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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獸行 第八十章 交易

作者:冷月孤香

“這絕對不行!”蕭天嚇了一跳,呼的站起身,突然醒悟自己語氣太重,彎腰鞠了一躬,放緩聲音道:“對不起,女皇陛下,請恕我不能答應。”

原本他心裡只有一個小鈺,在二十天來同生共死的患難中悄悄鑽入他心中的維多利亞就已經讓他很頭疼了,不說伊莎貝爾敏感的身份,即便是個普通女孩,他也不想招惹。再說,他也不是個只看外表的人,伊莎貝爾再怎麼漂亮,又怎麼能趕得上克里斯蒂娜?他連對克里斯蒂娜這個堪稱絕色的俘虜都沒有動過其它念頭,就更遑論其他人了。

伊莎貝爾被他強硬的拒絕僵在當地,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只脹得臉蛋通紅。過了一會兒,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忍著強烈的羞惱,轉身回到自己的寶座上,說道:“維斯拉特閣下,您請坐,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您不必當真。”

說了這兩句話,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房間裡又沉寂下來,空氣中盪漾著濃濃的尷尬。蕭天越來越是坐立不安,起身道:“陛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就此告辭……”

伊莎貝爾手臂一顫,擠出一絲微笑,道:“現在已經到了下午茶的時間了,如果您不嫌棄,喝過下午茶再走吧。不知道伊莎貝爾有沒有這個榮幸?”

蕭天正自對毫不留情的駁了她的面子而後悔,覺得自己完全不夠婉轉,聽到她的邀請,不忍拂她之意,行禮道:“當然,陛下,不過這應該是維斯拉特的榮幸才對。”

伊莎貝爾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小手抓住寶座旁邊一根金絲纏成的繩子,輕輕拉了三下。

過不多時,一個身形窈窕的宮廷侍女推著餐車走了進來,餐車上,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杯裡飄散出濃郁的花香,轉眼間便讓整個房間滿是這醉人的味道,直讓人熏熏然,飄飄然,心曠神怡。

那女孩先向伊莎別爾屈膝行禮,再轉過來對蕭天行了一禮。蕭天看清了她的容貌,微微一怔,情不自禁的喜道:“是你?你的同伴們呢?也都還好嗎?”

這小侍女正是在伊莎貝爾的寢宮中,給他指出宴會大廳方向的那個女孩。本來這女孩就是迎接伊莎貝爾使團的一員,和魔虎狀態的蕭天相處過十幾天,很是眼熟,再加上叛亂那晚,她那雪白粉嫩的大腿內側刺眼的嫣紅血絲,和她臉上倔強堅定的神情,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此時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女孩眼睛一紅,又恭恭敬敬的屈膝下去,答道:“是的,尊敬的魔法師閣下。那晚我和同伴們跟隨著您走過的路線,一路上只有您殺死的屍體,並沒有碰上其它叛軍,在宴會大廳前的廣場上碰上了萊因哈特侯爵率領的軍隊,都幸運的逃了出來……後來又見到被您救出的女皇陛下,大家都高興得哭了。閣下的大恩大德,黛西永誌不忘。”

“維斯拉特閣下認識黛西?怎麼回事?”伊莎貝爾奇怪的問道。

“那天晚上我在皇宮裡找不到方向,就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而給我指出宴會大廳在哪裡的,就是小黛西。”蕭天伸出雙手,微笑著將兀自半蹲的黛西扶了起來。其實黛西看上去並不比伊莎貝爾和他自己小,不過大概是可憐她在叛軍士兵手裡受到的侮辱,蕭天對她總有些愛憐,說話的口吻也不自覺的親切起來。

黛西眼圈發紅,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在他手邊的茶几上放好倒滿的銀色茶杯和小碟糕點。又推著小餐車給伊莎貝爾奉上了一份金色杯碟。這個女孩真的就和她的名字一樣,平時就像一朵毫不起眼的雛菊,只有在遭遇風雨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堅強的一面來。

伊莎貝爾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微笑道:“這麼說,我們都應該感謝黛西了,如果不是維斯拉特閣下您說起,我們都還不知道這裡還有一位恩人呢。黛西,可真是委屈你了。”

“陛下,您別這麼說,這是黛西應該做的……”少女的臉蛋兒紅了起來,急忙施禮道:“您嚇壞黛西了,黛西可不敢承擔陛下您的感謝。”

“好好,等我私下感謝你好了。”伊莎貝爾轉過臉來,舉起杯子對蕭天道:“閣下,請嚐嚐我們神聖獅鷲帝國的特產――在整個大陸都聞名遐邇的薔薇花茶。雖然這種花的香味還遠遠趕不上東邊精靈森林出產的安娜託利亞薔薇,不過也是大陸最芬芳的極品花茶了。”

蕭天禮貌的回應了一下,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頓時只覺滿口都是迷人的清香,茶水卻清冽爽利,回味無窮;吞下喉嚨之後,五臟六腑都暖融融的,似乎全身上下數千萬個毛孔中都舒張開來,往外散發著香氣。他喝了第一口,就再也停不下來,情不自禁幾口將一杯花茶喝了個杯底朝天,讚道:“太美了,這是我喝過的最可口的飲品!”

伊莎貝爾展顏一笑,說道:“您喜歡就多喝一點,我還怕不合您的口味呢。黛西,去給閣下添茶。”

蕭天也不客氣,又喝了一杯之後,放下杯子,笑道:“讓陛下您見笑了,這花茶……”正說著,腦袋忽然微微一暈,下意識的扶住了身邊的茶几,眼中的一切突然間模糊起來。

看著自己的恩人哐啷啷撞翻了茶几,頹然倒地,黛西臉露不忍之色。不過在聽到鈴聲是響的三聲而不是代表送上正常茶點的一聲之後,她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一個小小侍女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伊莎貝爾臉上神色變幻,似乎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鬥爭,好一會兒才道:“黛西,叫她們進來吧。”

……

蕭天從香豔的夢境中迷迷糊糊的醒轉,只覺得似乎躺在一大堆棉花之上,說不出的柔軟舒適,鼻端似乎還縈繞著夢中那朦朧美女的體香。他懶懶的睜開眼睛,只覺得周圍光線很暗,眨了幾下才習慣過來,藉著燭光似的黯淡光線,忽然看見頭頂懸垂著無數纖細的金色利刺。

密密麻麻的利刺每一根都在輕輕搖晃著,似乎立刻就要掉落下來一般。他大吃一驚,只嚇得滿身冷汗,不及細想,翻身便往旁邊滾去。剛翻了一圈,身子忽然一輕,身下空空蕩蕩再無憑依,暗叫一聲“不好”,心下一沉,滿以為會從很高的地方掉下,立刻便想召喚風之翔翼,不料念頭還沒轉完,便“咚”的一聲摔在厚厚的地毯上。17k中文首發

他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伏在一張大床的床邊,抬頭望去,床頂上密密麻麻的東西哪裡是什麼鋒利細刺,只是帳頂垂下的柔軟流蘇。

他噓了口氣,慢慢在地毯上坐起身來,突然看見除了左臂為了遮住禁魔護腕而套得死死的臂鎧之外,自己身上竟然光溜溜的一絲不掛,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不由得“啊!”的一聲驚呼,胡亂抓住床上不知是被子還是床單便往下拖,想要拉下來裹在身上。

手上剛一用勁,便聽床上也是“啊”的一聲驚呼,聲音嬌嫩清脆,接著,床單的另一頭被人死死拉住了。蕭天心頭一涼,面如死灰,怔怔的抬頭望去。

伊莎貝爾披散著一頭褐色秀髮,正揪住被子努力回奪,嬌美的臉蛋兒脹得通紅。滑落的被單下,**的肩頭反射著床邊的燭光,綢緞般光滑瑩潤。

蕭天腦海中閃過適才春夢中的一個個畫面,不由得呆呆的張大了嘴巴,手上力道便自鬆了。伊莎貝爾不料他突然鬆手,用力過大,“啊呀”一聲往後仰去,被單飛揚之間,雪白的胴體驚鴻般一閃而逝。

這過度刺激的景象讓蕭天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慌亂的四下尋找了一會兒,卻沒見到自己的衣服,伸手抓過一個椅子上的靠墊擋住下體,坐在地上不敢起身,語無倫次的道:“你……你……我……我……我怎麼會……”

伊莎貝爾用被子緊緊裹住身體,抱著雙膝坐在床上,滿臉通紅,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那杯茶!是那杯茶!”蕭天醒悟過來,又急又怒,大聲道:“你……你這是幹什麼?難道……難道就為了讓我給你效力?值得嗎!”

“為什麼不值得?”伊莎貝爾終於出聲了,雖然臉蛋兀自帶著羞澀的紅暈,一雙眸子卻清澈明亮:“你真的不明白一個效忠於我、擁有魔導士實力的大魔法師對現在的我意味著什麼?你既然執意要離開,我只能想得出這種辦法留住你,讓你為我效力。”

“我一個人力量能意味著什麼?你現在已經是女皇,整個南方軍團十幾萬的部隊、萊因哈特侯爵的兩萬禁衛軍和整個光明教廷都在你的手下!你還有接近40人的宮廷法師團,最高階的法師—就是現任宮廷法師團的團長也已經高階初階了吧?比我差得了多少麼?他們已經效忠於你,為什麼偏偏是我不可?況且,我根本連魔法師的稱號都沒有!”蕭天說到激動處,就想站起身表達自己的心情,總算沒忘記自己還光著屁股,在快要春光外洩的時候及時反應過來,又坐了回去。

“那好,既然你不明白,我就仔細的告訴你——你說南方軍團十幾萬的部隊是我的手下?不,他們是唐卡特洛克公爵的手下,我連一個士兵都差遣不動。玫芙雖然是我的朋友,可是誰知道她的父親唐卡特洛克公爵是怎麼想的?自從我登基那天之後,唐卡特洛克公爵藉口前線戰事緊張,甚至從沒有來貝利城見過我!他對我的尊敬又在哪裡?……掌管南方財政後勤大權的一直是莫里斯公爵為首的南方貴族,羅克韋爾叔叔努力了這麼久,卻連一隻手都插不進去!皇室擁有的百分之二十土地已經全部失陷在那個惡魔的手上,我當上了女皇又怎麼樣?連臨時的皇宮都是莫里斯公爵進獻出來的!我不但掏不出兩萬禁衛軍的軍餉糧草,甚至連每天的宮廷用度都要靠莫里斯公爵的支援!一個月兩個月可以,半年以後呢?一年以後呢?誰知道他會怎麼想?軍權財權都不在我和我信任的人手裡,北方那個惡魔擁有那麼大的優勢,還有亡靈的支援,誰知道唐卡特洛克公爵和莫里斯公爵在形勢不利的時候,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我這個傀儡換取他們自己的利益?”17k中文首發

蕭天張口結舌,不知如何作答,半天才道:“可是你畢竟還有宮廷法師團和禁衛軍,還有光明教廷的支援,自保應該……”

“魔法師?絕大多數魔法師連信仰都沒有,又怎麼能相信他們會忠誠於某一個人?還是在這種不利的形勢下?……你說我還有禁衛軍是吧,不錯,他們有兩萬人,並且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可是他們全部是由塔隆嘉德城防軍改編的!除了萊因哈特舅舅之外,上到大隊長、中隊長和小隊長,下到每一個士兵,所有人的家屬現在都在那個叛徒的手上!當那個無恥的叛徒押著他們的親人上陣的時候,還能有多少人能保留自己的忠誠?……還有光明教廷,跟著我們逃到南方的光明教廷除了幾個騎士和聖裁官可以在軍隊服務之外,又能派上什麼用場?就算是大主教,在南方的號召力甚至不如辛普森的一個助手!辛普森在別人面前是道貌岸然,可是每次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那色迷迷的樣子就讓我噁心!你說,我還能相信誰?你說,你說啊!”伊莎貝爾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了,紅著眼圈,帶著濃重的鼻音大聲道:“除了萊因哈特舅舅、羅克韋爾叔叔和我最好的朋友維琪,我還能相信誰?”

蕭天沒想到伊莎貝爾面對的局面竟然惡劣到了這種地步,不由得呆了。如果自己和她易地而處,也一定會惶惶不不可終日。相比之下,就連聽到那個和藹的辛普森主教其實是個老色鬼,和“萊因哈特舅舅”這個稱呼帶來的震驚也不算什麼了。

伊莎貝爾雙手抱膝,蜷坐成一團,腦袋深深埋在臂彎裡,斷斷續續的嗚咽道:“我害怕……我害怕那個殺死我父親的惡魔帶著他的軍隊一來,所有人都會拋下我,沒有人保護我……讓我落到那個惡魔手裡……”

蕭天默然半晌,問道:“你為什麼……為什麼認為我就和他們不一樣,不可能會背叛你?”

伊莎貝爾在被單上擦了擦淚水,抬起臉道:“你本來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卻冒著生命危險救出了我們所有人,又救了維琪,就憑這一點就足夠我相信你了……昨晚維琪對我說了你的很多事,她的話讓我相信你是一個守信的人,既然維琪絕不可能背叛我,所以我想,你作為維琪的愛人,就不會像那些人一樣搖擺不定……不要走,留下來幫助我,好麼?我好累,好害怕,我真的需要一個強大的、有能力保護我的依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維琪知道的……”

蕭天低下頭一陣沉默,看見伊莎貝爾柔弱的模樣,聽著她的懇求,他既不忍心、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只是他心中的決定始終不可動搖,不論是誰,想將他束縛在一個地方,讓他放棄尋找小鈺,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伊莎貝爾見他久久不語,暈紅的臉蛋漸漸變白,眼中滿是失望,扭過頭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蕭天抬起頭,咬咬牙,說道:“放棄這一切,跟我走吧,我會帶著你和維琪離開,我會保護你們,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伊莎貝爾緩緩轉過頭來,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冷笑道:“放棄?你讓我放棄祖先的榮耀和驕傲,放棄支援我的萊因哈特舅舅、羅克韋爾叔叔和神聖獅鷲帝國的人民?讓他們從今後只能在那個惡魔的鐵蹄下呻吟?你在讓我放棄之前,怎麼不先去問問維琪,問她會不會放棄自己的責任跟你走,任由她的父親和她信仰的光明教廷處於惡魔的威脅之下?”

蕭天答不出話來。伊莎貝爾又扭過臉去,淡淡的道:“你走吧,不用對我歉疚什麼……實話告訴你,剛才和你……和你……那個的不是我,是黛西。我早就想到,如果事後你還是不答應,我豈不是吃了大虧?所以先讓她代替我,等你答應效忠於我之後,我再……再履行承諾也不遲。”

蕭天一愣,瞬間輕鬆了許多,心頭又很有些不悅,皺眉道:“你怎麼能這樣?為什麼要強迫黛西做這種事?”

伊莎貝爾平靜的道:“我沒有強迫她。無論眼下怎麼惡劣,我也是神聖獅鷲帝國的女皇,黛西只是我的侍女,就連性命也是我的,讓她陪你一次又有什麼關係?……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請你出去——你的衣服在外面起居室裡,起居室沒有人,你完全可以出去再穿。請你儘快,我不想再見到你。”

蕭天心裡本來就對自己既不能留下、又不太可能帶走維多利亞有些不舒服,在同情伊莎貝爾的同時,對她的做法又有些反感,心中幾個念頭不斷交戰,矛盾之極。聽到伊莎貝爾開始趕人,知道自己此刻亂麻似的腦袋實在想不出什麼來,長嘆一聲,嗤啦啦地撕下一幅床單圍在腰間,站起身走了出去,反手拉上了門。

伊莎貝爾呆呆的抱膝而坐,過了良久,才慢慢將裹在身上的被子掀開,無神的雙眼盯著被子下露出的床單,忽然怔怔流下淚來。

幾點淡紅色的血跡彷彿飄落雪地上的桃花,在白色床單的襯托下,說不出的嬌豔,卻又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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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大年初一,首先,冷月在這裡給各位朋友拜年!祝大家新年快樂,財源滾滾,萬事如意。

雪笑塵兄說對了,我還是單身,呵呵,沒辦法,沒女孩要啊。

今年春節,父親在南方有生意上的事,母親和幾位阿姨一起要出門幾天,家裡一個人也沒有,我也就沒有必要回老家,只好一個人在重慶過年。我想反正自己都是一個人,無牽無掛,過年也更加覺得孤單無聊,就找到本來應該在昨天今天值班的同事,和她換了班,讓有家室的這個同事好好休息除夕和初一,因此沒多少時間寫東西,這一章發得晚了,呵呵,抱歉。

其實這一章在晚上7點就寫好了,卻直到現在才發。你們一定以為偶是在衝奮發圖強榜吧?偶很嚴肅的告訴你們,偶的確是在衝榜……笑~,希望大家多多支援。

今天值班結束了,假期還剩一半,爭取明天再寫一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