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神途 第338章 裁決切割
第338章 裁決切割
似乎整個大陸都沸騰了起來:平民或是為生存或是為野心而忙碌於組織***試圖推翻貴族根深蒂固的統治;貴族則相對的為了捍衛他們千百年來所謂的榮耀所謂的高高在上特權而忙碌於***平民的***;而商人無疑會趁著這等大動盪的時機囤積著大批的各種物資伺機牟取暴利;野心家便就當然更不可能放過這種一展他們胸中手段用陰謀或者陽謀為他們爭取權勢的大好良機;於是這就造成大陸上幾乎所有人都是為了各自的野望或者理想而不分階級不分貴賤的忙碌了起來,十分激情。
那同樣的,既然所有人都在有目的忙碌著,尼采便自然不可避免的也得忙碌起來,儘管他忙碌的是為了能夠掌握教廷的‘大審判術’,但終究他還是為他自身實力而忙碌,也是為他自己而忙碌。
關於‘大審判術’,其實在步入異端裁決所的禁地之前,尼采對這種東西的瞭解也確實是十分有限,他所記得的除了在撒耶城翻開‘光明教廷密錄’時所看到的一句‘大審判術是奠定一切神聖力量的基礎’外,便也就僅僅是從萊茵督主教那裡得知這種神聖的力量似乎是分有3個階段,一聖光二裁決三淨化。除此以外便再不知其他,既不知道這種神聖的力量除了對付黑暗生物時能夠發揮強悍的威懾作用外,又究竟是否能夠擁有在一切戰鬥中決定性的作用;也不知這種跟劍士修煉體魄提升鬥氣,法師***縱元素提升實力所完全不同的一種力量究竟是因何而存在;總之,即便是尼采初步掌握著這種力量,他也依舊是對‘大審判術’沒有任何的瞭解,甚至也一度感覺這所謂的‘大審判術’根本便是荒謬。
可現在,當他站在了這種‘荒謬’東西的跟前,不提他對這種東西究竟能夠多出哪些詳細的瞭解,起碼荒不荒謬他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
這是異端裁決所的禁地。
說是禁地,尼采沒來的時候也肯定是下意識的根據異端裁決所的黑暗與晦澀屬性而將這裡勾勒成要多晦澀就有多晦澀,要多陰暗就有多陰暗的幽深可怖地方,可真等到他走了進來,他便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這所謂的異端裁決最為忌諱莫深的禁地,往簡單了說,也根本就是個規模龐大到讓人驚歎的圖書館罷了;一眼望去,也就是長到幾乎望不到盡頭的一列列黑色書架構成了這所謂的禁地――而要真想找出些跟其他圖書館,就像撒耶學院圖書館所不同的地方的話,那興許也就是屬這異端裁決所‘禁地’圖書館的天花板尤其特殊了。
當然不是說裝飾或者刻畫的特殊。
就在這龐大禁地的上空,赫然懸浮著15枚巨大的銀製十字架,像是一種儀式,但也像是某種結界禁制,這些十字架恰好呈現一個5角魔法陣的圖案依次排列,極具視覺衝擊力不說;就在尼采最初走進這禁地的時候,他也是瞬間便就感受到了一股完全說不清楚的磅礴壓力,好象那一刻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他所有的一切,從身到心也都暴露在一隻眼睛中一樣,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並且儘管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可對他頭頂這懸浮著的15枚十字架所構成而成的圖案形式,卻就是深刻而清晰的刻在了他的腦中,再也不可能被他忘記。
這究竟屬於哪種力量?
是信仰嗎?
肯定琢磨不出個所以然的尼采也確實沒有太長的時間對著天花板去發呆,因此後來他便只能暫時的壓抑下這種古怪而可怕的感覺。
同時,除了天花板上15枚十字架的與眾不同,倒也不是說這禁地就完全是圖書館的形式了;事實上,儘管禁地中排列的都是一列列黑色的晦澀書架,但書架上擺放著的……卻很少,基本上也沒有所謂的書籍;從禁地門前的第一列書架起一直到後來尼采所路過,看過的書架,他見過書架上擺放著水晶的手臂,黃金的頭顱,甚至是黑色的心臟;同樣也還看到許多鋒利的長劍,古樸的銀槍……等等,他能夠想到的東西,幾乎這禁地裡都擺放有,甚至是活著的動物與植物也都不可避免。
這自然是為尼采帶來相當程度的意外與驚訝。
但也不至於達到驚駭的地步,畢竟尼采也是知道異端裁決所的信仰點數系統本身就是為了讓守夜者用獲得的信仰值去兌換一切他們所需要的東西,既然如此,那禁地裡便也當然會有著各種各樣異端所需要的五花八門的古怪東西。
他最終停留在書架所構成的禁地右側,再具體些,他肯定也說不清位置,因為這黑色書架所構成的禁地其實也根本便是座迷宮,要不是有專人一路帶著他走到此刻的這個位置上,他必然會迷失在這禁地之中。
然後,等他站在了佈滿灰塵擺放著幾本書的一座書架前。
戴著一副超厚黑眼鏡,怎麼看怎麼也都是他前世印象中西方中世紀女巫形象的引路人便就徑自離開,依舊是沒有留下一個字,就跟從她見到尼采一直到一路走來一樣,微微駝背的她將她藏在黑袍下,似乎只是個負責引路的啞巴圖書管理員,沉默且晦澀,耐人尋味――並且事實上,要不是尼采此時面前書架上的那塊書籍大小的盒子很徹底的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他也肯定會在目送這個黑袍女人離開的時候試圖去猜測她的身份以及其他。
不過這會兒的他終究是沒有這份心思。
他注視著眼前這個佈滿了厚厚灰塵的方塊黑盒子。
肯定能夠斷定這盒子裡邊裝著的只能是教廷的‘大審判術’。
於是,不難想象對於一直渴望擁有力量的尼采來說,他這個時候會是何等的激動與忐忑。
緊接著,壓抑著他的激動與忐忑,他深深吸了口氣,不再遲疑,終於也伸手捧出了這塊黑黑子,然後,凝視著手中的盒子,他再次吸了口氣後便就向著這盒子的表面用力的吹了一口氣……灰塵便就迅速四處飄蕩且瀰漫,一時間,尼采也就只能眯起眼睛抵擋這空中的浮塵。
與此同時。
盒子悄然開啟。
但卻不是意料中如同死亡契約般是一塊厚厚的黑色古樸大塊頭書籍,也不是由黃金與寶石雕刻出封面的金燦燦的神聖之書;這記錄著教廷‘大審判術’的密典其實說穿了也根本就是卷泛黃的羊皮卷而已……並沒有太多特殊的地方,也沒有所謂的禁制讓尼采在觸碰到羊皮卷的時候受到所謂傷害,他幾乎是就像隨手拿起某樣東西,也就是帶著些疑惑與期待便伸手將羊皮卷拿了起來,然後放在胸前,俯身細看。
“大審判術,神留給他的使徒用以驅逐邪惡與黑暗,回覆***與光明的神術,它是一切神聖力量的基礎,擁有神之領域的大奧義。”
這便是羊皮卷‘大審判術’的總綱了,不難想象要是從前帶著前世科學辨證思維模式的尼采看到這所謂的‘大審判術’,他會是何等的嗤鼻與不屑一顧,也肯定會進一步的認為所謂‘大審判術’不過就是扯淡;然而,現如今的他卻肯定不會有這樣的念頭,見識這世間許許多多解釋不了的神秘以後,他對這世間的敬畏與好奇便就愈發的多了起來,於是這便促使他在看到這總綱以後,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呼吸急促了些,也確實很想知道‘神之領域’又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東西。
他接著往下看,羊皮捲上赫然記錄著萊茵督主教所為他講述過的3階‘大審判術’的力量,只不過比起萊茵督主教的介紹,羊皮捲上的資料顯然便是更詳細了許多。
聖光;神遺留在世間最為聖潔的光明力量,它是邪惡與黑暗的宿敵,尤其對於黑暗生物,它可驅散一切的不潔。
裁決;在虛無聖光的基礎上,使聖光擁有實質性的效果,如同一把最為鋒利的神之寶刃,無堅不摧,能將一切的不死趕入深淵。
淨化;神所擁有的純粹力量,在神的面前,一切力量必將歸於沉寂。
領域;神的世界,神便是一切。
關於‘聖光’和‘裁決’確實不難理解,羊皮捲上一開始的介紹儘管比較籠統,但終究還是能夠讓尼采捕捉中關於‘大審判術’的一切實質性東西;可再往後關於‘淨化’和‘領域’便就著實是讓尼采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就拿在神的面前,一切力量必將歸於沉寂這句話來說,所謂神的面前該如何解釋?一切力量終將歸於沉寂又該如何解釋?再就是領域,就算尼采能夠將這裡的‘領域’跟總綱上所提到的神之領域聯絡起來,那在神的世界,神便是一切這句話又該如何解釋?
簡直說是一頭霧水也都毫不過分。
因此,在隱隱體會到‘大審判術’真正的強悍以後,尼采便迅速將羊皮卷徹底開啟,然後接著往下去看……但遺憾的是,越往下,他本以為就會越接近真相的地方,卻是再沒有了任何實質性的東西,反而都是介紹一些‘大審判術’在神的手中究竟是何等的強悍,以及神的使徒擁有這種神術後驅逐了多少黑暗的英勇事蹟――這無疑是讓尼采感覺相當的失望,尤其是在他意識到這所謂‘大審判術’的密典竟然只是介紹了這種強悍力量的體系以及一些廢話以外,竟連修煉被人掌握的辦法都沒有,他便更是失望到相當鬱悶了。
他一遍遍的將這羊皮捲上洋洋灑灑近萬言的文字反覆揣摩。
最終等到他還是沒能找到一分半點關於修煉的提示,他便深深的皺起了眉;他想不通,想不通如果只是介紹‘大審判術’,而沒有提示修煉的方法,那這個‘大審判術’的密典又究竟還有什麼存在意義?他更想不通,他想盡一切辦法才得到這所謂的密典,如果沒有辦法去掌握去修煉,那他之前的努力為的又是什麼?
難道他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努力與忙碌都註定只能是徒然?
肯定不會死心的尼采緊緊抿唇,皺著眉頭他再次反覆將手中的羊皮卷顛過來倒過去的去看,去尋找……然而,卻依舊是什麼都沒有。
不難想象尼采這時會是何等的沮喪與失望。
縱然他擁有他再如何強大的心智,他這個時候還想要保持他的淡然顯然已經不太可能,並且事實上,如果不是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拳,那他的情緒很有可能便會因極度的失望而再不可能被他抑制。
似乎到頭來一切都只能成空?
諾大的禁地裡,安靜的讓人心悸的環境下,被書架所包圍了起來的尼采大口喘息……他掐著羊皮卷,直到指節泛白的時候,他似乎才終於找回了他的理智,他慘然微笑,再如何的不捨與不願意相信,他這會兒似乎也都只能選擇將羊皮卷放回盒子,然後帶著遺憾與失望離開。
他確實是打算這樣做的。
但就在極為不甘心的他將羊皮卷放回盒子的途中,他陡然想起在撒耶城阿喀耶森林中的時候……他那會兒好象就是出於玩鬧心理這才對著所羅門的骷髏風月呢喃了一句‘聖光審判’,然後就出現了所謂的‘聖光’――而那過程間,他很清楚的知道他也並沒有進行過所謂的修煉,只是因為他知道‘聖光’這個概念,他便擁有了‘聖光’這種力量!
難道‘大審判術’竟然是隻要知道概念便可以幻象,繼而擁有的力量?
尼采不敢相信。
這種強悍的力量如果如此輕易的便可以被他掌握,那似乎也太滑稽了些吧?他疑惑著,同時卻忘記了這種力量雖然掌握起來簡單,但迄今為止,整個大陸上卻只有他與教廷的聖女安潔拉才能夠掌握這種力量。
在神的領域,修煉當然不是所謂的絕對關鍵。
不過不管怎樣,不管尼采再如何的不敢相信,總之到目前為止,根據他掌握‘聖光’的過程,他似乎也只能相信這種力量確實就是如此的滑稽……那再加上反正已經是失望到了極點,試一試也不會再讓人沮喪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尼采蠢蠢欲動,產生試一試的念頭便就順理成章。
然後氾濫。
他將羊皮卷放入了盒中,同時也塞回書架。
猶豫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後,他便終於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想著他掌握‘聖光’的過程,也想象著如果‘聖光’幻化成為實質的聖光,成為一把最為鋒利的寶刃……他伸出右手,輕聲呢喃:“審判――切割。”
瞬間。
一股磅礴而神聖的氣息蜂擁而至,閉著眼睛的尼采雖然看不到這一刻他渾身上下其實都被光明包圍,在這禁地裡,他也就像是一個特大號電燈泡,可他卻肯定能夠感覺到這種磅礴的神聖氣息湧入了他的體內――他死死抑制著他的狂喜,伸出手掌虛空做了一個切割的姿勢。
接著睜開眼睛。
面前黑色而古樸的書架一層木板上,赫然出現一道極為明顯的白色切痕……並且儘管這切痕看起來似乎也就僅僅表面一層,但這‘裁決’的切割力量依舊是讓他感覺極為震撼!
他滿是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依舊如初的手掌,想著他裁決切割的一瞬間似乎是感覺他的手已經變成為了一把鋒利的寶刃……他真是覺得這一切都實在太過玄幻了些,也根本就是他無法理解的一切。
於是,匪夷所思望著手掌的尼采瞠目結舌便就實在不可避免。
有關連吸血鬼這種古老生物都無法理解的教廷神術,桑提主教曾經隱晦而模糊的跟尼采提過一些理論上的概念,他當時說的是,不管是他還是教廷其他所謂的神術,也都是主留給他信徒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修煉得到的,也不是需要密典得到的,而是透過信仰,透過一個人對主的虔誠程度來判斷,從而擁有的……所以根據這個理論來說,越接近主的人,擁有神術的力量便就越強大,像教皇陛下,毫無疑問的便是最接近神的人,所以神術在他身上便就強大到近乎無敵。
這種理論模式對錯暫且不提。
可問題是,自尼采聽到這個理論起,他就在思考,該如何去判斷一個人的信仰虔誠程度,以及神術強大與否的程度?就拿教皇和桑提來說,難道說只是因為教皇是教皇,桑提只是紅衣主教,便就決定了桑提對於神術的掌握肯定不及教皇,他對主的信仰也必然不如教皇來的更為虔誠?
這貌似根本便是毫無邏輯可言吧。
起碼尼采就見到過許多諸如掌握著權勢的主教級教廷boss幹著陰暗見不得光的勾當,而一些只是披著白袍的底層神父卻能夠悲天憫民的行走於大陸等事件;所以要說一個底層神父由於信仰虔誠度比不上教廷的所有主教……那肯定是相當沒頭沒腦的一個概念。
既然如此,教廷的神術又究竟是如何來判斷的?
尼采胡思亂想著,卻突然想起他所認識的,撒耶小城原本只是個最普通修女的安潔拉,就因為她的聖潔與她的仁愛,而陡然擁有了‘大審判術’成為聖女……他便忽然覺得,好象真的有某種東西在鑑定著這世間的一切?難道這大陸也真的存在所謂神靈?
想到此。
他自嘲笑了笑,他當然是死活都不會相信有所謂神靈的,儘管他接觸不可思議的,解釋不了的事情也確實足夠多,可他依舊不會相信這種東西……這當然無關心智問題,而只是執念問題。
至於關於一個人所教廷神術強大與否的問題……解釋不了,他便只能歸結於桑提主教曾經說過的那句話;這個世間有太多的事情是我們所不知道的,無法解釋的,但我們不知道,解釋不了,並不意味著這些事情就不存在,而只能證明我們的渺小。
所以不管怎樣。
儘管對於他這個對主毫無所謂信仰的人居然能夠掌握教廷如此強大的力量,尼采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終於還是決定暫時的放下這個問題,他只是一遍遍的思考著關於‘大審判術’,從聖光到領域的一系列力量,再想著裁決切割後,淨化與領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就在這浩大而又如同迷宮一樣的異端裁決所禁地中,他獨自沉思。
然後,一直到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隱約琢磨出淨化與領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他便終於綻放最為徹底的微笑。
再次凝視那晦澀的黑盒子以後,他便知道,是時候出去,也時候迎接這聖城裡一切或已經發生,或正在發生,或正在等待著他的戰爭了。
他將身上的暗紅鬥蓬整理整齊。
接著轉身順著書架往前走去。
而與此同時。
興許就是他起身時的一個動作……明明他記得很清楚他並沒有碰到這書架,但他身前的那個被他用作‘裁決’試驗的書架卻悄無聲息的從中裂開,一直等到尼采聽到這奇怪的聲音,然後瞬間停下腳步,轉身去看的時候,他目瞪口呆而注意到,就是那道他‘裁決切割’所留下的白色印痕,在這個時候,竟然極其突兀的裂開了一條十分明顯的縫。
並且很快。
裂縫蔓延,書架也異常乾脆的從中徹底斷裂,然後由於再不平衡,便也就決然倒塌……
於是,一個書架的倒塌便就直接造成這這整個異端裁決所禁地的災難。
由於這整個禁地圖書館都是由書架排列整齊而構成,那麼一個書架向前倒塌,前邊的一個書架便自然會因為受力不再平衡,也被砸的向前倒塌……多米諾骨牌效應很微妙的便在這個空間裡展現出它最強大的力量,幾乎是眨眼之間,整個禁地裡的書架紛紛揚揚,磕磕碰碰……便就全部轟然倒塌。
水晶的手臂,黃金的頭顱,鋒利的大劍,尖銳的長槍……散亂一地,跟書架混在一起,跟書籍混在一起,跟各種奇怪的動物,植物混在一起。
這禁地便就算是被尼采徹底的破壞了。
尼采一臉愕然。
同時,也由於沒有了書架來阻隔視線,遠遠的他便也再次瞧見那位一身黑袍的啞女巫正滿是陰森的望著他……讓他感覺十分的忐忑且尷尬。
但卻依舊燦爛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