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混過的日子 565 燒
【565】燒
兩個人，在那相互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那麼看著，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時間。
林然看起來很是頹廢的樣子，一點也沒有以前陽光燦爛般的笑容，面容像死水一樣，兩隻眼睛，很安靜地看著夕鬱。她甚至連往裡面都沒有瞧一眼，她的穿著很是鬆散，頭髮看上去也很亂，像是很久沒有洗過一樣，眼神如此的空洞。
以前那個一笑起來就有兩個淡淡的小酒窩的小丫頭，那個非常漂亮，陪伴在我人生那麼多年的小丫頭，現在突然這個樣子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讓我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突然，那麼的不知所措。更多的，還是心疼，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個樣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一個手裡，攥著我的酒瓶子，腦袋一下就蒙了。我想著以前那個林然，又看著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再看著夕鬱很安靜地站在那裡的樣子，我有點麻木地喝了一口酒，接著，把煙也拿了出來，跟著就點著了。
林然為什麼會找到這裡？她怎麼會找到這裡？門口的服務員大姐，為什麼會讓她進來？為什麼就這麼巧？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一起了，一點給人思考的機會都沒有，一點讓人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生活為什麼總是喜歡拿我開玩笑？
我抽了口煙，抬頭看著天花板，無奈。
門口的兩個人，不知道在門口對視了多久。一個在裡面，一個在外面。
我轉過頭，看著門口的人，剛想說話的時候，我看見林然把頭衝著我轉了過來，看著我，我楞了一下，接著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然衝著我笑了笑。
不知道為什麼，我笑不出來，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她。
就這樣持續了很久。林然開口了，她先是往前走了一步，跟夕鬱正對面，然後，她伸出了一支手扶住了門邊，又衝著夕笑了笑：“你好啊。”笑容很苦澀，一點也看不出來給人想笑的感覺。
夕鬪看著林然，只是笑了笑，但是沒有說話。
“不要對我懷有敵意。放心，我只是偶爾路過，恰巧回憶，所以順便看看。誰知道，呵呵，還真的就這麼巧，還真的碰見了。之前，那個人還跟我說，在人家家裡看電視呢。我聽著就不像是電視的聲音。”林然說到這，轉頭看了眼大螢幕：“呵呵，這個聲音才對。我在這裡這麼久，會聽不出來這裡的聲音麼？”
夕鬪嘆了口氣：“那你想做什麼呢？”
林然搖頭：“什麼都不想做。只是有些東西是他給我的，我想看他親手毀了他，就像我這個人一樣。”
我聽完了林然的話，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更加的難受。我是真的真的看不了她這個樣子。
“其實，你想什麼，我也明白一些。我們兩個人，我一直再退，可是，我現在不想退了。”
林然看著夕鬪，搖了搖頭：“你怎麼樣是你的事，我不關心。但是，你像現在這樣，在門口對著我，是什麼意思呢？”林然說完了以後又笑了笑。
這下夕鬪也笑了：“什麼意思？沒有意思。”
“恩，那就好。那你讓我進去一下，好麼？”
夕鬪看了眼林然，然後轉頭看著我。
“呵呵，你不是一直自認為很瞭解他的麼？你看著他是在等待他說話麼？我告訴你好了，不用看他了。他不會說話的，至少不會說不讓我進，更不會說讓你關門，呵呵。”夕鬪聽完了林然的話，又看了我一眼，然後沒有說話，只是很安靜地往旁邊挪了挪。
“謝謝。”林然笑了笑，接著就進來了。林然進來以後，把門順手關好，看著夕鬪：“放心吧，就幾分鐘時間，不會佔用太久的。而且，我真的只是路過，就順便想進來看一下。”
夕鬪笑了笑：“你隨便好了。如果拿得走，你繼續拿走都可以。”夕鬪說話的聲音很平淡，誰都聽得出來她不是很開心。
林然轉頭：“你害怕了，是麼？”
夕鬪看著林然，剛想說說話，林然就打斷了她：“沒事，怕是正常的。呵呵。”說完了以後也沒有等夕鬪回話，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邊上，衝著我笑了笑：“王越，最近過得挺不錯的，是吧？”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應該啊。你說，你什麼時候可以不騙人了呢？你說以前你騙騙我就算了，現在都沒有關係了，你為什麼還那麼喜歡騙我呢？其實我挺費解的。你這毛病什麼時候可以改改？”
我沒有抬頭，只是默默抽著煙。
林然在我邊上坐下了，然後看了看四周：“這些場景好熟悉啊。呵呵，真是留戀呢。好久沒有來過了。”
林然說完了以後，等了好久，我依舊沒有說話：“你現在跟別人來也來這個包廂，你就捨不得換一下麼？你說說，你要是換一個，我就找不到你了，不對，我就不能湊巧碰見你了。那樣該多好呢？呵呵”
我看著林然，沒有說話。
林然嘆了口氣：“果然是一個很喜歡習慣的人呢。這麼多年了，也捨不得改改。”
“我們沒有做什麼。”我默默說道。
“呵呵，做與不做跟我有關係麼？”
我嘆了口氣：“剛才我不是故意說在家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隨口就說了。我沒有想過你會來。”
林然搖了搖頭：“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的，不是麼？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現在，你又不歸我管。”林然笑了笑，伸手從衣服裡面拿出了一封信，遞給我：“我看著你燒了它，我就走了，不會打擾你們的。”林然說完了以後轉頭看著夕鬪：“我說話算話的，放心了。我看著他燒了，我就走。”
我有點迷惑：“什麼東西？為什麼要我燒了它？”但是渾身上下感覺極度不自在，很是壓抑，這個氣氛給人快要窒息的感覺。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啊。”林然笑道，“都是你寫出來的東西。你寫給我的東西。”
我看著林然，沒有過去接手。
“你倒是看看啊。放心吧，肯定是你的字跡。很多年了呢，還沒有變。呵呵”說完了以後，林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就把信放到了我的手心：“你看看。”
這個時候夕鬪也走了過來，到我邊上，看著我，看著我手裡的信。
“拆開啊。我找了很多很多才發現這麼一個的。”
我抬頭看了眼林然，然後麻木地把信開啟，在微弱的燈光下勉強看清了裡面的內容。原來，裡面只有一句話：“媳婦，我愛你。我發誓，我會一生一世守護你。”
署名依舊是“六六”。
我看完了信，然後轉頭看著林然。
林然笑了笑：“看完了吧？”
我點了點頭。
“那好，燒了吧。燒了就一切都結束了。”
我只是搖了搖頭，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我們寫了那麼多封信。我找了半天，居然只有一張這樣的，這麼內容明確的。看來迷信的人確實真的不喜歡發誓。其實我又翻電腦的聊天記錄以及各種跟你有關的東西，後來仔細想了想，還真沒有什麼類似的東西了。所以我拿著就來找你了。就這一封，燒了，就清了。”
夕鬪一直很安靜地站在我邊上，默默看著我。我知道信上的內容她一定也都看清了。
“其實你不用騙我的。你接電話，我聽著裡面的聲音就知道不是臣陽家電視裡的聲音。看電視能跟電影院的聲音一樣麼？”林然接著笑道，“不過也無所謂了啊。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關係。而且我只是想隨便看看。因為我也不能確定。谁知道還真的碰見了，真巧，真巧。”
我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