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衛壁傳 第四十章 除夕
第四十章 除夕
更新時間:2013-12-28
驕陽似火,大地飄雪,人間溫情!
這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衛壁起得很早,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瀟湘館的後院中,單手執書,保持著半蹲姿態,苦苦修煉。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半個時辰之久,額頭上溢位了豆大的汗珠,雙腳中早就已經麻木了,止不住地搖晃。若不是靠著九陽神功的心法,恐怕他早已經堅持不住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哪怕過去一秒鐘,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煎熬。這對於一個意志並不是很堅強的人簡直就是一種折磨,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看書轉移注意力,這樣一舉兩得,既可以練功,又可以增加點知識。
衛壁做事從來都是乘興而為,對於沒興趣的事,他可是一點勁都提不起來,扎馬步這種無聊鼓譟無味的事,他能堅持一個多月就很了不起了,要不是因為怕韋一笑恥笑,他可能早就放棄了。
雙腳雖然麻痺,但他依然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在腳底盤旋,繼而流回丹田,形成一個迴圈,雖然感覺不到內力的增長,但練了一個多月,衛壁知道他的內力比之以前圓潤了幾分。
腳底是一個小人體,人體五臟六腑在腳下都有相應投影,腳底有六十餘個穴位,經常按摩這些穴位,可促進人體氣血執行,上下貫通,平衡陰陽,擴張血管,溫煦臟腑。紮了一個多月馬步,衛壁的氣血充足了許多,內力已然恢復兩成了。
其實他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效果,扎馬步只不過源於那天與韋一笑的談話,“衛小子,你其他方面都是上上之選,內力深厚,掌法凌厲,劍也舞得好看,但是…”韋一笑話鋒一轉,“你下盤不穩,如同竹林迎風,隨風而倒,這乃是武學大忌,我勸你還是練練扎馬步吧,不出兩個月,必有成效,不是我打擊你,你小子的基礎真的很爛。”
一番話說得衛壁無地自容,在埋怨前任懶散的同時暗下決心練扎馬步,想到以後苦逼的生活,面對韋一笑的教導,衛壁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
腳越來越麻了,他緊咬著牙齒,壓榨著身體中潛藏的體能,不願意輕言放棄。相對於長期的痛苦難受而言,他寧願短期的生不由死。
他的身體已經猶如殘燭般搖搖欲墜,注意力早就脫離了書本,那種難受的程度只能用前世軍訓站軍姿一個多小時的感覺來形容。不過他依然沒有絲毫的動搖。
“壁兒,別練了,快進來,看把你難受的。”聽到這溫柔的聲音,衛壁心中憋著的那股氣立刻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掌按地,卻絲毫沒覺得冰雪的寒意。
只見一個美麗的中年女人從門前走到衛壁身後,把一件狐袍披在他身上,然後俯身託著他的手臂,輕聲吃喝道:“你這孩子,還不起來,地下這麼冷,感冒了怎麼辦?”
衛壁無奈苦笑一聲,對於母親的打斷,他不知道是感謝還是埋怨好,掙扎著起來,反手拉著那中年女人進屋,道:“娘,我是習武之人,難有這般容易感冒的,倒是你,這麼冷的天怎麼就天天出來看我練功呢?”
此人正是衛壁的母親,前段時間衛壁叫朱長嶺派人去接她過來,父親常年在外做生意,衛壁看她獨自呆在家裡,丈夫不在,兒子也不在,他自然知道其中的感受。再說誰知道何太沖會不會不顧名門正派的身份暗中對一個不會武功的夫人下手,處於安全考慮,衛壁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這個決定,以他如今的身份,衛家那點家產他還真的看不上眼。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衛壁的的確確再次感覺到了那股濃濃的母愛,如果朱九真和武青嬰讓他找到在這個世界的存在感的話,那麼他母親這一個月的關愛才令他徹徹底底地融入了這個世界,衛壁是他,他就是衛壁。
“感冒可不會看你是不是習武之人,以後練功要穿多件衣服,我叮囑你很多次了,你就是不聽。”聲音中帶著責怪。
衛壁聽到這句話心裡嘀咕一聲,不是多次好不好,是每天都叮囑一遍。對於母親的囉嗦,他是毫無辦法。
拉開房門,衛壁大大咧咧地坐下,一點都不斯文,衛母沏了杯熱茶給他,邊品嚐邊和衛母聊著家常話,那是一個愜意!這是他難得的娛樂,當和朱九真和武青嬰談夠愛情後,享受一下親情是絕佳的調味品。
“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不知你爹能不能趕回來?”衛母臉上帶著一絲落寞,哀怨嘆道。
看母親心情低落,衛壁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捏著雙肩,笑道:“爹不回來不是還有我嗎!我幫你按摩按摩。”自從衛壁幫她按摩後,衛母徹底迷上了這種感覺。
“過了年都十七了,還一副長不大的樣子。”衛母略帶輕責道。
衛壁笑而不語,雖然前世今世加起來已經二十五歲了,但他還是喜歡這種感覺,有時候幼稚也是一種幸福。前世衛壁的心態本來就比真實年齡小,重生後,心態就更年輕了。
人老心不老,很多人恨都恨不來,只有豁達的人才能保持年輕的心態。
按摩的時候衛壁用上了內力,直把衛母弄得不斷呻吟,直喊舒服。
“對了,爹是做什麼生意的?”無論是前身還是自己都對衛家的生意不感興趣,所以對這個不甚清楚。
“你爹的產業遲早都是你的,你也長大了,是時候該上心了。你爹到中原是和蒙古人做生意,主要是賣西域特產和馬匹給蒙古人。”
如今漢蒙關係越來越緊張,各地都有起義反對暴蒙,和蒙古人做生意絕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夾在漢蒙之間,裡外不是人,就如同暴露的雙間諜一般。
沉吟一番,衛壁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正色道:“我覺得如今不宜和蒙古人做生意。”
衛母回頭看著衛壁,疑惑問道:“為什麼?”
衛壁就如今天下大勢分析了一番,只把衛母驚得目瞪口呆,她喜文不喜武,飽讀詩書,見識高人一等,雖然足不出戶,但耳聽耳聞,倒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衛壁對天下大勢的分析她還是聽得懂的,只見衛壁毫不臉紅地利用穿越者的優勢滔滔不絕,看見母親的讚賞目光只覺越來越有成就感。
“沒想到我兒竟然有這番見識。”衛母讚歎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
衛母展顏一笑,“你這孩子!你爹也想到這個問題,所以準備年後就和蒙古人斷絕生意來往。”
衛壁點點頭,“這樣最好。”
……
除夕當天,天空飄下了小雪,銀樹冰裹,每一片雪花都像是白色的絨毛,若是落在人的手掌上,很快便由一片晶瑩化成了清水。
光明頂不復往日的人氣鼎盛,天地風雷大部分都是西域中人,都回家過年團聚了,只剩下寥寥上百個人。
從幾天前開始,丫鬟小廝便為了過年的事情忙開了,他們在門上貼上了春聯,掛上了大紅燈籠,刷牆漆門、殺豬宰羊,都是好不興頭。
為了母親過一個熱熱鬧鬧的新年,衛壁可謂是費盡苦心。
這是衛壁重生後的第一個春節,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一年了,不過少年不會感嘆時光的流逝。
正當他忙碌的時候,忽聽得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表哥。”正是朱九真的聲音,三步作兩步跑到衛壁身邊,拿起他手上的花帶看了一會,然後走到衛母身邊,略帶撒嬌道:“姑姑。”
衛母愛暱地摸了一下朱九真的秀髮,笑道:“真是一個野丫頭。”朱九真和武青嬰幾乎每天都跑來瀟湘館,天天當著她的面和自己的兒子親暱,哪能不清楚他們的關係,早就把她們當成兒媳婦了。
很快又一個男子進來,後面跟著一箇中年婦女,剛進來便笑道:“壁兒,今年的春節就跟你娘倆一起過了?”然後對衛母說道:“婷妹,可否習慣現在的生活?”
光明頂方圓十里,瀟湘館離大殿甚遠,平時衛壁也很難見朱長嶺一面,所以兩兄妹這一個多月也不過見過兩三次。
“習慣習慣,很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衛母開心笑道,她本名朱婷婷,名字普通而雅緻。
正在談話間,只聽得又有一個女子的嬌笑聲:“師哥。”說話之間,廳門中走進三個人來。
兩家人都不約而同來瀟湘館過新年,對此衛壁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才會大搞一番。
只見進來的三人走到最前的正是武青嬰,不過她先打招呼的確是衛母,討好一番這才回到衛壁身邊說笑。
相對朱九真的天真無知,武青嬰倒是有一點心機,知道討好婆婆。
朱九真站在衛壁左首,穿一件猩紅貂裘,更襯得她臉蛋兒嬌嫩豔麗,難描難畫。武青嬰在右首,白毛狐衣,如同天山的雪蓮,三人站在一起,當時男才女貌,俊男靚女,好一道風景。
自朱九真和武青嬰一進廳,便跟隨在衛壁身邊幫忙,雖然是越幫越忙,但衛壁並不介意,男女搭配,幹活才不累。
其實兩女年紀甚小,比衛壁還小一歲,懂的並不多,少女慕艾,幼稚而可愛。
夜幕降臨之後,衛壁帶著兩個拖油瓶在門前放了幾掛鞭炮,在劈啪作響的火光之中,迎接新一年的來臨。
除夕之夜有守夜的習俗,大家不能睡覺,要熬到晚上迎財神。所以今晚這頓飯吃了很久,大家圍坐到了一起,喝酒聊天,以談笑之聲佐酒,甚是溫馨。
聊著聊著,衛壁感覺幹聊不過癮,靈機一動,提議道:“表妹,不如你彈琴唱歌,師妹跳舞。”
朱九真拍掌叫好,“好啊,不過我要唱新曲。“
衛壁苦笑一聲,古代娛樂很少,所以他平時除了練武看書便是聽她兩人唱歌跳舞,要不是甦醒了前世那些模糊的記憶,老底早就被朱九真掏光了。
音樂真的非常重要,特別是對於想穿越回古代的屌絲而言,想想整天聽京劇的痛苦你就知道流行音樂有多麼的重要了。
衛壁假意拒絕一下,然後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大筆一揮,一首《賀新年》提前現世了。要是還是像以前那般痛快答應,恐怕以後會一日一首,衛壁記憶力再強也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