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067 良人
067 良人
白司又將玉佩往前送了半寸,示意她拿下。舒歟珧畱
盛情難卻,靈樞伸出小手,捏起那塊不大的墜子,指尖不經意間點過他的掌心。
琥珀色的玉,還沒從見過呢。靈樞很喜歡這顏色,典雅高貴。墜子不過小拇指大小,極為精美,外形是順著玉石的紋路雕刻的,整個身軀渾然一體,絲毫沒有突兀感。小老虎玲瓏可愛,不論是做項鍊墜子還是手鍊都很不錯。
靈樞又用手摸了摸它,這才體會到這塊玉石的特別。
玉石,說到底就是石頭,通常是涼性的,顏色以翠色、白色居多。
白司送的這塊玉,拿在手裡卻是溫熱的,摸上去特別舒服,倒有點像稀少的羊脂玉。
玉身碧透如水,紋理清晰,一點雜質也沒有,像一塊琥珀,卻又不是琥珀,他比琥珀更有質感。
這塊玉石,恐怕大有來路。不愧是白司,出手就是大手筆。
白司見她神色毫不遮掩的露出喜歡的表情,也不自禁揚起唇角。不過是與自己交談的人面露喜色,旁人覺得稀鬆平常,白司卻很珍惜。皆因他身邊都是阿諛奉承、甜言蜜語,他更喜歡看這一張真誠的臉。
靈樞將玉佩握緊在手心裡:“我就卻之不恭了。改日我再與世子回禮。”
“回禮?”白司眉梢微微一挑,應該要婉拒吧?可是他有些期待她的禮物呢。
靈樞羞澀的笑道:“大概比不上你的玉珍貴,不過會很實用。”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笑容,有著別樣嬌俏的靈動,像是陽光灑落大地。
白司望著她的笑容,心中覺得舒服極了,也悄悄的鬆了口氣。根據江安的和白蟬的描述,靈樞人是好,可是脾性有些奇怪,冷的很,話又少,對不熟的人拒之千里,眼下對他露出笑容,是否意味著放鬆了戒備?
靈樞不知白司所想,她很快收起了笑容,關切道:“蟬兒不在城中,世子是一個人住在玉滿堂的別院麼?”
白司是皇族出身,歷來都在帝都生活,在西河郡沒有任何親人。他純粹是為了生意才將白蟬放來這裡,如今白蟬不在,他也就孤身一人了。他道:“是,我的侍衛容翦會在我身邊。”
容翦,想必就是白日在馬背上那個黑衣男人吧,原來是他的侍衛。靈樞心中想著白司和容翦兩個男人獨住,難免孤單無趣,恐怕連膳食也難打理,她也該儘儘地主之誼。她沒有過多思量,道:“如果世子不嫌棄,可以來蘇府。蘇府如今空空蕩蕩,墨靈苑也有很多空房,我讓人打掃兩間出來便是。”
白司有些意外的望著她,蟬兒說她對陌生人拒之千里,他倒覺得她率性可愛,對人沒什麼戒備心。
他目光含笑,眉目在青煙嫋嫋下愈發迷濛:“多謝盛情,不過,還是不要麻煩了吧,難得清靜。”
他並非刻意與靈樞客套,而是說的實言。在帝都的時候,他就像一個旋轉的陀螺,沒有片刻喘息的機會。身邊進進出出全是人,沒有一時片刻安靜,在西河郡能過上幾天清淨日子對他來說就像放年假,他怎麼會搬來蘇府呢。
靈樞沒勉強:“也好。若有需要,世子隨時搬來蘇府便是。”
“我可當這是我家了。”白司笑意盎然的起身,“靈樞,我當走了。明日一早來接你。”
靈樞道:“我送送世子。”
兩人還未來得及出門,阿夏走了進來,規矩的站在門口:“小姐,少爺來了。”
這段時間蘇墨不能離府,難得得空,靈樞每日都會督促他練琴。先前兩人用了晚膳,一起回到房裡練琴。蘇墨撫琴撫的正專心,阿夏來傳訊息告知白司拜訪,靈樞便出門來迎接,又囑託蘇墨繼續練琴。蘇墨練琴練的入神,也沒在意,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回來,索性自己找來了。
他徑直走進大門,看見靈樞和白司捱得很近在說話,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弭,非常警惕的望著白司。
靈樞看見蘇墨,立即揚起明亮的笑容,幾乎雀躍著向著蘇墨迎了上去:“墨!你來了。”
蘇墨卻不甚熱情,臉色冷冷的,任她拉了他的手,快步走到白司面前,與白司的引見:“白司世子,這位是我家九少爺蘇墨。蘇墨,這位是白司世子,特地為了西河郡的疫情趕來……”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蘇墨和白蟬的婚事,如果一切順利,白司豈不是要成蘇墨的岳丈?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二人,想看看這兩個人氣場合不合——結果當然是不合,非常不合。
蘇墨英俊剛毅,白司溫潤柔美,蘇墨冷色如冰,白司淺笑嫣然。這兩人一涼一溫,恐怕在一起會出大麻煩。
而他們望著彼此,眼底都是探尋和猜測。
白司溫文爾雅的一笑:“蘇九少爺,久仰。”
衣著華貴,氣宇軒昂,面若皎月,這就是蘇墨,蟬兒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
稱得上是一等一的美貌,眼神卻冷的刻骨,從內而外,不加掩飾,彷彿要把周圍的一切都凍結成冰。
白司閱人無數,僅憑面相就瞬間就對蘇墨下了定論:這是一個冷酷無情、鐵石心腸的人。
除了自己所愛,視他人都如草芥,絕非良人。
蘇墨關心的僅僅是這個看起來非常高貴的陌生人的身份。
靈樞道:“白司世子,我家少爺身患啞疾,口不能言,望世子不要介意。”
“原是這樣。”白司點頭。白蟬並沒有告訴他蘇墨是啞巴。
他笑道:“改日一同飲酒,蘇九少爺。我告辭了,靈樞,明日來接你。”
靈樞?剛才不是還叫她唐大夫嗎?靈樞心裡覺得奇怪,嘴上也不好多問,只能送了他幾步,方到門前,白司便客氣道:“不必再遠送了,蘇九少爺恐怕是有事才來尋你。我的馬車就停在門前。”
靈樞頷首:“好。”
白司走了,蘇墨看著靈樞追出去,心下有些不快,他上前幾步,伸手,手指糾纏住她的掌心:“他是什麼人?”
可是靈樞的目光目送著白司離去,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問話。
他抿了抿嘴,沒再繼續問,默默回想著關於白司的一切,終於在片刻後想起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就是白蟬口中時常提起的義父。蘇夫人還曾滿口讚揚的稱讚他,說他是身份尊貴,又手握重權、能文能武、得天子器重,乃是天下男子的榜樣。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地位,恐怕尋常人拼上十輩子也抵達不了吧。
門外不遠處就停駐著一輛輕巧的金色馬車,明亮的顏色在夜幕中非常亮眼,黑衣的容翦姿態優雅的倚坐在車架上。
白司到來後他跳下馬車,撩開車簾,恭敬的彎腰,讓白司進了車廂,重新上車,揚鞭而去。
直到馬車的背影徹底融入夜色,靈樞才默默收回視線,低頭望著自己手心裡的墜子。
明明也沒說上幾句話,怎麼她心裡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許是他那句“同生死”觸動了她的心吧!
蘇墨看著她的嘴角不自禁揚起的笑,眼神微微一黯,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她對白司頗有好感了。
他心裡有點氣惱,闇火在燒。
靈樞的心情卻是撥雲見日,數月擔憂城中的疫情,如今白司到來,就是解決問題的契機,怎麼不讓她心情大好!
她的語氣輕鬆愉快:“墨,明日我與白司出去,你就在家裡乖乖待著,別亂跑。記得練琴、練劍,吃早飯、午飯,別餓著也別冷著,晚上等我回來一塊用晚膳。”
蘇墨皺眉,強壓怒火:“你是在安置你養的寵物?”
“你把自己比作我的寵物?”靈樞覺得好笑,望向他,才發現他臉板著,嘴唇抿緊,目光冷淡,很不高興。
蘇大少爺又生氣了!靈樞不慌不忙,經過這段時間親密相處,她發現有個殺手鐧對蘇墨來說很受用。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伸手捏住他的鼻尖,放軟了聲調,甜甜笑道,“能讓蘇大少爺當我的寵物,我豈不是很榮幸?寵物的話,該有個自己的名字,叫什麼好呢?小寶寶怎麼樣?以後我就叫你小寶寶。”
“……”
蘇墨的表情明顯是被雷打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怎麼會突然安了個這麼奇怪的暱稱給他?
靈樞可不管這麼多,她又用下巴蹭蹭他的胸口,嬌聲:“我明天真的要忙正事,小寶寶你乖一些,好不好?”
“……”
靈樞索性親暱的挽住他的胳膊,徹底的撒起嬌來:“小寶寶,先陪你練琴,好不好?”
她的殺手鐧就是……跟他撒嬌!
跟他相處兩年多,她無數次和他硬碰硬,鬧得翻天覆地,都換來兩敗俱傷的後果。
終於在某一日,她改變了自己的觀念,既然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經過她多次嘗試以後終於收到了成效,她發現只要她稍稍服軟,表表柔弱,蘇墨立即會來個大轉變,轉而開始憐惜她,對於她的任何錯誤都不計較,並且會非常、非常聽話。
她理解這種心理,從心理學上講,這是大男人對於保護弱小最本能的**,普遍存在,屢試不爽。
所以啊,女人不能太強勢,就算真的強勢,也要強勢的裝作不強勢。撒個嬌又掉不了幾塊肉!
蘇墨就算有滿肚子的氣也被她哄的煙消雲散了,總算慢慢舒展了眉頭,寵溺的望著她,由著她折騰。
“走吧!練琴去!”
……
晨光熹微,暖陽透過翡翠珠簾稀疏的灑入車廂,灑下一地的明媚。
金色馬車在街道上有條不紊的前行。
“你怎麼把車變成這樣了?!”靈樞的聲音從車廂傳出。
這輛馬車,不久前她還坐過,就是上靈隱寺那一次。當時還一個勁的說這個車的味道太重,燻得她受不了。
現在,車上的胭脂水粉味被白司清除的徹徹底底,唯有淡雅的綠茶香氣漂浮在每一寸空氣裡。
在這片茶香中,還混著微微的薄荷香氣,讓人輕鬆舒適,卻又不至於昏昏欲睡。
這輛車比較小,比不上能容納十人以上的大馬車,最多也就坐上**人,空間本就狹小,白司還嫌不夠,自作主張用一幕水晶珠簾把車廂分成兩段。前段為休息的地方,擺兩方描金紅木矮榻,鋪著紫色的貂皮坐墊,中間一面青色矮方桌;左邊安置著一個檀木小櫥,分上下兩層,上層是整套青花瓷茶具,下層是一套夜光酒壺、酒杯。右邊安置一個精巧的<B>①38看書網</B>本皆厚的令人咋舌。綢緞的壁上懸掛著各色各樣的樂器,有蕭、笛、瑟、琴……
另外還有一柄細長的白劍安靜的懸在右上邊,劍柄清晰可見“白司”二字,應是他的佩劍。
而珠簾之後,他安置了一個長榻,擺著一個白玉枕頭,一方白狐皮,一襲暗紫色金絲軟毯,顯然要當長期窩點。
白司就和靈樞在外端的紅木榻上相對而坐,白司端著茶杯慢慢啜飲,手腕倚在一塊雕工極美的黑色千年扶蘇木上。那是貴族們最愛用的託手,平時下棋、畫畫、寫字都用得上,不光能省力氣,這塊木頭的香氣也能透過手腕的脈搏引入人體內,並散發出去,就像香水。長期以往,主人的身體都會散發幽香。
這麼小小的一塊木頭,造價卻不菲。普通的木材當然用不得,富貴人家最常用的是檀木,香氣濃鬱,持久不腐。再高階一些的貴族們用的是上等紅木,不光百年不腐,且顏色豔麗,極為好看。再往上一等,是極為少見的扶蘇木,通常只有皇宮貴族才用得上——白司手腕下這塊木頭,看經脈和年輪,卻是一塊千年扶蘇木。
扶蘇木藥性極強,可入藥,枕於脈下有寧神、養精的奇效。年份越久,越是珍貴,千年扶蘇木,萬金難求。
靈樞曾想尋一塊來給蘇墨做枕,卻苦於無門,到處託關係也弄不到。
白司發現靈樞的目光總是在這塊託手上打轉,他微微抬起手來,輕聲問道:“喜歡?”
當然喜歡,不過也不能就這麼要吧。靈樞挪開了目光:“沒有。你把車佈置成這樣,是準備安家了?”
“只能暫且這麼湊活著用,這輛馬車太小,其他的馬車又不夠好。”
白司對這輛馬車不夠滿意,微微蹙眉,“倘若空間再大些,我能再擺上一個書櫃。”
書櫃?靈樞直哼哼:“你還可以開個澡堂呢。”
白司也不生氣她的奚落,反而微微笑道:“開澡堂是不錯,可是車上不能供水,恐怕不可能實現。據我所知,西河郡的澡堂很少,也沒有大老闆投入資金,也許投進去一筆錢能收穫不少。不過,最好是在秋冬季,這個季節不適宜。”
靈樞只想翻白眼:“我不過是開一句玩笑,你就能發展出一條掙錢路子來,真不愧是玉滿堂的大老闆。”
“我不是商人。”白司從容不迫,“偶爾掙點碎銀子罷了。又承蒙蘇老闆割愛,讓出一塊市場給我。”
靈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白司口中的碎銀子可一直是蘇家的心病,他們一直試圖從玉滿堂手中搶奪醫藥市場,卻沒有結果,百草園到現在也不成氣候,都是拜玉滿堂所賜。白司這話傳到蘇家人耳裡,得把他們活活氣死去。
話題暫時中止,白司伸手從<B>①38看書網</B>,可是翻了幾頁後又合上:“靈樞,會下棋嗎?”
他一邊問,一邊從左邊的櫥櫃裡摸出一個圓形玉盒,攤開在兩人之間的小桌上,盒子裡一顆顆都是黑白子。
靈樞一看這黑白子就頭痛:“圍棋?”
她一皺眉,白司就發現她不愛圍棋了,他將玉盒蓋上,放回原位:“任何棋都可以,隨便你挑。”
這個時代有什麼棋她還真沒研究!靈樞挑眉:“任何棋都可以?”
白司平淡的頷首。
他也太自大了吧!不把我放眼裡麼?靈樞眯著眼笑了起來:“象棋會不會?”
“象棋?”白司聽到了新詞彙,搖頭,“不會,教我。”
靈樞揚著下巴,有點驕傲:“象棋很難的!我估計你學不會,就算學會了也打不過我。”
白司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十足誠懇道:“我勉力試試吧,多多指教。”
馬車外的容翦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勒不住馬,略顯冷氣的臉上多了一絲怪異的神色。
世子的棋術名揚天下,除了最開始學的一年會輸給教棋的老師,一年後就把老師殺的片甲不留,至此以後無論何人上門挑戰,他都再也沒有敗績。他出過一本“白家棋譜”供世人學習借鑑,並且現在還有一個殘局擺在皇宮裡,隨時待人拆解,五年無人敢動,儼然是一個神話。
靈樞的驕傲當然也不是沒理由,上輩子她下的一手好象棋,曾經拿過象棋大賽冠軍,被稱為棋術天才。
“先得雕棋子。”靈樞看了一圈四周,皆是些書本,“沒有合適的材料。”
白司問道:“需要什麼樣的材料?”
“能擺在棋局上,能寫字的就行。”靈樞比劃了一下,“一般木頭會比較好,要三十二個棋子……”
“木頭?”白司拿起手邊的千年扶蘇木,“大概要多大一個?”
靈樞看著他手裡的扶蘇木咽口水:“大拇指大小見方吧……”
白司二話不說,從腰畔摸出一柄黑金小刀,刷刷刷幾下就把扶蘇木切成一個個小方塊。
他的動作十分利落,切起來毫不猶豫,只消片刻的功夫,三十二個棋子就準備好了。
靈樞眼睛都直了,扶蘇木,比黃金還貴的扶蘇木啊!居然被白司拿來當木頭?
白司怎會不知扶蘇木珍貴,不過,任何東西都要發揮自己的價值才珍貴,就比如此刻的扶蘇木。他需要一塊木頭,而它又恰好在他的視線裡,管它是什麼木頭,反正符合靈樞的要求就對了。他將木頭切成小方塊後,又拉出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支纖細的羊毫筆,還有一方硯臺。硯臺開啟,裡面浮著一層金色,拌了金粉。
靈樞以前覺得蘇家生活奢侈,現在看白司,才知道皇親國戚們才真的是揮金如土。
她接過沾著金灰的筆,開始用心在棋子上寫字。筆下的字都是金色,描在棋子上,很漂亮。
白司就認真的偎在一邊看她寫字:“這是什麼字?”
“你居然不認得字?”靈樞噗嗤一笑,“這是馬。”
“嗯……”白司從她手裡接過筆,在另一個棋子上飛快的書寫了一個繁體“馬”字。
“……”靈樞尷尬的饒了饒頭,竟忘了這茬!他們都是寫繁體字。她只好轉移話題,“你的字真好看。”
白司微微一笑:“還要寫什麼,你來說,我來寫?”
靈樞不滿的從他手裡把筆奪回來,略顯懊惱:“當我不會寫字?我寫的這就是馬,是我自己簡寫的馬,不行?”
她開始胡攪蠻纏,白司好笑的望著她,連連點頭:“可以。那你教教我你的簡寫字吧。”
他倒真是不恥下問……相比之下自己怎麼顯得這麼狹隘,居然還為這種事不爽。靈樞微微紅了臉,也不再多話,拿起筆在棋面上寫字,白司換了個方向坐到靈樞身邊,認真的看著她一筆一劃的寫。他低著頭,黑色的長髮不經意拂過她的手背,一陣淡雅的清香拂面而來,靈樞抽了抽鼻子,筆尖不由停了,微抬起臉來看著他。
微風撩起車簾,趕車的容翦側過臉,透過車簾望向車裡的二人,若有所思。
馬車在郡長府門前停下,眾官員跪成一排。
白司和靈樞一同入內。
“參見白司世子!”今日新到的幾個官員初次見到白司,畢恭畢敬的行禮。
江安也在,他看見靈樞十分激動:“唐大夫!您老總算出山了……”
您老?靈樞微眯起眼撩他一眼:“江掌事,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之前她數次拒絕江安的邀約,江安竟還向白司舉薦她,她先前聽白司說過後,覺得這人的心眼蠻實誠。
江安笑道:“哪有得罪,您肯出山,是百姓的大幸啊。”
這個江安,從認識他第一天起,說話就喜歡給人戴高帽子,她可不受用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