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貪歡 134章

作者:旻珉

134章

與呂漢半是敘舊半是議事,一直說到晚飯時分,還沒有說到日後具體如何安排,飛鸞知道呂漢心裡應該已經有了主意,也就不做聲。

婢子進來問晚飯擺在哪裡,呂漢想了想道:“擺到寧遠堂吧。”

婢子領命下去,呂漢又向飛鸞道:“一直拉著你說話,是我大意了,不如去客院打理一下,咱們飯桌上再聊。”

飛鸞點頭說好,從今日入府到現在,呂漢一直都是以你我相稱,飛鸞心裡有數,用人之際,這些細微末節上的表現才最暖心,所以她才敢將寒初託給呂漢照顧,說到底,雖然偶爾有些動搖,飛鸞還是願意相信呂漢,更何況艾家在漢陽城中的人對這位漢陽王的評價都非常好。

飛鸞起身,自然有婢子過來引路,到底是王侯之家,不似艾家雖然還掛著一個國公的爵位,卻實實在在已經是個商人了。

漢陽王府面積與永定公府不相上下,客院設在宅子的東側,與主宅隔著一堵牆,中間偏後面的地方則是下等奴僕們才住處。

飛鸞呂漢身邊出來,走了小片刻後是一個小小角門,出去之後就有軟轎肩攆停在門外,飛鸞以前在艾府的時候從不坐這個,一是覺得沒有必要,二是本來這個世界的運動量對她來說就已經太小了,出個門再坐轎豈不是連這一點步行的機會都失去了――不過如今在漢陽,入鄉隨俗,飛鸞倒也沒有什麼表示,順著那婢子的指示上了肩攆。

前後各兩個青壯男子,約摸是家奴當中生的比較差的,做不了主子近身的侍兒,便幹了這體力活。

飛鸞心裡有點怪怪的,畢竟這是一個女子為尊的國度,男人是被保護的群體才是,可是她身邊和看到的男子,似乎更多的是與時代角力,或者做著比女人更要辛苦的工作。

該說這個時代扭曲麼,可是男尊女卑的歷史也有數千年,只是她不曾體會過罷了。

肩攆抬的很穩,抬轎子的人走的也很小心,似乎眼前平直的路面都雖是會跳出一個陷阱似的。

那婢子就跟在飛鸞的旁邊,約摸盞茶時間,再轉過一個角門的時候,婢子道:“先生住的地方就到了。”

飛鸞微微點頭表示知道。

那婢子就不再說什麼,不遠處有一個男子穿著粗布的衣裳,看著有些破舊了,同漢王府上其他下人的光鮮很是不同,飛鸞乍眼覺得那身形似曾相識。

可這是漢陽王府她又是第一次來,之前同呂漢的接觸也不過兩次而已,怎麼會有這種感覺,飛鸞心下雖說疑惑,倒也沒有特別花心思去想,只是搖搖頭將奇怪的想法甩掉。

肩攆一路抬過去,快到了男子身邊的時候,男子似乎有所覺,匆忙的尋了一個角落跪下俯身,頭也不敢抬,十分卑微的樣子。

飛鸞看著那身形,越發覺得是熟悉的,不由的便皺了皺眉頭。

那婢子似乎是見了飛鸞的表情,走過去的時候輕咳了一聲,便見男子身體伏得更低。

不過漢陽王府的奴婢也是訓練有素的,飛鸞沒有開口,她也就只敢稍稍提示,沒有別的動作。

又這麼走了二三百米,肩攆才落在一處雅緻的小院門口,婢子扶著飛鸞下轎,飛鸞抬頭,便見院門口的匾額上提著兩個字――“雅韻”。

行草的書法,筆力虯勁,去不知是出自誰的手。

進了小院,不過只有一進,主樓三層,兩邊又有兩層的廂房,院中種著簡單的花草,,又在一側擺了水缸,缸裡有水草游魚,看得出來雖然不過是一個客院,卻也佈置的極用心。

和允他們已經過來了,想是呂凌那邊也沒有多少話說。

那婢子前後腳的進來時,身後已然跟了兩女兩男四個下人,不過男侍的年紀都有些大,飛鸞心底舒服,至少呂漢沒有試圖給她塞個男人。

“先生,這是幾個下人,主子撥下來這幾天在先生院裡做點雜事的,若還有什麼吩咐,再吩咐奴便是了。”

“下奴見過先生!”四個人一起跪地叩首。

飛鸞頓了一下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婢子見飛鸞身邊也帶著人,很有眼色的行了一禮便帶著幾個下人退了出去。

和允這才走過來幫飛鸞脫去外衣,又拿了帕子擦臉,直到連手也一併擦得乾乾淨淨了,飛鸞才突然發現和允竟然默默的做了這些,有些詫異。

而和允看著飛鸞的眼光也有那麼一點……

飛鸞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只得道:“你別忙了,趁著這幾天多休息,我們在這裡恐怕也是住不長的。”

和允抬眼,有些疑惑道:“我們不跟殿下一起上京麼?”

飛鸞搖搖頭,怎麼可能是一起,呂漢手上的實力不弱,但是也都在另兩位皇女和皇帝眼中,她是呂漢的底牌,也是奇兵,當然不能一早就露在眾人眼前,否則王府的婢子也不會只對她稱呼“先生”了。

和允不再問什麼。對於飛鸞,他一向就只有一個態度,信任,然後跟隨,無論她的決定是對是錯,後果如何,既然選擇了,就是不離不棄。

飛鸞心裡想著今天呂漢說的那些話,琢磨著京中的形勢和後續的事情安排,和允便在她旁邊坐著,一點聲音也無。

有時候飛鸞只覺得和允除了穿著外,同以前做影衛的時候沒有半點區別,這個男人,總是不自覺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的極低。

飛鸞腦中突然有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來剛剛在外頭遇到的布衣男子是誰――

含寧!

之前一直跟在呂漢身邊的影衛,與她一同去了桐城,更在成西郊茶園下的賭場中與和允比武還略勝一籌的人,怎麼如今竟然成了那個樣子,雖說之前也不過是個影衛,但今天看到的男子卻完全看不出當初仗劍與和允對峙的影子。

難怪今天見呂漢時有些奇怪,原來是因為她身後少了一個熟悉的人。

別人的家事,飛鸞知道不該插手,只是想起今日看見含寧的時候那一身單薄的粗布麻衣,,和麻衣下隱見的血口,卻不知道呂漢是為了什麼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將身邊最得力的影衛調離。

寒初與和林留在客棧,對面坐著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和林自由被訓練成影衛,雖說跟了飛鸞之後有了些許人氣,但仍然習慣於服從命令,飛鸞走的時候讓他將寒初做主子對待,他自然不敢馬虎,可是寒初一個官家公子,因家裡的事又做了那麼多年伎子,更不可能與和林有話說。

況且他如今心裡有事,一個人垂首作者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實在是太困了,腦子有點糊,都快不知道自己寫什麼了,先這樣,明天在這裡送一千字吧,聽說v文買過以後加的內容就不會另外收費了。

本來以為昨天可以更新的,前天留言的時候也說了,可是沒想到這周沒有周末,週六週日都是正常上班,而且事情有點多,結果就耽擱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