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宋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騎當千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騎當千
同時，因為交趾人少有與騎兵作戰的經驗（注1），所以雖然他們有著十多萬精銳大軍，但在意想不到的突襲下，用不著多少騎兵就足以將他們一舉擊潰，因此王德的打算看似冒險，其實有著相當的把握。趙旉對此也深以為然，日本有脫產的武士階層，軍隊的戰鬥力比起交趾來只強不弱，但歷史上他們第一次遇到騎兵時一樣兵敗如山倒，十萬大軍竟然被區區三百騎兵（而且還是源義經憑著自己的想象訓練出來的烏合之眾）打垮，那麼特種騎兵團這九百多個訓練有素、久經沙場而且裝備精良的精銳騎兵，對付戰鬥力更弱、而且同樣從沒見過騎兵的十萬交趾軍隊，確實是足夠了......
但是趙旉想要看到的並非是一般的擊潰戰，因為這種（敵人缺乏對抗騎兵的經驗）良機只有一次，如果不能重創交趾主力，那這一仗還不如不打。領會到趙旉的這一想法，王德作出了更加大膽的決定，他將九百餘騎又分成三隊，以做到隨時輪換。但這樣一來，這支奇兵本就薄弱的兵力就變得愈發單薄，即使騎兵團那些最膽大妄為的小夥子都開始心中不安起來......
發現部下心中憂慮後，王德並沒有進行慷慨激昂的演講，那並不是他所擅長的，王德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拖著年邁的身體，策馬衝在隊伍的最前方！看到這位身份遠比他們尊貴、而且年齡甚至可以當他們爺爺的大宋名將、衛藩元勳不顧個人安危衝鋒在前，騎兵團的年輕人無不羞愧萬分，既然王德都不怕死，他們這些沒有家室拖累的年輕人還怕什麼呢？
不過，這些幼虎嗷嗷大叫著殺入千百倍於他們的敵人陣中之後，卻發現王德似乎真的並不是要帶著他們送死，面前的交趾人雖然多得數也數不清，卻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這固然是因為交趾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迎戰看上去勢不可當的鐵騎，甚至很多人還被嚇得四散奔逃，更是由於他們當時實在太過懈怠大意，停下修整時居然連可以阻擋騎兵衝擊的營寨都沒建立起來，而只是貪圖方便就地『露』營，這使得衛軍的鐵騎可以在敵軍之中肆意馳騁，將重騎兵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說這支騎兵是重騎兵，只是因為他們的攻擊方式以衝擊搏殺為主，而他們雖然也帶著威力只在騎兵短弓之上的火器“三眼狼牙”（士兵們給三眼馬槍起的綽號），一般卻只是接戰前起到一點『騷』擾的作用，目的是打『亂』敵人的陣型。但這支功能上的“重騎兵”卻根本就沒有裝備重甲，只在馬首和騎兵的頭、胸等重要部位裝備了特製的“部分嵌合式板甲”，因為根本就沒身披重鎧的必要。由於『潮』溼多雨的氣候，在溫帶地區廣泛使用的弓弩在南洋戰場實用『性』很差，用到的機會不多，自然裝備的數量也極有限，因此主要用於防禦弓弩的全身甲冑自然也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不過，雖然噸位比正宗的“甲騎具裝”輕了很多，可這支不足千人而且居然還分散了兵力的騎兵卻顯得勢不可當，因為基於同樣的原因，交趾人普遍不著重甲，年輕的騎兵們手中沉重而且佈滿尖刺的“三眼狼牙”到處，非死即殘，而負重減輕雖然令騎兵的衝擊力有所下降，但他們的機動『性』和衝刺速度卻大大強化了，這使得他們可以自由地在交趾人中左衝右突，令已經波及交趾全軍的混『亂』愈發嚴重。
步兵想要抵擋騎兵，只有兩個辦法，一是組成密集陣型，並以長兵器阻止騎兵衝擊；二是以精銳的敢死隊分散開來和騎兵對拼人命，如嶽飛最擅用的“撒星陣”。做不到這兩點的話，光靠人多是毫無意義的，甚至有時反而是人越多越糟糕。而交趾人雖然勇敢，卻還沒到不顧『性』命的程度，現在他們又完全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之中，縱有十萬大軍，也根本無法抵擋那股令人眩目的白『色』（特製騎兵團都是白馬銀甲）風暴。而且王德雖然一直以不擅統率大兵團而被人詬病，但指揮千百人小隊突陣的本事，即使是如今已經坐擁三十萬雄兵、虎視燕雲故地的嶽鵬舉，也未必及得上他......
交趾軍隊的龐大數量本來倒也有可能令他們免於滅頂之災，因為陷入混『亂』的他們雖然光靠人數是敵不過從未見過的騎兵的，但人的體力畢竟有限，即使最強壯的勇士在連殺幾十個敵人之後也會累得抬不起手來，那時再強的軍隊也會變得毫無戰鬥力，而且馬匹的耐力還不如人類（前提是都經過嚴格訓練）。但這時王德將手中的騎兵分成三隊輪番進攻的做法卻發揮出了奇效，它令騎兵團的將士和戰馬得到了必要的休息，而攻勢則連綿不絕，再加上他們都是一人三馬的配置，馬力也不用過分擔心，至少堅持到天黑沒有任何問題，而結果真正的戰鬥沒到中午便已宣告結束，接下來的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屠殺......
雖然王德個人的武力隨著老病而迅速衰減，但他出類拔萃的小團隊戰術素養依然令他親自率領的第一小隊騎兵如同神話中的天兵一樣不可阻擋，而第二和第三小隊雖然戰鬥力要弱上不少，但擋在他們面前的交趾大軍卻已經被王德他們將有限的鬥志徹底摧毀，而且還陷入了可怕的混『亂』和恐慌之中，縱有十萬之眾，又有什麼好怕的呢？而對交趾人而言，更糟糕的是他們遇襲時正處於宿營狀態，而他們的人數也確實太多了......
注1：交趾的鄰國之中除了中國，都沒有成建制的騎兵，而交趾北部與中國的邊界全都位於山區，所以雖然歷史上交趾人多次與中國交戰，但除了為數不多的幾次進攻作戰（交趾人最遠也就打到過廣西，那裡不適合騎兵作戰，其實一樣很難看到騎兵。），他們根本就碰不到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