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帝師 第六十八章 第八節(二)
第六十八章 第八節(二)
未等和蘭花出手,左側站著的邪侖便出了手,且速度之快彷彿晃過了一道光影,接著,項弘便被打下了房頂。
這一擊力度很足,倘若硬硬的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殘,情急之下,項弘想在半空中調整身形,不讓頭部著地,但是何奈半空中氣流訊息,且無論怎麼樣都調整不好身形,眼看著要頭摔地了,他都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了,忽然覺得一股風吹了過來,再接著他就被一個軟軟的懷抱抱住了。
待到腳落地,他才睜開了眼睛,“夫子?!你……”夫子不是已經受傷了嗎?怎麼會……
未等他話完,又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項弘愣住,“為什麼打我?”
祝玉瑾臉色有些發青,但是話還是說的很重,“項弘,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希望!”
希望……?這句話似乎是一顆種子,而希望兩字則是雨露,他的內心變成了一片肥沃的土壤,隨後種子落盡土壤裡,慢慢的就開始發芽了。儘管在以後的歲月裡各種事情摻雜在一起十分的苦難,但是他自從這一刻聽了這話後,就再也沒有失去過希望。他謹記她的教誨,因為他知道來之不易。
他更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三師兄,那個人就是祝玉瑾!”房頂之上,邪琉看著祝玉瑾,說道。
和蘭花也定睛看了一眼,看到兩個俊秀男子站在一起,她心裡的殺意早已經跑到九霄雲外了。
邪侖點了點頭,跳下了房頂。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四處而起的肅殺之意已經咄咄逼人了。
第十節眼前有些朦朦朧朧,似乎有許多水霧一般,但是祝玉瑾仍能感到危險的氣息,並且判斷出身前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她交過手的,而另外一個人,則是高深莫測。
她全身無力,下意識裡要放棄,但是陡然間覺得不行,她要保護項弘!
這不單單是身為一個臣子應該做的,更是一個身為他的帝師、他的朋友、甚至是戀人應該做的。想著,祝玉瑾便上前一步,想要擋在項弘的身前,可剛走了一步便被項弘拉住了手腕―項弘大跨一步,站在了祝玉瑾跟前,寬厚的脊背擋住了她。
項弘眉眼閃爍著異常堅定的光芒,且不迴避邪侖那森冷恐怖的眼神,彷彿有自天地間而來的勇氣,“不管你們是什麼人,都不允許傷害夫子……”
話未完,項弘便看到跟前的邪侖的胳膊動了動,就知道是邪侖出招了,於是身體作出了反應想及時攔住邪侖的攻擊,但是手還沒有抬起來,便被邪侖打出去了很遠,身體彷彿失去重心的蹴鞠一樣,撞在了遠處的柱子上,隨後摔在了地上。
腳步逼近,邪侖看著祝玉瑾,“你受傷了?”說完這話,又看了一眼祝玉瑾,“而且傷得不輕。”說著,他的手就要去摸她的臉頰。
“把你的臭爪子拿開!”突然間,項弘發出一聲怒吼,隨著聲音的猛然出現,他的人也猛地竄了起來,直直的朝著邪侖衝了過去;項弘自然是知道了這個邪侖功夫很高,透過剛剛受到那一擊就知道了,但是就那樣不在乎的衝了過去,不對,不是不在乎,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因為他看到那個男人的手要碰到夫子的臉,就讓他整個人怒火中燒。
邪琉腳步一閃,上前一下擋住了項弘的去路,盯著他,那眼神在警告他,倘若他再往前一步,那麼得到的就是一條條出現在身上的傷口。
項弘緊皺眉頭,“滾開!”兩字仿若驚雷一般。
邪琉的胳膊動了動,稍稍被項弘方才的氣勢鎮住,說實話,如果不知道這個小皇帝功夫不深,會真的就讓開了。邪琉握了握手中的短刺,低聲道:“皇上,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勸你還是停在原地不要動。”
邪侖的手摸了摸祝玉瑾的臉龐,隨後他笑了笑,“皮膚沒有我想的那麼細膩。”&160;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粘在臉上了一般,仔細看了一眼,邪侖頓時明白,原來,這個帝師易容了;這不由得引起了邪侖更多的疑問,為什麼一個衣食無憂的皇宮帝師會易容呢?又是什麼樣的帝師會身兼帝師和崑山派弟子兩個身份呢?
為什麼邪侖去摸祝玉瑾的臉,而她卻沒有反應呢?
“三師兄,你……不會有斷袖之癖吧?”一旁的和蘭花有些看不下去,便小心翼翼的打斷邪侖的思想,問道。
邪侖回頭看了一眼和蘭花,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隨後搖搖頭。
“沒有斷袖之癖的話就別摸人的臉了,也別邊摸邊放毒啊!”和蘭花盡量用打趣的口吻說道,並且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邪侖的表情變化。
邪侖臉上露出一抹吃驚,隨後把手縮了回來,帶著微微歉意說道:“哎呀,碰到喜歡的東西就不由自主的想控制住。”
和蘭花聽了這話後,心裡浮起一絲害怕,這個三師兄有個怪癖,那就是把喜歡的東西弄成毒物,人也好動物也好花草也好,只要他喜歡,就會把這個人或者東西上沾上他自己調的毒。不,邪侖本來就是一個各種毒物的集合體!
“你說說,我到底該不該殺了你呢?”邪侖的手抬著祝玉瑾的下巴,略有思索的說道。
祝玉瑾隱約聽到有人說這樣的話,她想反抗,但是眼前卻是昏沉一片。
遠處的項弘聽到了這樣的話後,不管不顧的向前衝了過去,邪琉無可奈何,支起短刺就朝著項弘刺去。
來勢不是很兇,因為邪琉對項弘心存顧忌;項弘也巧妙的躲閃了,但是仍舊被短刺劃到了,血染紅了胳膊上被隔開的布料。
邪琉很快的又攔住了項弘,並且拿著短刺對準他的咽喉,道:“別去惹事,皇上,我不想殺你!”
“不想殺他?”邪侖聽了邪琉的話後,轉頭說道,“邪琉,你應該殺了他,像他這樣的皇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而與項弘對視了一眼,發現他的眼眸異常明亮,彷彿天邊的朗星一樣,“像他這樣的皇帝,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後患!”
所以,邪侖的意思是他現在就應該殺死項弘嗎?邪琉這樣想到,他從來都是聽三師兄的話的,好吧,就這樣吧!邪琉想著,手腕動了動,準備把短刺刺進項弘的脖頸裡。
突然,遠處響起一聲女子的喊叫,繼而看到曹芙蓉從儲秀宮的正殿裡跑了出來,並且大喊著項弘的名字,她手中拿著一把劍揮舞著,鼓作氣勢的衝了過來。
邪侖看了和蘭花一眼,和蘭花點了點頭,隨後幾步跑到了曹芙蓉跟前,使出一把藤蔓一樣的武器,纏住了曹芙蓉的劍,使她動彈不得。
曹芙蓉本來是在廣坤宮裡被人太醫救助著,但是她覺得心中不安,於是便打聽到了祝玉瑾的去向,到了儲秀宮裡,恰好看到正殿的門開著,於是便先進了正殿。
曹芙蓉與和蘭花對視了一眼,和蘭花有足夠的自信能掌控曹芙蓉,但是卻沒想到曹芙蓉有“特殊的智慧”;曹芙蓉左右動了動身子,做出了一個假動作,而後手突然搭在了腰間上,和蘭花剛要躲閃,眼前就被一團飛騰的香灰擋住了視線。
“啊!你這個死女人,居然敢偷襲我!”和蘭花大聲叫著,痛苦的喊著,且雙手不能扒眼睛,因為越是用手扒越是會使香灰深入眼睛裡。
“蠢貨!”邪琉罵了一聲,也不管項弘,上前去,急忙從身上掏出了水。
趁著這個空當,曹芙蓉急忙上前把劍遞給項弘。
項弘上前接住了劍,感激的看了曹芙蓉一眼,就朝著邪侖衝了過去。
“自不量力!”邪侖收回手,正對著衝來的項弘,只見他手一揮,項弘手中的劍就從他的手上掉落,而項弘的虎口處被震得發痛。
項弘一次次的被邪侖打倒下,又一次次的站起來,儘管邪侖的動作一次比一次力氣大,但是彷彿項弘是金剛不壞之體一樣,一連十次把他打倒在地,他仍舊堅強的站起來,儘管身體已經搖搖晃晃了。
曹芙蓉哭了,“皇上!項弘!不要再上去了!不要再上去了!”但她也只是在心裡這麼說,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項弘心中所想以及堅定地信念,此時此刻,她不應該只是在這邊哭,更不應該是開口勸他,而是――
上去幫他!
“啊!”曹芙蓉大聲叫著,抽出身上的短刀,就朝著邪侖衝了過去。
邪侖一笑,“你是什麼東西?次品!”說著,手指朝著曹芙蓉的額頭一彈,曹芙蓉登時愣在了原地,雙眼無神,彷彿靈魂被抽走了一樣。
項弘見此,禁不住罵道:“你這個…混蛋!對她做了什麼……”
“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問這麼多?”邪侖看著項弘滿身的傷痕,突然一笑,“我看錯了,你這個小皇帝蠻有意思的嘛!想要救你的帝師嗎?好啊,我們做個交易,你給我一樣東西,我把你們都放了!”
“此話當真?你想要什麼?”項弘激動的說道。
“你的一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