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混過的日子 191 翻牆
我吃完了早飯,坐在沙發上,把寫好的檢查對摺了一下,又折了一下,方便放進兜裡。我不是怕再寫一份檢查,我是怕再寫那些檢查上的事。
我下樓,騎上我的小摩托,依照往常的慣例,一路哼著小曲兒,就到了學校門口。我把車存上,買了盒大紅雲,摸了摸兜裡的錢,不錯,還有幾百塊。這次理財理得不錯,以前每個月拿了生活費以後,堅持不了一個星期就沒了,這都一個多星期了,我還有好幾百呢,感覺自己現在挺省錢的了。又一想不對,草,這次是拿了好多過年的壓歲錢來的,算了,不想了,想多了都是眼淚。
我叼著大紅雲,手插到兜裡,從學校門口光明正大地晃悠了過去,還很鄙視地看了幾眼那個門衛。心裡狠了口氣:草,早晚他媽得買通你。
往前走了幾步,很熟練地繞彎,一邊往學校後面廁所的牆那邊溜達,一邊又點著了一根菸,抽了幾口,感覺神清氣爽。這個世界真美好,我今天心情格外高興,就因為在上學的日子裡,我痛快地睡了個好覺。真是可憐,學生是最可憐的。
我走著走著,突然發現前面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她們好像要翻牆。我當時有點楞,其實翻牆到沒啥,問題是這牆上的小坑都讓人挖到這種地步了,這幾個女的還翻不過去牆,那就太笨了。而且最主要的,翻牆的好像還是幾個女的。草,正往上要翻的那個美女,一手扒牆上面,往上一用力,緊接著裡面的T恤往上走,她的褲子往下掉,這兩種特性結合到一起,恨不得都能把屁股蛋子漏一半出來。最後還扒不上去,笨死了。結果後面的女的就在那笑。
我越往前走,看得越清楚,這些女的最後,還有一個女的,墩在原地,看著他們幾個。那個女的手裡還拿著一支菸,嘴裡吸得這個爽。細長的白色煙桿,我一看就知道是520,女士香菸,一點勁道都沒有。誰他媽抽這個啊?估計也就是浩哥抽著比較過癮。按浩哥的話,抽勁道大的煙怕影響肺活量,他是體育生,要以鍛煉身體當作首要目標。後來還是在我的好心提醒下,他才改成了以考大學為第一目標。我感覺自己就是太善良了。
我在原地一站,不說話,看著他們,心裡就想:除了晶姐,那幾個女的打扮得都夠奇怪的。那麼細的褲子她是怎麼穿進去的?草,大腿還沒有我胳膊粗。這個天氣雖然不是很冷,但是畢竟也還是屬於冬天剛過。有個姐妹穿得這麼少,尤其是特別愛露屁股蛋子的那個,草,往那一站,雙手一插腰,這個妖媚。
她們幾個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也沒理我,直接開始繼續努力。我笑了笑,也不說話,往原地一站,就開始看著這幫傻妞翻牆。我就想啊,反正我也晚了,怎麼著都是一份檢查的事。因為在這個學期我是頭一次遲到,我都一個多星期沒有逃過早自習了。他要是除了寫檢查,對我還有別的懲罰措施的話,我一定會自己給自己放一個學期的早自習的假。想開了也就無所謂了。多晚點也是晚,少晚點還是晚。我把胳膊一抱,就站在那,仔細看著這幾個女的翻牆。不算晶姐的話還有一個美女,還有一個長相很一般的姑娘,最邊上的那個我本來想忽略的,後來想了想,這麼大塊頭在那站著呢,怎麼好所以忽略人家,所以還是說上吧。最後的那一個是武力豬。
這些人的打扮都很誇張,而且還都是女的。有挺美的,也有挺醜的,比如那個武力豬。也有一般的,但是這些組合走到一起,如果上街的話,那一定是屬於不管走到大馬路哪都一定會讓路人看一眼的那種打扮。除了晶姐,別的都確實有點誇張。尤其是愛漏屁股的那個美女,那眼影畫得,純藍色,眼睛還大,眼睫毛那麼老長,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看了半天,怎麼看都感覺像一隻藍色妖雞。
那個武力豬打扮就更誇張了。臉色煞白,草,儘管說一白遮百醜,但是我真希望她在畫得白點,畫成空氣的形狀,省得讓人看著反胃。我一直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我本來今天吃了早飯挺舒適的,結果突然就有些後悔了。媽的,長得醜不是錯,為什麼還老要做那麼噁心的舉動。
“哎丫,真討厭。”
“不行啊,人家翻不過去了啊。”
“呵呵,真是的,知道了啦。”
這是我在她接了一個電話的過程中,偶爾聽見的幾句話。我不是故意聽她說話,實在是她說話的聲音太爺們,不知道的話,一定會認為她是爺們再說話,在配合她的舉動。我把身體扭過去不看著她,我都反胃。我的媽啊,饒了我吧,大哥,您趕緊別打電話了。我心裡一直在乞求。更讓我想不通的是,這個武力豬到底是在跟誰打電話?她要是也找得到物件,那就太他媽沒天理了,對我們小朝也就太他媽不公平了。
我看了這幾個女的打扮以後,也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要這麼打扮。我是想了一會兒才明白了。最近好像有種潮流,她們這種打扮的原因應該也是追溯這個潮流。這種打扮,好象還有相當專業的名詞解釋分析。那幾個字叫啥來著?對了,我想起來了,就叫非主流。而且是很拉風的非主流。哎,不提也罷。
剎那間,我突然有種感覺,我感覺著自己老了,歲數大了,思想跟不上這些年輕的孩子了,早晚會被社會所淘汰。哎,老了老了。
其實按照我個人的觀點來說,我並不討厭非主流,我對這個沒有感覺,沒有像很多人一樣鄙視,也沒有像很多人一樣追隨。我就感覺著吧,不管你怎麼打扮,只要好看就行了,沒必要因為自己看不過眼就上來批鬥重傷人家。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有一點確定的是,我肯定不是非主流。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價值觀,審美觀,而且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我說想的我只是一種中立態度,我不會隨著時代潮流去模仿,因為我感覺自己永遠也跟不上時代。哎。
其實我也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孩子,我總是很想創造一個這潮流,那潮流的,問題是創造不出來,甚至連努力的基本方向都沒有,太有難度了。因為這個吧,不是創造孩子,一男一女就可以完成的任務。
如果哪天我要是真的創造了一種時代潮流,那說句心裡話,我肯定也是死而無憾了。怎麼著我也能名錘千古。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儘管我不能被萬人景仰,但是如果有機會讓我能被萬人唾棄,我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的。那樣我也挺滿足,那也不白活。咋滴了?要的就是知名度,就好比不抽菸,不喝酒,白在世上走一樣。我王越只活心情,不活人生,愛咋周咋周,隨便你們怎麼想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尤其是我們班主任,你他媽愛怎麼想我怎麼想我,草。
還有個很明確的事情,我喜歡非主流美女,大部分比較開放,符合我們很多人的胃口。但是絕對不喜歡非主流的武力豬,甚至很噁心非主流的武力豬。這個卻是我內心永恆不變的真理。
繼續迴歸正題,為什麼說她是武力豬呢?這個也是有特殊含義的。因為這個女人她看起來很胖很壯,而且很爺們,說起來話來更爺們,行為舉止透露出一種俠客的風範,所以我就感覺那是屬於女生中的打手了。反正我是這麼想的。我們通常都跟這樣女生中的打手叫武力豬。
額,還是不叨叨這些了,繼續說她們翻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