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088 背叛

作者:維C貓

088 背叛

周將軍麾下負責守衛西河郡的鐵騎需要大量的財力作為支撐,之前一直是蘇家來負擔。

如今蘇墨接手家中賬務,拒絕支付那筆昂貴的費用。這一舉措讓周將軍的軍隊舉步維艱,再加上週將軍原定於近日給將士們更換一批武器,資金被宋郡長卡在當口上進退不得。這就是宋郡長信誓旦旦列印蘇墨的緣由――他知道周將軍原就無意為難蘇家,又需要錢財,這事一拍即合,水到渠成。

名額只有五個,勢必只能偷偷進行。

靈樞思慮之後還是將此事告訴了蘇夫人。老太太去世後,蘇夫人的性格也轉變不少,對蘇墨和她也少了幾分敵意,不管怎麼說,她是蘇墨的嫡母,也是蘇家女主人。

蘇夫人得知此事,嘆氣道:“還是你們有能耐。我就不走了。但是得給月兒一個名額,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其他四個名額就讓幾個男丁走吧。”

靈樞對人選早有計劃:“我打算讓小孩子先走,畢竟他們是蘇家未來的希望。阿雅、蘇雨兩個人最小,蘇琪少爺、大嫂照顧在側,加上蘇月,一共五個人。”

蘇夫人一愣,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和蘇墨不走?”

靈樞點頭:“我們不走。”

蘇夫人沉默,過了會才微聲道:“那我還有什麼可說。隨便你們。”

當夜靈樞和蘇墨帶人出府,將羅氏等人護送到離西河郡最近的柳城門口。

接下來的行程就託付給白羽了,他負責將他們安置到蘇家在別地的一處宅子。

阿雅哭的厲害,抱著蘇墨就是不肯放手。蘇墨只有把她抱到一邊哄她。

白羽和靈樞在城門口說話,他憂心忡忡的望著蘇墨的背影:“靈樞,我這一去至少得大半個月,蘇墨年紀還小,說不了話,性格又是個衝動的,處理事物也沒經驗,還請你多多上心。”

靈樞微微笑道:“真難得有人這麼關心他。白羽,這次回來好好跟我說說你和墨的事情唄?”

白羽哈哈大笑道:“能有什麼事情!朋友罷了。他其實是個不錯的人,除了那張冰塊臉讓人討厭,其他都還不錯,出手也大方,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的還是錢啦。”

靈樞笑而不語,她能感覺到蘇墨和白羽之間那微妙的氣場,絕不僅僅是利益關係。

“有人來找你了,我先上車。”白羽瀟灑的轉身而去。

靈樞回頭看去,見蘇月緩緩的走來,泠泠的月光落在她美麗面上,讓她看起來分外的聖潔。

她走到靈樞跟前,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我又欠你一個人情,靈樞。”

靈樞並不看她:“我沒什麼救你的想法,這是你孃的名額。”

蘇月幽幽道:“你的嘴總是比你的心硬。”

靈樞不做聲,她無話可說。

“我也算還過你一個人情,上回要不是我,你早跟白司走了,哪有和蘇墨同舟共濟的機會?”蘇月好似有很多話要說,“看你們舉案齊眉,風雨同舟,還真是羨煞旁人。”

靈樞卻不大想搭理她:“那可真得謝謝你。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蘇月輕聲:“從柳城回西河郡有一段距離,你小心些吧。”

靈樞停了步子,本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有繼續邁開步子走了執掌花都。

回城的馬車變得空空蕩蕩,靈樞趴在蘇墨肩上小憩。

蘇墨緊緊的握著他的佩劍,眸色發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他突然一拳砸向車壁,巨大的聲響嚇得車外的徐靜趕緊勒馬:“怎麼了,少爺?”

靈樞坐直身子,疑惑的望著他:“墨?”

蘇墨咬牙,眼裡殺氣騰騰:“我不放心。”

靈樞以為他是擔心阿雅幾人的安全:“送出城門,外面有人接應,你有什麼不放心?”

蘇墨臉上的戾氣更盛,手指也不由緊緊握緊靈樞的手:“我思前想後,總覺得白羽不太可靠。帝都距離西河郡至少一個月的腳程,就算飛鴿傳書也要半個月,也就意味著帝都過來的訊息至少要遲緩半個月,其中還不包括查清情況耗費的時間。可是他的資訊從來都是最及時、第一時間就能傳來。要麼,他在帝都有訊息靈通的眼線,要麼,他自己就是帝都的人!”

靈樞心裡咯噔一跳,小心翼翼道:“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人心難測。”蘇墨的眼神分外冰冷,“一會你回府,我去一趟月亮灣。”

靈樞還是覺得是他想太多,剛才白羽還囑託她照看他呢!怎麼也不像是壞人啊。而且她懂得看面,白羽那人面相非常好,正氣凜然,絕對不是惡人。

她摟著他的脖子,微微撅嘴:“你去找紫靈?不會是想她了吧?”

蘇墨低下頭看她一眼,有點無語。

靈樞抱著他撒起嬌來:“我要跟你一起去,不許你單獨去見她……”

蘇墨的神情鬆懈不少,眼裡多了一絲寵溺,低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個甜蜜的吻。

靈樞順勢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著臉與他親吻,兩人愈吻愈纏綿。

蘇墨總算將無端端的猜測暫時拋之腦後。

車外徐靜還在問:“少爺?小姐?沒事吧?”

靈樞被吻的幾乎要軟陳了一灘水,吃力的掛在他身上,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靈樞也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麼。

蘇墨對她使了個眼神,身子稍稍移動,側耳到側壁上仔細聆聽外面的動靜,眉頭微蹙。

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蘇墨聽了數秒鐘:“有人在跟我們。你待著別出去。”

靈樞沒來得及問清情況,蘇墨已經利落的抓著佩劍飛身而出,矯健的身影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絢爛的銀線。他落地,拔劍,一聲慘叫劃破夜色,今晚的第一滴血噴湧而出。

靈樞撩開車簾:“小靜靜,進來躲躲!”

徐靜鑽進車廂,慌張:“怎麼了,小姐?”

“有人在跟我們,不知道多少人。”靈樞謹慎的拉開一條簾縫,外面是一片幽深黑暗的灌木叢,高高的灌木長及腰深,最是方便纏人。這是從柳城回西河郡的必經之路,定是有人收到風聲,埋伏於此,“我們的行程這麼隱蔽,居然也被人知曉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

徐靜擔憂道:“埋伏?那得有多少人?”

靈樞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蘇墨正與一個黑衣人纏鬥,月光的照應下,可以看見黑衣人的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金鐵交錯的聲音時不時破空傳來,兩人互相攻擊,蘇墨的劍稱得上是快如閃電,可是幾個回合下來,居然佔不到優勢,一時之間,二人分不出勝負。

這麼高的功夫……會是誰?靈樞目光一轉,又發現隱匿在黑暗中的數到寒光閃閃。

一個、兩個、三個……至少有十幾個人!

“糟了……”靈樞喃喃,真是死到臨頭,居然來了這麼多人。

“趴著別動!”靈樞擔心蘇墨招架不住這麼多人,叮囑徐靜一聲後飛身而出。

她手中多了一條黑色的九節鞭,伏著身子偷偷向隱匿在灌木叢中的黑衣人衝去,抓住離她最近的一個就是一刀捅進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黑衣人嗚咽一聲就沒了聲息。

躲在一邊的黑衣人發現暴露行蹤,也終於齊齊現身,十幾人向著靈樞飛撲而來!

靈樞面無懼色,黑色長鞭在夜色中肆意飛舞,發出啪啪啪的響聲。

“啪!”

長鞭只是碰到人,立即就躺了下去。

這支長鞭被她浸泡過毒藥,見血封喉,絕對是殺人利器,她一般不用。

倒了三四個人後黑衣人意識到她的厲害之處,不再橫衝直撞,聚攏起來將她圍了個圈。

靈樞被圍在人群中,圈子一點點縮小,她緊了緊手中的長鞭,另一隻手摸向耳環,取下珍珠耳環。

蘇墨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靈樞的危險,他身形一閃想抽身而出,面具人哪會容他走,橫空就是一刀砍下來,蘇墨不得不以劍相擋,刀刀逼的他不得不迎戰,稍作鬆懈即會死於刃下。

……他們的目標是靈樞!

蘇墨不再猶豫,抓住一個空擋轉身即逃,背後的空門大大敞開。

面具人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出,掌中一記飛鏢射出,正中蘇墨後心。

蘇墨踉蹌一步,同時回手一記銀針破空射出。

“啊!”面具人全然沒想到蘇墨還有回手之力,痛呼一聲捂住胸口,站立不穩摔了下去。

蘇墨飛奔至靈樞身邊,利落的解決了她身邊幾人,抓起她的手奔逃出包圍圈。

這一隊人中只有面具人的武功最好,其他人都和蘇墨相距甚遠,壓根追不上他的步子。

徐靜駕著馬車追了過來,“小姐、少爺,上車!”

兩人跳上馬車,快馬飛奔起來,將那一堆人遠遠甩在身後。

確認甩掉了追兵後,靈樞舒了口氣,聞到一股血腥味,才發現蘇墨背後都被血染透了,像是穿一件大紅的衣裳。她捂住蘇墨背後的傷口,手忙腳亂的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取止血藥,手直哆嗦。

蘇墨伏在她懷裡,輕聲的喘息著,全身都被冷汗給溼透了。

正當靈樞以為脫離危險,全神貫注的給蘇墨進行救治之時,一個人影像幽靈一般竄進了馬車。

那動作實在太快了,長刃直直刺入,直接抵向靈樞的喉嚨。

蘇墨本是意識迷離,卻突然抬起臉,單手伸出,以血肉之軀抓住了劍刃。

血嘩嘩的順著他的手滑下來,蘇墨已是虛弱之極,僅憑一口氣勉力支撐,劇烈的喘息著。

靈樞愕然的望著那無情的銀色面具,長劍就抵著她的咽喉,她完全不敢任何動作。

蘇墨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抓住那支劍刃,同樣再無任何反手的力氣。

能掌握他們行程,並且具有這樣武功,對蘇墨的劍路瞭如指掌的人,只有一個……

靈樞突然叫了一聲:“白羽,是你!”

面具人明顯手一鬆,乘此機會,靈樞手中的珍珠耳環破空而出,正從面具的眼眶裡射入。

“唔!”面具人慘叫,聲音明顯就是白羽,長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面具也摔落了下來。

露出白羽的臉。

蘇墨盯著他,眼中一抹絕望,嘴角噙著苦澀的笑:“果然是你……”

靈樞的耳環李含著劇毒,觸到肌膚就會毒性蔓延,白羽跪在地上失聲慘叫。

“滾!”憤怒的靈樞一腳把他踹下馬車,“小靜靜,別停車,繼續走!”

馬車揚長而去,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這一片灌木叢,走上官道,入城。

“少爺還好嗎?”徐靜焦急的問道。

“嗯!血止住了。”靈樞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射中他的飛鏢上無毒……快回府吧。”

有驚無險,蘇墨後背刺傷,失血過多,只能臥床靜養全文閱讀囂妃,你狠要命。

這件事給他的打擊絕不僅僅是**而已――蘇墨當夜剛從昏迷中醒來,第一件事就派出殺手前去追殺受傷的白羽,下達“懸賞首級一萬兩”的死令,一心一意要將白羽置於死地。

儘管他極力掩飾,靈樞還是看出了他這份憤怒之後的傷痛。原本蘇家就境況堪憂,他身上正是需要朋友的時候,再加上這一件事,她真擔心蘇墨撐不下去……靈樞去查了被白羽護送出城的幾人的情況,得知他們都已經順利的被安置,看來白羽仇恨的物件不是蘇家人,而是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白羽,她可沒得罪過什麼人啊!真是撲朔迷離。

蘇墨很快查出結果,那十幾個殺手都是帝都潛伏過來的人。

靜王的人嗎……

隨著白羽的叛變,之前給出的訊息真實性也成了謎。

正當蘇墨為父親和大哥的下落頭疼不已時,事情有了定論。

那日下著雪,屋外天地連城雪白的一片,說不出的蕭索冷清,像極了老太太出殯那日。

大清早,錦娘就敲開了臥房的門。錦娘看著蘇墨,支支吾吾:“老爺……回來了。大少爺也回來了,小姐和少爺要不要去看一眼……”

蘇墨起身就往外走,靈樞卻不動身,繼續問道:“錦娘,是不是出事了?”

錦娘點點頭,待到蘇墨走遠,才嘆氣道:“聽說是雪崩被壓了。老爺去了。大少爺,斷了腿……外面都哭成一團了!”

靈樞腦子裡嗡的一聲,多日來的期盼化為泡影,居然和白羽說的一致!

她突然有些六神無主。這樣的局面,還要怎麼扭轉?蘇世伯死了,蘇丞相進監牢,老太太死了,連大哥也……蘇家的頂樑柱一夕之間全部垮塌。如今外界都還在觀望,無非是指望著蘇雲海能扭轉乾坤,這個訊息傳出去,蘇家尚在進行的商業定會受到巨大沖擊,蘇家真的要毀了嗎?

她去往大廳時,白已經掛起來了。短短數月,兩次喪事,蘇府徹底被陰雲籠罩。

先去看了蘇世伯最後一面,然後去探望蘇格。

蘇格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躺著,曾經的意氣風華隨著他永遠失去的兩條腿一同悄然而逝,他閉著眼睛,對外人的關切毫無反應,包括失聲痛哭的蘇夫人。

蘇墨就坐在床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靈樞看見蘇墨的眼眶紅了,可是並沒有眼淚。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長髮,心疼不已。

“大哥。”

過了片刻,蘇格才睜開眼,眼珠子往屋子裡掃一圈,冷冷道:“其他人都退下。”

待屋子裡只剩了他們三人,蘇格咬牙支撐著坐起,罵道:“我走的時候怎麼跟你們說的?該走的時候就走!你們倆現在還留在這裡等死?!”

靈樞一怔,低頭,不敢回話。

“父親已經不在了,我也半死不活,還要再搭上你們兩個?”蘇格怒目而視,大聲,“你們走!今晚就啟程。有多遠走多遠。”

靈樞抿著唇不做聲,目光偷偷的瞥向蘇墨。

蘇格氣不打一處來:“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靈樞!帶他走!”

靈樞還是看蘇墨,蘇墨終於抬起臉來:“你別逼她。”

這四個字很明顯,蘇格看懂了:“我不逼她,我逼你,蘇墨,你走不走?聽不聽大哥的話?”

蘇墨搖頭。

蘇格怒了:“我再問你一遍,走不走?!”

蘇墨挪動嘴唇:“不!”

“啪!”蘇格掄起一個耳光狠狠抽在蘇墨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孽子!你三哥死了,如今你是蘇家唯一健全的血脈!你居然這麼不顧惜自己?”

蘇墨沒什麼反應,嘴角卻流出血來。

“墨!”靈樞衝上去把蘇墨護在身後,拼命把蘇墨往後推,“大哥……別這樣……”

蘇格胸口氣血翻湧,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靈樞怔了,突然回身抱住蘇墨,哽咽:“墨,我們走吧!事情已經這樣了,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只是多賠上兩條命罷了!我們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說是不是?這也是義父和大哥的期許!”

蘇墨抬起手拭掉嘴角的血跡,注視著她平靜道:“我從不忤逆你,但這件事我不能聽你的。”

靈樞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晃悠:“不,這件事必須聽我的!答應我這件事,以後任何事我都聽你的。”

蘇墨卻非常堅決,他冷冷的揚了揚眉,不看她的眼睛:“要走你走,你又不是蘇家人。”

“你……”靈樞沒想到蘇墨會對她說出這話來,氣的直跺腳。

蘇格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見蘇墨還是態度堅決,氣的火冒三丈,又想來打蘇墨,他不方便動彈,只能隨手抓起什麼都砸過來了。一隻茶杯向著蘇墨飛撲而來,蘇墨不躲不閃,茶杯砰的一聲砸在臉上,碎片把臉上刮出一大道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靈樞傻了眼:“大哥!我來勸勸他,你別打了!”

她抓著蘇墨的手飛快的出了房間。

兩人回了屋子,靈樞用手絹給他擦拭臉上的血跡,心疼的幾乎要哭:“你也不曉得躲一下!劃的這麼深,要是留疤痕怎麼辦?這可是臉上!大哥也真是,居然這麼下狠手……”

蘇墨垂著眼簾不做聲,神情比剛才緩和不少。

靈樞又想起蘇格的囑託,再次開口問道:“墨,晚上我們就走,好不好?”

蘇墨猛然抬起眼簾,目光盯著她,竟有些發狠。

靈樞很久沒被他這麼瞪過了,恍惚的想起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不覺倒抽了口冷氣:“墨,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我也不想死。我們離開吧……我們還有很長的人生……”

蘇墨冷冷的盯著她:“你自己走就是。”

靈樞愣了。第二次聽他說這種話了,而且表情凝重,毫無玩笑的意味。

“你走了,就不用看著我死,自己也不用死。”蘇墨推開她的手,一字一句,冰冷如刀。

靈樞的心痛如刀割,她失聲笑了起來,喃喃:“是啊……我是該走。我是俗人,怕死的很。哪像你,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是不是?你這條命,跟我有什麼關係?這麼多年,我究竟在做什麼?……”

“閉嘴!”蘇墨暴躁的站起,兇狠的盯著她,“要走就走,廢話什麼?!趕緊滾!”

他雖然沒有出聲,可是情緒全寫在臉上,那份狠絕,彷彿又回到初識的時候。

靈樞的眼淚在眼睛裡翻滾,她竭力想穩住自己的情緒,可是一開口,淚水就簌簌而下:“你真的要我走?蘇墨,你可想清楚了!我是你什麼人?你這樣跟我說話?”

蘇墨看見她哭,彆扭開頭不再看她。

靈樞委屈的哭了半晌,他也不為所動,只是背影微微發顫。

靈樞哭夠了,慢慢止了眼淚,嘩啦一聲推翻了手邊的藥箱,把器具打碎一地,怒道:“不就是不想讓我跟你一起等死嗎?你把我靈樞當成什麼人了?我果然和你不合適,根本沒法溝通!你這個長不大的小孩!我真是討厭你討厭透頂!”

靈樞說完就衝出房間,正撞上趕來找她的徐靜。

徐靜看她臉上淚痕斑斑,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

靈樞撇開臉去,“我去洗澡。”

“有位夫人找你,在後門。”

靈樞心煩意亂:“我誰也不見!”

徐靜遞上一枚髮簪:“那位夫人託我把這個交給你,還說一定要見你。”

靈樞接過髮簪打量了一眼,突然驚叫出聲來:“姑姑?!”

……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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