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傾城 一百九
一百九
那是十七年前,景明與赫勒交界的地方,一片蕭索,到處充斥著死亡的氣息。戰爭到了這個地步,已經陷入了僵局。對於景明來說,這場戰爭堪稱失敗。雖然沒有被赫勒攻城略地,但是卻沒有取得一絲進展。赫勒駐邊的軍隊依然繞過城池燒殺搶掠,肆無忌憚。
眼下,一隊赫勒士兵正囂張萬分的滿載而歸。此行的獵物並不豐盛,戰爭已經是這一帶的百姓流離失所,死亡隨時籠罩著這片土地。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赫勒的士氣,能夠在敵人面前耀武揚威,這本身就是足夠振奮士氣。
蛉州城頭的士兵眼睜睜的看著赫勒囂張萬分的揚長而去,卻沒有絲毫動靜。長期的戰爭使他們身心俱疲,面對這樣的場景已經開始麻木。大人們此刻正在溫暖的大廳裡烤火,談笑,欣賞歌舞,他們這樣的小卒也不敢貿然行動。可是他們沒有發現,就在那些捆綁中的女子中,有一名衣著雖然襤褸,依然看得出是質地上乘,顯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夠穿得起的。
赫勒王庭,斜也可汗和眾多貴族肆意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量著站在帳中惶恐不安的女人們。柔弱無依的女人們眼中流露出的驚慌無以取悅了這些草原上的狼群,他們哈哈大笑,言語猥瑣的大聲談論著景明女人的眾多妙處。酒飽飯足,各自擁著新得的女人入賬,享受她們的戰利品。
就在這時,斜也可汗大叫一聲,“啪”的一個耳光,帳裡頓時一片安靜。女人無力的倒在地上,一手捂著臉頰。他們的大汗一臉暴戾之色,惡狠狠地瞪著地上衣衫襤褸的女人。識相的侍衛趕緊上前,正準備拖走女子,卻聽可汗冷厲道:“退下。”
眾人噤若寒蟬,悄悄的退出大帳。斜也可汗惱怒萬分,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咬他,看他怎麼收拾她。猛地上前,毫不憐惜的將地上的女人拉起,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卻猛地瞪大了眼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斜也可汗有很多女人,多得他自己都記不清她們的名字面孔。不過這個女人實在是漂亮,雖然頭髮凌亂,臉上也有些泥垢,但絲毫不掩其天生麗質,此刻那害怕又倔強的小眼神讓斜也可汗瞬間產生摧殘的衝動。動作快過思維,他甚至沒有耐心拉著女人上床,直接就將女人壓在地上,開始撕扯早已襤褸的衣衫。
女人嚇得大哭出聲,邊掙扎邊哀求。可這對於**焚身的男人來說只是增加情趣的調劑品,對於他堂堂草原之王而言,玩弄個女人根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有的沒的。此刻躺在身下的女人,不僅是個漂亮的女人,還是景明的女人,敵人的女人更能刺激男人雄性荷爾蒙的分泌,這樣的玩物帶來的刺激不言而喻。
……
夜幕降臨,女人如破布娃娃一般呆坐在帳篷裡,眼神呆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怎麼會這樣?她不過是痴心一片,聽聞丈夫在邊關受傷,不顧家裡阻攔,丟下不滿週歲的小兒子偷偷地來到邊關來尋找日夜思念的丈夫。沒想到卻遇上了劫掠的赫勒兵勇,還被這個兇殘野蠻人侮辱,她還有什麼顏面活下去?她想到了死,但是在這帳篷裡就是撞牆也撞不死。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面前擺著的食物,想到絕食。腸胃陣陣痙攣,飢餓的感覺實在是生不如死。心中掙扎,她還是屈存於生存的需要,拿起一塊烤肉放進嘴巴……
日子一日重複一日,雖然如同行屍走肉,但身體卻依然活著。摸著隆起的肚子,勾起嘴角,卻是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要不是這個孩子,她此刻大概也不能坐在這個獨立的小帳篷裡了。
斜也可汗的新鮮還沒有保持一個月,就轉向了新的目標。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慶幸脫離魔掌指日可待,卻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本來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可就在這時,斜也可汗卻要將她賞給下屬,她驚恐之下只得告知自己已有身孕。斜也可汗子嗣一直不旺,聽聞此事,也就不在意血統問題,將她留下待產。
對於腹中的孩子,女人的心思很複雜。原本就是個孽種,可是她現在只能依仗這個孽種使自己不完全淪為妓女。想到家中尚未滿週歲的兒子,想到與丈夫的恩愛纏綿,鶼鰈情深,現在淪落異族,任人**,心中更是悲苦。此刻心中更後悔為何不聽家人勸說,偷偷離家北上尋夫。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無論母親愛與不愛,孩子都是在母親撕心裂肺的喊叫中降生。大概也因了這個原因,女人對於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都有母性的無私吧。女人也是,她輕輕的抱著這個皺巴巴的嬰兒,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十個月來第一個笑容。
雖然斜也可汗對這個孩子沒有表現出多麼的喜歡,但也親自給他取了名字,一切待遇也遵照正牌的王子。或許是因為她生下了小王子的緣故,女人因此也算是母憑子貴,可以帶著丫鬟在周圍自由活動,各方面的待遇也好了很多。
也許這一生就這樣了,女人很容易認命的,只要生活不是很糟糕,她們一般都不會奮起反抗。但是到底什麼樣的生活才是糟糕,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標準,所以有些人安於現狀害怕改變,有些人身處高位依然勾心鬥角。可是安於現狀,往往會導致一個結果,任人宰割。
也不知道右翼賢王真的喜歡這個來自景明的女人,而不惜觸怒斜也可汗請求的,還是斜也可汗為了籠絡人心,主動將這個雖已不再寵幸,卻已經給他生了兒子的女人賞賜出去的?總之,在生育過後剛剛半年的時間,一個篝火通明的夜晚,這個可憐的女人被幾個強壯的婦人強行從帳篷裡揪出來,不過她的哭喊質問,送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
應該說右翼賢王是個不錯的男人,他長得不醜,五官周正,線條硬朗,而且能征善戰。但從審美上說,這樣的男人完全符合女人心中的丈夫標準,但這有個前提,就是這個女人沒嫁過人,或者是嫁的不如意。事實上,女人嫁過人,生過子,而且婚姻也稱得上幸福,所以右翼賢王的從一開始就被定位在了強姦犯的位置上,所以他即使對女人千般寵愛,萬般體貼,依舊無法融化那一堵堅固的心防。
不久,女人又懷孕了,兒子的降生讓女人再次母憑子貴。這一次與上一次完全不同,待遇不必說,右翼賢王一直對她是寵愛有加的。難得的是自由,她現在可以像個真正的赫勒貴婦,在這片草原上自由巡視。
看著身邊的小兒子一樣呀呀的學語,跌跌撞撞的走路,望著南去的大雁,不禁想起了地處繁華的家鄉,當初那小小一團,身裹錦緞的兒子,應該已經開始進書房了吧?心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思念,如春風過後的野草一般,瘋狂的生長起來。
在一個霧靄濛濛的早晨,侍女在帳外等候主人的召喚,卻良久不見聲音。鼓起勇氣悄然掀開帳簾,不禁大呼出聲。大帳凌亂一片,金銀等財物被洗劫一空。
稚子的哭聲,男人的怒吼聲,幾百精騎四方出動,最終卻是一無所獲。女人在草原上留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兒子,回到了她的丈夫和兒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