比起人類,擁有不朽生命的吸血鬼其實更擅長研究。”

尼采微皺的眉皺的更深,但沒再開口。

安德魯自然也知道他只需要將他的意思傳達給這位斯圖雅特的繼承人便就足夠了,所以他也不會一味的去催促尼采,最終便就只是留下了一句讓亞當留在他的身邊,充當雙方的聯絡人後便就沒再說話――對此,尼采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反對意見,他其實對亞當也一直都不排斥。

“孩子,如果你想要在教廷走的更遠,你就應該儘早的遠離這群來自森林的異端。”

抵達阿爾卑斯山腳後,安德魯和他身後的法師塔魔師們悄無聲息便迅速離開了阿爾卑斯山脈,過程很平淡沒衝突,這當然只能是因為桑提主教那時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不過,儘管他當時不露痕跡的阻止了普格斯等12騎士的***,但在安德魯離去後,他還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說的平靜且坦然,完全沒有顧忌作為法師塔的代言人,亞當依舊站在尼采的身後――當然,他也確實沒必要顧忌亞當的存在,因為在桑提眼中,亞當只能是個孩子,並且還是個擁有康坦帝國大貴族子嗣身份的孩子。

尼采面無表情的望著安德魯等人消失的方向,輕聲道:“還好,我並沒有打算在教廷攀爬以及走到更遠的地方。”

桑提愕然,隨即搖頭苦笑,卻也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著‘秩序’傭兵團早就按照尼采吩咐準備在山腳下的華麗大馬車,他徑自步入其內;隨後,尼采看著身後的諾娃以及所羅門和阿瑞斯等人,交代諾娃陪同並且照顧受傷不輕的阿瑞斯坐在另一輛馬車後,他朝阿瑞斯與所羅門笑了笑,便就牽著潘多拉的小手也步入了那輛華麗的大馬車。

然後沒過多久,12騎士護送下的華麗大馬車便也終於緩緩啟動,離開這實在是一夜驚心動魄以及喧囂血腥的阿爾卑斯山脈。

馬車內。

儘管白袍已經沾染鮮血和汙痕,一頭花白的銀髮也不再一絲不苟,可隨手翻著尼采留在馬車裡一本關於教廷著作典籍的桑提主教卻依舊顯得溫和顯得聖潔,他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典籍,一邊也漫不經心的隨意問道:“有疑問,想問,那便問吧。”

尼采確實有疑問。

他牽著潘多拉坐在桑提主教的對面,從這個角度去看桑提,確實是能夠最大限度的感受到對方的聖潔以及對方的溫和,所以這便讓他有些困惑,困惑這樣的一個人怎會是他父親在教廷埋下的最大伏筆,也困惑這樣的一位老人既然已經是整個凱旋整個瑪雅的精神之父,那他為何還會心甘情願的站在斯圖雅特的身邊,甚至是與教廷,與他一生的信仰為敵?因此,考慮到這些,尼采在開口的時候便當然會下意識的去隱藏他對這位老人近乎偏執的敵意……他謹慎道:“我想知道您為何能夠知道我會出現在阿爾卑斯山脈,並且及時的趕到吸血鬼城堡?”

“那是因為你去過凱旋城。”

桑提在說這話的時候恰好看完他手中典籍的一頁,隨後他翻著下一頁的過程中,便也抬頭看向了尼采,微笑的溫和神情直接打敗他一臉的皺紋而顯得十分親切,他道:“並且也在凱旋城裡做了許多事情……比如你和你那位有趣的私人管家之間所做出的一系列安排,再比如你在凱旋城期間為你前來吸血鬼城堡而做出的所有準備,所以我便能夠根據這些推斷出,凱旋城只是你為了進攻吸血鬼城堡而設下的臨時駐留地。”

尼采神情微變,下意識的眯起眼睛掩飾著他的驚訝。

桑提能夠根據這些推斷出他路過凱旋城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進攻瑪麗蓮皇后的城堡,這點不難猜測也確實不會讓尼采感覺驚訝,但問題是他口中‘他與他那位有趣私人管家之間的安排’指的又是什麼?這是不是完全可以讓尼采認為是,他已經知道了他和胖子之間的事情?

所以尼采緊張並且驚訝便就再不可避免。

“孩子,我要告訴你,坐在你面前的是凱旋教區實至名歸的papa,那麼對於他來說,凱旋城每天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便當然只能有兩件:一件是他想知道的,另一件則是他不想知道的,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平靜簡潔,但卻格外有力。

尼采終於完全可以肯定他和胖子之間的事情果然是桑提主教已經很清楚的事情……然而很奇怪的是,得到了肯定答案後他卻反而又不會緊張了,只是眯著眼睛看著平靜又開始了翻看手中教廷典籍的桑提,他也忽然意識到,他確實沒必要緊張更必要提防,因為他真的很願意相信他可以去相信這個甚至願意為他而付出生命的老人……儘管,他對他的敵意依舊存在,可這種願意相信他的感覺卻前所未有的強烈。

似乎是很矛盾?

其實一點都不。

“剛才在阿爾卑斯山上,該隱復活的時候曾經提到過所謂的一手光明一手黑暗,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您對這句話應該不會陌生,並且也知道這所謂的一手光明一手黑暗究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以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義,以及到底跟我有著怎樣的關係嗎?”

很快放棄第一個問題的尼采儘管還是不清楚為何明知道他對他一直都有敵意,可桑提依舊是趕去了瑪麗蓮皇后的城堡幫助他,可他卻已經是暫時的忽略了那個問題,而選擇了第2個問題……這第2個問題當然也是尼采很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當該隱說句這句話的時候,桑提主教那一瞬間的驚駭與匪夷所思是何等的強烈,而既然能夠讓這樣一位興許早就不會再為任何事情所動搖的老人表現出那樣的劇烈情緒,那這便當然不可能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果不其然。

尼采一提起這個問題,桑提主教很快便暫時放下了他手中的教典,再次看向尼采,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認真,他道:“孩子,在回答你的這個問題之前,我首先要知道你成為異端裁決所守夜者的真正原因……如果我判斷的沒錯,那你父親所告訴我的,為了洗脫你不潔身份以及鋪墊斯圖雅特在教廷事情的等一些理由基本上都是不成立的吧?”

確實不成立,那也的確是伯爵安排他繼承人成為守夜者所找出的理由罷了,但可實際上,興許連伯爵都不知道他的繼承人為何心甘情願的願意成為異端裁決所的紅手套,守夜者。

尼采不得不猶豫。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理由甚至很可能連他父親都不知道,更是因為屬於他的這個秘密……除了他很願意信任的萊茵督主教外,他再沒有主動告訴過其他任何一個人,而這便就牽涉到了桑提主教究竟是否是他所應該信任之人的問題――他凝望著桑提,本來確實猶豫的他忽然意識到既然他可以肯定桑提應該知道一手光明一手黑暗究竟意味著什麼,那是不是便也可以理解為桑提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一些他的秘密?不然他為何會突然問他成為守夜者的真正原因?

這似乎很有可能。

於是最終,尼采便還是突兀伸出他的右手,隨後面無表情的他就在桑提主教的面前輕聲呢喃:“審判聖光。”

緊接著,一團並不濃郁也不刺眼的白色光球在尼采掌心瞬間形成。

陡然眯起眼睛的桑提緊緊的盯著那跳躍的光球,神情從根本不敢相信,再到驚歎,一直到感慨繼續演變成玩味,他終於滿是複雜的感慨道:“即使我從來都不會相信這個世間會存在所謂的‘裁決者’,但除了用‘裁決者’來解釋眼前的你,便連我也再找不出其他理由來解釋。”

“裁決者?”

尼采肯定能夠瞬間把握到問題的關鍵。

而興許是他脫口的疑惑,興許也是他掌心的光球已經消失,桑提主教便也終於重新找回了他的平靜他的淡然,儘管那些叫做驚歎的痕跡依舊存在於他蒼老的面孔上,他深邃的瞳孔中,可他畢竟口吻還是平靜了下來,他微笑,帶著些苦澀的意味,道:“3年前,為了讓你回到帝都,迦葉和你的父親對外解釋你的體質……極為特殊,這應該是因為你很小的時候便對任何物理傷害具備一定的自愈能力緣故,那麼現在你應該知道,這其實跟所謂的體質特殊並沒有太大的關係,能夠自愈物理傷害也根本就是血族獨特的體質……想必你已經很清楚,並且還知道這種體質叫做黑暗體質。那再加上你所擁有的特屬於教廷聖女才能夠掌握的‘大審判術’……我的孩子,絕對的黑暗和絕對的光明同時出現在你的身上,難道你還不明白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微微皺眉的尼采困惑搖頭,但忽然隱隱覺得桑提口中‘絕對黑暗和絕對光明’這一說法他好象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