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127章煤氣罐
「你是說,賀磊今晚出去了?」
同一時間,南一川站在江南府寬敞的陽臺上,握著手機,目光森冷地穿過窗外的夜色,落在馬路對面的明珠小區那一棟棟黑黝黝的樓房上。
那曾經是沈沫居住過的地方,偷窺過他的地方,如今那個窩點已經被他端掉了。
她只能躲,只敢躲,躲在這個城市的黑暗之處,窺視著他,不敢與他正面交鋒。
「他這幾天都一直待在家裡,突然找藉口溜出去,那肯定是沈沫回到永寧了。」南一川平靜地說。
她回來了,從青川回來。
她拿到她想要的了嗎?
「呵呵,他倒還真是迫不及待!」電話的另一端,南鳳鳴坐在車中,踩著油門,恨恨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用這清冷的空氣蓋住胸口翻騰的不爽。
但那些不爽根本壓制不住。
「你在喫醋?」
南一川皺眉,「這不過是沈沫的技巧,手段,方法!賀磊這個人腦子簡單,容易被她利用而已,你只要一喫醋,就已經著了她的道兒!這一點,我不是都已經跟你分析過嗎?同樣的錯誤你怎麼還犯?你的腦子呢?」
「你是什麼時候變成了個喫醋的怨婦?這些年我把你精心培養成現在這樣,是讓你去爭風喫醋搶男人的?你的目標是賀磊沒錯,但你對他難道還真動了感情?這樣的男人,你居然真的淪陷?你的理智呢?就這種定力,你還能跟她鬥?你能贏?鳳鳴,你的智商和能力從來不輸給她,怎麼,因為這麼個男人,你就方寸先亂了?」
南鳳鳴被罵,不甘地咬住了嘴脣,「我並沒有什麼淪陷,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就是故意的!她拽著賀磊,是在噁心我,也是在噁心你!只是賀磊這個蠢貨什麼都看不清!他還以為沈沫對他有情意,不是嗎?她剛一回來,他就死活跑出去了!」
「你還在慪氣?」
南一川越發不高興,「我說了那麼多,你還慪氣!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是關鍵時刻!慪氣能解決問題?我們需要的是冷靜!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你想要從她手裡奪回賀磊拿回控制權是不是?可以,沒問題,賀磊始終都會是你的!但前提是,你得冷靜!理智!這樣纔不會犯錯!我們已經不能再犯錯了!犯錯就是前功盡棄輸盡所有!你到底聽懂沒有?」
南一川毫不留情。
「知道了,哥,是我的錯,是我之前太疏忽了,讓她……讓她鑽了空隙,」南鳳鳴小聲回答。
「當然了,這也不能完全怪你,」
聽到妹妹認錯,南一川的聲音溫和了下來,「原本我們的計劃十分完美,無可挑剔的,原本她也已經毫無察覺地陷了進去,原本已經成功了,我也沒料到,她竟比從前更厲害了,我以為,幾年的家庭生活,圍著孩子轉,她變遲鈍了,弱了,沒想到,一點不對勁都被她察覺,終於鬧到了今天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現在埋怨沒有用,鳳鳴,打起精神來,她的那點能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南一川很快調整了狀態,聲音恢復了果斷,「她從青川把饒紅豔帶到了永寧,是要用她來做證人的,來證明有丁小枝這麼個人,目前來說,對我們只是有潛在的威脅,因為那姓饒的只知道丁小枝,並不知道更多,沈沫手裡有的,不過都是推測,那些推測,上了法庭她說破嘴也贏不了,何況,這個案子這幾天就要開庭宣判,這麼短的時間裡,她能做的有限,」
「不過,最好,咱們還是把那姓饒的給弄過來,免得沈沫繼續挖下去,再加上辛文友那個蠢材如果犯錯,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知道了,我聽你的,哥,」南鳳鳴的聲音也恢復了一貫的理智,「需要我做什麼?」
「沈沫既然把人帶回來了,就必須安頓她,徐子昂那邊,我的人一直盯著,那傢伙沒有離開過半步,也就是說,沈沫目前只有賀磊這個幫手,」
「賀磊一定會幫她安置饒紅豔的,鳳鳴,你的任務,就是盯緊了賀磊,找到饒紅豔,」
「放心,哥,」南鳳鳴的車駛進了市區一個停車場,她剛轉進去,就看到了賀磊的車,「你上次交給我的東西,我裝在賀磊車裡了,我這會兒,已經找到了他的車,他自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罷了。」
「好,你很能幹,」南一川欣慰地笑了,「找到賀磊,就能找出那饒紅豔,我去安排辛文友,我這兩天把辛文友留下了,那傢伙是蠢,但是,」
他的目光更冷,「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他作為餌,把魚釣出來。」
「南家兄妹倆善於掩飾,手段高,但是這個辛文友沒那麼聰明,他如今是我們唯一的線頭了,你們要盯緊了他。」
沈沫的信息又來了。
「盯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晚點會去替你們,還有,賀磊,我一直想對你說聲謝謝,謝謝你的信任,謝謝你的幫助,你是黑暗之中第一個對我伸出援手的好朋友,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一直記在心底,也會永遠記得。」
賀磊逐字看完,足足看了兩三遍,只覺得心頭一股暖流在悄然湧動。
瞬間就連車中那聒噪的霍鐺鐺,看起來也沒那麼討厭了。
他坐回車裡。
「呀,表情變了呢,瞧你那心花怒放的小樣兒,」
霍鐺鐺臉貼在方向盤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賀磊的臉,「是沈沫吧?她給你發信息了?也給我分享一下唄,我好奇啊,我緊張啊,我還得替我哥找媳婦兒啊,得排除競爭對手……」
她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臉色也瞬間變了。
賀磊循著她的眼睛看出去——小區門口先後有兩個行人走出來,一個是個高個子年輕小夥,另一個,則是一位胖胖的大媽。
那大媽身材相當圓,前後和左右圍度看起來差不多,上身一件酒紅底暗花棉襖,燙了一頭小卷,脖子上繫了圍巾,捂得嚴嚴實實。
「那女的?怎麼?她可疑嗎?」賀磊奇怪地看著霍鐺鐺。
「你以為那穿得跟個大號花煤氣罐的,是個女的?」霍鐺鐺白了他一眼,「你們男人真沒眼力,快走,那是辛文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