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獸行 第七十七章 決心
蕭天睜開眼睛,感覺腦袋還是有些痛,不由得抬起手臂揉了揉額頭。看看葡萄架外的天色,太陽已經有些傾斜,自己這沉沉一覺至少睡了兩三個小時。
竟然睡了這麼久,還真是難得,好象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得這麼香甜過了……唉,自己也到了需要酒精才能入睡的地步了麼?蕭天苦笑了一下,撐起上身,轉頭尋找著維多利亞的身影。
維多利亞左手扶著葡萄架的柱子,臉色蒼白,纖細高挑的身子微微發顫,潔白的長裙像一朵隨風搖曳的百合花一般惹人憐愛,雙眼凝視著外面綠色的樹牆,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小白狐在她的腳邊不停的原地打圈,扭著脖子追咬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副無聊到了極點,不得不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的模樣。
蕭天看見維多利亞異樣的神情,不由得擔心起來,起身走上前去,從後面扶住她的肩膀,輕聲道:“維琪,你怎麼了?”
維多利亞身子一顫,轉過臉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你醒了?我沒什麼,只是坐得太久,想站一會兒。”
蕭天疑惑的道:“是嗎?真的沒什麼?那你的臉色為什麼這樣不好?”
維多利亞微嗔道:“還說呢,你的腦袋那麼沉,壓得我的腿都麻了,我的感覺怎麼好得起來?”
蕭天“啊”了一聲,抱歉的道:“對不起,維琪,我……”
維多利亞用手輕輕捂住他的嘴,微笑道:“不要說這些見外的話,能讓你睡得更舒服,我就很開心了。如果你非要這麼說,那麼我沒能為你堅持到最後,反而應該道歉呢……怎麼樣?現在頭疼好點了嗎?”
蕭天點了點頭,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憐惜,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她的手。
維多利亞笑了笑,道:“我們回大廳去好嗎?莫里斯公爵已經派人來問候過好幾次了,他們都還在等你……聽說一會兒還有個大人物到來呢。”
蕭天一想到還要再一次被熱情的貴族們包圍,就感覺有些頭疼,可又不忍拂她之意,點頭道:“好,我們走吧。”
維多利亞從他手掌中抽出小手,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對著他嫣然一笑,道:“謝謝你,蕭。”
蕭天心中有些奇怪,上午的時候,她只是跟隨在自己身後就顯得非常侷促羞澀,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大膽了?
不過這個問題太過失禮,他不可能問出口的,只能把疑問埋在心裡。微微抬起手臂,帶著維多利亞緩步而行,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剛才我睡著之前,丹澤爾好像來過?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他只是來告訴我們,我們的軍隊打了一個勝仗。”
“哦……應該是那一場吧?算算時間,也應該是那支部隊回來了。”蕭天安慰道:“別擔心,他們不會那麼容易聯想到我們的,應該不用你為了我而撒謊。”他猶豫了一會兒,又道:“如果被人認出來,你也實話實說好了,我……我不想為了我的事,讓你違反騎士的準則。”
維多利亞卻不回答,咬了咬下唇,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掠過一絲堅定的神色,插在他臂彎中的手臂收得更加緊了一些。
……
“維斯拉特閣下,維多利亞小姐,你們回來了!”莫里斯公爵得到了在花園附近蹲點的僕人飛奔稟報,早已在大廳門口等待著他們,看見兩人出現,便笑嘻嘻的迎上來,道:“維斯拉特閣下好些了嗎?您放心,萊因哈特侯爵後悔莫及,答應過宰相大人和在下,不會再勸您飲酒了。來來來,請讓我為你們介紹一位貴客——請跟我來。”
由於午餐後貴族們便開始自由活動,騎馬的去了馬場,射箭的去了箭場,玩九柱戲的、遊園的、聊天的、打牌的……都在莊園內分散開來,所以此刻大廳裡的人比上午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十數人還在大廳喝酒談笑,看見維多利亞親熱的挽著小魔法師的手臂走過,也沒什麼人感覺奇怪——上午看見她乖乖的跟在這個小魔法師身後的時候,大多數人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關係。
儘管沒有人露出異樣的表情,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挽著一個父親之外的男子走過,還是讓維多利亞羞紅了臉頰,不由得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大廳的一端,幾個人圍攏成一個小小的圈子,從背影上看,羅克韋爾和萊因哈特赫然身居其中。
“各位,請允許我打擾一下。”莫里斯公爵的話讓那幾人停下了交談,紛紛轉過頭來。
羅克韋爾和萊因哈特看見維多利亞竟然挽著蕭天,不由得齊齊一愣,隨即露出會心的笑容。
不認識的人只有一個穿著金線白袍的老者和一個身穿教廷光明鎧甲的高大中年男子。丹澤爾正站在兩人身後,看見維多利亞挽著蕭天走近,他不禁狠狠的看了一眼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又抬起目光,死死地瞪著蕭天,板起的臉上寫滿了不甘。
“這位英俊年輕的先生就是在塔隆嘉德大發神威,拯救了無數貴族性命、同時挽回了神聖獅鷲帝國元氣的神奇魔法師——維斯拉特·凱羅爾·蕭閣下,這位美麗的小姐是羅克韋爾公爵的千金——維多利亞·德·羅克韋爾小姐。”
莫里斯公爵轉頭對蕭天道:“維斯拉特閣下,這位大人是光明之龍的代言人,帝國南方數百萬人民最敬愛的父親——光明教廷南方教區主教,慈祥的辛普森閣下。而旁邊這位是南方教廷光明十字軍的統領,公正、英勇的雷蒙德閣下。”
穿著金線白袍的辛普森主教不過五十來歲年紀,一張圓臉同所有的教廷神官一樣,也是面白無鬚,臉上的祥和之色表露無遺,僅僅一個對面,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光明十字軍的雷蒙德卻恰好相反,一張古銅色的長方臉膛,表情嚴肅,不苟言笑,兩道濃濃的眉毛更讓他頗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
絕大多數魔法師並沒有信仰,並且地位超然,所以儘管對方兩人身份高貴,蕭天也只需要略一彎腰就行了。維多利亞這個教廷騎士卻不能這樣隨便,她將手從蕭天臂彎中抽出來,上前一步,雙手在胸前交叉撫肩,躬身行禮道:“教廷聖騎士維多利亞,參見主教大人,雷蒙德大人。”
辛普森主教微笑著抬起手道:“願艾爾拉思保佑你們,我的孩子。”聲音柔和動聽,充滿了神秘的磁性。他頓了頓,又道:“維多利亞騎士,您不用這麼多禮,您現在大可不必把我看成南方教區主教,我只是個來感謝光明教廷恩人的普通人而已——維斯拉特閣下,您對光明教廷的恩惠,我們會始終銘記在心,永誌不忘。雖然大主教大人和三位中央教區的主教都因為旅途勞頓,身體狀況有些不佳,不能親身前來,可是他們還是託我向您表達最真誠的謝意。”
蕭天忙謙遜了幾句。辛普森主教這幾句話他今天不知道已經聽過幾百遍了,早就厭倦至極,不過他也因此免疫了這類恭維感謝,以至於現在再次聽到這些話都有些麻木,也不會像早上那樣容易臉紅了。
高大的光明十字軍統領雷蒙德上下打量了一會兒維多利亞,忽然道:“維多利亞小姐,您成為預備聖騎士才半年吧?這麼快就能突破瓶頸升級為聖騎士,真是少見,不愧是中央教區的幾位武士統領公認的、我們光明教廷的驕傲。”
辛普森主教訝道:“哦!這真了不起!由此可見,維多利亞騎士多麼勤奮啊!真不愧是辛勤勞苦的羅克韋爾大人的千金啊!”
維多利亞臉上一紅,還沒說話,便聽雷蒙德又道:“聽我這個教子所說,您剛到達貝利城的時候,身上還穿的預備聖騎士的制式鎧甲,騎的一匹白馬,是嗎?”
維多利亞抬眼看去,看見雷蒙德拉過了身後的丹澤爾。
原來他是丹澤爾的教父,難怪丹澤爾會站在他的身後。維多利亞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是的。”
蕭天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好像對方看出了些什麼,忙隱蔽的拉了拉維多利亞的手臂,想提醒她不用再為自己隱瞞了,維多利亞卻毫無反應,恍若未覺。
一直死盯著蕭天的丹澤爾卻看到了這個看似親暱的小動作,眼裡怒氣更盛,似乎要噴出火來。
“我和主教大人過來之前,教會用跨海魔法陣聯絡了光明教廷總部,得知總部並沒有對我們派出任何援軍,光明教廷總部的所有神聖飛馬騎士都正在科瓦雷大陸參戰。”雷蒙德緊緊看著維多利亞的表情,說道:“而據我在前鋒騎士們口中得到的訊息,那名幫助過我們的神聖飛馬騎士穿的正是一身預備聖騎士制式甲;參加過戰鬥的魔法師也說,他們遠遠的感應到了那名騎士身上的風系魔法波動,他們堅信,那匹飛馬只是施用了風之翔翼這個風系魔法的普通馬匹——您的同伴維斯拉特閣下正好是一位強大的風系魔法師;而且戰役發生的時間以及戰場距離貝利城的距離,也和你們到達貝利城的時間非常吻合。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我都有理由相信,那位神聖飛馬騎士,其實是您。”
旁邊的幾人被雷蒙德的推測驚得說不出話來,一向處變不驚的羅克韋爾也給震住了,吞吞吐吐的道:“這……這不可能!雷蒙德閣下,您是不是猜錯了?我的女兒只有聖騎士的實力,就算有小維斯拉特給她的坐騎施放魔法,她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打亂數千軍隊的陣型……”
雷蒙德道:“那名騎士最開始衝下去的時候,叛軍的步兵還沒有完全從中央戰場退回,陣地裡只有一百來個武士和騎士而已,一個聖騎士在魔法師的掩護下,是有完全可以衝亂他們的。羅克韋爾大人,雖然我不明白令愛為什麼會對人們隱瞞這樣傲人的功績,不過我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所有人都說,那名騎士的長劍是一把光芒璀璨、讓人睜不開眼的神聖之劍,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維多利亞騎士,只要讓我們看一看維多利亞騎士的佩劍,就明白了。”
“不用看我的佩劍了。”維多利亞抬起頭來,漂亮的眸子中一片平靜,道:“是的,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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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上次求評好傷心,30w字的書在論壇求評11天,想讓網編們指點一下本書到底還有哪些地方該改進,卻只換來了網編大人在書評區留下的41字籠統評語……看見其他幾萬字、甚至只有兩三萬字的求評書都有不止一個網編大篇大篇評論,提出自己的意見,不由得很是灰心,感覺自己的書連讓人讀下去的興趣都沒有……苦笑,大概我書名取得俗氣,也是讓人不想看的原因之一吧。
過了這麼久,就不想繼續讓帖子掛在那礙眼了,昨天刪掉了。這次換了個地方求評,希望能有人給我多一些建議吧。一個人悶頭碼字,就像瞎了眼的蒼蠅四面亂撞,不知道到底哪裡該加強,哪裡該改正,很容易走入歧途的。
最近這幾章很悶吧?呵呵,反正能堅持看到現在的朋友都知道,我一向囉嗦慣了,希望大家有點耐心,堅持一下。
不過還好,這種沉悶情節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