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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之下 第155章對戰

作者:六六六兒

霍深駕著車,一路往家的方向疾馳狂奔,同時再次給沈沫撥出了電話。

  耳朵裡傳來的,依然是單調急促的「嘟嘟」聲。

  電話根本打不通。

  此刻,沈沫正盯著安安靜靜的手機屏幕——她人站到了客廳,發現當她身居客廳時,手機會時不時出現一點微弱的信號。

  或許去房間信號會更強更穩定一點。

  她招手讓饒紅豔過來守在門口,叮囑對方無論如何不要開門,自己這才走進主臥,掩上房門。

  果然,手機有了穩定的一格信號。

  必須打電話給霍深,還有鄒毅,哪怕可能是場誤會。

  沈沫兩隻耳朵都在留意外面的動靜,撥出了霍深的號碼,耳中良久的靜默後,電話自動掛掉了。

  還是撥不出去。

  她再試。

  「沈沫,沈沫?沈沫!」饒紅豔站在客廳,看著門,焦灼地小聲喊沈沫——門外的燃氣公司員工已經極不耐煩。

  他咚咚地敲門,很是用力,一口夾雜方言的普通話:「搞快點噻,我這還等著去下一家呢!哎喲喂,我都看到你們人在家了啊,麻煩開門行不行?」

  「沈沫,這到底怎麼弄啊?吵死了都!」饒紅豔著急,她本就不是一個有耐性好脾氣的女孩,門外的聒噪和不斷的敲門聲都讓她無比煩躁。

  見沈沫專心弄手機,饒紅豔來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喊,「你晚點過來吧,我這會兒有點事,你大概兩個小時後再來——」

  「抄個表啊,還有做個檢測,很快的!」門外的男人皺著眉頭,「我這還有很多家要做呢,麻煩開個門,就幾分鐘的事!配合一下工作好不好?你是小朋友嗎?不是小朋友吧,那有什麼不能開門的?我有工作證呢,給你看下。」

  男人將胸前的工作中舉在貓眼前。

  「沈沫——」饒紅豔腦袋又探過來,望著房間的沈沫,「我看他應該真的是燃氣公司的,就一個人,中午做飯的時候霍鐺鐺也說過這燃氣好像有點問題,要不就讓他進來一下——」

  她的話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咔噠一聲——

  門居然開了。

  那抄表男人一隻工裝靴邁進屋來,而他身後原本空無一人的樓道,突然鑽出另外兩個身著燃氣公司工作服的男子,三人一齊湧進屋,徑直就朝饒紅豔撲過來。

  沈沫拉開房門時,一眼就看到饒紅豔躺在了地上——她閉著眼一動不動,顯然已經被人迷暈。

  大門已被關上。

  站在饒紅豔身邊的,是三個陌生男子,個個身材魁梧,目光炯炯,用看獵物的眼神盯著沈沫。

  為首的抄表男人更是開門見山,他丟下揹包,套上手套,一改方纔的方言,開口是標準的普通話:「沈小姐,南先生想跟你當面談談,煩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吧。」

  果然是南一川的人——沈沫扶著房門的門框,大氣不敢出,只用眼角瞟了一下手機——她開門的時候又給霍深撥去了電話。

  仍舊沒有信號,電話自動掛了。

  「沒事,沈小姐,就是睡一覺而已,」抄表男人戴好手套,手裡多了塊浸溼的帕子,淡定地看著沈沫,「只要你配合,我保證不讓你受一丁點痛苦。」

  逃是逃不出去的,這是12樓。

  打,更是免談。

  沈沫面色發白,一顆心狂跳不止——不管怎麼做,她都毫無勝算。

  可是,如果就這麼被帶走呢?

  從康復中心逃出生天後,這麼長時間來,她已經一步步發現了南一川的諸多問題,一步步接近真相,一旦她落到南一川手裡,南一川絕不會放過她。

  是,他不敢要她的命,但是,他會以精神問題困住她,軟禁她,還會用親生父親的名義軟禁女兒,以女兒為籌碼死死鉗制她。

  他一定還會製造各種「意外」,他輕車熟路的「意外」,什麼故意傷害,什麼持刀行兇,等等——真相尚未完全揭開,許多疑問尚存,薛姍姍又下落不明,這種情況下,就算沈沫報警,南一川也不怕。

  還不是正面交鋒的時候。

  因此,她絕不能被帶走。

  她也絕不能允許,這好不容易看見的一點曙光,徹底湮滅。

  「沈小姐?」見沈沫不開口,抄表男人抬抬眼皮,冷笑,「那行,既然你不願意主動配合,那我就主動了!」

  說著,他的工裝靴漠然從饒紅豔身上跨過去,大步向沈沫走過來。

  身後那兩個男人也迅速跟在了他身後。

  來勢洶洶,目標清晰。

  男人已經來到沈沫面前,他舉起了手中的帕子,最後一次虛偽的客套,「沈小姐,那我就得罪了哦——」

  他的「罪」字剛說完,啪的一聲,沈沫揚手,手中的手機準確地砸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料想不到沈沫會以卵擊石地動手,猝不及防,壓根沒有閃躲,那手機狠狠砸中他的鼻樑。

  因為離得近,也因為沈沫用足了力氣,這一下砸得還真不輕,男人鼻子一陣酸楚,竟有幾絲鮮血流了出來。

  「誰敢動我試試!」沈沫站得筆直,陰沉著臉,厲聲吼道。

  她的「鎮定」和氣勢讓那三人愣了一下。

  「識相的,快點滾!」沈沫淡定抬腕看錶,「你們最多還有五分鐘時間。」

  後面倆人臉色變了,心虛地對視,小聲提醒那抄表男人,「她可能報警了——要不,看下她手機吧……」

  「這裡壓根就沒信號,報什麼警?慫包!」抄表男人扭過頭,啐了身後一口帶血的口水。

  他站定,兇相畢露,「沈沫,你要是這麼搞,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