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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凡塵 423 柳岸的禮物(三)

作者:一葉葦

423 柳岸的禮物(三)

 柳岸好像有一瞬間的困惑不解, 可馬上就想起來了:“哦, 你是說那個公司?那是我編出來糊弄人哩呀。”

柳俠驚愕:“糊弄人哩?”

柳岸打開後備箱拿東西:“對,我這是對症下藥,駱局長很明顯對平頭百姓沒有半點耐心,我就臨時編了個可能的未來權貴人物出來, 你看, 他不是馬上就不一樣了麼。”

柳俠明白柳岸的意思, 眼睛裡的疑惑卻一點沒減少:“你哄我咧吧?連人數、當下哩經營情況、以後咋發展,想都不想就能脫口而出, 那會是臨時編出來咧?”

柳俠居然完全沒考慮關於誠信的問題,只是對辦公司這件事本身不依不饒, 柳岸差點再次伸出手摸摸柳俠的頭, 不過他現在肯定不敢這麼幹, 於是他只是笑著說:“ 可好編啊,只是給格林他哥哩名兒臨時改一下換成個‘我’就妥了。”

“你哩意思是,那個公司是格林他哥開哩,你挪到自個兒身上了?”柳俠心裡繃了兩個多小時的弦鬆了。

“嗯, 我和張力跟格林去他哥哩公司耍過一回,我還跟幾個程序員交流過,當時他們正好新開發的一個軟件遇到問題,我還當一下臨時分析員, 幫他們找出了倆錯誤代碼。”反正柳俠對計算機一竅不通,柳岸可以隨便蒙。

“哦,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你真偷偷弄了個公司咧,貓兒……”

“小叔,貓兒,您倆回來了?”柳葳興奮的吆喝聲從院子裡傳出,打斷了柳俠的話,跟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柳葳和柳凌一起跑了出來。

“啊哈——孩兒,”柳葳跳下臺階,站了柳岸跟前渾身上下打量,“孩兒你咋一下長這麼高咧?”

“再高,也還是沒你高啊哥。”貓兒笑著說,又對著柳凌喊了聲:“五叔。”

柳凌看著貓兒笑:“真長大了,如願以償了吧孩兒?”

柳岸開心地笑。

“我是大哥,必須比您都高啊。”柳葳很嘚瑟地說,然後上前一步伸出雙臂,“來貓兒,看大哥還能抱動你不能。”

他說著,就把柳岸抱的雙腳離了地。

柳岸也不掙扎,笑著把兩個胳膊平伸出去,不讓手裡的包碰到柳葳:“哥你慢點,別叫給油弄你身上。”

包裡是剛才在一家著名的百年老店裡買的醬豬蹄、鴨脖、鳳爪和其他滷味,大部分是真空包裝,也一些有新鮮的,兩個人打算明天回榮澤時帶走。

柳葳抱著柳岸顛了兩下:“孩兒,你跟咱小叔一樣,個兒正好,就是太瘦了。”

柳岸看了看柳俠:“我回來一星期,爭取給小叔喂胖五斤。”

柳俠扒在柳凌的肩膀上,欣慰地看著他:“中,我等著你喂。”

回到家,柳俠和柳岸簡單洗了手臉,叔侄四人來到客廳。

貓兒把兩個大旅行包拉到中間:“我回來哩老匆忙,提前沒準備禮物,就擱機場附近隨便買了點平常用得上哩。”

柳葳過來幫忙,一下抱出來一大摞衣裳,是各種顏色的圓領短袖t恤,一看商標,一水的耐克。

柳岸說:“這是大伯您幾個哩,小雲他們哩擱那個箱子裡咧,給胖蟲兒拿出來兩件,其他明兒帶走。”

他又抱出一摞,全是外套,有春秋季的還有冬季的,還是耐克。

柳葳又抱出一摞褲子。

柳凌說:“貓兒,買這兩包衣裳哩錢,差不多抵得上運費了吧?”

柳岸說:“差不多,不過還是比擱國內買便宜點。”

他不好意思說,他當時只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來消磨自己近乎魔障的情緒,結果恍恍惚惚的,不知跟人家售貨員怎麼說的,人家把新款春裝一樣兩套抱到他跟前一大堆。

他當時也沒腦子想還有什麼樣的禮物適合買,就迷迷糊糊把尺寸不對和幾件特別看不中的顏色給挑出去,其他的就給打包了。

包還是在旁邊店裡臨時買的,他從家裡出來時只帶了一個不大的旅行包。

買完了衣服還有一個多小時空閒時間,他又逼著自己繼續轉悠,才買了諸如電暖護膝和鋼筆一類的小東西。

柳葳挑出一件白色胸前帶淺藍色抽象圖案的體恤,和配套的外套、褲子一起穿上,然後支稜著胳膊轉圈:“嘖,感覺自己帥得地球語言都沒法形容了咋弄?”

柳俠說:“弄個液化氣罐點個火,去月亮上帥。”

柳凌笑:“再擱月宮拐個仙女回來當媳婦兒。”

柳葳脫了上衣外套:“這個可以考慮。”

然後他忽然看向柳岸,“不對呀,我是大哥,我穿運動服,咋看都是學生樣,貓兒你卻是一副白領精英樣,咱倆這是不是有點弄反了?”

柳岸把一個長方形盒子遞給柳凌:“沒有,你年齡大,而我內在成熟。”

柳葳撲到柳岸身邊,摟著他的肩膀揉搓:“啊哈哈哈你個臭貓兒,咱小叔從小給你當心肝兒寶貝兒小貓娃養,啥都捨不得叫你幹,你居然敢說你比我成熟?”

柳岸翹起二郎腿:“事實如此。”

他身體勁瘦修長,穿上深色長褲和白色襯衫本就顯得成熟些,再加上他此刻刻意展現出的沉穩冷靜,整個人又還原成了剛才在酒席上那種職場精英的感覺。

柳凌拿著做工精緻的瑞士軍刀,看看柳岸,又看看柳俠:“小葳你跟貓兒沒反,您小叔跟貓兒快反了。”

柳俠在抓著另一個行李包翻,想給胖蟲兒挑幾件衣裳提前拿出來,他和貓兒的計劃是明天一早就出發,聽到柳凌的話他抬起頭:“五哥你啥意思?”

柳岸說:“俺五叔哩意思就是,我長大了,你馬上就能安心當吃飽墩兒了。”

柳俠一下樂得合不攏嘴:“其實,我早就開始享貓兒哩福了呀,他擱家哩時候,就給我當管家婆兼會計,我啥心都不用操。”

柳葳看看笑得一臉燦爛一臉孩兒氣的小叔,又看看穩重……機智的貓兒,起身過去坐在了柳俠身邊,拉過行李包:“小叔,這個我弄,你去挑幾件待見哩留下來穿。”

貓兒哄小叔哄得真順手,小叔還咋都信,可真是快反過來了。

不過柳葳心裡特別高興,小叔這些年真的太辛苦,別人又替不了他,幸虧貓兒長大了,知心疼小叔,還那麼能幹。

柳俠起身,去坐在貓兒身邊,樂呵呵地逮著他的臉、耳朵摸摸捏捏:“長大了,真快,還是個大帥哥兒。”

柳岸把臉側過來些,讓他捏著更方便順手。

柳凌看得直想搖頭,不過他心裡和柳葳一樣為柳俠高興,他比柳葳更清楚柳俠在貓兒身上所付出的,現在的貓兒,連他都感到驕傲,而這樣的貓兒對柳俠的感情一直沒變。

柳凌問道:“貓兒,咋這麼突然就回來了咧孩兒?”

這個問題其實電話裡柳俠已經說了,不過,見到本人,大家還都是習慣親自確認一下。

柳岸說:“突然特別特別想家,想您,想俺小叔,就回來了。”

柳凌問:“能擱家停幾天?”

柳岸說:“看情況吧,我十九號有一場考試,不過我請過假了,如果趕不上,可以補考。”

其實是上飛機前才給張力打了個電話,請他幫忙請假,還只讓說他家裡有了急事,必須回國,並沒有說返校的時間,不過這個柳岸肯定不會說。

“那你就能擱家最多十天孩兒?”柳葳以為這麼遠回來,怎麼也得一兩個月呢。

“我看看再說。”柳岸沒把話說死。

這兩天他想了無數遍,如果小叔真的準備結婚他怎麼辦,卻始終沒有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現出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意思,柳俠十有**就會放棄結婚。

可是,他又想到,如果他看到的是一個真正優秀又真心喜歡柳俠的女孩子,而柳俠也對女孩子產生了婚姻的渴望,他還能那麼做嗎?

如果真像馬鵬程說的柳俠連結婚的房子都買好了,那肯定是全家人都知道了,當他回家,看著全家人都在高高興興為柳俠準備婚事,他還能說出不想讓柳俠結婚的話嗎?

因為無法確定柳俠和家裡人的狀況,所以他無法確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從確認自己的病有希望治癒開始,他對未來的所有計劃都是以自己和柳俠一起生活一輩子為前提的,他從來沒有規劃過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未來,到今天為止依然是。

他前兩天不可能想何時返回美國的事,見到柳俠後,他又完全顧不上想,所以只能這麼回答柳葳。

不過,柳葳問話的這一刻,柳岸確定自己得回去,而且還要儘快,他的學業和事業都要繼續,那是把柳俠從目前繁重的工作中解脫出來的唯一途徑。

柳俠知道他的課程安排,對他只能回來幾天沒有太大怨言,但也有點悶悶不樂了。

柳岸笑著攬著柳俠的肩:“別不高興小叔,再有兩年我就回來了,回來就不走了。”

柳俠:“嗯。”可還是高興不起來。

他忽然想起剛才被柳葳打斷的話題,趕緊說:“我跟你說哦貓兒,你現在哩任務就是上學,不準跟美國那些孩兒們樣辦啥公司,咱家現在有錢,用不著你操心,聽見沒?”

柳岸點頭:“聽見了。”

柳凌問:“么兒你為啥這樣說?”

柳俠就把宴請駱局長時候柳岸編故事騙人的事學了一遍。

柳凌聽完後也說:“貓兒,你身體剛好,不能過於勞累,您小叔說哩對,你只要好好上學就中,別哩啥都不用管。”

柳葳看看柳岸乖巧答應的樣子,又看看柳俠因為他的回答欣慰的模樣,對著柳岸做了個吹口哨的動作。

柳岸對他投來一個威脅中又帶著懇求的眼神。

柳葳乾咳了一聲,一臉無辜地把幾件適合胖蟲兒的衣裳拿出來:“十一點多了,五叔,明兒還得開車咧,叫俺小叔跟貓兒早點睡吧?”

柳凌站了起來:“中,么兒,貓兒,您倆去睡,小葳俺倆給東西收拾一下,明兒清早不耽誤時間,放車上您就能走。”

柳俠知道柳凌指的是奔馳現在後備箱的東西騰出來,明天他和貓兒開奔馳走。

他今天特意換了捷達開著去見駱局長,因為他一個小包工頭的身份,開太好的車可能引起對方心理上的逆反,恨不得看著他倒黴,別說給他介紹工程讓他賺錢了。

但他也不能騎個自行車去,太寒磣意味著實力不濟,對方可能不敢給他介紹大的、有難度的工程。

兩個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柳俠早上才衝了個澡,今天又沒去工地,要擱平日他這會兒就不再洗了,可他現在有點迷信,覺得駱局長這個人不帶喜,和這樣的人近距離接觸後洗洗更安心。

而且,貓兒天上地下的奔波了上萬裡,肯定洗個澡再休息會比較舒服。

於是,兩個人一起洗澡。

柳岸脫了衣服開花灑。

柳俠在旁邊瞄了一眼小柳岸:“嘿嘿,真長大了。”

柳岸裝作專心調節水溫,把身體的正面對著牆。

柳俠把兩個人的牙膏都擠好了,自己先開始刷牙,刷著跟柳岸說著話:“一會兒小叔給你搓脊樑,搓透了,睡著才美。你不知,你不擱家,沒人給我搓脊樑,我回回洗澡都覺得沒洗透,洗了脊樑還癢,可不美。”

柳岸站在花灑下衝著頭:“你沒喊喊叫俺五叔或者小葳哥給你搓?”

柳俠迷糊了一下下:“昂?那,不得勁吧?”

柳岸問:“為啥?”

柳俠想了想:“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時候,這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反正,反正就是不得勁。”

柳岸說:“我現在也長大了啊。”

柳俠看著他:“嗯,那咋著?”

柳岸微微一笑:“沒事,一會兒好好給你搓搓,搓透。”

柳俠這會兒才好像反應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哎,就是唦,你也長大了,為啥我跟你擱一堆洗澡不彆扭咧?”

他又想了一下:“回咱家,跟您大伯、三叔、四叔、五叔他們擱鳳戲河裡洗澡哩時候也不彆扭,就是要擱這屋洗就有點不美。”

柳岸說:“那以後擱這屋,就咱倆一起洗。”

柳俠點點頭,咕嚕咕嚕開始漱口。

柳岸看他漱好了,伸手把他嘴一圈的牙膏沫給抹掉:“過來衝著,要不冷。”

柳俠樂呵呵地仰起臉衝頭髮,柳岸等頭髮溼透,給他抹上洗髮液。

柳岸趁他閉著眼睛搓頭髮的工夫,快速拿搓澡巾把身體前面部分搓了一遍。

柳俠衝乾淨了頭髮,睜開眼:“孩兒,來,我先給你搓脊樑。”

柳岸迅速轉身,雙手扶牆背對著柳俠:“我天天洗澡,不腌臢,稍微搓搓就中了。”

柳俠卻摩拳擦掌,擺開了大幹一場的架勢:“搓透睡著舒服,你平常擱那兒洗澡有人給你搓背?”

柳岸說:“沒,我都是沖沖就算了。”

柳俠說:“那可不中,搓澡還保健咧,促進血液流通,對身體好。”

柳岸不再接話,安靜地配合著柳俠,讓他搓。

柳俠從小給貓兒洗澡,練就了一手搓背的工夫,搓起來真的很舒服。

但他把後背一搓完,柳岸馬上直起了身,乾脆利落地從他手裡接過搓澡巾:“前頭我將搓了了,來,我給你搓。”

前面確實自己能夠得著搓,柳俠就沒爭。

柳岸看著柳俠展現在自己眼前的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套上澡巾開始搓。

搓到左邊肩胛骨下,柳俠舒服得直叫:“就這兒就這兒,自己左夠不著,可不美。哎呀,嗯,真舒服。”

柳岸深吸氣:“小叔小點聲,叫俺五叔跟小葳哥聽見,跟咋了樣。”

柳俠問:“啥咋了樣?”

柳岸說:“你喊這麼響,他倆肯定該說你變嬌氣了,搓個背也喊。”

柳俠嘿嘿笑:“就是可美嘛。”

柳岸認認真真把柳俠的背搓了一遍,又半強迫地讓他先衝乾淨先回臥室,然後才自己慢慢沖洗刷牙。

柳俠怕頭髮不幹,躺床上把枕頭弄溼,可天氣熱了,他又不想吹風,就在臥室收拾明天需要帶的換洗衣褲。

柳岸回來的匆忙,帶的衣裳不多,還有一半是比較厚的春裝,京都和中原現在都穿不了;榮澤和望寧土氣都大,天熱的時候衣服得勤換洗。

柳俠想了想,貓兒現在和他高矮胖瘦基本一樣,乾脆就先跟他合著穿吧。

還有幾件他和柳凌的舊衣裳,以及郭麗萍已經洗淨疊好的、隊裡幾個人的舊衣裳,上次回家時打算帶回去的,臨走卻給忘了,這次一定得記著帶回去。

柳家嶺附近幾個村子多的是穿不上囫圇衣裳的家庭,隨便給誰家都搶著要,這幾年柳凌他們的舊衣服都是這樣處理的。

去年割麥時候他們帶回去的兩大包,原本是要給三太爺那邊幾個遠房本家的,結果柳福來看見了,紅著臉吭吭哧哧地說想要兩件,孫嫦娥就讓他隨便挑,結果他一下拿走了小一半,柳俠後來回去,還在柳森和柳垚身上看到了幾件t恤。

而這件事因為牛三妮兒和她孃家兩個嫂子的大嘴巴,被柳長青本家幾個人知道後,還對柳長青和孫嫦娥很不滿,說他們分不清遠近親疏,柳福來和他們家住的雖然近,卻跟他們這一支早就出了五服了,那麼好的東西,怎麼能給他?

不過孫嫦娥也沒忍氣吞聲地挨抱怨,她對給她捎話的人說,我拿俺自個兒家哩東西送人,輪得著別人說三道四?

柳俠他們知道後,都覺得孫嫦娥做的好,不能再慣著本家那幾個叔叔大爺了,本來就拎不清,再慣下去還不得上天。

柳俠把東西全部拾掇好,又把衣櫃徹底檢查了一遍,確保想淘汰的都已經揀出來了。

不算他和貓兒自己要穿的,一共收拾出了四個大袋子,萬建業他們這次給的大多是冬裝,比較佔地方。

柳俠把東西都放在書房門口,省得明天早上匆匆忙忙地再給忘了。

他看看錶,已經過去二十三分鐘了,衛生間的水流聲不斷,貓兒居然還在洗。

柳俠呼擼著自己的頭髮走過去:“貓兒,咋還沒洗了咧?”

“馬上好小叔,不知咋回事,頭有點癢,我就又洗了一遍。”柳岸在裡邊回答。

柳俠走到門口,霧氣繚繞中,看到貓兒背對著他,果然正在衝頭髮。

“快點哦孩兒,你兩天都沒咋睡了,今兒得多睡會兒。”

又過了五分鐘,柳岸終於出來了,還已經穿好了褲頭,身上也擦乾了。

柳俠象徵性地往邊上挪了一下,把被子撩開,拍拍身邊:“快過來。”

柳岸走到床邊,把浴巾扔到梳妝檯前的椅子背上,關了房頂大燈,翻身上.床。

屋裡只餘下一臺散發著溫馨橙色的檯燈。

柳俠習慣性的伸出左臂,柳岸今天卻沒有側身枕上去,而是傾身,把上身整個覆蓋在了柳俠身上。

額頭抵著額頭,鼻樑貼著鼻樑,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氣息,良久,柳岸輕輕道:“小叔,你不知我有多想你。”

柳俠輕聲回應:“我知呀,小叔也是那樣想你哩。”

柳岸沉默片刻,才又說:“你不知,你肯定沒那麼那麼想我。”

柳俠輕輕晃了晃頭,讓他們的肌膚有更多的親暱,讓貓兒感覺到他的喜愛和想念:“你說不知就算不知吧,反正我自個兒心裡知,我有多想你。”

柳岸慢慢抬起頭,只離著那麼近的距離,看著柳俠的眼睛。

柳俠被這種安靜的注視弄得有點不自在,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乾脆揚起下臉蹭了蹭柳岸的下巴:“看啥咧?”

柳岸不說話又繼續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想看明白,為啥會這麼待見你。”

喜悅的花開了柳俠滿心滿肺,他得意地咬了一口貓兒的下巴,感覺到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更高興了:

“這事根本就看不明白,小叔也想過為啥這麼待見你,咋想都想不出來,就是待見,哪兒都待見,頭髮、臉蛋兒、鼻子、眼,還有你氣人時候那個樣兒都待見。”

柳岸驟然抱緊了他,把臉埋在了他頸間:“小叔,不敢再說了,再說我就給你吃肚子裡了。”

柳俠側過頭咬住了貓兒的耳垂:“嘿嘿,那你吃啊!”

柳岸抑制著胸中澎湃欲出的**,騰出左臂固定住了柳俠的頭:“小叔,明兒還得開車咧,咱睡吧。”

柳俠再次贏了說想吃他的貓兒,心裡特別嘚瑟,又咬了一下耳朵,才嘿嘿笑著放開。

沒想到,柳岸卻一扭頭,張嘴咬住了他的耳垂。

一陣酥麻順著脊樑骨瞬間躥遍全身,連腳趾頭都是癢的,小柳俠更是一個激靈就抖擻了起來。

柳俠“啊”的一聲蜷起了雙腿:“臭貓,不敢咬啊,小叔,小叔……小叔快不中了呀。”

柳岸放開了柳俠的耳朵,扭頭看了看他支起來的腿,低下頭,使勁蹭著柳俠的鼻子嘴巴:“咋著就不中了?”

柳俠覺得下面的小柳俠更精神了,站姿筆挺簡直像實心的不鏽鋼旗杆,他十分不捨地推開貓兒的頭,翻身下床往衛生間跑:“小叔是快三十哩老處男吶,成天憋著,不知咋就不中了。”

柳岸對著衛生間重新亮起的燈看了一會兒,扭頭,把臉埋在了柳俠剛剛枕過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bug。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