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龍魂 第四百一十八章 五指參差
所有人面色都是一緊,楊天行連忙問道:“是誰?”所有人都緊緊地看著西門月,只見西門月銅鈴似的雙目掃了一下所有人,正想開口,忽聽古婆婆道:“且慢!”
楊天行回頭訝異道:“古婆婆,怎麼啦?”
古婆婆顫巍巍地走出來,道:“到底是誰出賣了我們道院,自己站出來,承認罪過,婆婆縱是送了這條老命不要,也給你們向楊先生求個情。”她嘶啞而蒼老的聲音傳進所有人的耳朵,楊天行等人不禁都露出感動之色。這位古婆婆,為了這些收養的孩子,實在已付出自己一切了。
一陣冷風吹過,深夜的院子裡已經很涼了,可是眾人心裡卻是暖暖的。
阿興忽然站出來,大聲道:“不錯,到底是誰出賣了道院,自己站出來。我們一起為你向楊先生求情!”
“不錯,自己站出來!”
雲山靈道院的孩子們紛紛大聲呼喊,讓那個人自己站出來。
然而,還是沒有人站出來。古婆婆的心沉了下去,所有人的心也都沉了下去,過了半晌,楊天行忽然長嘆道:“西門大小姐,請你幫忙指出來吧。”
卻聽西門若水用手撩了一下秀髮,忽然指著一直站在古婆婆身後的時東,嬌笑道:“你還有話要說麼?”
時東面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西門若水淡淡道:“難道不是你出賣了道院的人麼?人心都是肉長的,剛才這位婆婆和你的這些兄弟為了你,都願向楊先生求情,你竟然還是無動於衷,你的良心何在?”
時東面色蒼白,大聲道:“你……你含血噴人!道院將我辛苦養大,我怎會出賣道院?”
阿興忍不住道:“時東大哥從小就在道院長大,怎麼會出賣道院?你……你是不是看錯了?”
西門若水嬌笑了一聲:“也許是我看錯了吧!那日有人暗中給火燭幫通風報信,說雲山靈道院得到了一套金剛士功法。同時,還把這個訊息通知給了六衛門,碧磷洞等人,恩,也許是我查錯了也說不定。”
古婆婆豁然轉過頭,盯著時東一字一句道:“東兒,告訴婆婆,是不是你?”
時東面色蒼白,渾身都有些顫抖,大聲道:“不是我,這個女人一定是他們派來挑撥離間的。我對道院,從來都沒有二心的。”
鄔立忽然道:“我想起來了,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我坐在視窗看月,忽然見到一道影子閃了一下,進了阿東的房間。當時我還不以為意,難道……”
西門若水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時東彷彿給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向後倒退了數步,面色已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忽然,他縱聲大笑:“不錯,就是我,是我又怎麼樣?這個道院,難道還有我時東的容身之處麼?”他猖獗的笑聲令眾人不禁為之一怔,只覺他的語氣中充滿憤怒與委屈。
古婆婆身體顫了顫,險些要倒,她拄著柺杖,長嘆道:“東兒,你……你這又何苦?”忽然,她眼睛一亮,急道:“東兒,告訴婆婆,是不是你有什麼難言之隱?跟婆婆講,一切都由婆婆幫你做主。”
時東忽然雙膝跪在地上,以手捂住臉,雙肩劇烈地顫動。難道他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有的,他的確有,不能對別人說的隱蔽,就叫做難言之隱。
看官可還記得當初楊天行在第一次遇到阿興,鄔立等人時的場景麼?那時候,他們為了道院的生存,深入叢林,偷盜火瞳魔狼王的狼蛋。火瞳魔狼群一路追擊他們,危機之際,時東讓阿興把狼王蛋丟出去,阿興拼死不丟,在關鍵時刻,時東將阿興推了出去。
雖說時東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出發點也是好的,畢竟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倘若只是為了這一個狼王蛋,將雲山靈道院的所有精英人物的性命都喪失在那裡,那麼雲山靈道院豈非也是名存實亡?那時義堂靈道院還在虎視眈眈,沒有他們這些中流砥柱,雲山勢必要被義堂滅掉。阿興只是顧著長遠的利益,忽略了當下的危機,而時東卻是考慮的更全面罷了。
然而,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並不是出發點是好的,就一定會得到好結果。時東將阿興推出去的時候,他推出去的不但是阿興,還把所有人對他的信任全都給推掉了。他們回到雲山靈道院後,因楊天行的意外,雲山滅掉了義堂,雲山靈道院挺過了那一道難關,大家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但是,時東將阿興推出去的那件事,卻不知不覺地傳遍了整個道院。雲山的所有人都對他開始漸漸疏遠,很多時候甚至有很多人在背後偷偷議論他,再也沒有人相信他了。
任何一個人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都會發瘋的。於是,他開始漸漸適應一個人練武,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休息,一個人喝酒,一個人遊玩的孤獨生活。
有一天,他在城裡的酒樓喝酒的時候,忽然有一箇中年人坐到他對面,陪他痛飲了一場。時東那時候就如一個久經乾旱的大地,忽然遭逢雨露,勃發出茁壯的生機。他把那個中年人當作是知己,什麼都跟他講,他越是講,心中越是憤怒,壓抑得太久的心,在瞬間釋放之後,竟對雲山靈道院開始痛恨起來,內心深處,也升起一股強烈的報復之心。
那個中年人給他出了主意,就是將雲山得到奇異功法的事情暴露出去,時東被怨怒遮掩了本心,居然真的這樣做了。
然而,就在剛才,古婆婆與雲山靈道院所有人的舉動,忽然令他的心靈感受到了巨大的震顫。忽然間,他明白自己錯了,錯得太離譜,他對不起古婆婆,更對不起整個雲山靈道院。
西門月忽然問道:“你的那個同伴呢?”
時東猛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痛恨的神色:“混蛋,那個混蛋,全部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不行,我要找到他,殺了他……”他忽然縱起身,向著外面掠去。
西門月搖頭道:“你不用去了,他早已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時東的身形突地僵硬在原地,忽然聽到西門若水那清脆如鈴的笑聲:“那人方才一直都在暗處觀看這裡的情況,我們就順手將他擒下了……”
隨著西門若水那如春風般的笑聲,忽然兩道人影從院子外面跳躍而來。這兩人俱是僕人打扮,肋下夾著一箇中年人,幾個閃爍間,已來到西門雙姝面前。那中年人耷拉著腦袋,似乎已暈了過去。
兩名僕人手一鬆,中年人癱軟在地,其中一名僕人行禮道:“兩位小姐,人已帶到。”
時東看了這個中年人,渾身劇震,突然猛撲過來,一把抓住那中年人的衣領:“是他,果然是好他……”他眼中兇光畢露,忽然揮起手掌,要往中年人腦袋上拍去。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卻是楊天行,楊天行沉聲道:“先不要殺他,我們還想問他些事情。問完後,你想怎麼對付他都行。”頓了頓,轉頭道:“用水把他潑醒了!”
立時有一名雲山靈道院的少年跑走,回來時已端了一盆水。對著那中年人當頭潑下,其時已是深秋,天氣寒冷,這一頭涼水當頭潑下,中年人登時激靈靈地清醒過來。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眼所有人,心中一驚,當看到時東時,忽然臉上露出喜色:“時兄,這……發生什麼事了?”
時東冷冷地道:“也沒發生什麼事,只是事情暴露了,你我俱是四面楚歌而已。”
中年人面色一變,隨即勉強地笑道:“時兄當真會開玩笑,這個……這個……”
時東突然暴睜雙目,睚眥欲裂:“混帳東西,當初若非你迷惑於我,我也不會犯了這麼大的錯誤。”
中年人一驚,轉頭四掃,見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心中忽然一涼,暗道:“果然敗露,完了,完了!”他心知自己既已被抓住,時東也已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必定是活不成了,索性閉上眼睛,淡淡道:“既然如此,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吧。”
楊天行對這一切情況並不很清楚,不禁轉頭看向西門姐妹。西門月忽然踏前一步,沉聲道:“你處心積慮地結識時東,又利用時東的心理弱點來迷惑他,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中年人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對這個魁梧雄壯的女子能知道這麼多十分好奇。然後,他又自閉上眼睛,竟似已任命了,不想多說。
西門月卻不急不緩地道:“你自以為自己的行蹤很隱蔽,其實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你早已在一個月前,就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了。”
中年人面色微微一變,眼睛卻並未睜開,好似根本未聽到一樣。
“我且問你,你是否是來自於一個叫做九陰洞的組織?”西門月語不驚人死不休,非但那中年人渾身顫抖了一下,雲山靈道院其他人聽了還沒什麼,可是楊天行等人聽了,卻面色大變。鍾垂更是失聲道:“九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