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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路坦途 第九百七十七章 就剩下嘴硬了

作者:臧福生

第九百七十七章 就剩下嘴硬了

當一個高年資副高帶著一群高年資主治拼殺在一線,高年資副高當住院總用,高年資主治當住院用的時候,這個醫院是極其奇特的。

很多行外人或許不太理解,高年資這個詞的意思。副高帶著高年資,大概就是人家考過正高差不多已經五六年了。但因為沒有坑位,只能以副高繼續聘任。

很多時候,高年資的人是機會最少的,因為重疊。比如主任和你相差三歲,那麼弄不好,你這輩子都可能永遠都是高年資副主任醫師。

茶素醫院的崛起也就這幾年,所以重疊的極其厲害。張黑子剛起來的時候,機會極其豐沛,差不多是,你來了就有坑。你來了就能上位。

就像是考神那樣的,是個正經科室都不要的貨都能混到別野,混到六十萬的安家費。

這個視窗也只有短短的一兩年時間。當茶素醫院止吐藥、異體移植橫空出世,醫院不再單一依靠財政補貼以後,坑位就沒有了。

可問題是,也是這事情,投奔而來的人也是最多的。

而重疊的這些人,走?劃不來,茶素坑位沒有,但經費充足,裝置頂尖,患者數量不停的增長。

留下來?只能當一個默默無聞的背景板,能走到這一步,能在茶素爆發時衝進來的人,哪個不是醫生尖子?

當時他們進中庸級別的醫院可能困難一點,但進次頂級的醫院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機會來了,本來就是蠢蠢欲動的一群人,結果歐陽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不光煽風點火,還會火上澆油。

然後醫院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

“開花了?是不是需要修剪一下?還是要追補一點水和肥料呢?”

歐陽的辦公室裡,一排的仙人球漲勢喜人。

歐陽這兩年很少在這個辦公室,不是去鳥市,就是去魔都或者首都。

不過,人雖然不在茶素,但辦公室的一切照舊,每天醫務處的小陳主任都會過來親自擦拭辦公室,照料仙人球。

這是她師父老陳給她交代的任務。

歐陽不知道,她還以為她養花的技術好呢,所以火上澆油以後,老太太就帶上放大鏡拎著黃豆泡的灑水壺,這個澆一點水,那個灑一些水。

老太太還挺自得。

醫院沒有任何的事情來找她,醫院就是這麼的奇特,只要臨床沒大事,所有科室都沒事。

老太太一邊澆花,一邊嘀咕,“一屁事沒有,把他忙的腳不沾地的。

也是個沒出息的!”頭髮油光水滑的老太太早上來的晚,下午走的早,天天自己把自己收拾的像是參加什麼重要會議一樣。

閆曉玉的辦公室裡,茶素大總管站在窗戶邊上扭著腰,坐了一天了。

行政樓不高,才四層,剛一低頭,就看到老太太的大紅旗出門了,保衛科的副科長如同狗腿子一樣,趴在窗戶邊上,嘴裡冒著白氣,臉上笑的和菊花一樣,也不知道給老太太嘀咕著啥。

歐陽最早的時候,座駕是四個圈,還是政府淘汰下來的,值錢的也就剩下四個圈了。

後來張黑子從菸草搶了幾輛豪車,都是給當時請來的專家預備的。不過還是給歐陽弄了一輛大賓士。

歐陽嘴上沒說啥,不過平日裡主要是還是坐張凡的紅牌酷路澤。

張凡以為老太太不喜歡車呢,結果等政府獎勵了幾輛紅旗,尤其是送來了一輛嶄新的紅旗,如果車頭掛上紅旗,車頂按上話筒,直接就……

然後,歐陽再也沒坐過張凡的車了,用老太太的話來說,一個破丸子車,坐著還不舒服。

反正歐陽的這個紅旗車,在首都沒什麼幾環幾環不讓走的說法。

看著紅旗的尾燈,閆曉玉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她也發現了,張凡和歐陽有一點特別的像,就是和普通工作人員能說到一起,反而和管理層像是仇人一樣。

本來,閆曉玉覺得自己在醫院的威望,不是第二最少也是第三。

畢竟任總是名義上的醫院班長,如果任總沒有這個名義,她閆曉玉可能就是第二。

但這幾天,她是明白了,什麼第二第三的,都是白扯,老太太才是那個最終解釋。

而且,歐陽和張凡看似風格不一樣,但仔細觀察,其實同出一脈的。

遠在肅省的張凡,這幾天就和休假一樣,甚可以說比休假都放鬆。

因為醫院沒有任何事情打擾他,平日裡雖然醫院大多數時候也沒啥事情打擾他,但他的心是懸著的。

現在落在骨盆裡了,因為老太太坐鎮。

肅省,茶素醫院專家團的到來,受到了肅省的熱烈歡迎。

這裡面是有說法的。

比如肉夾饃來支援肅省,一個人兩個人的來,或許會受歡迎,如果大批的來,可能就未必會有多熱情。

畢竟你強的沒有翻倍,人家未必服氣你。

而茶素來就不一樣了,不光茶素醫療強的翻倍不說,而且張黑子還是肅大的。廣義上講,這是自己人。

歡迎會議都不是在醫院或者學校舉行的。直接就是在肅王府最大的禮堂裡面舉行的。

參會不光是醫院和學校,班長副班長還有在家能舉手的都來了。

大會開完就是小會了。

但,去哪個醫院開始,這裡面就出矛盾了。

大多數城市的省會醫院,都是兩個體系的。

一個是當地城市的醫院體系,比如醫院前面帶省字的,而另一個則是部裡的。

明面上往往是部裡這一系的醫院更有實力,但私底下省裡的醫院更被偏愛一些。

可問題也出在這個偏愛上。一旦出現這種偏愛,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吃的好,偷著還能吃點小灶,但壞處也明顯,就是關係錯綜複雜。

最後還是班長一錘定音,就從附屬醫院開始。

茶素,農場!

“你這老頭子,你最近是怎麼了?心不在焉的,你看看苗都讓你給扯斷了。”

張凡的老孃不樂意的看著邊上人在心不在的張凡老爹。

“你是想大孫子了?前天才回的茶素啊,孩子也不能一直在農場啊,不然都給咱們慣壞了,孩子啊,就要父母管。”

老頭低著頭,嘆了一口氣,“也不是,想也想了!”

張凡老孃好奇了,“惦記靜姝?操心她的婚姻?你惦記有啥用,她的事情,有她哥和嫂子,不比你強?”

老頭又嘆了一口氣,“我還不知道啊,用你說啊!”

“嗨,那你唉聲嘆氣的要幹什麼?”

老頭支支吾吾的眼睛躲躲閃閃的,也就上歲數了,要是年輕一點,估計老太太都要想差了。

“這不是張凡去肅省了嗎?我尋思著趁著他去肅省的時候,我也想帶著我孫子去老家!”

“呃!”老太太明白了。

“孩子是去工作的,不是去旅遊的,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呢?”

“啊,他比總統都要忙啊?總統難道不回老家嗎?”

張凡老孃撇了撇嘴,她知道老頭想的是啥!

張凡骨子裡就是個麼出息的普通人,他老爹他老孃其實也一樣。

就說這個退休後,要是大富之家出來的人,現在張凡這級別,這收入,不得穿金戴銀的四處顯擺嗎?

而他們,深怕別人知道張凡不得了一樣,藏在農場裡,每天就是種菜挖溝,就和以前一樣。

每次邵華也勸,老頭就搖頭,“我們這是為兒孫積富,要知足,吃的好喝的好,出門都有自己的小汽車,不能再過了,再過就是損陰德了,對兒孫不好!”

有沒有道理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樸素。

老太太張張嘴,也不知道說啥。可看著老頭沒精打採的樣子,還是給邵華打了電話。

說的時候,還不太好意思。

邵華一聽,就給張凡發了資訊。

張凡一想,也是,自從畢業就沒回老家過年了,這次那就在肅省過年吧。

然後,農場裡,老頭年輕了十歲一樣,“兒子還管老子的事情,我去哪裡過年還要他批准?

這個帶上,嗯,給我大孫買新衣服,我穿個皮鞋……”

肅省,因為是技術支援,這幾天醫院上下都極其的配合。

各大科室的主任都開始發揮自己的人脈。

一個一個的電話從附屬醫院打到了肅省大大小小的醫院裡面。

“嗯,就是你師哥來了,哪個師哥?你張凡師哥啊,還能有哪個師哥?

這樣,你現在也是骨科的主任了,這幾天你操點心,有危重的特殊的患者,儘量送到附屬醫院裡來。

別不上心,當自己的事情幹!”

然後眾多地縣的主任們也聯動起來了。

這就是自己人的好處!

給師哥師弟撐起場子,不丟人!

“老師,說一聲,這幾天的手術給安排個有觀摩室的大手術間,願意來的都來,我和師兄弟們切磋切磋。您就給我站臺子。”

“哎,當年你怎麼就走了呢?我當年也是沒眼光啊,怎麼就沒發現你呢?

哎……”附屬醫院的大主任這幾天看到張凡就唉聲嘆氣的。

其他人或許沒多大的感受,可是在外科行業的,越是懂行的,越是明白。

這玩意就和買了幾十年彩票,結果中大獎的號,那天沒買一樣,難受,難受都沒辦法說。

還不敢給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