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仙 第一章 偏僻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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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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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偏僻小鎮
雙溪鎮是呂國西南地區一個極為普通的小鎮,屬於宛州境內,位於太魯山以西。有兩條不同的溪流在這裡匯聚成一條小河,繞經小鎮向東而去,故此得名雙溪鎮。
雙溪鎮上也就幾百戶人家,這樣的小鎮,不要說在呂國,就算是宛州府境內,都是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地方。而且,這個小鎮既不是地處交通要道,也不是甚麼軍事重地,距離這裡最近的城郡太魯城,也遠百餘裡之外。這麼偏僻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緊靠著太魯山,山裡的獵戶經常會出來到這裡用皮貨交換一些生活用品,還真不可能形成如今的人類居住地。
當然,小鎮雖然小而偏僻,該有的東西也都有的。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嘛。鎮上絕大部分居民,都是些小商販以及他們的後代。這裡離城郡實在太遠了,為了和山裡的獵戶們做生意,很多小商販乾脆就搬到了這裡居住。久而久之,人口就多了起來。人口一多,生活用品的需求量就開始增加。於是很自然的,小商販們就開起了各種各樣的店鋪。生意雖然很清淡,倒也不愁溫飽的問題。
這一日午後不久,雙溪鎮上唯一的一條街道上,和往常一樣冷冷清清,甚少行人。街道兩邊的店鋪雖然都開著門,但幾乎都是空空蕩蕩的,偶爾才會有人進去光顧。小鎮就是這樣的,雖然冷清,倒也安寧。
這時,卻見有一個身穿土黃色粗布衣服的少年自街道的南方急匆匆走來,一拐彎進入一家米店邊上的小巷,便向小巷深處而去。
這個少年瞧上去大約十三、四歲,長得眉清目秀,蠻討人喜歡的模樣。不要看他衣服穿得像個窮人家的孩子,可是舉手投足間,卻頗有點斯文的味道,倒有點像出自書香門第。
當然了,在雙溪鎮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書香門第存在。幾乎都是小商販的後代,能認識幾個字就很不錯了。不過,事情總有例外。在小鎮上,還真有那麼一戶人家被人懷疑是書香門第。這戶人家姓李,不是本地人,大約在十多年前,自遙遠的呂國北部地區舉家搬遷到這裡定居,就住在小鎮東部的一座園子裡。
為什麼說被人懷疑是書香門第呢?因為這戶姓李的人家自從搬來以後,就此不問世事,整日關門修身養性。從來沒人見過這家人做生意或者務農,誰都不知道他們靠什麼維持家計。有時候人們經過這戶人家園子的外牆時,偶爾還能聽到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讀書聲,於是,大家就明白了。
在呂國,讀書人是決計不會做生意和務農的,他們讀書的唯一目的,就是考取功名和做官。用國家朝廷的俸祿,來養活自己的全家。
所以,小鎮上這戶姓李的人家,就被大家認為是哪位朝廷官員退隱在此。這種世代讀書做官的家庭,自然也就是人們心目中的書香門第了。
這時候,這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順著小巷一路向東,不多會兒,就來到了這戶姓李的讀書人家園子外面。走到這裡,少年的臉上開始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他加快腳步,順著園子那一人多高的外牆行走,不消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像是園子後門的所在。
這個後門,也就是一扇僅容一人進出的小木門。此刻小木門關著,想要進去,必須得有人從裡面開啟才行。
不過,少年似乎並不介意小木門能不能開啟。他走到這裡站住後,先是左右看了看,發現附近沒人後,馬上又走到小木門前,小心翼翼的將右耳貼上門板仔細聽了聽。接著,他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身體趕緊後退兩步,忽然右手舉起來,用兩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嘴唇,運力一吹氣,頓時發出幾聲黃鸝不像黃鸝,喜鵲不像喜鵲的鳥叫來。
小鎮本來就很安靜,這裡地處小鎮的邊緣,更是靜得落針可聞。少年這幾聲鳥叫,在這極安靜的環境中,就顯得異常的響亮。
或許是知道這樣突兀的鳥叫聲不宜太多,少年學了幾聲後,就放下手開始耐心等待起來。果然沒等多久,院子裡面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門拴響動,小木門呀的一聲,被人從裡面開啟了。一張俏麗而歡喜的小臉從門縫裡探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少年。
看到這張俏臉,少年頓時喜不自禁,忙踏前一步,歡喜之極的叫道:“蓮兒姐,我回來啦!”
開門這人似乎嚇了一跳,急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小嘴中間,發出了噓的一聲。然後,她趕忙從門內跳了出來,並急急回身將木門關好。卻見她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身材不高,倒也錯落有致。呂國南方的女孩兒一般都比較早熟,十五、六歲年紀,該鼓該圓的地方,都已經生長起來了。這少女更是如此,想是平日裡調養的不錯,小胸脯已經高高的鼓起,隨著身體的轉動,鼓起的地方竟然微微上下顫動起來,煞是引人注目。
只是,這位少女身上卻是一付丫鬟婢女的打扮,看來在這戶姓李的人家裡也就是一個伺候人的下人。果然,當少女關好小木門後,這才似喜似嗔轉過身來,狠狠的白了少年一眼,壓低嗓音道:“叫甚麼叫?我家老爺和夫人都在午後小憩,小姐也正在專心讀書。倘若被你驚擾了,怪罪下來,我可吃罪不起。”
少年嘻嘻一笑,忙雙手舉起做了個揖,然後湊上去低聲道:“蓮兒姐莫怪,好幾日沒見到你了,我這不一時高興嘛,原也沒想驚擾府上的李老爺他們。”
少年這一賠禮,本來板著個臉少女頓時軟化了下來,歡喜的笑容再次浮現。帶著一絲親近的表情,她上上下下看了這少年一眼,便笑著道:“罷了,誰又曾真個怪你。不過寒普哥兒,好幾天都沒見到你的影子,又到哪裡去過了?”
少年呵呵一笑,道:“去了一趟太魯城,今日中午剛剛才回來。思念姐姐心切,都沒來得及歇息一下,便過來看你了。”
少女一聽,立時微微羞紅了臉,先是眼眸裡閃過一陣喜色,卻馬上又拉下了臉假意嗔怒道:“胡說甚麼?誰個要你思念了?再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下回就別來找姐姐了。”
被少女一訓斥,少年只好訕訕一笑,便不再嬉皮笑臉,抬手入懷摸出了一件物什,恭恭敬敬遞到少女面前,正色道:“蓮兒姐莫要生氣,寒普說的都是真話。你瞧,這次去太魯城,我給姐姐帶回來一樣好東西。”
少女一呆,低頭仔細看向少年手裡的東西,口中道:“甚麼?”
少年便獻寶似的道:“女孩兒家用的東西,名字叫做胭脂。在太魯城裡,無論大姑娘小媳婦都非常喜歡用的。這是我在城裡最有名的一家胭脂店月顏齋買的,姐姐抹上一點在臉上,包管你漂漂亮亮,好看得不得了。”
少女自是知道胭脂是什麼,看到少年的手裡捧著的果然是一個薄薄的圓形木漆盒子,心下便是一喜,忍不住伸手接了過來開啟盒蓋一看,眼眸裡就笑盈盈了起來。
少年見到少女喜歡,心裡自也高興,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忽見少女雙手一合,啪的一聲關上胭脂盒蓋,然後看著自己挺嚴肅的道:“嗯,算你有心了。這胭脂多少錢買的?姐姐這就回去取了錢給你。”
少年一聽大驚,急忙搖手道:“蓮兒姐,你這是說哪裡話來?這是寒普送給姐姐你的,何曾想過要姐姐你的錢?”
少女卻一點不為所動,仍然面無表情的道:“平白無故,我幹嘛要收你買的東西?再說了,你一個小孩子,既沒有家又沒有營生,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多半兒,都是你偷來的吧?用偷來的錢買東西給我,姐姐承受不起。”
少年頓時漲紅了臉,表情既是尷尬,又是無奈。過了好半天,他才輕嘆一聲道:“蓮兒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做一個混混。可是寒普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手中既無一技之長,年齡也沒有到成年。不流浪乞討的過日子,已經很不容易了。當一個混混,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過,這幾年來,蓮兒姐一直對寒普照顧有加,往日裡點點滴滴的恩情,寒普一時一刻也不敢忘。這盒胭脂,只能表達我對蓮兒姐你感恩的萬一。而且,我保證,買胭脂的錢,絕對不是偷來的。是這次我和鐵頭大哥去太魯城,忙前忙後賺來的辛苦錢,是乾淨的。”
少女聽到這裡,表情已經柔和下來。其實這少年的情況,她大多都是清楚的。要不然,她也不會一直和他保持密切的關係。雖然,她很不喜歡少年做一個偷雞摸狗的混混,但人總是要生存的。這麼一個半大的孩子,既沒有父母家庭,又沒有養活自己的手藝,不做混混,那他還能幹什麼呢?
少女自己也是別人家裡的丫鬟,也許在生活上,還可以照顧一下少年,可是真正說到人生走什麼路,她根本就是無能為力。
想到這裡,少女不禁也是微微嘆息。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撫mo上少年的鬢角髮絲,低聲而道:“好啦,這盒胭脂姐姐收下就是。你的心思,姐姐心裡也明白。可是,你的生活也不容易,這種花錢的東西,以後儘量少買給姐姐,有這份心就可以了,知道嗎?”
少年馬上就開心了起來,用力的點頭,笑著道:“嗯!知道了!”
少女也是展顏一笑,手滑過來親暱的捏住了少年的鼻子,低聲的笑道:“小滑頭,又被你收買了一次。不過我告訴你啊,鐵頭那個人,算不上甚麼好東西。你跟著他混,永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現在你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了,總得娶媳婦成個家罷?沒有一份正經的營生,你拿甚麼養活你的媳婦孩子?”
少年的鼻子被少女捏住了扭來扭去,心裡不但不惱,反而喜滋滋的,感覺十分的親切。這個年齡的他,還不甚瞭解男女之情,自然看不出少女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裡流露出來的羞澀情意。在他的心裡,少女就是自己親姐姐一樣的存在,是需要絕對尊重和服從的。於是,他就正色的道:“蓮兒姐,你放心罷,這種混混的日子,寒普絕對不會過上太久的。等以後我學上一門手藝,可以開始正當的營生後,我就負責養蓮兒姐你一輩子,報答你這些年來對我的恩情。”
少年的話裡,其實沒有娶少女為妻的意思。弟弟照顧姐姐,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但這番話落在少女的耳朵裡,自然就成為另外一個意思了。少女當場羞得臉頰赤紅,一顆心就如小鹿般的怦怦直跳。橫著眼白了一記少年,既是歡喜,又是羞澀,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只好低聲一個嚶嚀,小腳一跺,轉身往回就走。
少年不知何事,見少女不打招呼就走,急忙追上,不解的道:“蓮兒姐,怎麼啦?寒普說錯話了麼?”
少女這時已經推開了小木門,耳聽著少年就要跟著進來了,只好急忙停下腳步,先是閉目定了定神,收斂了臉上的羞意,然後才睜開眼睛回頭道:“寒普哥兒,胭脂盒姐姐收下了,你也快回去罷。姐姐在這裡只是個下人,出來和你說了那麼久的話,萬一被人發現,少不了要遭到一頓責罵。”
少年已經來到小木門口,半個身子都進入了園子裡。聞言一呆之下,馬上停住了腳步,道:“是嗎?”
接著,少年下意識的朝園子裡掃了一眼,忽然目光一頓,臉上隨即微微變色,失聲道:“糟糕,真被人發現了。”
少女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轉身回頭東張西望,口中顫聲道:“真的?哪……哪裡?”
少年抬起手,原本想指出方向來著,可是這時候,他已經看清了那人,忽然,他瞪目結舌的,便如中了定身法一般的一動不動了。
在少年的眼中,園子裡離小木門十多丈遠的地方,有一座精緻而典雅的小閣樓。樓上有一扇窗戶開著,裡面有一位白衣似雪的女孩兒就站在視窗,露出了半個身子。
女孩兒年紀不大,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可是眉目如畫,清麗難言。若不是年齡尚小,臉上還帶有稚氣,真個兒是可以讓男人神魂顛倒的絕世佳人。
少年這一輩子,哪裡見過象這女孩兒一般玉雪可愛的人物,不免就有些震驚和發傻。女孩兒顯然也看到了少年,但她美麗的臉上,卻似乎沒什麼表情。兩人的目光就這麼遙遙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和移動。
很快,蓮兒就發現小閣樓上的這位女孩兒了。不過她倒是馬上鬆了口氣,又忍不住紅了下臉。然後有點氣急敗壞的轉身來推少年的身體,口中道:“快走快走,那是我家小姐,被她看到了還沒有甚麼。若是被別人看到了,那才叫了不得。”
少年這才猛然清醒了過來,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少不了要給蓮兒姐惹下麻煩。當下他急忙收回和女孩兒對視的目光,哦了一聲後,兩步後退,已經到了小木門的外面。只是當他還想和蓮兒姐說什麼的時候,卻見她已經飛快的拉過了門板,一邊嗔怪的白了少年一眼,一邊吱呀一聲,馬上關攏了木門。
這下,少年就再也看不到園子裡的一切,也無法和蓮兒姐說什麼了。看著緊閉的門板,他只好搖頭苦笑。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美麗的女孩兒,他就心裡想:原來那就是蓮兒姐伺候的李府小姐,看上去比我還要小一、兩歲的樣子嘛。不過,到底是官宦人家女兒啊,那模樣,簡直和畫裡的仙女似的。小小年紀就已經如此俊俏,長大了,那還得了?
少年此刻年紀尚小,倒也沒對剛才那位美麗女孩兒起甚麼愛慕之心。那一瞬間的目瞪口呆,只不過是見到無法想象的事物,自然而然的反應而已。這會兒已經看不到了,他也就不再多想,微笑轉身,便按著來路匆匆回去。
只是,當他沿著李府園子外牆走出去大約二十來步遠的時候,忽然看到小巷前方不遠的一塊青石板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那漢子一付走累了在這裡歇腳的樣子,但少年看到時,不免呆了一下,感到有些突兀和怪異。
因為,少年雖然也不是本地人,卻已經在這個小鎮上生活了將近三年。除了那些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小鎮上的居民,就沒有他不認識的。這個漢子顯然面相陌生之極,可以肯定絕對不是本地的住戶。如果說他是山裡的獵戶,那他不在小鎮街道兩邊的店鋪裡交換貨物,跑到這個小巷裡來作甚麼?
還有一點更重要,少年雖然年紀小,可是他的經歷特別,見識過的事情遠比本地那些小商販要豐富。這陌生漢子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中人,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手背上青筋突起,手掌上老繭深厚,不用猜也知道,他一定是練過某種掌上的硬功夫。
這年頭的人會武功不稀奇,行走江湖,若是沒有功夫在身,誰能保得自己的安全?呂國雖然只是大陸東部的一個小國,但一樣也有兵荒馬亂,盜賊橫行的地方。少年自己,也是因為家鄉遭受了暴亂,才和親人一起逃難來到這裡。但問題是,雙溪鎮這麼偏僻的小地方,怎麼會出現武林中人?就算有武林中人路過這裡好了,那他不在小鎮上唯一的客棧休息,卻為何獨自來到這沒人的地方歇腳?
當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少年雖然感到怪異,卻並沒有多想甚麼。他知道,這種江湖人物,往往行事不按常理。而且,這個陌生漢子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樣子,管他在這裡作甚麼,只要不找自己的麻煩就行。
於是,少年看了一眼後就不再多看,低頭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只是,就在他和陌生大漢交錯而過的時候,本來看都不看少年一眼的陌生大漢,忽然抬起頭來盯了少年的背影一眼。一絲帶點玩味,又帶點殘忍的笑意,在這個大漢的嘴角邊慢慢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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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年霍寒普
這個少年姓霍,名寒普,今年十三歲,是呂國北部言州地區人氏。父親是個教書先生,靠著教當地一些百姓的孩子讀書認字,維持霍氏一家人的生計。霍寒普自小就在父親的教導下飽讀詩書,學習禮儀。所以,勉強也算得上半個斯文人。現在他雖然是個混混,可那副斯文人的派頭,卻是打小就開始養成的。
霍寒普五歲的時候,母親劉氏就病死了。到了他八歲那年,一場幾乎席捲呂國北方大部分地區的大災荒來臨。數千裡的土地,莊稼顆粒無收。數百萬飢餓的災民,在遲遲等不到朝廷的救助賑災下,終於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混亂,大暴動。為了要活命吃飯,災民們聚集起來攻城搶糧,殺一切他們認為該殺的人。
霍寒普所生活的那個小城,就這樣被其中的一股災民攻陷。本來象霍氏一家這種升斗小民,不是災民們攻擊哄搶的物件。可是那時候已經殺紅了眼陷入瘋狂的災民,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凡是城裡人,一律看見就殺。凡是能吃的東西,一律一哄而上的就搶。甚麼法制、道德、倫理,在飢餓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脆弱,根本不值一提。
那真是個慘絕人寰的地獄世界,霍寒普至今一閉眼,就都能清楚的想起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也就是那一天,霍寒普的一家幾乎全部被殺,幸好他的小舅舅會一點武功。危急中抱著八歲的小寒普直奔出城,混在逃難的人群中,一路往南,歷經了許多艱難困苦,花了兩年的時間,才來到離家鄉萬裡之遠的宛州。
北方那個傷心地,他們舅甥倆是永遠不想回去了。之所以不遠萬裡來到宛州,是因為霍寒普的小舅舅有個小時候一起練武的師兄在宛州當兵,還是個不大不小的軍官。幾年前這位師兄還給霍寒普的小舅舅來過一封信,提起過如果實在混不下去了,可以去宛州找他之類的話。
於是,小舅舅索性就帶著小寒普一路南下來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位師兄所在的兵營,一打聽之下,卻得知師兄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在一次剿匪戰鬥中陣亡。這下,寒普舅甥倆可就傻了眼。
眼看著,這天下唯一可投靠的地方也不存在了,舅甥倆沒有辦法,只好繼續一路流浪,打算找個相對太平一點的地方,安頓下來找點活幹。
可是,本來就非常不幸的兩人,再次遇上了劫難。就在他們穿越太魯山,準備來到傳說中宛州最富庶的地區太魯城時。半道上,卻遇到了一夥攔路搶劫的匪徒。這幫匪徒窮兇極惡,搜遍了寒普舅甥倆全身,發現他們身無分文,惱怒之下,竟然就想殺人滅口。寒普的小舅舅只得護著小寒普逃走,一番激烈的打鬥後,雖然他們成功逃脫了匪徒的追殺,但小舅舅已然身受重傷。
然後,忍著傷痛的小舅舅帶著寒普來到雙溪鎮,終於支援不住倒下了。可憐這對落難舅甥衣衫襤褸,身無分文,又哪裡請得起醫生治得起傷?不久,帶著小寒普在身邊兩年多時間始終不離不棄的小舅舅終於撒手而亡。留下了小寒普一個人在世上,從此孤苦無依,獨自悲傷。
但,兩年多的流浪生涯,讓剛剛才十歲的小寒普具備了吃苦和頑強生存的能力。他捨不得離開埋葬小舅舅屍骨的地方,就此在雙溪鎮生活了下來。每日裡,他以乞討為生,或者撿些別人不要的剩菜剩飯充飢。晚上,他就睡在埋葬小舅舅的雙溪水邊,雙手抱著自己弱小的身體,忍受一夜寒風的欺凌。
也就在這個時侯,小寒普認識了鎮上李府的丫鬟蓮兒。那時候蓮兒也就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善良的她看到小寒普實在可憐,不免就動了側影之心。於是,她就經常省下自己的食物,悄悄塞給小寒普吃。而且,她還用自己那少得可憐的工錢,為小寒普買布做衣衫,做棉被。只要有時間和機會,蓮兒總是跑出李府去找小寒普。問寒問暖,悉心照料。那種無微不至的關懷,讓小寒普感動不已,發誓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報答她的這番恩情。
一年後,小寒普終於不做乞丐了。在雙溪鎮已經混得很熟的他,拜了本地的一個大混混為大哥,當起了小混混。所謂混混,無非就是一些地痞無賴聚在一起,整日裡偷雞摸狗,不幹好事。至於小寒普拜的那個所謂的大哥,他外號叫鐵頭,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雖然是本地人,卻在十多歲的時候離家出走,一直到二十多歲才回來。離家這麼多年在外面幹了什麼沒人知道,不過他回來後,卻變得孔武有力,強橫無比。
回來以後,只花了三天時間,鐵頭就收服了雙溪鎮上所有的混混。然後他把這些混混召集在一起,竟然宣佈成立雙溪鎮有史以來第一個江湖幫派,名字叫做鐵頭幫。鐵頭自然自封為幫主,又封了幾個混混中比較有力氣的人為堂主什麼的,就開始帶著這群烏合之眾在雙溪鎮稱王稱霸起來。
當然了,雖然成立了江湖幫派,可這些人依然還是混混。平日裡偷雞摸狗,欺壓良善的事情照樣不斷髮生。雙溪鎮地處偏遠,鎮上根本沒有官府衙門。居民們大多都是些講究和氣生財的商販,對這幫混混的行為,也基本是敢怒不敢言。
霍寒普在幫中的地位有些特殊,因為他年齡雖然最小,卻是這群混混當中,唯一一個能識文斷字的人。鐵頭老大看他人長得機靈,又有些文化,就喜歡經常把他帶在身邊,把他當做心腹一樣使喚。
就說這一次去太魯城罷,鐵頭就誰也沒帶,只帶著霍寒普一人前往。他們這次去太魯城的目的,就是去拜見城內最大的江湖幫派血刀幫的幫主石三。希望能讓自己的鐵頭幫靠上血刀幫這棵大樹,成為受他們保護的屬下勢力。可是這小小的鐵頭幫和偏僻的雙溪鎮,根本就引不起血刀幫幫主的興趣。鐵頭和霍寒普在太魯城待了三天,都沒有被血刀幫幫主接見,最後只好灰溜溜的回來了。
話說少年霍寒普一回來就去見了對他如親姐姐般的李府丫鬟蓮兒,送上了他在太魯城買的胭脂,又見到了美如天仙的李府小姐。雖然在離開的路上發現一個怪異的江湖中人,卻也沒影響到霍寒普愉悅的心情,一路歡快的回到自己在雙溪鎮的住所,也就是他大哥鐵頭的家裡。
鐵頭的家在小鎮的南邊,一圈低矮的土牆,圍著兩間破破爛爛的小木屋。霍寒普進去後,就看到鐵頭和幫中的幾個所謂的堂主蹲坐在木屋外,不知在說些什麼。
鐵頭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彪形大漢,但頭頂上卻一根毛都沒有。這會兒看到霍寒普進來,他當即停止了和手下們的談論,抬起頭來掃了霍寒普一眼,表情似笑非笑的道:“小老弟,剛才一眨眼就不見了你的人影,到甚麼地方去了?”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幾個混混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長相猥瑣的瘦子吃吃的笑道:“老大,那還用問嗎?這次小老弟跟您去了太魯城這麼多天,鎮裡李府的某位姐姐,怕是等得要望眼欲穿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小老弟豈有不趕緊去撫慰一下的道理?”
這個瘦子這麼一說,其餘人更是笑得大聲了起來,就連平常不苟言笑的鐵頭老大,也忍不住開始莞爾。霍寒普聽到也不以為意,反正平常和這幫兄弟打趣慣了,知道他們就是這副德性。當下他呵呵笑著走到人群旁邊,和他們一樣蹲了下來,道:“幾位哥哥都來了?剛才大哥都跟你們說甚麼呢?”
一個矮矮胖胖的青年立時道:“剛才大哥正和我們說這次你們去太魯城的事,他孃的血刀幫有甚麼了不起?他們不稀罕我們,我們還不稀罕他們呢。”
馬上又有人接道:“就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在雙溪鎮做天王老子,幹嘛要去投靠城裡的幫派當孫子?老大,血刀幫有甚麼好,我們為何要去跟他們低三下四?”
被手下質疑的鐵頭沉著臉不說話,目光卻向霍寒普看來。霍寒普當即心領神會,便笑了笑,道:“哥哥們,你們不懂大哥的志向。在雙溪鎮這小小的地方稱王,有甚麼了不起?太魯山周邊廣闊的地域,幾乎都沒有江湖勢力在統治管轄。假如我們能夠藉助太魯城裡最大力量的支援,一舉收服整個太魯山地區。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整合力量,壯大自己。鐵頭幫的威名,未必就不能和城裡的血刀幫分庭抗禮。再往後,我們越來越強大了,整個宛州,都是我們欲與稱霸的土地。哥哥們到時候都是一方豪強,統領著手下無數的兄弟,擁有數不清的財富和美女。人生如此,豈不快哉?”
一番話,頓時說得這幫混混人人目瞪口呆,表情呆滯。看著霍寒普,幾乎都傻了眼。說實話,這些人平常不要說胸無大志,就連甚麼叫志向,或許還都搞不甚清楚。這一下聽霍寒普說出那麼駭人聽聞目標來,哪裡有不被震驚得發傻的道理?
霍寒普其實心裡並不看好眼前的這幫混混能成大事,不過這是鐵頭大哥的意思,他既不好反對,也不便潑冷水。說完了這番話後,他就住口不多說了。
而他們的老大鐵頭,似乎對霍寒普的這番話十分滿意,微笑著點點頭,道:“寒普老弟這話說得對啊,咱們窩在這小小的雙溪鎮,能有甚麼出息?你們幾乎都沒有出去過,不知道這的個世界的廣大和精彩。只有……”
鐵頭的話剛說了一半,忽聽土牆外面有人急匆匆的叫道:“老大,鎮上發生了一件怪事,你快去看看!”
說著,一個衣衫襤褸,看上去比霍寒普年齡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衝進了進來,一臉的興奮,似乎很激動的樣子。
鐵頭馬上把臉一沉,低喝道:“嚷嚷甚麼?鎮定一點!鎮上發生甚麼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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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念想之力
這個所謂的怪事,其實就是鎮上忽然來了一幫江湖中人,人數大約有十多個,人人騎著高頭大馬,身上帶著嚇人的武器。進入小鎮後,就投入鎮上唯一的一家小客棧裡住了下來。
自從雙溪鎮有史以來,也不是沒有江湖人物來過這裡。小鎮再偏僻,也是穿越太魯山的必經之地。雖然那真的是一條崎嶇的小山路,可是仍然有一些不願意繞遠路的江湖人物,自恃藝高膽大,敢於橫穿時常有劫匪出沒的太魯山區。
當然了,那都是些偶然的個別現象。小鎮成立這百餘年來,到這裡來的人大部分都是商販或者是山裡的獵戶。真正的江湖人物,一年也見不到幾次。而且,每次來的,也就是這麼兩、三人,甚至是單人過往。像今日這樣呼啦一下竟然來了十幾人之多,實在是小鎮歷史上從來未有過的怪事。
此刻在鎮上唯一的客棧王記客店裡,店掌櫃王福仁正在滿頭大汗,又心驚膽戰的指揮廚房燒水做飯。同時,他又在頭痛到哪裡去找那麼多草料,餵養店門外那一排溜的高頭大馬。
在鎮上開客店已經幾十年了,從他父親那輩起,這店裡就沒有象今天這樣客滿過。由於小鎮地處偏僻,來往的過客並不是很多,客店備置的客房,一共也就是五間而已。而且,其中的一間,早在三天前就已經住進了客人。這一下子來了十五、六個大漢,剩下的四間房,怎麼都不夠他們住的。
幸好,今日來的這批江湖漢子,好像並不在意住宿的條件。進入客店以後,二話不說包下了樓上剩下的這四間客房。但是,他們儼然已經把客店整個二樓當成了自己的地盤。一上去後,就安排了一個持刀的大漢守在樓梯口,一付嚴禁閒人進出的樣子。其他人則分房而入,關上門,就再也不見他們出來。
王掌櫃看到這幫人個個凶神惡煞似的,又這麼明目張膽的派人持刀守衛,說實話,心裡都怕得直打鼓。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小鎮裡來幹甚麼,又不敢多嘴去問一句,只好吩咐廚房燒水做飯。心裡想著,殷勤一點伺候這幫大爺總是不會錯,只要不怠慢了他們,平平安安送他們走人,那就算阿彌陀佛了。
這當口王掌櫃正在忙碌的時候,忽聽外面有個人在叫:“王掌櫃在嗎?掌櫃的?”
王掌櫃聽到後,一開始還真嚇了一跳,心想難道又有客人來住店了?今日個是個什麼日子啊?不過當他反應過來,才發現外面這個叫聲挺耳熟,趕緊轉身探出門去一看,不由苦笑道:“原來是寒普小哥兒,嚇我一跳,你來做甚麼?”
在外面客堂裡叫喚王掌櫃的人,正是少年霍寒普。前面他正和鐵頭老大和幾個混混說話的時候,忽然有個幫中兄弟跑來說鎮上發生了怪事,也就是忽然來了一大幫江湖人物,而且個個騎著馬,帶著兵器。
這樣的事,在小鎮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委實有點古怪和令人費解。作為小鎮上的老大和地頭蛇,鐵頭自然需要搞清楚是甚麼狀況。而且,別看鐵頭外表粗豪,卻實際生性多疑。他馬上連想到這次去太魯城,卻被血刀幫拒之門外的事情來。莫非血刀幫的人不是不對這小小的雙溪鎮感興趣,而是想親自拿下,獨吞地盤?要不然,事情怎麼會這麼湊巧,自己剛剛碰壁回來,小鎮馬上就來了一批江湖中人?
於是,鐵頭立即命手下最機靈,也是他最信得過的霍寒普過去打探一下,希望搞清這幫人的來歷和目的。
要打探訊息,自然就得去找和這幫江湖漢子有過接觸的人。而此刻小鎮上唯一和他們打過交道的,當然就只有王記客店的掌櫃王福仁了。霍寒普仗著自己年齡小不容易引人關注,直接就來到王記客店找到了王掌櫃。聽王掌櫃問他作甚麼,霍寒普便笑嘻嘻的道:“掌櫃的,你在啊?我來找你借點東西。”
王掌櫃此刻哪有心思搭理閒人,更何況霍寒普只是鎮上一個不招人待見的小混混,又不是客人。心煩之下,就連連揮手道:“去去去,我這裡忙著呢,借東西到別家去。”
霍寒普卻笑道:“別介啊,掌櫃的,我要借的東西,可只有你店裡才有。”
這下王掌櫃納悶了,只得打起精神道:“甚麼東西?”
霍寒普卻不先說,先歪著腦袋看了一眼廚房裡面,忽然一貓腰,抬腿就從王掌櫃身邊溜了進去。王掌櫃一個不防,見霍寒普已經跑進廚房內,急得趕緊轉身,氣急敗壞的叫道:“你做甚麼?又想順手牽甚麼東西?”
霍寒普以及鎮上其他的那些混混向來名聲不好,這裡幾乎每家每戶都被他們偷過東西。這一見小偷進入了廚房重地,王掌櫃豈有不緊張警惕的道理?
哪知霍寒普一跑進廚房後,先是笑呵呵的跟廚娘王大嬸,還有正在洗菜的店夥計二黑子打了個招呼。然後甚麼東西都不碰,忽然轉過身收斂了笑容,表情很嚴肅的對王掌櫃低聲道:“掌櫃的,我們鐵頭老大讓我來問你,今日住進你家店裡的那些人,都是甚麼來路?”
王掌櫃一呆,這才知道霍寒普來找自己的真正目的。當下他期期艾艾,又驚疑不定的道:“怎……怎麼啦?這幫人……難道來路不正可是?”
一聽到這話,燒水的王大嬸和洗菜的二黑子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他們本來就擔心今日住進店來的這幫江湖人物會惹出甚麼禍事來,這下霍寒普這麼一問,都不由自主的望過來,心裡七上八下的更是擔心了。
霍寒普忙做了個讓大家稍安勿躁的動作,又看著王掌櫃低聲道:“現在還不甚清楚,但咱們鎮上以前何曾有過這麼多江湖人物路過,這事不是有點蹊蹺嗎?我們鐵頭老大懷疑,這些人慾對咱們小鎮不利,讓我來找你問問,可曾有聽他們說起過甚麼?”
王掌櫃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青了臉結結巴巴的道:“沒……沒有啊,他們……他們一來就只要房間住下,其他……甚麼話都沒有提起過。”
霍寒普哦了一聲,心知這幫江湖人物就算欲對小鎮不利,也不會跟鎮上的人透露出來。當下他便換了一種詢問的方式,道:“掌櫃的,你先別害怕,這只是我們老大的猜測而已,事情未必就是我們想的那樣。不過,作為鎮上的人,我們也不可不防。既然你和他們說過話,那我就問你,他們這些人的口音,可是太魯城一帶地方的?”
這下王掌櫃卻回答的異常肯定,道:“決計不是!太魯城我去過很多次了,那裡的口音說句話我就能聽出來。可這些人肯定不是來自太魯城一帶,甚至……”
說到這裡,王掌櫃面現遲疑,似乎不是很確定的樣子。
霍寒普馬上道:“甚至甚麼?你儘管說,錯了也不要緊。”
王掌櫃又仔細想了想,這才小心翼翼的道:“我感覺,這些人說話似乎都卷著舌頭,就跟你剛來那會兒說的話很像的。”
霍寒普立即明白了,道:“你是說,他們來自北方?”
王掌櫃卻搖了搖頭道:“我不確定,我只聽到他們中兩個人的說話聲,其他人至始至終都沒開過口。”
霍寒普點了點頭,就不再問了。其時呂國南方和北方交通異常不便,宛州更是離北方萬裡之遠。如果不是因為特殊原因,很難在這裡聽到北方人的口音。王掌櫃說聽到這幫江湖人物其中兩人都在說北方話,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不過,此刻霍寒普心裡反倒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太魯城裡的血刀幫來此,多半兒就不會甚麼問題。畢竟雙溪鎮又不是甚麼好地方,北方的豪客再強橫,也不會不遠萬裡過來欲圖染指。
大概,他們真的是路過這裡罷?江湖人物有江湖人物的事情,只要不對小鎮不利,那就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們。
想到這裡,霍寒普覺得自己探聽訊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便笑了一下,道:“掌櫃的,看來是我們多心了。這幫人多半是路過這裡,你小心伺候著,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那個……我過來問過你的話,最好就不要和旁人說起。免得被客人聽到,惹得他們生氣就不好了,知道嗎?”
王掌櫃自然懂得這些,這會兒聽霍寒普說不會有事,也是寬心了不少。當下忙點頭答應,又吩咐廚娘和店夥計繼續做飯。霍寒普目的達到,便告辭而走。王掌櫃生怕這位名聲不好的小混混又要順手牽羊,居然“客氣”之極的親自送他出去。
只是當兩人剛剛走出廚房,來到外面的客堂後,忽見客店大門光亮一暗,接著便走進一位身材高大的漢子來。
王掌櫃一見到那漢子,忙陪了個笑容,招呼道:“客官,您回來了?”
霍寒普見到那個漢子,卻是呆了一下。原來,這漢子就是中午他在李府後門附近看見的那位武林中人。當時雖然覺得他坐在小巷裡歇腳很怪異,不過事後就很快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忽然又見此人,霍寒普立馬隱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了。不過到底甚麼地方不對,他一下子又說不出來。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很快就知道不對在哪裡。因為這個大漢走進來後,聽到王掌櫃的招呼,便轉頭嗯了一聲。目光看過來,自然立刻就看到了站在王掌櫃身邊的霍寒普。馬上,他的目光就此一凝,眼神中露出一絲狐疑之色來。
只是,這個大漢並沒有停止腳步,雖然目光在霍寒普身上停頓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大踏步走向客店的樓梯,準備上二樓而去。
這時王掌櫃忽然反應了過來,急忙離開霍寒普身邊追上去道:“客官,那個……”
但已經遲了,大漢已經走上了樓梯,並直接對上守在二樓梯口的那個持刀漢子。果然,持刀漢子並不識得走上來的大漢,手中單刀一橫,瞪目喝道:“你是何人?”
他的口音,果然是北方那邊的,霍寒普聽在耳中,甚至感覺應該是比自己家鄉還要往北地區的發音。
王掌櫃急得腦門上汗都出來了,因為他知道這個大漢也是自家店裡的客人。三天前這大漢就住進了店裡,樓上的一號房間,就是他包下的。
只是,等王掌櫃急匆匆想跑上去對持刀漢子解釋的時候,令他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卻見那大漢忽然單手抬起,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遊行而過的動作。持刀漢子看清後,立刻目露驚喜,馬上收刀而退,雙手抱拳,神情變得恭敬無比。
大漢彷彿早知會如此,不但沒有意外,反而立刻走上去,低聲對這位持刀漢子說了句什麼。持刀漢子則馬上點點頭,恭敬的對大漢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引領者大漢進入二樓的深處。
站在樓下的王掌櫃目瞪口呆的看著樓上,傻了老半天,才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鬧了半天,卻原來他們是認識的。害我前面還一直擔心,不知道該如何讓那位客官上樓呢,唉!”
嘆口氣後,王掌櫃轉過身來,卻發現客堂裡已經沒有了霍寒普的身影。他自然以為霍寒普已經自行離去,趕忙又檢查了一下四周,似乎並沒有發現少了東西,這才安下心來,走回廚房裡。
但王掌櫃沒有料到,此刻霍寒普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就在他自己居住的房間內。客店很小,就這麼一座二層樓,樓上是客房,樓下則是廚房、雜物間,還有王掌櫃自己的住所和店裡其他夥計住的地方。
當然,霍寒普偷偷溜進王掌櫃的房間可不是來偷東西的,而是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這大漢分明和後面來的這幫江湖人物是一夥人,但是在這之前,這大漢卻在小鎮上亂轉。
他們江湖中人,不是那些頗有遊興的文人騷客。小鎮上除了房子,也沒什麼風景好看。如果不是有什麼目的,一般這種人物絕不會有雅興走遍這裡的大街小巷。
霍寒普預感到,這事情絕對有問題,說不定,小鎮會因為這幫人的來到而發生大麻煩,甚至是大災難。
而雙溪鎮對霍寒普來說,那就是第二個故鄉。而且,由於他的一家人幾乎都在那場災民暴亂中慘死。霍寒普對家鄉早已失望透頂,再也沒有一點懷念之情。所以,這雖然小而偏僻,卻安寧恬靜的雙溪鎮,在霍寒普的心目中十分重要,當然不願意它發生類似自己家鄉的那種慘禍。
這時候,霍寒普站在房間的正中,心裡決然想道:不管了,儘管事後頭會疼得要死,但事關小鎮安危,一定要弄清楚這些人來這裡的目的。說不得,也只能再用一次念想之力了!
想到這裡,霍寒普開始閉上眼睛,靜下心來,一點一點的,開始集中思想。很快,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樓上某間客房裡發出的任何聲音,立刻清清楚楚的在他耳中響起。就連人的心跳聲,也是那麼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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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獨臂老者
所謂念想之力,就是指思想的力量。當霍寒普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他可以運用自己念想,來做到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說,他可以讓一些重量比較輕的物體按照他腦子裡所想的方式進行移動。據說在他剛剛生出來還在吃奶的時候,有一次感到餓了,卻沒有象別的嬰兒那樣哇哇大哭,而是小眼睛骨碌碌盯著母親的胸脯。然後,霍寒普的母親就忽然胸襟溼了一片,卻原來是乳汁莫名其妙自動流了出來。
後來霍寒普稍長大了,有一次家裡祭奠先祖,供桌上有一碟供品是疊起來的幾個桃子。當時的小霍寒普看到那鮮豔欲滴的粉色桃子,頓時饞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只是礙於全家人都在恭恭敬敬的祭祖,那又是供給祖先吃的不能拿,所以只好站在一邊,眼睛盯著最上面擺的那顆蟠桃,腦中拼命的念想:桃子過來,桃子過來……
說也奇怪,在小霍寒普的念想下,最上面的那顆蟠桃忽然就動了一下,然後吧嗒一聲從供碟上落到桌面,又在桌面上滾動著落到了地上,最後一路滾著直到小寒普的腳下才停了下來。
這件事,當時讓小寒普的全家怪異之極,而小寒普自己更是驚訝萬分。也就是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擁有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用虛無的念想,來移動實際的物體。
當然,一開始,這種所謂的移動,還不是他真的能控制的。往往會因為物體本身的形狀和周邊的環境,導致和他所想的發生偏差。而且,能夠被他用念力搬動的物體,一般都是些毛筆啊,紙張啊之類重量極輕的小東西。稍微重一點的,他最多隻能使它動彈一下,但想要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式自如移動,那就力有不逮了。
不過,隨著小寒普一天天長大,他這種用念想移動物體的能力,似乎也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加強,到了他五歲的時候,竟然可以用念力控制一隻毛筆在空中來回飛翔。要它動就動,要它停就停。隨心所欲,無不如意。而且一些他以前根本移動不了的物體,也開始可以慢慢費勁的搬動起來。這預示著,他的這種念想之力,可以在以後變得越來越強大。直到他年老力衰,精力下降。
這還沒完,隨著霍寒普不斷的操控和試驗自己這種念想之力,竟然發現,除了移動和控制物體外,他的這種能力竟然還有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神奇功效。
比如說,他把自己的念想力放出去,就可以聽到一定範圍內某個地方哪怕是最細微的聲音。當然,超過他念力控制的範圍,或者有甚麼障礙物阻擋的地方,這種功效就會大打折扣了。
還有,在他運起念想之力後,不但聽力變得敏銳,就連視力,也明顯強大起來。一些遠處平常很難看清的小東西,這種時候就會看得異常清晰。到了晚上,就算四周沒有一點光亮,他也能看見身體附近的任何東西。說到這裡,有件怪異的事情值得特別提一下。就是霍寒普開始集中思想運用念力的時候,偶爾會看見空氣中有微微發光的氣體飄來飄去。大白天這種氣體很難看見,到了晚上,卻非常明顯。而且,這種發光的氣體在人口多的城鎮裡非常罕見,就算仔細去找,也難得見到一顆兩顆。相反,霍寒普在野外或者山裡,倒是時常能看見比較多的飄來蕩去。
這種會發光的氣體只有在霍寒普運起念想之力的時候才能發現,平常的時候,就像天地間從未有過這種東西存在。至於那究竟是什麼異常現象,霍寒普心裡一無所知,也沒有人能夠回答得了他。
總之,霍寒普身具一種異於常人的神奇能力,這是一個絕大的秘密,在這個世上只有霍寒普的父母,還有他的小舅舅才知道。霍寒普的父親在發現自己兒子有這種神奇的能力後,曾經查遍了各種書籍,都沒有找到關於此能力的相關記載。他無法告訴兒子為什麼異於常人,但卻深深知道這種能力會給兒子帶來什麼後果。於是,從霍寒普很小的時候,父親就諄諄告誡他說,不要輕易施展這種能力,更不能讓任何外人知道他有這種神奇的本事。要不然,好事不見得有,禍事可能就轉眼而至。
霍寒普從小就很懂事,他理解父親的一片苦心,除了在沒人的時候他為了好玩而偶爾運用一下念想之力,果然從此嚴守這個秘密,再也沒有透露給過任何外人知曉。
另外,霍寒普的這種能力,還有一種很不好的後遺症,限制了他隨心所欲的運用。那就是每次當他運用過念想之力後,總是會感到精神萎靡,還伴隨著頭部會有一種刺痛的感覺。當然,只要稍微休息一下,他就會恢復正常。
在霍寒普小的時候,這種後遺症還不是很明顯。可是隨著他年齡的長大,能力的加強。這種難受的後遺症,卻也越發的嚴重起來。到了霍寒普十歲以後,每次只要稍一運用能力,停止後馬上頭痛欲裂,苦不堪言。有時候運用的時間長了,後果更是嚴重。頭痛只是一方面,還會全身麻痺,動彈不得。甚至更嚴重的,還會一下子昏厥過去,半天都無法清醒回來。
所以,最近兩年裡,霍寒普幾乎已經很少運用自己的能力來玩了。而且說實話,這種能力雖然神奇,但除了自娛自樂般的玩玩,還真不知道能用來做其他甚麼。你說可以用來偷東西罷,可是就為了偷那麼點小東西,就要讓自己遭受一次頭痛欲裂之苦,實在是很劃不來。你又說可以在和人打架的時候派上用場吧,那倒是還有這個可能。可是在這個小小的雙溪鎮,居民大多都是些良善的小商販,平常都講究和氣生財,你要打架跟誰打去?不要忘了,霍寒普本身就是鎮上的混混,其他的混混現在都和他是一個幫中的兄弟。加上他為人機靈,深受鎮上老大鐵頭的喜歡。誰吃飽了沒事,敢去欺負老大看重的小弟?
於是,這種沒甚麼實際作用的能力,霍寒普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運用過了。可是,今日這一次的事情,很可能事關小鎮的安危。霍寒普再不願意遭受後遺症之苦,也不得不施展出來了。
此刻,在客店樓上的二號客房內,或坐或站著五個江湖人物。其中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滿臉陰沉,年紀大約五十餘歲的老者。此老者雖然看上去身材不高,但氣度沉穩,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那種善於發號施令,掌握無上權威和力量的人物。但令人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袍右袖,卻至肩膀開始就軟綿綿,空蕩蕩的垂掛下來。裡面似乎甚麼都沒有,整條右臂都已經不在的樣子。
房間裡其他四個人,年齡有大有小,身材也自不相同。但他們的共同點都是太陽穴高高的鼓起,身體強壯結實。一看就知道是內力精湛,武功高強之輩。
這五個人,自從進入房間後,就一直沉默不語。但除了坐在太師椅上的那位獨臂老者外,其他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興奮和焦急,彷彿期待著某件事物快點來到的一樣。
果然,這時候客房外面的樓板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接著門外有人用極恭敬的語氣低聲道:“啟稟幫主,潛龍十二號求見!”
話音剛落,房間裡其他四人馬上面露喜色,有坐著的人,更是一下子忍不住就站了起來。
但那位獨臂老者卻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眼神略微掃了一下身週四人,然後閉了一下眼睛,緩緩的開口道:“讓他進來!”
“是!幫主!”
說著,客房的木板門輕輕的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大步跨了進來。一見正中居坐的獨臂老者,馬上肅容抱拳,恭敬之極的單膝跪下道:“屬下潛龍十二號,叩見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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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萬裡尋仇
在這個壯漢跪下的同時,他身後的木板門已經悄無聲息的關上。坐在太師椅上的獨臂老者這才睜開眼睛,看著跪在面前的壯漢微微點頭,道:“起來罷,這裡不是我們北方,就不用講究幫中禮節了。”
壯漢聽了,卻依然不敢絲毫失禮。說了一句:“是!謝幫主!”這才站了起來,退後一步筆直挺立,一付不敢隨意亂動的樣子。
看到這壯漢如此恭敬,獨臂老者倒是開始微笑了起來,道:“很好啊,十二號。這麼多年在外,你還是沒忘了自己是遊龍幫的人。這一點,老夫很欣慰啊。”
壯漢馬上胸一挺,絕無含糊的答道:“屬下身受幫主的重恩,此生生是幫主的人,死是幫主的鬼,無論到哪裡,都一刻不敢忘卻自己的真正身份!”
獨臂老者聽了連連點頭微笑,剛才壯漢沒進來之前那一臉的陰沉,此刻早就不知道到哪兒去了。卻聽他笑呵呵的道:“不錯不錯,的確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好漢子。不枉了我以前對你的一番栽培,值得肯定!”
壯漢一聽,胸挺得更是高了,表情激動無比的道:“謝幫主誇獎,幫主但有所命,屬下萬死不辭!”
房間裡除了獨臂老者之外的四個人,不知為什麼,此刻表情都略微古怪起來。當然,這種古怪的表情也就是一閃而過而已,馬山大家都恢復了莊嚴肅穆的樣子。
獨臂老者又點了點頭,忽然笑容一收,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道:“好了,我們言歸正傳。自從接到你的密報,老夫馬上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來了。北國到此萬裡之遠,希望你的情報,不要讓我們白跑一趟啊。”
壯漢馬上自信的道:“請幫主放心,情報絕無差錯,屬下已經親自確認過了。如果有誤,甘願領受幫規的處置。”
獨臂老者哦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振奮,但馬上又平靜了下來。冷冷的道:“如此最好,那就說說罷。你的密報裡,事情所述不甚詳盡。現在按照你最新所掌握的,仔仔細細再彙報一次罷。”
壯漢恭命道:“是!屬下自從奉命打入宛州血刀幫內部後,一刻都不敢忘記自己任務和使命。一邊小心謹慎收集情報,伺機等待我幫大舉南下的一天。另一邊,也不斷的明察暗訪,尋找幫主所交代一定要找到的賊子李嵐天以及他後人的下落。天可憐見,也是幫主洪福。終於在兩年多前,屬下無意間結識了一女子。從此女子的嘴裡,得到了李嵐天后人的訊息。”
聽到李嵐天這個名字,本來氣度沉穩的獨臂老者竟然一根眉毛跳了一下,顯得心裡很不平靜。他忍不住插嘴道:“十二號,你在密報裡說李嵐天已死,此事可是千真萬確?”
壯漢馬上明確的回答:“絕對真實,屬下敢以人頭擔保!”
這話一出,不但獨臂老者眯了下眼睛,左手似乎握了下拳。就連房間內的其他四人,都忍不住表露出真正鬆了口氣的神情。
但很快,獨臂老者馬上就露出一副扼腕嘆息的樣子,道:“想不到此賊真的已經死了,唉,我苦練遊龍心法三十餘載,就是想有朝一日手刃此賊,親手得報殺師和斷臂的血海深仇。卻不料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仇人,可是仇人已經壽終正寢。真是可嘆,可嘆!可惜,可惜!”
馬上,房間內四人中有一個年紀和獨臂老者差不多的藍袍老者接道:“師兄,咱們師傅的血海深仇,那是一定要報的。就算賊子李嵐天已經死了,可他還有兒子和其他後人。有道是負債子還,天經地義。這一次我們萬裡迢迢的趕來,又豈能這麼空手而回?”
獨臂老者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聞言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當年師傅和幫中四十多名兄弟橫遭慘死,我若是放過了兇手的後代,只怕無法對死去的英靈和他們的家屬有所交代。這個仇,那是一定要報的,李嵐天的後人要怪,那也只能怪他們投錯了胎,有這麼一個罪惡滔天的祖先。”
說著,獨臂老者又把目光看向那個代號潛龍十二號的壯漢,道:“你接著說,那個女子是甚麼人?她又哪裡會知道李嵐天后人的訊息?”
壯漢答道:“回稟幫主,此女子名叫葛鳳秀,是太魯城裡一個暗娼。屬下……曾經光顧過她,覺得她還蠻識情識趣的,便做了她的熟客。有一次和她閒聊中,此女子無意間說起,說她是本地雙溪鎮人,小時候家裡貧窮,便在十四歲的時候進入鎮上一家姓李的大戶做了丫鬟。後來因為手腳不乾淨,沒做兩年,便被這戶人家趕出家門,不再錄用。之後該女子嫁給了太魯城裡一個泥瓦匠,不料又是不到兩年,泥瓦匠得病不治,一命嗚呼了。為了生活,她只能做起了皮肉生意,也由此與屬下結識。”
江湖中人,特別是男人,大多都不介意花錢尋點開心。賭錢逛窯子,那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絲毫也沒有值得羞愧的地方。所以,此刻壯漢說起自己和那暗娼的結識過程,除了一開始稍頓一下外,此後便自然無比。而房間裡其他人聽了,也都沒有露出不愉的表情,彷彿本該如此,毫不稀奇。
而且,剛才說過話的那個藍袍老者這時候還插嘴道:“這麼說,這戶姓李的人家,就是李嵐天的後人了?十二號,光憑一個暗娼所言,你又怎能下此肯定?”
壯漢忙對藍袍老者抱拳道:“總護法說的是,光憑此女子的一席話,原也沒引起屬下的懷疑。只是這女子似乎對雙溪鎮上這戶姓李的人家有頗多抱怨,言談中,時不時就要罵他們一兩句北方佬。這時候,屬下就想起來之前幫主的交代,開始留意起來了。因為宛州離北方萬裡之遠,此地的住戶,很少有北方人存在。況且如此巧合,這戶人家正好姓李,萬一真有相關的聯絡,又豈能不一查到底?”
聽了這話,那藍袍老者也滿意的笑了,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稀稀落落的鬍鬚,點了點道:“很好,你能有這份盡責之心,真不枉了本幫對你十年的訓練和栽培。繼續說下去,後來你又是如何證實和肯定的?”
壯漢是了一聲,接著便道:“之後屬下就開始旁敲側擊,套問這女子的話。果然從她嘴裡,得知這戶姓李的人家,的確是北方人,大約在十幾年前舉家從北地搬遷到此定居。現今的主人名叫李求道,娶有一妻一妾,生有二子一女。”
此話一出,除了坐在太師椅上的那位獨臂老者依然不動聲色外,其他四人都是一臉喜容。而就在樓下偷聽的霍寒普則是臉色大變,全身都顫抖起來。
禍事來了!果然禍事來了!這幫江湖人物到此的目的,果不其然要掀起腥風血雨!
霍寒普正好知道鎮上李府的李老爺,名字就叫做李求道,而且他們家正好也是十多年前從北方搬遷過來的。毫無疑問,樓上這些江湖中人所尋找的仇家,就是在此!
霍寒普頓時驚急交加,心裡想道:雖然李府只是小鎮的外來戶,平常和鎮上的居民也沒甚麼來往。他們是死是活,原本和小鎮無關。可是蓮兒姐此刻就住在李府裡,萬一她會被殃及池魚,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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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殺與不殺
李府丫鬟蓮兒,那是霍寒普心目中親姐姐一樣的人物。說實話,在這個世上,他所有的親人都已經不在了。好容易有這麼一個讓他可以感受到親人般關懷的姐姐,又怎能不更加的珍惜和愛護?
霍寒普知道,他可以不管李府一家大小的生死,卻絕不能看到蓮兒姐遭遇不測。哪怕讓自己豁出命去,也非得要阻止這種慘禍發生。
想到這裡,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念想之力,轉過身來就要開啟門出去。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只要搶在這幫江湖中人動手之前趕到李府,不管三七二十一帶著蓮兒姐離開,也許還能保得她的周全。至於李老爺一家,告訴他們大禍臨頭就行,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只是,當霍寒普的手伸出,還沒碰到門板的時候,忽然一陣如利劍穿腦般的刺痛,一下子在他的後腦部深處發作起來。
霍寒普臉色一變,心裡暗叫糟糕。剛才他運用念想之力時間太久,這後遺症竟然來得如此迅猛和快速。他倒是不怕頭疼,但萬一……
沒等霍寒普把萬一甚麼想完,後腦深處的第二次刺痛已經轟然而至。這一次更是比前次還要猛烈十倍,逼得他只能抱頭蹲下,只想歇斯底里的狂喊狂叫!
但,到底在他心裡還有最後一絲清明。霍寒普知道,只要自己一喊,那就什麼都完了。這幫江湖中人肯定會發現自己,甚至會懷疑自己在偷聽他們說話。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兇漢甚麼事情幹不出來?哪怕僅僅是懷疑,也足夠有理由殺人滅口。
於是,他咬緊了牙根,哪怕再痛,也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這種刺痛實在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轉眼,霍寒普已經抱著頭滾倒在地上,臉色雪白一片,牙齒瞬間開始出血。
接著,霍寒普就算想喊想叫,也沒有那個能力了。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全身一處處開始麻木並失去知覺。當他滾到門邊的角落裡時,終於再無力動彈。
轉眼,他進入了深層的思想停止活動狀態。換句話說,他暈過去了……
此刻在樓上二號客房裡的人,當然沒發現樓下有人已經昏厥。那個代號潛龍十二號的壯漢,還在仔細的述說發現和證實李嵐天后人的經過。
其實事情已經確定,沒必要說得那麼詳盡和清楚了。可是彷彿不這麼說,就不能顯示他的功勞有多大,工作有多少艱辛。而那個是甚麼幫主的獨臂老者,也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的,還要插嘴問一些問題。
最後,大家終於都確定無疑了,此地的李府一家,千真萬確就是仇人李嵐天的後人。因為潛龍十二號為了得到確鑿的證據,曾費盡心機安排了人混入李府中,親眼看到供在李府大堂中祖先李嵐天的牌位。由此,也證實了李嵐天的確已經死去。
聽完彙報後,獨臂老者著實嘉勉了一番潛龍十二號的功勞。可是那個是甚麼總護法的藍袍老者,卻忽然用淡淡的語氣對他道:“十二號,此番你功勞的確不小,幫中定然要給予你重賞和升遷。但鑑於你已經成功打入血刀幫內部,這個成果來之不易,若要放棄極為可惜。所以幫裡決定,暫時還不打算讓你撤出來,要繼續的潛伏下去,你可同意?”
壯漢一呆,眼神中不自覺就顯露出一絲明顯的失望。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立刻變得一臉堅定地道:“屬下明白,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理應如此。”
藍袍老者哼了一聲,道:“這樣就好,這才是我們遊龍幫的需要的人。”
壯漢聽了,忍不住臉上的肌肉扯動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去,不敢把自己的表情示人。倒是作為幫主的獨臂老者,此刻卻呵呵笑著道:“十二號,你也別灰心,這幾年來,本幫已經差不多解決了北方的問題。最多明後年,就會大舉南下,乘勢一統江湖,獨霸武林。你的功勞如此之大,老夫都給你記著。到時候,整個南方都交給你統轄,也不是不可以啊。”
壯漢一聽大喜,剛才的一絲失望和鬱悶立時煙消雲散,馬上振奮之極的跪下道:“多謝幫主!屬下定當永遠追隨幫主,竭盡全力,爭取再立新功!”
“哈哈!”獨臂老者一陣滿意的大笑,卻不經意間,似乎給了身旁某人一個眼色。那人是房中另外四人中年紀最輕的一個,四十歲不到的樣子,身上居然穿著一襲儒衫,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模樣倒是有點文士的派頭。
在這個壯漢進來後,他一直沒有開口說過任何話。此刻一見獨臂老者的眼色,他馬上心領神會,立即假意先咳嗽了一聲,然後緩緩的道:“十二號,你剛才說,賊子李嵐天的後人,似乎都不會武功?”
壯漢一呆,隨即便答道:“此事屬下也感費解,但的確就是如此。屬下所識的那個暗娼女子,在李嵐天后人家裡做了將近兩年的下人,從未見過他們家有人習武。後來屬下不放心,也曾親自躲在李府的周圍觀察,也是從未發現有他們練武的跡象。那賊子李嵐天能傷了幫主及老幫主,想必武功極高,沒道理不傳授給他的子女後代。可是,他們真的不會武功,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文士一聽,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似有意,又似無意的隨問道:“雙溪鎮上,有沒有會武功的人?”
壯漢倒是對雙溪鎮的情況極熟,馬上想都不想的道:“沒有,雙溪鎮幾乎全是小商販,完全沒有一個武林中人。哦,倒是有個人勉強可以算是,此人外號鐵頭,是鎮上的一個混混。早年在外當過幾年的劫匪,後來回到鎮上,居然收服了一幫小混混,成立了一個甚麼鐵頭幫。”
說到這裡,壯漢忍不住都笑了起來,繼續道:“當然了,那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難成大器。就算鐵頭此人,最多也就是會幾下莊稼把式,說他會武功,那都是抬舉了他。”
文士點了點頭,輕輕的嘆道:“我沒有問題了,十二號,你果然是本幫難得一見的人才。好好幹,以後南方分堂總堂主的位置,必定就是你的!”
壯漢驚喜交集,馬上再次抱拳道:“謝總堂主誇獎,屬下愧不敢當!”
文士微微一笑,轉頭很隱秘的給了獨臂老者一個眼色,表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而獨臂老者馬上對壯漢道:“很好,十二號,今晚我們就會動手,為了不讓血刀幫的人對你有所懷疑,你現在馬上趕回太魯城去罷。”
壯漢領命,是了一聲,站起來就要出去。但就在這時,那個藍袍老者卻忽然道:“十二號,為了預防萬一,那個甚麼暗娼女子和你派去混入李家的手下,最好讓他們永遠都不要開口說話了。”
壯漢一呆,張開口似乎要說甚麼,但最終他還是道:“是!屬下明白,屬下告退了。”
很快,壯漢推開門走了。房間裡似乎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很久,那個文士見獨臂老者始終一言不發,忍不住輕輕的道:“幫主,十二號不殺了?”
獨臂老者此刻已經恢復了那一臉陰沉的表情,聽到文士的話,他依然沒有做出反應。倒是那個藍袍老者卻哼了一聲道:“殺殺殺,你就知道殺。十二號立此大功,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才。讓他繼續為本幫效力,有甚麼不好?不就是擔心他洩露我們此行真正的目的嗎?他甚麼都不知道,需要滅口麼?”
文士嘿嘿一笑,道:“總護法還是那麼愛護幫中兄弟啊,不過一旦此事洩露出去,天下人人都知玄黃經落入了我們遊龍幫之手。到時候成為眾矢之的,只怕……”
話沒說完,剛才一直不做聲的獨臂老者忽然道:“十二號還有用,留著罷。得到了玄黃經,練成了經上的絕世武功,我們遊龍幫還會怕誰?”
獨臂老者這麼一說,算是最終做出了裁決,但文士還是道:“既然幫主說不殺,那我也就沒說的了。不過,這小鎮上的人……”
藍袍老者一聽,頓時眼珠子都瞪起來了,道:“鬼老四,你不會是想把這個鎮上的人都殺了罷?”
文士微笑不語,不理藍袍老者,卻把目光看向獨臂老者。獨臂老者本來已經很陰沉的臉,此刻更是越發的陰沉了,他慢慢的開口,只說了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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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
不知過了多久,霍寒普才從昏厥中醒來。一睜開眼,眼前竟然漆黑一片。乍一下,他還真嚇了一跳,以為自己用腦過度,居然導致雙目失明瞭。但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此刻已是天黑,到了晚上的時候。
都已經是晚上了?糟糕!蓮兒姐她不會已經是……
剛剛恢復神智的霍寒普,立刻想起白天時偷聽到樓上那幫江湖人物的對話。他們萬裡尋仇,就是來殺鎮上李府一家大小的。本來自己應該趕在他們動手之前,通知在李府當丫鬟的蓮兒姐趕緊離開。卻不料此番運用念想之力後,後遺症來得這般迅速和猛烈,不但立即昏厥過去,而且直到夜晚的時候方才醒來。
他馬上意識到,事情變得糟糕之極,恐怕那幫江湖人物已經動手了。萬一蓮兒姐被殃及池魚,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霍寒普心裡頓時又悔又怕,又怒又急。不顧手腳還有些痠軟,馬上爬起來準備趕去李府看看結果。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竟然身在門後,整個身體,都被門板擋著。在這之前,霍寒普記得這房間的門應該是關著的,甚麼時候被人推開了,而且剛好把他的身體擋在門後?
不過,霍寒普這時候哪裡還有心情探究這些問題?心急火燎的爬起來,繞過門板就往外奔去。客店的大門顯然已經關閉,因為外面的客堂裡依然伸手不見五指,裡面沒有點燈,外面的光亮也無法透射進來。
霍寒普心裡更是驚懼交集,今日王記客店裡住滿了客人,晚上怎麼可能不點一盞燈?這說明瞭甚麼?說明住在店裡的人已經不在,他們真的開始動手了!
想到這裡,霍寒普哪裡還有一點猶豫,憑著記憶,向客店的大門狂奔而去。但,剛剛奔出兩步,他腳下似乎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無法控制,馬上一個踉蹌後,便朝前方地面撲去。
可是,霍寒普這一摔,卻根本不疼。因為他的身體撲在了一團軟綿綿的不知甚麼東西上,完全沒有和地面接觸。本來霍寒普還想不管這是甚麼,爬起來繼續跑出客店的。可是當他的手去撐地面時,忽然按到了一隻人的手掌,卻讓他頓時毛骨悚然,差點驚叫起來。
是的,的確是一隻人的手掌,有掌心和五根手指,冰涼涼的,彷彿已經毫無生機。驚嚇過後,霍寒普似乎有點明白了。他迅速伸手在自己身下這團軟綿綿的東西上一摸,果然,這是一個人的身體。確切的說,是一個死去的人的屍體。感覺這具屍體胖乎乎的有很多肉,莫非就是這家客店的王掌櫃?
霍寒普雖說並不是沒見過死人,但這一刻依然嚇得冷汗直往外冒。心裡一個念頭翻來覆去的想:不是來尋仇的嗎?不是隻殺鎮上李府的一家嗎?王掌櫃又礙到他們甚麼了?為何這般殘忍,連不相干的人也殺?
他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摸到客店的大門處,顫抖著手開啟門板,頓時有光亮透射了進來。回頭一看,隱隱約約間,看到客堂內躺著的那具屍體,果然就是客店的掌櫃王福仁。在王福仁後邊不遠處,竟然還臥著一個人,看身形打扮,卻不是客店的夥計二黑子是誰?
霍寒普知道剛才絆自己一腳的東西,多半就是二黑子的屍體,雖然還沒發現廚娘王大嬸在哪兒,但料想肯定也是難逃毒手。這幫歹毒的畜生,竟然連完全無辜的人都殺。蓮兒姐就住在李府家中,豈能會被他們放過?
想到待自己如親人一般的蓮兒姐此刻多半凶多吉少,霍寒普急得五內俱焚,哪裡還敢再停留片刻?一扭頭,他便朝鎮上李府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盼天可憐見,那幫兇惡的歹徒還未來得及施毒手,那他豁出去性命不要,也得保護蓮兒姐安然脫險。
其時已是深夜,整個小鎮靜悄悄的,絕大部分居民都已經進入睡眠。滿天星斗下,不時有十幾個黑影在小鎮各處竄高俯低,來去縱橫。所到之處,總是留下一片血跡,卻不發出一點聲音。
霍寒普很幸運的沒遇上這些黑影中的任何一個,一路狂奔,很快來到他所熟悉的李府後門。
園子裡靜悄悄的,似乎並沒有發生異常的事情。但他已經沒工夫探究那麼多了,甚至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念想之力已經衝著小木門發去。本來緊緊關閉的木門,忽然後面門拴自動移開。霍寒普隨即趕到,伸手一推,呀的一聲就應手而開。
然後,霍寒普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運足了念想之力向園子內四周掃去。在他這股強大的精神力量下,前方半徑二十丈內所有的生息盡入他的耳中。馬上,他就感覺到了至少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在起伏,其中一個,霍寒普是那麼的熟悉。
蓮兒姐還活著!至少,她還在呼吸!
這個發現,讓霍寒普喜出望外,難以置信。
真的是老天開眼了嗎?這些歹毒的江湖人物,竟然還沒開始動手?
此刻李府正門對面不遠的一戶人家屋頂,正站著三個黑乎乎的人影。星光下看得分明,他們正是白天王記客店二號客房裡說過話的獨臂、藍袍二老者和那個穿儒衫的文士。
獨臂老者站在三人中間,不看對面,卻仰天看著星空。藍袍老者一副怒容,卻又似乎無可奈何的樣子。只有那個文士微微而笑,一派從從容容,好整以暇的風範。
忽然,站在中間的獨臂老者說話了,他也沒有看人,只是對著天空喃喃的道:“何師弟,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在斷魂嶺圍攻李嵐天那一仗罷?”
本來一臉怒容的藍袍老者,似乎一下子想起了甚麼可怕之極的事,頓時臉色變得慘白起來。他抽動了好幾下嘴角,這才緩緩的道:“當然記得!”
“唉!”
獨臂老者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又接著喃喃的道:“真是可怕的武功啊!倘若他的後人和李嵐天一樣天分獨特,參悟出玄機。哪怕實力只有李嵐天的十分之一,今日你我乃至我遊龍幫中所有的精英,都將有去無回,客死他鄉啊!”
藍袍老者繼續抽動著嘴角,吶吶的,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倒是另一邊的文士,這時候卻微微笑著道:“幫主,你過慮了。玄黃經出世幾百年來,也不知曾經落入過多少英雄豪傑的手中。但除了最初使其成名的玄黃老祖和之後的李嵐天,期間就從來沒聽說有誰練成過經上的深奧武學。再說了,李嵐天的後人若是真的參悟了出來,那他一家老小還用得著隱居在這個偏遠的無名小鎮上嗎?憑藉著一身驚世駭俗的絕頂武功,行走江湖,號令天下,又有誰敢不從?”
獨臂老者慢慢把目光從天空轉向了對面黑漆漆的李府深宅,沉吟了半晌,才微微的點頭道:“但願如此,但還需小心防範。老四,兄弟們的行動該差不多了罷?”
文士轉頭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小鎮,笑了一笑道:“馬上就要集中到李府附近了,到時候我們將李府團團圍困,再無任何人妨礙。就算我們打得驚天動地,也絕不會有一個人走漏訊息。”
藍袍老者頓時又是一臉不忿的表情,輕輕的哼了一聲,道:“為了一部經書,殺了上千無辜的百姓。遊龍幫就算以後稱霸天下,那也洗脫不了這永世的惡名!”
文士馬上就嘿嘿冷笑起來,獨臂老者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隨即低嘆一聲,道:“師弟,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做事不喜傷及無辜。可是我們要成大業,豈有不殺生的道理?師傅在世的時候,讓遊龍幫獨霸天下,就是他老人家一生的理想。現在我們眼看著有機會完成師傅的遺志,又怎能不盡力去爭取?得到玄黃經後,我們需要時間去參悟和研習。萬一走漏了風聲,必定成為眾矢之的。這個小鎮上的人雖然無辜,可是哪怕有一絲風險會洩露訊息,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所以,這些人必須殺,必須一個不留。就算師弟生氣,那也只能如此了。”
藍袍老者其實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他的良心,始終讓他無法平靜的接受現實。鬱悶之下,他只好再次哼了一聲,便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了。
倒是獨臂老者說完後,就不再理會這個師弟,轉過頭小聲的對身邊的文士道:“老四,等事情一了,放把火把小鎮燒了。我們連夜穿越太魯山,走悲傷沼澤和白骨沙漠等無人地帶回北方。回去以後,我們馬上閉關共同參詳,一定要把玄黃經的奧義給領悟出來。”
文士心裡頓時暗喜,臉上卻依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只微微欠了下身,道:“是!幫主!”
說話間,天上不知哪兒飄來一片烏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猛烈的夜風。小鎮轉眼進入深深的黑暗之中,所有的罪惡,都似乎被掩飾了起來。
半天已經不說話的藍袍老者忽然喃喃的道:“看不見了,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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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尷尬相見
李府的丫鬟蓮兒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感覺似乎有人在搖她的身體。一開始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猛然看到床邊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頓時嚇得渾身一顫,張開口就要驚叫起來。
但一隻手掌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時一個令他十分熟悉的聲音低聲道:“噓,蓮兒姐莫怕,是我。”
蓮兒馬上就聽出這個聲音是誰的,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仔細看去,雖然屋內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捂她嘴巴這人的臉。可是這人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少年氣息,還是令她一下子就做出了肯定。
然後,蓮兒頓時又羞又喜,又驚又慌起來。心想這混小子半夜三更摸到我房裡來作甚麼?莫不是心存歹意,想作踐與我?
馬上,她又想起現在自己身上僅僅只穿著肚兜和褻褲,若是被他看到,那可真要羞死人了。於是,蓮兒下意識的緊緊抓住身上被子的兩邊,一張臉漲成了通紅,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床邊這人自然就是霍寒普,他進入李府後,馬上就運用念想之力查探到蓮兒姐的呼吸聲。喜出望外下,便立即按照這呼吸聲的方位找到了蓮兒宿寢的房間。小小的門拴當然難不住他的進入,摸到蓮兒的床邊後,便馬上將她搖醒過來。
事情緊急,霍寒普已經沒時間做過多的解釋了。而且他剛才已經運用過了幾次念想之力,雖然時間都很短暫,但料想頭痛的後遺症還是免不了會接踵而來。於是,他按住蓮兒的嘴巴告訴她是自己後,馬上接著低聲道:“蓮兒姐,你甚麼都不要問了,快點起來跟我走。”
蓮兒被霍寒普按住嘴巴發不出聲音,聽到他這句話,心裡就又是一陣慌亂。她哪裡知道危險就在眼前,還道這混小子膽大包天,半夜三更也不經自己同意,竟然摸進來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跟他走?去哪裡?這算是要我跟他私奔嗎?我又不是甚麼大戶人家的小姐,跟你門不當戶不對所以只能私奔。真喜歡我的話,過個幾年等你長大了,我讓夫人為我們做主嫁給你就是,哪兒需要私奔這麼嚴重?再說了,你這混小子都沒說過喜歡我呢。名不正言不順的,我憑啥要和你私奔啊?
一轉眼間,蓮兒心裡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可就是沒起來,甚至都不動彈一下。霍寒普卻著急了,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物隨時都可能殺進來,到時候就算想走,恐怕都沒那麼容易了。
想到危險就要來臨,霍寒普哪裡還顧得了這麼許多,伸出手就去掀蓮兒身上的被子,同時再低聲急道:“我的好蓮兒姐,大禍臨頭了趕緊起來逃命罷。我現在沒法跟你仔細說,相信我,聽我的沒有錯。”
這下,蓮兒終於感覺到事情似乎不是跟自己想的那樣了。一呆之下,竟然忘了死死抓牢被子,一下子就被霍寒普掀了開去。接著,她的身體又被霍寒普拉了起來,不由分說的就往床外拖。
蓮兒沒辦法了,只好一邊移腿下床,一邊驚疑不定的道:“發生甚麼事了?甚麼事情大禍臨頭?”
霍寒普只是催促:“快快,快穿上鞋子走,再晚就來不及了。出去以後,我再跟你解釋。”
蓮兒只得伸腳在床下找鞋子,猛然間又醒起自己身上沒穿外衣,雖然屋內黑漆漆的料想霍寒普看不清,可仍然羞得無地自容,趕緊又去摸放在床頭的衣衫,打算穿戴整齊了再走不遲。
霍寒普聽蓮兒悉悉索索了半天,卻依然沒有下床,忍不住急道:“磨蹭甚麼呢?你就不能快點?”
蓮兒氣道:“我總要穿衣服的罷?難道就讓我光著身子跟你出去?”
霍寒普一時氣結,心想命都要沒了,你還顧著要衣服?又等了片刻,想是黑暗中穿衣不便,蓮兒竟然還是一副沒穿好的樣子。心急如焚的霍寒普再也等不住了,直接伸手抓住蓮兒的一條胳膊,用不容商量的語氣道:“不用穿了,現在就走罷!”
“哎,哎,我還沒穿鞋呢,你急甚麼呀?”
霍寒普恨得只想反過身去打蓮兒姐的屁股,哪裡還管她有沒有穿鞋,強硬的拖著她的身體往門口走去,可是就在這時候,念想之力的後遺症發作了,腦後猛然的一陣刺痛,讓他不得不低叫了一聲,一下子抱頭蹲了下來。
蓮兒不知發生了甚麼,倒是嚇了一跳,急忙俯身道:“寒普哥兒,你怎麼啦?”
霍寒普伸出一隻手搖了搖,表示自己沒有甚麼。他知道自己剛才並沒有運用念想之力時間太久,後遺症雖然發作,但料想不會嚴重到全身麻痺,甚至昏厥的程度。頭痛雖然劇烈,但也不是不可忍受。
於是,他緊緊地咬著牙齒,忍受著欲裂的頭痛頑強的站了起來。重新抓住蓮兒的手,從牙縫裡蹦出了一個字,道:“走!”
剛剛走到門口,霍寒普的手都沒碰到門板。忽然,聽到外面不知道甚麼地方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哈哈笑聲。接著,外面的天空亮起來了。似乎四周點亮了火把一樣的東西,火光透過窗紙,讓整個房間,也顯得亮堂了起來。
霍寒普霍然停住了腳步,心中只是一沉。而蓮兒則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外面的亮光,喃喃的問道:“怎麼啦?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哈哈哈!李嵐天的後人子孫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所有的人都出來站好,否則一概格殺勿論!”
那個肆無忌憚的聲音,已經在整個李府大院裡到處響起。而且這聲音中氣十足,聲震堂宇,顯得發聲這人內力深厚之極。
剎那間,李府上上下下都被驚動了起來。無論是主人還是下人,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有的披衣而起,推門出去。有的則嚇得躲到了床下,以為來了土匪強盜,今日小命休矣。
霍寒普知道還是遲了一步,沒趕在這幫江湖人物來之前帶蓮兒姐安然離開。他當然不會傻到這時候出去,而是冷靜了下來,轉過身看這屋裡,有沒有可以用來藏身的地方。
然後,他就看到房間內的一邊竟然有一道樓梯通往上面的閣樓。當他正想問蓮兒姐樓上是甚麼地方時,卻聽到上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直奔樓梯的方向,轉眼看到一雙秀氣精巧的女鞋踏著樓梯板咯吱咯吱下來了。
等到這雙女鞋走下樓梯的一大半後,霍寒普已經看清了鞋子的主人是誰。卻見一個十二、三歲,美麗得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女孩驚慌失措的下來,先是看到了蓮兒,滿臉焦急的問:“蓮兒,外面發生……”
話沒說完,她馬上就看到了蓮兒身後的霍寒普。一呆之下,頓時張大了嘴巴忘了說話,顯得意外之極。
霍寒普本來還沒覺得尷尬,可接下來等她看清了女孩身上的穿著後,卻不由得臉上一熱,連頭疼都尷尬得忘了。
那女孩顯然是剛剛被驚醒,驚慌之下,起來就跑下樓找蓮兒。她當然不知樓下有男人,急匆匆間只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衣。光著兩隻手臂,貼身的只有一件綠色的小肚兜。除了被肚兜所遮擋的地方外,上身其餘所有地方的肌膚,都毫無掩飾的暴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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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見玄黃經
這美麗的女孩兒顯然就是白天時霍寒普遠遠見到的那位李府小姐,這是他們一天當中的第二次見面了。只是這次見面又是意外,又是尷尬,讓兩人都是有些措手不及。
很快的,女孩兒馬上反應過來自己衣衫不整,可有些春guang外露了。羞急之下,顧不得再問外面發生了甚麼,連忙轉身又蹬蹬蹬跑回了樓上。
她這一轉身,霍寒普才發現女孩兒的下身也僅僅只穿著一條貼身小褻褲而已。這一抬腳上樓,不免就要扭動她那渾圓挺翹的小屁股。其時大陸東方絕大多數國家,女子衣著要不是穿長裙,就是穿衣袍,就算是江湖中女子偶爾為了方便穿長褲,那也盡是尺大寬鬆之物。象這樣貼身而曲線畢露的褻褲,等閒又哪裡看得到?
霍寒普幾乎眼珠子都要看瞪出來了,雖說他的年齡對男女情事還不甚明瞭,但男女間的不同,他卻早已知道。此刻看到女孩兒這讓人心跳不已的美妙曲線,心裡就想:真奇怪啊,為何人人都有的屁股,女孩兒的就這麼讓人覺得順眼呢?
轉眼,女孩兒就已經跑到了樓上,那養眼的小屁股就再也看不到了。倒是一旁的蓮兒看到霍寒普這副直著眼的模樣,不免就有些好笑和氣惱。忍不住抬手輕輕給了他一下,低聲罵道:“小混蛋,非禮勿視你不知道嗎?”
說著,蓮兒便不再理會霍寒普,抬腳也追著女孩兒蹬蹬蹬上了樓。這時候,霍寒普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是發現自己的頭已經不痛了,二是奇怪自己發甚麼傻。這當口那幫凶神惡煞已經包圍了李府,轉眼就要大開殺戒,血流成河。在這最危急的時刻,自己不想辦法逃離險地,卻去著迷女子的屁股作甚麼?
想到這裡,霍寒普急忙再次專心觀察了一下樓下房間,覺得並無可供人藏身的地方。沒有多想,隨即便也登上樓去,來到二樓那李府小姐居住的地方。
一上樓,霍寒普看到這裡似乎是一間書房的模樣。一張紫檀木的文案,上面擺著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兩邊盡是書架,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許多線裝書籍。這個場景,恍然間讓霍寒普頓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想起自己小時候家裡,父親也有這麼一間房間。在那裡父親手把手的教自己讀書認字,傳授知識和做人的道理。
這一晃,就是五年過去了呀。父親和家人都已經死了,那間書房,卻不知還在不在?
霍寒普心裡感概著,忍不住就有點感傷。但這時候卻聽到一個焦急害怕的哭音在隔間傳來:“蓮兒,他……他上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緊接著,蓮兒的聲音道:“小姐莫怕,他就是我經常跟你說的那個寒普哥兒,人很好的。來,穿上衣服,咱們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了甚麼。”
隔間大概就是李府小姐的閨房,和這裡的書房也就隔著一道珠簾而已。霍寒普聽這對主僕竟然不知死活的還想出去,忍不住走過去撥開珠簾低聲道:“出去找死啊?這些人是你們家的仇人,來這裡就是要把你們全部都殺掉的,知不知道?”
那李府小姐正在穿一件外衣,見霍寒普竟然闖進來說話,嚇得嚶嚀一聲,忙躲到蓮兒的身後去了。蓮兒卻震驚於霍寒普的這番話,臉現懼容的道:“你怎知道?他們都是些甚麼人?”
不等霍寒普回答,外面又傳來了動靜,卻聽一個清朗的男聲高聲叫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深夜驚擾我家,所為何來?”
蓮兒身後的李府小姐一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低叫了一聲“爹爹”。然後轉身奔向聲音傳來方向的一扇窗戶,伸出手就想去開啟的樣子。
霍寒普看到嚇了一跳,來不及出聲阻止了,趕緊縱身撲過去,將將在李府小姐的手碰到窗戶的時候,一下子把她攔腰抱起,然後急忙轉身帶了回來。
李府小姐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從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家人,何嘗有過男子抱住她的身體?她腦子這時候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完了!剛才看到人家衣衫不整也還罷了,現在竟然變本加厲,直接就來碰觸女孩子的身體。人家都還沒嫁人呢,這下所有的清白了都沒了……
霍寒普哪裡知道懷裡的女孩兒這時候在想甚麼,抱回她的身體後,便低頭在她耳邊急道:“你不要命了?開啟窗戶,不就是告訴外面的人這裡有人沒出去嗎?瞧你蠻漂亮的一個人,怎麼笨得象只豬啊?”
女孩兒都傻了,瞪大了眼睛抬頭看著這個不講理的男孩,委屈的淚水忍不住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起來。
竟然說我笨得象豬?你……你……你真是豈有此理!
外面那個肆無忌憚的聲音再次哈哈狂笑起來:“這位想必就是李嵐天的兒子李求道罷?你老爹多年前橫行江湖,殺人如麻,武林中不知多少英雄好漢都喪身在他的手下。我們今日所為何來,你會不知道?有道是血債要用血來還,乖乖的引頸就戮,替你老爹為那麼多死去的冤魂償命罷!”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父親為人正直,宅心仁厚,為了不挑起江湖的腥風血雨,甘願退出武林,遠走他鄉歸隱。都這樣了你們還不肯放過?難道真的要趕盡殺絕你們才甘心嗎?自我父親一死,李家上下再無一人修習武功。殺一群沒有還手之力的普通人,你們算甚麼英雄好漢?”
“哈哈哈!說的真是比唱的還好聽!再無一人修習武功?怕是因為天份的問題,沒辦法在武學方面有所領悟罷?當然了,你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殺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實在是非英雄好漢所為。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放你們一條生路,倒也可以考慮。不過……”
“不過甚麼?”
“交出一樣東西,我們就可以饒你們一家不死。至於那樣東西是甚麼,你不會裝作一無所知罷?”
聽到這裡,本來一直凝神靜聽,都忘了從霍寒普懷裡掙脫出來的李府小姐忽然臉色一變,急忙用力一掙,擺脫了霍寒普的雙手,就直奔到她閨房中的那張繡床邊。掀開枕頭,從枕頭下取出了一本薄薄的黃皮書來。
霍寒普眼尖,雖然閨房裡光線不是很明亮,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本黃皮書上的三個黑字。
這三個字,就是“玄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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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殺人
霍寒普不知道這位李府小姐這時候忽然找出一部經書來作甚麼,不過看到她的下一步舉動,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卻見李府小姐什麼話也不說,拿著這部經書,忽然就衝出閨房,直往外面的樓梯口奔去。等到霍寒普反應過來時,李府小姐已經開始衝下樓梯,腳步急促,顯得匆忙之極。
她下去作甚麼?難道不知死活的還要出去?
“小姐!”
正當霍寒普猶豫著要不要去阻止的時候,蓮兒叫了一聲,跟著也跑出了閨房。這下,霍寒普就沒辦法眼看著不管了,急得趕緊追去,低叫道:“蓮兒姐,回來,不要去管她了。”
但蓮兒哪裡肯聽霍寒普的話,轉眼間,她也奔下了樓梯,追著李府小姐而下。正當霍寒普也跑到樓梯口時,就聽到樓下傳來撲通一聲,接著便是那個李府小姐哎呀一聲慘呼。低頭一看,卻原來是她下樓太急,就在最後幾步臺階上失足,整個人都摔到了樓下地上。
已經下到樓梯一半的蓮兒急忙加快腳步下去,俯身趕緊去扶小姐的身體,口中驚道:“小姐,你沒事罷?”
那小姐卻搖搖頭,一聲不吭的掙扎著爬起,不顧身體的疼痛,咬著牙又要往外走去。蓮兒急了,拉著她的手叫道:“小姐,外面危險,你出去做甚麼?”
小姐依然不為所動,只是擺脫著要走,口中道:“別攔我,我要去救我爹爹和我們全家。”
這時候霍寒普也已經奔下了樓,見這位李府小姐不知死活的執意要出去,心頭不由得火起。心想這女孩兒簡直不可理喻,自己找死也就罷了,可別害得連累我和蓮兒姐。
想到這裡,霍寒普三步併成兩步的追上,想要強行把這個要闖禍的小姐留下來。但就在這時,忽聽外面傳來一個女人似乎臨死前的慘呼,接著有人厲聲叫道:“夫人!你們……你們這些言而無信,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我跟你們拼了!”
李府小姐人都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聲忽然停下了腳步,臉色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白。霍寒普也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意識到外面事情發生了變化,那幫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物,已經開始動手殺人了。
果然,那個肆無忌憚的聲音又再次哈哈狂笑起來,叫道:“東西已經到手,李家上下一個不留,殺!”
話音剛落,四周就傳來無數個回聲,鬨然應道:“是!殺!”
頓時,整個李府大院裡殺聲一片,人類臨死前的慘叫,不時的一聲聲響起。李府小姐聽得真切,身體猛然一晃,然後緩緩向後便倒。蓮兒趕緊伸手扶住,又是害怕,又是驚恐的叫道:“小姐!小姐!”
這時候,霍寒普反倒冷靜下來了。他知道,外面這麼一亂,反倒讓自己有機會趁機逃離險地。這樣的場景,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當年他八歲的時候,就是在一場更大的血腥暴亂中逃出生天的。後來他和小舅舅一路逃難,更是遇到過無數次危險和絕境。每一次,他們都依靠著自己的冷靜和智慧,死裡逃生,安然脫險。雖說現在小舅舅已經不在了,可是這種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信念,卻永遠在霍寒普心裡留存了下來。
於是,霍寒普俯身輕輕的對蓮兒道:“蓮兒姐,馬上就會有人衝進來殺人了。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來應付。你把李小姐先移到旁邊去,等會兒跟著我,咱們一起趁亂逃出去,懂了嗎?”
蓮兒這時候心裡哪裡還有主意,雖然霍寒普年紀比她還小,可是此刻表現出來的沉穩和冷靜,讓人不知不覺就心生依賴,覺得放心。
鬼使神差下,蓮兒還真把霍寒普當成了依靠,點點頭,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李小姐來到了房間的一角。卻眼睛睜得大大的,看霍寒普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危險。
霍寒普知道轉眼就會有殺手進屋來搜尋李府未出去的家人,如何出其不意的一下子擊倒對方是關鍵。他馬上目光在房間內四處掃了一眼,看到了幾樣東西,不由得眼睛一亮,心裡就有了主意。
但就在他快步走到一張小桌邊去拿東西的時候,房間的大門忽然蓬的一聲大響被人踢開,一個身穿黑衣的大漢,手持著一把雪亮的單刀衝了進來。
一見霍寒普,黑衣大漢就是嘿嘿一笑,也不說話,揮刀就向他衝去。霍寒普卻是不急不忙,仍然先伸手把桌上的那樣東西抓在手裡。同時思想迅速集中,念想之力沛然而發!
一張擺在房屋一邊的小板凳,平白無故的忽然自動橫移三尺,剛好就來到了黑衣大漢的腿前。黑衣大漢本來跨出一步,原以為會腳踏實地,然後再跨一步就可以夠到房間裡的這小子,一揮刀把他砍成兩截。卻不料一步踏出後,腳下卻彆扭無比。似乎踩到了甚麼意外突起的東西,幾乎要讓自己失去平衡。
不過,黑衣大漢畢竟武功高強,雖亂不慌。感覺到腳下不對時,馬上運起千斤墜的功夫,身體一沉,腳下發力。只聽“喀嚓”一響,突起的東西立馬已經被他踩得粉碎,身體也重新站穩起來。
但不管怎樣,他的注意力還是分了一半到腳下。等到他看到房間裡的那小子轉過身來朝自己微笑時,莫名其妙心中一寒。接著一道細微的銀光驀然在自己眼前出現,沒等他反應過來,右眼一陣劇痛,頓時一邊甚麼都看不見了。
這道細微的銀光,只是一根小小的縫衣針而已。霍寒普在桌上發現了一隻小竹盆,裡面放著女孩兒家用來刺繡縫補的東西。抓在他手裡的是一把銳利的小剪刀,而插在一副刺繡圖上的縫衣針,則被他運用念想之力控制起來飛射出去。
黑衣大漢哪裡見過這等來無影去無蹤的傷人手法,右眼痛瞎之後,心裡已經慌了。欲待大吼一聲招呼同伴進來保護,但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出聲來。
因為,他的咽喉處已經深深刺入了一把剪刀,手握剪刀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看上去毫無威脅能力的半大小子,竟然……殺了我?
這是黑大漢臨死前,腦子裡唯一的一個念頭。他無法相信,但……永遠也沒有機會搞清楚為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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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兩記耳光
噹啷一聲,黑衣大漢手裡的單刀已經鬆手掉到地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緩緩軟到,雙膝一彎,先跪了下來。
霍寒普咬牙奮力拔出刺入他咽喉部位的剪刀,一道血箭,頓時噴射出來,灑在地上。同時,黑衣大漢的身體慢慢前傾,直挺挺的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的血跡裡。
霍寒普這時候才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心也跳得非常之快。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殺人,說不緊張和害怕是不可能的。
當然,他心裡並沒有後悔親手結束一個人的生命。這些人兇殘暴虐,濫殺無辜,就算死上一百次,也讓人毫不足惜。霍寒普也非膽小懦弱之輩,從八歲那年開始,他就知道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人若是不想被人殺,那就只能變得強大和堅定。在你死我活的殘酷鬥爭中,只要稍一猶豫和膽怯,那就只能被更有勇氣和果敢的強者消滅。
所以,儘管霍寒普從來沒殺過人,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出手殺死了此人。幸好,他擁有著出其不意的能力,憑藉著此能力,他成功了!
微微有些後怕,但霍寒普還是馬上就鎮定了下來。眼前的危機雖然解除了,可是如何逃離此地,依然是個巨大的難題。
他再次深深吸了口氣,馬上奔到門邊,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一看。外面就是李府的後園,那個自己進來時開啟的小木門,就在斜對面不到二十丈遠的地方。不過讓人驚喜的是,此刻後園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存在。那些江湖人物多半都已經殺到李府的各個房屋樓宇中去,搜尋和屠殺李家殘存的人員。在李府深處,偶爾還有淒厲的慘叫聲傳來,顯得是那麼的驚心和悲慘。
可是霍寒普卻管不了那麼多了,眼看有了逃生的大好機會,他那裡還有一點猶豫?馬上衝著房間另一邊抱著李府小姐的蓮兒揮了下手,低聲喚道:“蓮兒姐,外面沒人,趕快跟我走!”
那蓮兒到現在還在傻傻的看著霍寒普,似乎不敢相信剛才居然就是他殺了那麼一個兇惡的大漢。聽到叫聲,她才一下子回過神來,卻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姐,然後哭喪著臉道:“可是……小姐暈過去了,我怎麼帶她走啊?”
霍寒普一呆,接著便是氣都不打一處來。每次都是這個李府小姐礙事,這種不知死活的女人,管她那麼多作甚麼?
霍寒普只關心對自己重要的人,根本就沒打算要去救這位和他毫不相干的小姐。當下立刻走過去伸手拉蓮兒的手臂,道:“不用管她了,我們兩個人都未必能逃得出去,帶著這麼一個累贅,那只有死路一條。走,任由她自生自滅就是!”
哪知蓮兒卻連連搖頭,緊緊的抱住她的小姐就是不起來,道:“不!小姐待我親如姊妹,這種時候,我怎能捨她獨自逃命?你快想個辦法讓她醒來罷,我們三人一起走才行!”
霍寒普都急了,心想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顧著與她的主僕之情?再遲疑上片刻,不要說她,就連你我都走不成了。為了這麼一個小姐,難道還要賠上我們的兩條性命不成?
想到這裡,霍寒普硬下心來,決定強行帶蓮兒離開此地。手一下子抓住了蓮兒的胳膊,一邊用力拖起,一邊道:“我說了不管她了,放開她,跟我走!”
但蓮兒執拗之極,竟是沉著身體就是不肯起來。雙手不但不鬆開,反而更是死死的抱緊了李府小姐的身體。想是被霍寒普拉痛了胳膊,忽然間,蓮兒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悲切的哭道:“寒普哥兒,我是要和小姐死在一起的。既然是累贅,那你就撇下我們自己走罷。”
霍寒普都無語了,心想我如果能撇下你不管,那還用得著冒險跑到李府來救你嗎?
只是,看到蓮兒死死抱著小姐,哭得梨花帶雨,卻一副要和她生死與共的模樣。霍寒普心中頓時不忍,轉念兒想到:蓮兒姐是那種好心善良,待人至誠的女子。她能和我親如姐弟,也就能和這位小姐建立起深厚的感情。要她捨棄這位小姐不管,看來是不可能了。要救蓮兒姐,那就只能帶上這個累贅。
由於情況緊急,此刻已經容不得霍寒普再仔細考慮得失。當下他立即做出決定,為了蓮兒姐,帶走這個李府小姐。哪怕冒些風險,也總比留在這裡哭哭啼啼,坐以待斃的好!
一決定下來,霍寒普就不拖延時間了。俯身一看這位小姐,見她果然一副已經人事不省的樣子。想都不想,立馬揮手就一記耳光打在她那嬌嫩光滑,吹彈可破的小臉上。
啪的一聲後,本來還在哭泣的蓮兒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你做甚麼?”
霍寒普不答,只是盯著這位李府小姐看。果然只聽嚶嚀一聲,本來失去知覺的李府小姐竟然幽幽醒轉,睜開了明亮的大眼睛。
蓮兒聽到聲音,也忙低頭看去,馬上驚喜交集的道:“小姐,你醒來了?這可太好了!”
哪知這位小姐眨了眨眼睛後,頓時似乎想起了甚麼,忽然間悲從中來,垂淚哭道:“爹爹,母親,你們在哪兒?不要丟下女兒一個人……”
哭了半句沒說完,霍寒普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甩出。啪的一聲響,立馬將她的哭聲通通打回到肚子裡去。
那小姐哪裡受過這等欺侮,瞪大了眼看著霍寒普,整個人都傻了。蓮兒也是莫明其妙加氣不過,忍不住罵道:“你這混蛋,好端端的又打她作甚?”
霍寒普卻心中自有計較,看著這位李府小姐道:“不哭了罷?清醒了罷?那就給我起來,跟著我逃命去。只有留得性命在,以後才能有機會為你爹爹媽媽報仇。”
說著,霍寒普便不再看這位小姐一眼,轉身又來到門口探頭出去張望。幸好,他們留在房間裡糾葛的時間並不是太久,外面園子裡還是沒有人存在。
機會真的不能再浪費了,霍寒普回身招手,表情嚴肅的對那位李府小姐道:“我不管你心裡有多難過,想要活命,那就必須得聽我的。現在外面沒人,我們可以至後園的小門逃出去。快,起來,出去!”
本來傻呆呆看著霍寒普的李小姐,忽然間握緊了手裡的那部黃皮經書,銀牙暗咬,表情變得堅定。單手撐住地面,竟然真就乖乖的一骨碌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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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引蛇出洞
或許是因為沒有遇到強有力的抵抗,讓這些江湖人物失去了警惕之心。也或許是因為殺得興起,大家都爭先恐後的衝進李府各處樓宇房屋搜尋。這後園小門一帶的地方,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在把守和監視。
李府小姐和蓮兒拉著手向後園小門處狂奔,霍寒普緊跟而上,同時小心觀察左右,隨時防備被人發現自己三人的逃命行動。
但好運氣似乎總是不會降臨在他們頭上,就在李府小姐和蓮兒相繼穿過小門,霍寒普自己也眼看著來到小門不遠處時。忽聽背後遠處有人咦了一聲,然後高聲喝道:“站住!想跑?”
已經奔出門外的兩個女子聽到,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腳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來。霍寒普則早有防備,一邊繼續奔到門口,一邊低聲對兒女道:“別停,繼續跑!過雙溪水,進太魯山!”
李府就在小鎮的最東部,後面不遠處,就是兩條溪流交匯而成的一條小河,當地人都把這條小河叫做雙溪水。
過了雙溪水在往東,那就是茫茫太魯山了。只要進入山裡隨便往哪裡一躲,就是來了千軍萬馬,一時之間也休想輕易的找到區區三個人。
兩個女子聽到霍寒普的話,果然打起精神繼續捨命狂奔。霍寒普在跟隨的同時,已經運起了念想之力,把身後的動靜探測得清清楚楚。
很好,雖然已經被人發現,但追過來的人似乎只有一個。想是看到自己三人不是女子就是小孩,以為可以輕鬆追上並很快解決,所以沒有招呼同伴一起來追殺。
霍寒普心中暗喜,不露聲色的跟著兩女,假裝驚慌失措,只會沒命的逃跑。他知道這裡還不是戰鬥的地方,追上來的人只需一聲大喊,就可以招來更多的同伴。而自己念想之力的後遺症估計很快就會發作,勉強應付一個人還行,若是再來一個,恐怕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但後面追來這人,明顯身具輕功。霍寒普三人都還沒跑出李府外牆的範圍,他已經速度奇快的追到身後了。
只聽一個冷酷的聲音道:“小子們,溜得挺快啊,不過真可惜,也就只能到這兒了,把命留下來罷!”
說著,一陣凜冽的刀風呼嘯而起,追雲逐月般的直往霍寒普後頸之處砍來。
這時候,霍寒普忽然止住了奔跑的腳步,接著猛然轉過身來。伴隨著他的轉身,四周地面竟然開始飛沙走石,異象頓生!
接著,無數顆細小的石子自四面八方激射而起,如無數粒暗器般對準了追來之人飛去。這是霍寒普念想之力運用到極致的效果,凡是他身體附近數尺之內一切可以控制的物體,同時運動起來攻敵!
當然,這樣就沒有甚麼準頭和力量了,最多隻能起到嚇人一跳的目的。果然,追來之人看到眼前這副奇景,頓時嚇了一跳,哪裡還敢繼續攻擊?急急忙忙停下身形,手中的單刀已經舞成了一片光影。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輕響,幾乎所有飛來攻擊的石子都被他用刀擋住,就算偶爾有幾顆漏網之魚,打中他身體似乎也沒起到甚麼作用。
可就是這樣,已經讓這人驚懼不已了。不但連連後退,手中的單刀更是不敢有絲毫放鬆。但等他回過神來後,卻發現這個會作怪的少年哪裡還在攻擊,早就已經跑得很遠了。
於是他心裡就想:媽的嚇我一跳,這是甚麼妖法這麼怪異?不過看上去並不是很厲害,想來這小子也就這點能耐而已。哼!在我閃電刀張猛手下能逃得性命的人至今還沒有。憑這樣的雕蟲小技,還想把我嚇住嗎?
這個名叫張猛的人自恃武功高強,原也沒把這幫小孩子放在眼裡。剛才的異象雖然嚇了他一跳,但看到自己並沒有受傷,就認為那不過是甚麼旁門左道的障眼法而已。那小子看上去最多不超過十五歲,就算會些妖法,還能厲害到哪裡去?憑藉自己這一身苦練二十年的刀法武功,那還不是輕鬆就殺了?
想到這裡,他就冷笑一聲,再次運起輕功大步追去。誓要單獨殺了那小子,免得被別人恥笑他竟然連三個小孩都解決不了。
這個張猛的心思,霍寒普早就預先料到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再次逃跑,卻不擔心他會招呼同伴來一起追殺。
剛才那裡的確不是決一死戰的好地方,一來離李府太近,隨時都有可能驚動裡面的人,引他們出來追擊。二來那裡附近也沒甚麼可控制起來致命的物體,就算運用念想之力和他搏鬥,也佔不了甚麼便宜。
所以,霍寒普示弱繼續逃跑,大膽引此人再次追擊。而那人果然上當,並沒有招呼同伴,單人匹馬就又追過來了。
霍寒普心中又是暗喜,知道自己引蛇出洞的計策已經成功,現在就是尋找合適的地方擊斃此人,然後就可以和蓮兒姐她們逃出生天了。但唯一令他擔心的是,自己前面已經運用過好幾次念想之力,那種可怕的後遺症隨時都可能發作起來。萬一還沒等到自己把那人殺死就來了,那可怎麼辦?
前方不遠已經可以看到雙溪水流了,溪水邊是一排小樹林,蓮兒和那位李府小姐,已經氣喘吁吁的跑到了樹下,正準備下水過河。看到這些樹,霍寒普心裡霍然有了計較,馬上假裝腳步沉重起來,同時故意虛弱的叫道:“你們……你們等等我,我……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一個踉蹌,剛好手扶住了溪水邊的一棵小樹,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起來。
正要下水的兩女本來也是累得不行了,聽得霍寒普叫喊,都不由得放慢腳步回身看去。可是這一看,兩女忽然臉現驚容,忍不住異口同聲的叫起來:“小心!”
其實不用她們提醒,霍寒普也知道發生了甚麼。那個追來之人已經趕到了,五尺遠外便是縱身而起,人高高躍在空中,如一隻從天而降的飛鷹般撲向了自己。
刀光似乎如閃電般劈下,氣勢凌厲,力道萬鈞!就算霍寒普是一個武功高手,這一下也難逃一刀斷頭的結局!
可是,本來還在大口喘氣的霍寒普卻忽然笑了。他從從容容的轉過頭來,眼神一緊,強大的念想之力,再次沛然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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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殺人
然後,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追來之人飛撲而下的時候,由於霍寒普就站在樹邊,他的身體不免就要捱到這棵小樹伸延出來的許多枝幹和樹葉。當然,這些樹枝樹葉不會成為他殺人的阻礙。在他高高躍起的時候,就已經找準了落下的方位。保證可以透過身體,並毫無滯手的一刀劈下。
可是,就在這時,一根看上去離他的身體尚有兩尺多遠,似乎永遠也不會碰到的樹枝忽然無風自動,毫無預兆的橫掃了過來。這樹枝足有兒臂粗細,如果除去上面的枝葉,那就和一根粗大的木棍無異。追來之人下落的的墜勢如此猛烈,再加上這一掃之力,若被打中身體,那還得了?
但這人還真的就眼睜睜的看著樹枝橫掃了過來,根本無力閃避。一是因為他人已在空中,除非是鳥或者神仙,才能自如的控制身體。二是因為太突然了,等到他反應過來知道不妙時,樹枝已經離他的身體只有數寸之近。確切的說,離他的鼻子只有一指的距離。
所以他僅僅只來得及閉上眼睛,然後就像被人用木棍重重打在了面門上一樣,不但鼻骨碎裂,痛得涕淚齊飛。而且頭暈目眩,馬上就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接著,他的身體也失去了控制,頭向後仰的倒掛下來,重重的摔了地上。噹啷啷一陣響,那把單刀也從空中掉了下來,剛好落在霍寒普的腳下。
霍寒普更不猶豫,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後遺症發作了。這個人不立即殺死,那麼接下來自己就算想殺,恐怕也沒那個能力了。於是,他馬上俯身伸手抓起了腳下的單刀,大步走到這個人的身邊,揮手乾脆利落砍下。
霍寒普不會刀法,但人什麼地方脆弱他還是知道的。而且,這把單刀既沉重又鋒利,幾乎不用他太用力,這人的人頭已經與他的脖子分離。
終於……又殺死了一個!
霍寒普這才如釋重負,有些興奮的轉過身來。已經殺過一個人了,再殺第二個,他已經不再有緊張和害怕的感覺。只是,當他看到還站在溪水邊的蓮兒和李府小姐後,卻發現她們的表情驚怕怪異之極。彷彿自己是甚麼天外來客,充滿了恐怖和神秘!
霍寒普只好苦笑了一下,知道這事一下子沒法跟她們解釋,現在還是逃命要緊。於是,他鬆手丟掉手裡的單刀,然後衝這兩個發傻的女人一瞪眼,喝道:“看我幹甚麼?還不趕緊過溪?”
雖說霍寒普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可是他今晚大發神威,連殺兩名武林高手,在這兩個女孩眼裡,已經是強橫無比的存在。此刻他這麼瞪目一喝,自然就有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勢。兩女孩都是嚇得渾身一顫,哪裡還敢多問甚麼,齊齊驚慌失措的轉身飛奔,兩步後,就撲通一聲雙雙跳進雙溪水裡。
雙溪水既然叫溪,那就說明水並不是很深。三人幾乎都在這個小鎮上長大,當然深知這一點。事實上,小鎮這一帶的溪水最深之處,也僅僅剛過一個正常成年男子的腰部而已。霍寒普這三年來,所有的澡都是在這溪水裡洗的。甚麼地方深,甚麼地方淺,無不了然於胸。
所以,他並不擔心這兩個女人會被溪水淹著,而是擔心另外兩個問題。
一個當然是自己的後遺症發作的問題,此番運用念想之力連殺二人,精神損耗巨大。萬一後遺症發作起來特別嚴重,甚至直接昏厥過去怎麼辦?
二是這批江湖人物遲早會發現死了兩個同伴,按照他們的習性,又豈能善罷甘休?萬一他們派出人馬窮追不捨,自己帶著兩個弱女子,加上那不知甚麼時候會來的後遺症,又怎麼才能脫離險境,逃出生天?
只想了一下,霍寒普就覺得困難重重,無計可施。索性,他就不多想了。眼看到前面兩個女孩已經淌過了小半條溪水,他回頭看看鎮上李府的方向,發現到現在為止,仍然還沒有人追出來的跡象。便心裡一橫,心想不管了,先有多遠跑多遠罷。只要能成功跑進太魯山,到時候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於是,他也就不再停留,拔腳跑出幾步縱身跳進雙溪水中,一路涉水,向前面那兩個女孩追去。
只是,等他追近了兩個女孩時,令他擔心的事情果然來了。先是頭部後腦的刺痛如期而至,痛得他不得不一下子停下腳步,抱頭咬牙苦苦支撐。接著身體的某些部位漸漸開始麻木,變得沒有知覺起來。
霍寒普知道,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看這樣子,自己反倒成了個累贅,不但已經沒辦法再保護著這兩個女人,而且還可能拖她們的後腿,使她們無法成功逃生。
那個李府小姐的生死霍寒普是不在乎的,可是蓮兒姐不一樣。雖然他和蓮兒姐並沒有血緣關係,但這三年來,這世上唯一真心關懷他,對待他的,就只有這個異姓姐姐了。
霍寒普在這個世上已沒有親人,好容易遇上一位比親人還親的姐姐,他真的很珍惜。所以,他寧肯自己去死,也不願意看到她受到傷害。
在這個時候,他做出了很艱難,但絲毫沒有猶豫的選擇。趁著自己頭腦尚還有點清醒,嘴巴還能說話,他用極大的毅力忍受住頭部的劇痛,嘶啞著喉嚨對就在前面的蓮兒叫道:“蓮兒姐,你們過了溪水以後繼續往前跑。我回去處理一下那個死人的屍體,不讓別人發現我們是從這裡逃走的。別擔心,我馬上就會弄好追來,你們只管跑,千萬別等我!”
跑在前面的蓮兒聽到了,她又哪裡會知道霍寒普的打算,拉著小姐的手一邊繼續奔跑,一邊回頭道:“寒普哥兒,那你要快點,沒有你在身邊,我們會害怕的。”
霍寒普只是咬著牙微笑,想舉起一隻手來朝她揮揮,但手臂已經麻木不聽指揮了。接著,他腳下一軟,普通一聲跪倒在溪水裡。思想開始渙散,意識開始模糊,預示著,他即將再次進入那種深層次的昏厥中去。
在霍寒普失去知覺之前,他心裡唯一的念頭在想:但願,那幫江湖人物追來後發現我,以為就只有我一個人跑出來就好了。蓮兒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以後,別忘了給我燒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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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烈火焚鎮
彷彿過了很久很久,當霍寒普終於恢復意識的時候,竟然感到身體四周有一種灼熱難耐的感覺。鼻中呼吸到的空氣,有一種很嗆人的煙味,讓自己的喉嚨發癢,很想咳嗽出來。
他感到很奇怪,馬上努力就把眼睛睜開了。然後,他就看到了天空,看到了漫天的濃煙,以及眼角處一片耀眼的火光。
這個發現,讓霍寒普心裡大吃一驚,馬上側過身體,雙手撐地就想爬起來看看怎麼回事。但他這一動,立刻就驚動了身邊一人。那人連忙伸手按住了霍寒普的身體,並湊嘴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道:“寒普哥兒,你終於醒來了?”
說話的人是蓮兒姐,聲音似乎又是驚喜,又是害怕。這讓霍寒普意外不已,心想不是讓她不要管我繼續逃跑嗎?怎麼她還和我在一起?這裡是哪裡?外面那片火光是怎麼回事?
霍寒普心中驚疑不定,一邊對蓮兒姐點了點頭,一邊就要坐起來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哪知蓮兒馬上再次用手壓住他的身體,用緊張著急的聲音低叫道:“不要,那些人就在外面,被他們發現,我們……我們就慘了……”
蓮兒在說著話的時候,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可見她此刻的心裡有多緊張和害怕。霍寒普頓時意識到現在的處境恐怕不妙,那幫人果然發現不對追出來了。他迅速轉頭觀察了一下左右,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一尺多高的雜草叢裡,而且地形是個凹地。除了蓮兒和自己,還有那位李府小姐,就趴在蓮兒身體的另外一邊。
看到了身邊的這些雜草,霍寒普又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自己三人並沒有跑遠,而且就在雙溪水邊。因為在雙溪水兩岸,象這樣的草叢隨處可見。但再遠一點,就沒有了。至於自己為什麼暈倒以後卻在這裡醒來,霍寒普心念兒一轉,便已經猜到了大概。
想必,自己昏厥之後倒在溪水裡,但還是被蓮兒姐發現了。就像自己不會放棄她一樣,蓮兒姐必定也不會放棄自己。於是,她就回來把自己的身體拖上岸,由於再也無法逃遠,就只能在附近找個藏身的地方躲起來。
想到這裡,霍寒普心中不免又是欣慰,又是感動。默默地看了身邊的蓮兒姐一眼,心中想道:謝謝你,蓮兒姐。寒普既然已經醒來,那就一定要繼續保得你的安全。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接下來的事,都由我來好了!
想道剛才蓮兒說那些人就在外面,霍寒普馬上不再多想,開始提高警覺起來。而且不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讓他心裡感覺到隱隱的不安。如果這裡就在雙溪水邊,那麼大火燃燒的地方,不會就是小鎮罷?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霍寒普開始輕輕先側過來趴在地上,然後慢慢抬頭去看草叢外面。
果然,草叢前面不遠處,就是緩緩流淌的雙溪水。但讓霍寒普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溪水對岸,那如地獄一般的景象。
整個雙溪鎮,竟然都在烈火中熊熊的燃燒!濃煙瀰漫,火光映天!
更讓人吃驚的是,發生了這麼大的火災,整個小鎮卻象空無一人般,完全沒有那種大家四處逃散,哭爹喊娘,亂成一團的情景。只有房屋在燃燒,濃煙在翻滾,烈火在肆虐。
看到這幅場景,霍寒普心中頓時怒不可遏,牙齒都咬得格格在響!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把火是誰放的。而且連想到王記客店裡王掌櫃他們的慘死,以及後來那幫江湖人物在李府裡肆意殺戮,小鎮居民卻毫無反應的樣子。一個可怕的事實,已經揭曉!
這幫畜生!這可是上千人的生命啊!都是些無辜的普通老百姓啊!他們……怎能如此殘忍?怎能這樣喪盡天良?
霍寒普雙拳緊握,氣憤填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真想跳起來去找那幫強盜,殺光他們,為鎮上的百姓報仇!
這是霍寒普第二次看見這種慘無人道的大規模屠殺慘景了,可是這一次,他比上一次看到更感覺憤怒和悲哀。雖然他的親人幾乎都在上一次災民暴亂中被殺死,但那些殺人者都只是為了生存活命而已。飢餓使他們喪失了理智,那是人完全瘋狂下的行為。
可是這一次,殺人者卻都是神智健全,實力強大的人。他們原本可以放過這些弱小的生命,只需要殺他們想殺的人便是。但令人髮指的是,他們竟然視生命如草芥,毫無理由的殺害無辜之人,手段殘忍,心更是冷血之極。這種人,比那些失去理智的瘋子更可怕,更讓人痛恨!雖說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但就算是一隻猛獸,平白無故下,也不會去傷害一些對它來說毫無威脅的昆蟲和螞蟻罷?
當然,霍寒普雖然心中激憤難耐,但頭腦並沒有失去冷靜。他知道那幫殺人兇手並沒有走遠,而且就在附近!於是,他咬著牙不再去看對岸的那副慘景,轉而開始觀察起草叢外面另外的方向來。馬上,他就看到那些所謂的江湖人物了。就在自己藏身之地右方大約五十丈遠的地方。大約有五、六個騎著馬的人。他們正駐馬觀看著溪水對岸的大火,不時的還伸手指指點點。
此刻天色已經微微放亮,加上溪對岸火光沖天,雖然相隔較遠,但他們的衣著打扮,身高體型,都能清晰而辨。霍寒普瞪大了眼睛想把這些人的面貌看得更清楚一點,想看看這幫人到底是人還是魔鬼,竟然這麼漠視生命,可以隨心所欲的亂殺人。
可是,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後不遠的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響。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的蓮兒已是臉上變色,急忙來扯霍寒普的衣袖,焦急的道:“快趴下,那些人……回來了!”
ps:汗!這一章寫到最後自己看著不滿意,然後幾乎從頭到腳修改了一遍,就像重新寫了一章一樣。上傳時間稍遲,大家不要介意。我繼續碼字,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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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要變強
獨臂老者坐在他的那匹烏聰馬上,單手拿著一部翻開的黃皮經書,就著對岸沖天的火光,細細研讀著書上的文字。
憑感覺,就知道書上記載著一種修煉內功的心法。可是很多地方看上去文理不通,事似而非,甚至有些地方寫得匪夷所思,讓人完全難以理解。
不過越是這樣,獨臂老者心裡就越是歡喜。果然是尋常人難以領悟的武學奇書啊!數百年來也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曾經得到過這本玄黃經,其中不乏絕頂聰明,武功奇高的武學奇才。但真正能參悟出此書真諦的人,卻少之又少。不過,無論怎麼樣,這部奇書今日終於被我得到。假如老天開眼,一旦被我領悟到了絕妙的武學奧秘,那天下之大,還有我不能征服的地方嗎?哈哈哈!
獨臂老者越想越是開心,都忍不住想快點回到北方,找個秘密的地方開始閉關參詳。但這時候,幫中的老四鬼秀才忽然低聲對他道:“幫主,已經回來一批人了。”
獨臂老者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經書看去,果然見到順著溪水往下游追蹤的手下已經疾馬奔回。不久,幾匹馬已馳到跟前,勒馬停住,其中一個人抱拳對獨臂老者道:“幫主,我們往溪水下游方向追出去起碼十里地,但都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幫主吩咐天亮前必須回來,所以,我們就沒有再追了。”
獨臂老者點點頭,臉上絲毫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道:“辛苦了,休息一下罷,等另外兩批人回來再說。”
“是,幫主!”
話音剛落,另外一個方向也傳來了一陣馬蹄急聲。不消片刻,溪水上游方向又是數匹馬奔到這裡,一個人老遠就叫:“幫主,沒有找到,上游方向十幾裡地,鬼影都沒見一個。”
獨臂老者還沒答話,他身邊的鬼秀才就嘆了口氣,道:“幫主,我都說了,就咱們這十幾人,根本休想找到那位高手。這麼廣闊的地域,而且前方不遠就是茫茫太魯山。一個人隨便往哪兒一藏,就算讓我們全幫上下一起出動,那也不是短時間能找到的呀。”
獨臂老者聽了默不作聲,只是把目光放到了正東方向的太魯山。又過了大約一盅茶時間,太魯山方向也傳來了馬蹄聲響,最後一批派出去追蹤那位高手的人也回來了。
結果是不言而喻的,回來的人報告說,他們一直追到了太魯山腳下,甚至還進山搜尋了一陣,但依然甚麼都沒發現。
到了這時候,獨臂老者終於說話了,道:“此人能在讓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乾脆利落的殺死幫中兩名好手。手段武功,非比尋常。找不到他,也怪你們不得。雖然此人活著對我們威脅極大,但時間不等人了,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北方。幸好,今晚我們動手的時候,並沒有具體透露身份,就算那人知道玄黃經的事,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所得。這件事,就到這裡罷。天馬上就亮了,小鎮的大火想必已經引起附近村莊的注意,要不了多久,太魯城裡的官兵也會得到訊息趕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動身,這就走罷!”
“是!幫主!”
霍寒普趴在草叢裡,目送著那幫殺人兇手往太魯山的方向越行越遠,最後終於看不見了,他才站了起來,看著溪對岸小鎮仍然熊熊燃燒的大火,心中悲哀莫名。
雖然,小鎮上沒有他的親人。雖然,他在小鎮上只是一個混混。但將近三年的時間生活在這裡,說對這裡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鐵頭大哥,你也死了麼?幫裡的兄弟們,就沒有一個活著的麼?鐵匠鋪的劉叔叔,包子店的張嬸嬸,還有許多許多那些熟悉的人,你們全都不在了麼?
霍寒普沒有流淚,他只是憤恨。恨自己沒有本事,雖然提前知道了那幫人來者不善,卻依然無法阻止悲劇的發生。
此刻他在心裡想:假如,我是一個武功蓋世的俠客,今日小鎮上所有的人,都可以不死的。這個世界這麼殘酷,幾乎每天都在發生這種人殺人的慘劇。如果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又怎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生存下去?所以,我霍寒普一定要變得強大!一定要有能力保護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否則,下次再遇到類似今天的危險,我還能有好運氣活下來嗎?
這是霍寒普生平第一次這麼渴望變得強大,雖然他擁有別人不可思議的能力,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幫助自己逃得性命。但他知道,他的這種能力,其實不能使他成為強者。如果想要更強大,強大到沒有人可以與自己抗衡,那就必須去學習和苦練一種新的能力。
目前對霍寒普來說,這個能力就是學武。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想到,他以後會走上一條不同尋常的變強之路。但這份決心,卻是從現在開始的。
“寒普哥兒,你當心點,萬一那些人又回來了怎麼辦?”
耳邊傳來蓮兒那焦急的聲音,卻讓霍寒普難得的有了些笑容。他迴轉過身來,看著兀自還趴在草叢裡的蓮兒,心想不管怎樣,蓮兒姐活著就好。以後,我還要保護她一輩子,再也不讓她象今晚這樣擔心受怕。
能夠成功保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總是讓人感到喜悅的事。霍寒普臉上帶著微笑,也帶著點自信,輕輕的對蓮兒道:“不會的,蓮兒姐,那些人肯定已經走了。剛才那三批迴來的人馬,想必就是他們派出去追殺我們的人。他們一定以為我們已經跑到了很遠的地方,卻根本料想不到,我們歪打正著,偏偏就躲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正因為他們想不到,所以現在我們安全了,再也不會有人來想殺我們了。”
草叢裡的蓮兒還是有點不信,想探頭又不敢的道:“你怎麼這麼肯定?萬一他們到處找遍了又回來這裡找呢?”
霍寒普看了看天空,道:“你看,天亮了。凡是幹壞事的人,幹過壞事以後,都會很快離開,不給別人抓到的機會。雙溪鎮雖然偏遠,但附近也不是沒有人煙。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太魯城一定會很快知道的。他們如果還留在這裡不走,難道等城裡的官兵趕過來抓他們嗎?”
蓮兒雖然膽小,卻也不是個笨蛋。聽霍寒普說得有理,她終於吁了口氣,一邊自己爬起來,一邊伸手去攙扶身邊的小姐,道:“小姐,現在大概沒事了,我扶你起來罷。”
哪知她一扶之下,小姐卻紋絲不動。低頭仔細一看,卻見她眼神呆滯,臉有淚痕。目光只是看著還在猛烈燃燒的小鎮,整個人似乎空空洞洞的,彷彿靈魂已經不在。
蓮兒當然知道小姐為甚麼會這樣,只得俯身輕聲安慰道:“小姐,請節哀。雖然老爺夫人已經去了,但你自己也要保重自己啊。”
話音剛落,這位小姐忽然阿的一聲大哭起來,頓時上氣不接下氣的哭道:“爹爹,母親,女兒不孝,你們身遭慘死,女兒不但不能為你們報仇,就連收屍都無法做到了啊!嗚嗚嗚,女兒不孝啊,嗚嗚嗚……”
看到這幅情形,霍寒普立馬感到頭疼起來。心想差點忘了,除了蓮兒姐,這裡還有一個李小姐呢。這李小姐全家慘死,是很可憐。不過,往後我要保護蓮兒姐一個就很夠嗆了,這李小姐和蓮兒形影不離,不會以後一直都……跟著我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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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進山
天已經完全亮了,雙溪鎮的大火還在燃燒著。三個無家可歸的倖存者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開始了他們背井離鄉的生涯。
留下來等待官兵的到來是毫無意義的,那幫殺人兇手早已遠去,就算跟他們指明方向,官兵也不會真的去追。況且,象這種大規模的江湖仇殺,官府一般不管。就算想管,他們也管不了。這種情況不要說在呂國,放眼天下任何國家都是如此。
所以,霍寒普三人根本沒指望官府會對小鎮的慘禍有甚麼作為。家園沒了,他們失去了棲身之地。眼下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找一個能夠安身的地方。
幸好,蓮兒想起她有個姑姑多年前嫁到了太魯山裡,做了一名獵戶的妻子。小時候這位姑姑待她極好,兩人感情很深。於是蓮兒就提議三人暫時去投靠她的姑姑,先有個落腳的地方再說。
這個提議,霍寒普和那位李小姐都沒有意見。李小姐是因為家破人亡,世上已無任何地方可去。再說蓮兒現在已經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不緊緊的跟著她,她還能怎麼辦?
霍寒普則知道,他一個未成年的男孩帶著兩個未成年的女孩,想要在這世上流浪是極危險的。不要說她們根本沒有自保生存的能力,就算解決溫飽,那也是個大問題。如果真的有一個地方可以使他們暫時安頓下來,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
於是,三個少年男女就開始上路了。蓮兒攙扶著依然失魂落魄,默默垂淚的李小姐在前面走,霍寒普緊跟其後,一起往太魯山方向走去。
路上,蓮兒問霍寒普為甚麼會去救她,又從哪裡得知的這個訊息?霍寒普便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但巧妙的隱瞞了自己身具異常能力的事實。這種能力太過匪夷所思,就算霍寒普自己想說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得清楚。
蓮兒心思單純,自然就沒深究那麼多。倒是聽到霍寒普為了自己竟不顧危險來救,心下兒便甜絲絲的,又是感動,又是歡喜。但本來一直處在哀傷悲痛中的李府小姐聽完後,忽然轉頭問霍寒普:“這位公子,既然你偷聽到了那些人的談話,可知他們的來歷和身份?”
說這話的時候,李小姐表情嚴峻,目露切齒的恨意。那些江湖人物幾乎滅了她一家滿門,她自然對他們恨之入骨。
霍寒普雖然不在乎這位李府小姐,可是對她的遭遇還是非常同情的。所謂同病相憐,自己也跟她一樣,全家人橫遭慘死,成了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孤兒。所以,他也沒有隱瞞,就據自己說聽到的情況道:“這些江湖人物都是北方來的,具體哪個地方尚不清楚。不過,他們的組織,似乎是一個叫遊龍幫的江湖幫派。其中,還有這個幫派的幫主親自到此。”
“遊龍幫!”
李小姐咬著牙,嘴裡喃喃的唸誦了一遍這個幫派的名字。似乎是要把這個名字牢牢的記住,永世不忘的樣子。
霍寒普注意到,直到現在,這位李小姐手裡還緊緊抓著那本從她閨房裡枕頭底下拿出的黃皮經書。好像這本經書對她極為重要,死也不能丟棄的模樣。於是他就有點好奇起來,不知這經書到底是什麼寶貝,竟然讓這位小姐這麼重視?
當然了,這是別人的東西,霍寒普好奇歸好奇,卻也沒想冒昧去問。萬一這李府小姐以為他覬覦她的寶貝,這就讓人跟尷尬了。
“謝謝公子,總算沒讓我父母家人不明不白的死。”
正當霍寒普還在好奇這經書是什麼寶貝時,李府小姐忽然對他說了一句感謝之話。霍寒普一下子回過神來,忙答道:“小姐莫客氣,我也就是湊巧聽到的而已。”
那李府小姐點點頭,便不再說話,回過頭繼續前行。倒是蓮兒聽到他們的對話,忽然似想到了甚麼,回頭對霍寒普低聲道:“我家小姐姓李名雪凝,寒普哥兒,以後你就稱呼她雪凝妹妹好了。”
這話說得雖輕,可李府小姐就在蓮兒身邊,豈有聽不見的道理?馬上,她本來有點蒼白的小臉上頓時升起一片暈紅。急得連忙小聲對蓮兒道:“蓮兒,你怎能把我的閨名隨便告訴別人?”
蓮兒笑了一下,親暱的挽緊了小姐的手,卻在她耳邊道:“小姐,以後我們三人要相依為命,永遠都在一起。相互間不知名字,又怎麼可以?他姓霍,名叫霍寒普。以後小姐和我一樣,都叫他寒普哥兒好了,嘻嘻!”
李小姐當即沒了語言,卻不知為甚麼連耳朵都紅了起來。霍寒普倒沒甚麼,反正名字這個東西遲早都會知道的,早說晚說還不是一樣?況且他長這麼大還沒別人稱呼過公子,感覺挺彆扭的,能不叫自然最好。
此後,三人就再也沒有說話了。大約走了半個多時辰,他們終於來到了茫茫太魯山腳下。為了避免萬一和那幫先走的江湖人物遇上,他們就選擇了一條很崎嶇的小路進山。
據蓮兒她自己說,她只是在她姑姑嫁人的時候去過一次那位獵戶家。那時候她還不到十歲,尚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所以,具體的去路已經記不清了,現在只記得是在太魯山的南端,走山路大約要一天的時間。
這番話,頓時讓霍寒普和那位名叫李雪凝的小姐很無奈。這茫茫數百里方圓的太魯山,如果不知道去路,要找到一戶人家何異大海撈針?就算知道大概是在南端,可是南端方向的山峰少說也有數十座,難道每一座山峰都得去仔細尋找一遍?
況且,這太魯山裡山路崎嶇,野獸眾多。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危險。他們三個都是沒長大的孩子,又都沒有在山裡生活的經驗,萬一遇上麻煩,該怎麼解決?
只是,如今天地雖大,他們三人卻除了蓮兒的姑姑那裡,真的再也沒有可以安身的地方了。雖然困難重重,危機四伏,還是得咬著牙,硬著頭皮去。但由於三人中有兩人都是女子,李小姐更是身體嬌貴脆弱。這一天下來,他們僅僅只走了十餘裡山地,就再也無力前行了。
眼看天色已黑,霍寒普無奈只好尋了個僅供數人藏身的小山洞,打算就此休息一晚。當然了,山路雖然難走,食物的問題卻很好解決。太魯山裡到處都有不知名的野果樹,樹上的果實雖然不怎麼鮮美,卻也可解渴充飢。霍寒普年紀雖小,伸手倒也靈活。上樹摘了大約十幾粒這種野果,便與兩女一起坐在山洞裡分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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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對牛談情
由於昨晚一夜的驚嚇和今日一天的山路行程,剛剛失去全家親人,精神遭受重大打擊的李雪凝李小姐累極倦極,吃了兩枚野果後,便側躺在山洞的地上,昏昏沉沉睡著了。
此時山裡的天色尚未全黑,洞裡還有一點光線,可以看清人的臉面。霍寒普就坐在洞口,一邊咬著野果,一邊看著外面的天色。心裡琢磨著:以後就算找到了蓮兒姐的姑姑家,並在那裡住了下來。難道這一輩子,我就真的去做一個山村野夫,就此住在山裡終老一生嗎?
想到這世界這麼殘酷,或許過個與世無爭的生活也不錯。但霍寒普心裡隱隱覺得不甘心,好容易來這世上走了一遭,卻甚麼都沒有建樹。年紀輕輕便歸隱山林,然後數著日子等待老死。這樣的日子,無趣之極,不能讓人滿意。
但究竟怎樣的生活才是自己所追求的呢?霍寒普其實心裡也沒有答案。就在早晨的時候,他曾立志要變得強大。可是怎樣才能變得強大,到哪裡去學習變強的本領,霍寒普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所以,此刻他憂鬱的看著洞外天色,思索著自己未來要走的道路。這時,一個人悄悄坐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的問他道:“寒普哥兒,你在想甚麼呢?”
霍寒普轉過頭,見是蓮兒來到身邊,就笑了一下道:“沒甚麼,只是想一想以後我們該怎麼生活而已。你不累嗎?早些兒休息罷。或許,明天我們還要走許多山路呢。”
蓮兒卻是搖了搖頭,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只是深深的注視著霍寒普的臉。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的道:“寒普哥兒,姐姐這條命是你救的。今後,你讓姐姐用甚麼來報答你呢?”
霍寒普一呆,忙道:“蓮兒姐這是說的甚麼話?這幾年來若是沒有你的照顧,寒普或許早就餓死凍死了。要說報答,也只有寒普報答姐姐才對。況且昨晚最後我暈倒在溪水裡,若不是你不肯捨棄,現在寒普只怕早就被那些惡人抓到殺了。我只為姐姐做了那麼一件事,不值得姐姐說這樣的話。”
蓮兒就笑了一下,有些懊惱,又有些感動的輕輕推了霍寒普一下,嘴裡小聲的嘟噥道:“傻哥兒,怎麼就不開竅?”
說這話的時候,蓮兒眼波盈盈的,看霍寒普的目光分明充滿了情意。可惜霍寒普真的還沒到開竅的時候,愣是把蓮兒的這種目光理解成感激。於是,他就認真的道:“蓮兒姐,我們之間,就用不著說這些了罷?以後若是姐姐遇到危險,寒普一定還是會來保護你的。在寒普的心裡,你比我的親姐姐還重要。我知道,姐姐你也把寒普當親弟弟一樣對待的,是不是?”
蓮兒只好翻起了白眼,心裡又氣又無奈。十五歲的少女已經情竇初開,可惜一腔兒情絲卻系在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小男孩身上,真正叫做對牛彈琴(談情)。
無奈下,蓮兒也不說了。反正小男孩遲早有一天會長大,以後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長著呢,還怕沒有機會讓他懂得自己的心?
又過了片刻,天終於完全黑下來了。山洞裡此刻已是伸手不見五指,蓮兒也開始不停的打起哈欠,慢慢的,就依靠在霍寒普的身上睡去。
霍寒普還不敢睡,因為這裡畢竟是在山裡,也不知甚麼時候會走來一頭野獸。萬一大家都睡著了沒有防備,豈不糟糕之極?
所以,他一直堅持保持清醒,並隨時注意探聽洞外的動靜。但,由於他昨晚連續運用念想之力,精神損耗巨大。今日又走了一天的山路,說不睏倦,那是假的。大概到了後半夜的時候,眼皮子直打架的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過,這一覺,他畢竟睡不踏實。夢中不知怎的夢到了有人拿刀追殺自己,他一下子驚醒過來,睜眼一看,卻更是吃了一驚。
原來,此刻外面天已經亮了,可是洞內除了他自己,竟是空無一人!蓮兒和那個李小姐,不知去了哪裡!
霍寒普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立馬爬起來就衝出山洞,大聲呼喊道:“蓮兒姐!李小姐!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左邊不遠處傳來兩聲驚叫。他急忙轉頭向驚叫傳來的方向看去,卻看到……呃,一個讓人無比尷尬的情景。
卻見就在洞外左邊大約五、六步遠的地方,有一片低矮的青草地。草地裡蹲著兩個少女,在那裡……
“你……你出來做甚麼?還不快閉上眼睛!”
這是蓮兒姐的聲音。
“啊……蓮兒,他……他看見了麼?這……這可怎麼辦?”
這不用說,當然是李小姐的聲音了。
霍寒普這下倒長舒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雖然他年紀尚小,看到此景也沒甚麼特別的想法。但他自幼熟讀聖賢書,卻也知道男女有別,非禮勿視的道理。
於是,他急忙轉身回洞,口中還不忘道歉一聲:“對不起啊,我不知道的!”
沒多久,兩個少女臉紅耳赤的回來了。蓮兒還稍好,雖然羞不可抑,卻自認自己遲早是霍寒普的人,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可是那位李小姐卻扭捏之極,低著頭躲在蓮兒身後,好像生怕再被霍寒普看到身體的任何地方一樣。
其實霍寒普還真沒看到甚麼,她們蹲在青草地裡,下半shen都被草擋住了,哪兒看得到甚麼東西?不過不管怎樣,這都是女兒家的隱私,絕不能被人窺探的。霍寒普知道此事尷尬,便故意不提,呵呵一笑,拿起兩枚野果對二女道:“吃點東西罷,吃飽了,我們就該上路了。”
蓮兒紅著臉接過兩枚野果,一邊遞給身後的李小姐一枚,一邊卻是狠狠的白了霍寒普一眼。想要罵他一句,又不知罵他甚麼才好。最後只得化羞憤為食慾,把氣都出在野果上了。
勉強吃飽了肚子,三人又繼續上路。又是足足走了大半天,卻依然沒找到哪怕一戶山裡的人家。
就在他們累得再也走不動,找了個平整的地方準備坐下來休息一下的時候。忽然,危險來臨了!
一頭灰狼突然從不遠處的草叢裡鑽了出來,一雙飢餓和兇殘的眼睛,已經盯上了這三個沒長大的少男少女。
李小姐是第一個發現這頭灰狼的,她當即驚叫一聲,嚇得轉頭就撲進身邊蓮兒的懷裡,顫聲道:“狼……一頭狼……”
蓮兒雖然沒看見,但一聽到李小姐的話,馬上臉就白了。抱住小姐的手都在發抖,也是顫聲道:“哪……哪裡?”
三人當中只有霍寒普沒有害怕,他連人都殺過了兩個,又豈會害怕區區一頭狼?馬上,他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那頭正在猶豫要不要攻擊的灰狼。
“正好!吃了一天的野果,還真有點膩了。送上門來的烤肉,豈有放過的道理?”
ps:那啥,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寫點香豔的情節呢。不過我聽大家的,大家如果想看,就用投票來告訴我罷,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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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老獵人
正當霍寒普準備運起念想之力,利用山裡無處不在的石頭斷枝等物體,欲對這頭灰狼進行攻擊時。忽聽“嗖”的一聲勁風銳響,自左邊呼嘯而來,直奔那頭灰狼而去。
霍寒普都還沒有看清那道勁風是甚麼,就又聽到“噗”的一聲,然後那頭灰狼突然一個翻滾,一聲悽慘的哀嚎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霍寒普有點目瞪口呆,頭下意識的轉向左方,正好看見一個人從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隔著老遠就對霍寒普三人叫道:“你們幾個娃娃是哪裡來的?山裡到處都是野獸,跑到這裡來,不怕被野獸叼走吃了嗎?”
這聲音有點蒼老,但異常洪亮。走近時,已看清他是一個頭發鬍子都已經蒼白的老年男子。從他一身獸皮衣服,手持弓箭,腰插短刀的模樣看,無疑是山裡的一名獵人。
霍寒普立刻就明白了,剛才那頭狼是被這位老獵人一箭射死的。雖說他自己也有能力殺死這頭惡狼,但忽然在這深山裡遇到了人,還是讓霍寒普心裡驚喜萬分。
不等老獵人走近,霍寒普便急忙迎了上去,裝作感激異常的拱手道:“小子霍寒普,多謝老伯剛才救了我們。”
蓮兒和李小姐這時候也都反應過來了,驚魂稍定下,忙也過來對這位老獵人表示感謝。老獵人打量了三人一眼,便皺著眉頭道:“瞧你們這三個娃娃年紀都不大,怎麼膽子倒不小,敢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玩?你們家大人呢?他們知道你們在山裡嗎?”
霍寒普便道:“老伯有所不知,我們是到山裡來投親的,家人大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這才大著膽子進山。”
老獵人哦了一聲,表情變得溫和起來,道:“這樣啊?倒也難怪!那你們的親戚住在山裡哪兒?要不要老朽送你們過去?”
看來這位老獵人還是個熱心腸,不但出手救了霍寒普三人,還主動提出要護送他們尋親。這時候蓮兒就聰明的說話了,道:“老伯伯,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親戚的住處到底在哪兒。只知道大概是太魯山南端一帶,從山外進山大約要一天的路程。老伯伯您既然是山裡人,那應該對山裡住戶的情況很熟悉罷?”
老獵人笑眯眯的摸了一下蒼白的鬍鬚,道:“那是自然,老朽從小就在山裡長大,不要說住戶,就算這山裡的一草一木,都無不爛熟於胸。說罷,你們的親戚姓甚麼叫甚麼長甚麼樣?只需說個大概,老朽就知道是山裡的哪戶人家。”
蓮兒馬上道:“我們要找的是我姑姑,幾年前她嫁給了山裡的一名獵戶。我姑姑以前的閨名叫方喜兒,老伯伯,您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這下老獵人可有點難住了,摸著鬍鬚想了半天,最後只得道:“方喜兒?婦道人家的名字,山裡人從來不叫的啊。她丈夫叫做甚麼?或者是個甚麼模樣的人?”
蓮兒一呆,也是一下子被難住了,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道:“我姑姑嫁人的時候,我還很小。姑父叫甚麼,根本就不知道。而且長甚麼樣也記不清了,就只記得是個不愛說話的人。”
老獵人這時候卻開始沉吟起來,還是摸著鬍鬚,喃喃自語的道:“幾年前嫁到山裡的,丈夫是個不愛說話的人……”
說到這裡,他忽然問蓮兒:“你姑姑是不是山外雙溪鎮上的人?”
蓮兒一聽大喜,忙道:“正是!老伯伯,你知道去處了嗎?”
老獵人開懷一笑,道:“那就差不離了,應該就是趙二敢那小子的媳婦。走,老朽帶你們去。他們就住在老熊峰的山坡上,離這裡大約還有小半天的路程呢。”
三人一聽俱都大喜,連忙謝過了這位老獵人。然後,這位老獵人去狼屍那裡拔出了羽箭,扛起了狼身,帶著三人開始上路。別看老獵人年紀大,可是身體卻十分硬朗。扛著一頭幾十斤重的死狼,照樣健步如飛。三人如果不加快腳步,反倒跟不上老獵人的步伐。
大約在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老獵人終於帶著三人來到了一處山峰下,順著陡坡往上走不遠,就看到上面有一塊平地,一圈籬笆牆把平地圍了起來,裡面建著兩座簡陋的小木屋。
老獵人一來到平地上,馬上就扯開嗓門叫起來:“二敢,二敢媳婦,快出來,你們家來客人了!”
話音落下不久,一間冒有炊煙的小木屋裡匆忙走出來一名二十多歲的少婦,看到老獵人就驚喜的道:“哎喲,是六叔啊?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來!”
看到那名少婦,老獵人身後的蓮兒頓時又悲又喜,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叫道:“小姑,是我啊,我是蓮兒啊,總算找到你了!”
聽到這哭聲,少婦表情就是一呆,定睛仔細一看,立刻驚喜異常的道:“蓮兒?你……你怎麼來了?”
蓮兒此刻哪裡還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飛撲著衝進籬笆牆內,一下子撲進這少婦的懷裡大哭起來。少婦也是緊緊的抱住了她,一邊喜不自禁的掉淚,一邊連聲問她怎麼回事,為何來到了這裡?
霍寒普注意到,在另一間小木屋裡,走出來一位三十歲左右,身體壯實的男子。他手裡還抱著一個大約兩歲的小男孩,臉上帶著驚詫和茫然的表情看著這些來客,卻並沒有主動過來迎接和詢問甚麼。
不用說,這男子一定是蓮兒的姑父趙二敢了。那個兩歲的男孩,多半就是他們的孩子。這位趙二敢一看就是那種憨厚淳樸的老實人,這讓霍寒普本來有點的擔心,頓時放下了不少。
接下來的情況就簡單了,姑侄女多年未見,此次見到自有一番悲喜。當聽說整個雙溪鎮被毀,鎮上的人除了來這裡的三人其他全部被殺。蓮兒的姑姑方喜兒震驚之極,哀傷悲痛了好一會兒。
然後,蓮兒就給她姑姑介紹了霍寒普和李小姐認識,說明瞭三人要來投靠的意思。方喜兒自然一口答應,都沒先去徵求她丈夫趙二敢的意見。
當然,趙二敢其實也沒有意見。看得出來,他真的是一個老實人。霍寒普三人來了這麼久,都沒聽到他說過一句話,只是站在一邊,抱著孩子傻傻的憨笑。
那位老獵人把霍寒普三人送到後,沒多久就告辭離開了。方喜兒趕緊做飯款待遠道而來的三人。山裡別的東西缺少,可是野味卻種類眾多。吃了兩天野果的三人自然敞開肚子飽餐了一頓,山野村夫的生活,就從這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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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請求
當天夜裡,霍寒普三人就在蓮兒姑姑方喜兒的家裡住了下來。但方喜兒的家雖然有兩間木屋,其中一間卻只是燒水做飯和堆放柴火雜物的地方。剩下的那一間裡,也只有一張簡陋的臥床。本來他們一家三口住著正好,這一下多出了三個人來,就有點讓人為難了。
幸好方喜兒的丈夫趙二敢雖然話不多,心裡卻很明白。吃過飯後,他當即去柴火房收拾了一下,勉強整理出一個剛好可容二人躺下的空間,抱著一床被褥,自覺就搬過去睡了。
霍寒普當然也很自覺,他知道自己雖然年紀尚小,可不管怎麼樣都是男人。男人和女人睡在一個房間,肯定是很不方便的。於是,他也沒有二話,飯一吃完,就跟著趙二敢去了柴火房睡覺。
不過就算這樣,那另外一間木屋內住著蓮兒、李小姐,方喜兒和方喜兒的兒子趙大虎四人,無論如何,都是擁擠不堪的。所以住宿的問題,就成了首先要解決的當務之急。
第二天一早,趙二敢就拿著一把斧頭和一捆韁繩上山了。沒多久,就看到他用繩子拖著一顆被砍斷的大樹回來。把斷樹拖到平地以後,他又轉首上山。這下,霍寒普就明白了他要幹嘛。作為男人,他自然就追了上去,自告奮勇幫起忙來。
一個月後,在平地上原來的兩間木屋旁,一座稍小一點,也同樣很簡陋的木屋立起來了。又過了半個月,一座更小更簡陋的木屋也建了起來。蓮兒和李小姐當然先搬進了最先建起來的木屋內,最後,霍寒普總算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小房間。
生活當然不只是住宿那麼簡單,在建屋的過程中,趙二敢還要經常外出打獵,解決家裡六個人的吃飯問題。霍寒普這時候一樣也跟著他出去,雖然他不會打獵,但他可以學。
至於留在家裡的三個女人,她們也有她們的事情幹。洗衣做飯,打掃衛生自然就不用說了。方喜兒還經常帶著兩個女孩到山裡採集野菜野果和蘑菇甚麼的,調劑大家的口味。
這種山村野夫似的生活,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三個月。正當霍寒普開始漸漸習慣的時候,有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卻讓霍寒普的這種生活日出打獵,日落而眠的生活產生了些微改變。
這天晚上,霍寒普在自己的小木屋裡,一手拿著一把小刀,一手拿著一根木條,就著油燈,自己摸索學習製作一柄獵弓。忽然,他聽到小木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他就放下木條和小刀走去開啟了屋門,卻見門外站著的人是那位李小姐。
霍寒普就感到奇怪了,因為自從來到蓮兒的姑姑家後,李小姐幾乎就從來沒和他說過話。或許是因為那次霍寒普無意間看到她蹲在草叢裡解手的緣故,反正李小姐一見到他就低頭走開。實在沒法走開,她也儘量躲著不與他目光對視和說話。
對於這種情況,霍寒普雖然不在意,但並不是感覺不到的。此刻忽然見到她竟然主動來敲自己的門,不免就覺得詫異萬分。
不過詫異歸詫異,霍寒普還是禮貌的問:“李小姐,有事嗎?”
李小姐看了霍寒普一眼後,便馬上就低下頭去。雙手手指不自覺的攪在一起,神態扭捏之極。霍寒普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就好笑的道:“有事你就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做甚麼?”
李小姐霍然抬起了頭來,似乎咬了一下牙齒,鼓足了勇氣,才期期艾艾的道:“我……我可以進去……進去說嗎?”
霍寒普反倒呆了一下,心想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你難道不怕人說閒話?
不過隨即他就啞然失笑了,這裡總共也就六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兩歲的小孩。小孩的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實人,小孩的母親是蓮兒姐的姑姑。說起來,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誰會來說這種閒話啊?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沒有拒絕,讓開身體,道:“可以,進來吧。就你一個人嗎?蓮兒姐呢?”
李小姐急忙低頭進入了屋內,並小聲的回答道:“蓮兒……蓮兒已經睡了,我是瞞著她……過來的。”
霍寒普奇道:“瞞著她?為什麼?”
此刻站在屋裡,霍寒普才看清李小姐的臉。卻見她臉頰通紅一片,神情又是緊張,又是不安。這個奇怪的現象,倒讓霍寒普心裡嘀咕起來,心想這個李小姐不對啊。她不是和蓮兒姐親如姐妹的嗎?那還有甚麼事情,是需要瞞著她做的?
接著,更讓霍寒普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卻見李小姐扭捏了一會兒,忽然轉身去把木屋的門關了。然後,她再轉過身來,面對著霍寒普,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霍寒普大吃一驚,意外之極,忙道:“李小姐,你這是做甚麼?快點起來!”
哪知此刻的李小姐表情堅定之極,她搖了搖頭道:“不!如果今天霍公子不答應我,我就寧願跪死在這裡了。”
霍寒普頓時就呆住了,心裡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腦子裡想這都哪兒跟哪兒呀?我甚麼東西不答應她了?
想了半天,霍寒普也不知道自己需要答應她甚麼,只好道:“李小姐,我聽不懂你的話,你先起來,把話說清楚再說。”
但李小姐彷彿就真的想跪死在這裡了,她不僅沒起來,反而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看著霍寒普表情極為嚴肅的道:“霍公子,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小女子父母慘死,家破人亡,你也都是親眼看見的。作為子女,倘若不能為父母報仇,那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呢?但可惜,小女子普通人一個,不要說沒本事為父母報仇,就連活下去,也要依靠別人。指望自己去復仇,無異痴人說夢。所以,小女子現在跪在這裡,請求霍公子答應,幫小女子報這血海深仇!”
這下,霍寒普算是明白了。不過,同時他心裡也是苦笑不已。定了定神,蹲下來對這位報仇心切的李小姐道:“李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樣的血海深仇不報,的確愧對死去的父母和家人。可是,我跟你一樣也是普通人。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怎麼能做到呢?起來罷,這件事我不是不想幫,而是真的無能為力。”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小姐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意,忽然道:“這麼說,假如公子有這個能力,就會幫小女子去報仇嘍?”
霍寒普想都不想,自然而然的就道:“那當然,假如我武功蓋世,又怎麼會讓那幫惡人活在這個世上?雙溪鎮也不光是你一家人遇害,全鎮上下一千多口人哪!那些畜生,簡直人人得而誅之!”
話音剛落,李小姐竟然大喜!竟然馬上就敲磚釘板般的對霍寒普磕下頭去,口中道:“多謝公子答應,請受小女子一拜!”
霍寒普就愣住了,傻呆呆的看著已經磕下頭去的李小姐,心裡奇怪之極的想:呃,我剛才說甚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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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修仙之書
霍寒普也不是笨蛋,轉念兒一想,就明白自己上了這個李小姐的當。這小姑娘倒也有點心計,先用語言誘使自己說出她想聽到的話,然後馬上叩謝,讓自己不好再反悔。
不過,霍寒普卻也沒就此生氣,他知道自己就算答應了他,也基本永遠無法做到的。看到此刻李小姐叩頭完畢後,歡喜無已的直起腰看自己,就微微嘆了口氣道:“李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明知道的,就算我願意幫你去報這個仇,可我能力有限,力有不逮啊。這個頭,你算是白磕了。”
李小姐卻似乎比霍寒普還有信心,道:“不,我知道霍公子你不是平凡的人。這些日子來,蓮兒把你的事都跟我說了。她說你幾次死裡逃生,從小就遇到過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危險和困難。可是這些危險和困難,都被你逢凶化吉的避過了。那天晚上你來救蓮兒和我的時候,我也親眼見到你是怎樣神奇般的殺死了追殺我們的人。一個人能偶然避過一次危險,那是正常的。但是每次危險都能逢凶化吉,不就太讓人奇怪了嗎?”
霍寒普只好苦笑,他當然知道自己靠什麼才能接連死裡逃生。不過這種本領,最多也就是能保命逃生而已。想要幫她去報仇,那還差得遠呢!
所以,霍寒普只能搖著頭道:“李小姐,你不會以為我碰巧殺死了兩個人,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罷?若我真的有那個本事,又何必跟你們一起逃命呢?直接去殺了那些人,不是更簡單一些嗎?”
李小姐卻正色道:“這些我當然明白,可是公子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公子你是一個福緣深厚的人,或許,就是神仙安排來幫助小女子的。若是沒有公子搭救,此刻小女子早就和家人一起死於非命。這世上原本就有天命之說,我堅信,公子的出現,絕不是一個偶然,而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許你就是那個有緣之人!”
這番話,霍寒普聽得雲裡霧裡,完全沒聽懂李小姐的意思。正要問得更清楚些時,卻看到李小姐伸手入懷,鄭重無比的掏出了一本書來。低頭一看,正是那本李小姐死都不願捨棄,一直牢牢收藏在身的玄黃經。
這下,霍寒普反倒不先說話了。他知道這本經書一定非常寶貴,要不然李小姐也不會對之珍若性命。雖然不知道她現在掏出來作甚麼,但他決定先聽聽再說。
果然,李小姐掏出經書後,愛惜和不捨之極的伸手撫平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霍寒普的眼睛,表情嚴肅的道:“這本玄黃經,是我爺爺留下來的。我爹爹告訴我,這是一本通往修仙之路的大道真經。非有緣之人,不得修習。小女子天資魯鈍,福緣淺薄。這本真經在我手裡三年了,卻一直不能得窺大道門徑。公子是個有福之人,說不定,也就是個有緣之人。倘若天意如此,那就應該交由公子修習。小女子不求別的,只求公子日後修仙有成,不忘今日之承諾,殺了那些惡人,為小女子得報大仇!若真有那一天,小女子必當感激淋涕,永誌不忘公子的大恩大德!”
說著,李小姐鄭重將手中經書高舉過頂,呈送在霍寒普的面前。
只是,霍寒普這時候卻愣住了。過了半天,才好笑的道:“你是說,這是一本修仙的真經,凡人修習以後,就會成為神仙?”
李小姐道:“只有有緣之人才行,我爺爺修習之後,便法力高深,神通無敵。可是我爹爹和我娘,還有長我五歲的哥哥,不管如何勤奮,都是毫無所成。”
霍寒普仔細看了一下李小姐,發現她似乎一點也沒有像是開玩笑的意思,不免就有點將信將疑起來。這世上雖有神鬼之說,可是畢竟從來沒人親眼見過。此刻忽然有人告訴他修煉一本書就可以成為神仙,還真是不敢相信。
正當霍寒普好奇,想伸手接過這本經書見識一下的時候。忽然間,他想起了一個事,突然就笑了起來,道:“李小姐,如果你說這本書是一部武功秘籍,我還真就信了。可是你說這是修仙之書,不覺得有點荒唐嗎?”
李小姐一呆,微微把手縮了回來,道:“小女子所說的句句是實,事關報仇大事,我又怎敢胡亂荒唐?”
霍寒普道:“那好,既然你說你爺爺已經修仙有成,法力無邊了。那麼,他老人家現在在哪個仙境裡逍遙?你只要找到他,不就可以讓你這位神仙爺爺去報仇了嗎?”
剎那間,李小姐臉都開始漲紅了起來。牙齒咬了半天嘴唇,才小小聲聲的道:“我爺爺……十多年前就仙去了,就算已經成仙,我……我又上哪兒去找啊?”
霍寒普道:“仙去了?也就是說死了嘍?據我所知,神仙都是不會死的罷?如果你爺爺修煉這本所謂的真經最後還是死了,那就說明,這根本不是甚麼修仙之書。”
李小姐登時都急了,漲紅著臉爭辯道:“肯定是真的,這些都是我爺爺告訴我爹爹,我爹爹又親口告訴我的。都是骨肉至親,他們幹嘛要撒謊騙人?”
霍寒普呵呵一笑,卻一下子伸手把這部經書接了過來。一邊隨意的翻開,一邊道:“好了,我相信這本肯定是有關修習武功的秘籍。你爺爺誇大其詞,想必是另有隱情。你年紀小又是個女子,學武艱難也是正常。我幫你看看,說不定還能……”
說到這裡,霍寒普忽然表情凝固了起來,下面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經書上開篇赫然就寫明此書追求長生不滅之真理,修習天地玄黃之法則。長生不滅,那不就是神仙嗎?
彷彿是知道霍寒普會吃驚一樣,這時候,李小姐就得意洋洋的道:“我說的沒錯吧?你還敢說,這不是一本修仙之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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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誰和誰的孩子
霍寒普就有點尷尬起來,但還是不相信的往下看去。卻見接下來經書上記載的都是些靜坐呼吸,修身養性的法門,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武功修煉不一樣的樣子。
於是,霍寒普就真的開始半信半疑了。合上經書,他又看了還跪在自己身前的李小姐一眼,想了想,便道:“好罷,就算這是一本修仙之書好了,你爹爹和你都不能修習,憑什麼就肯定我一定行呢?”
李小姐瞪大了眼道:“我不是說了嗎?公子是個有福之人,又這麼湊巧在我全家遭難之日出現。不但救了我的命,保住了我們李家唯一的一條血脈。更重要的是,你還保得這部玄黃經沒有落入仇人之手,為以後得報大仇留下了希望。這些事情,無不說明公子和此書有緣。修仙只有有緣之人方得成功,若你都不行,這世上,就真的沒人可以修習了。”
聽到這話,霍寒普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幫殺人者似乎得到某樣東西后,才開始出手屠殺李小姐的家人。莫非他們也知道有這麼一本經書,所謂報仇是假,奪經才是真?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問道:“李小姐,你的意思,那晚那些來殺你全家的人,其實是來搶奪這部經書的?”
李小姐點頭道:“正是如此,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一戶姓朱人家裡的家丁。有一天晚上忽然有許多江湖人物殺進朱家,幾乎殺光了朱家上下所有的人。我爺爺當時帶著朱家老爺翻牆逃跑,但朱老爺已然身受重傷,性命垂危。臨終前,朱老爺交給了我爺爺一樣東西,囑咐我爺爺按照這東西修煉,一旦有成,將來要為他報仇。”
霍寒普一聽就明白了,忍不住插嘴道:“這東西,就是這部玄黃經?”
李小姐又是點頭,接著道:“不錯,正是這部玄黃經。就是因為此經,朱老爺一家才會遭此大禍慘死。我爺爺既然這時候得到經書,果然就是有緣之人。此後他隱姓埋名躲起來二十年,終於修煉有成,出來找當年這些江湖人物,為死去的朱老爺一家報仇。仙法當真神妙無比,普通人就算武功蓋世,依然無法抵擋仙術的攻擊。當年參與殺害朱老爺一家的那些江湖人物,幾乎通通被我爺爺輕鬆滅殺,剩下的也都倉皇而逃,再也不敢出來為非作歹了。”
“是嗎?這麼神奇啊?”
聽到這裡,霍寒普心中不由怦然心動。摸索著手裡的這部玄黃經,已經剋制不住自己想去修煉的yu望了。
李小姐又道:“當然是真的,憑此仙法,我爺爺從此縱橫江湖,再無敵手。可是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我爹爹出生後,卻是和修仙無緣。無論我爺爺用甚麼辦法指導,依然無法取得哪怕一絲進展。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爺爺年紀漸老,自知大限快到。如果他一死,那麼那些江湖人物必然會來搶奪經書,並殘害我李家一門老小。所以,我爺爺當機立斷,立刻舉家萬裡,來到南方歸隱。最後,選在了這偏僻的雙溪鎮定居下來。不到兩年,我爺爺就真的仙去了。他老人家這一走,我們李家就再也無人修仙有成。最後,我們終究還是逃不過那些江湖人物的追尋,才有了那天晚上滿門被滅的慘禍發生……”
說到這裡,李小姐眼淚已經撲簌簌落下,一張俏臉梨花帶雨,可憐之極。
霍寒普不由心中頓生憐惜,忍不住就想伸手替她抹去眼淚。可是手伸出一半,忽然想起一事,便先停手道:“對了,那天晚上我似乎聽到那些殺人者說東西到手了,這才開始殺害你父母全家。他們來的目的如果就是這部經書,顯然要確認得到才能動手。既然經書他們已經得到了,那我現在手裡的……”
李小姐馬上肯定的道:“他們得到的經書是假的!其實我爹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他就製作了一部假玄黃經常年帶在身上。萬一真有人上門來奪經,他就把這部假經書交出去,就算不能保得全家的性命,也要讓仇人空歡喜一場。”
霍寒普道:“那要是被人看出是假的呢?”
李小姐伸手抹了抹淚水,淡淡的一笑道:“這世上除了我李家人,所有人都以為玄黃經是一部深奧的武學秘籍。我爹爹故意去買了一本很尋常的武功修煉書籍,然後加以篡改和故弄玄虛。那些人又沒見過真正的經書,又哪裡看得出是真是假?說不定真經給了他們,一看不關武學,反倒以為是假呢。”
霍寒普哦了一宣告白了,這才繼續伸手想去替她抹淚。可是,仔細一看,李小姐臉上已經沒有淚水了,又只得訕訕縮手回來。
這時候,李小姐似乎跪了這麼長時間,膝蓋已經很痛了。不得不彎下腰來,一邊伸手去揉,一邊還兀自狠狠的道:“哼!那些人得到假經以後真去修煉才好呢。非練得他們走火入魔,神經錯亂,那才叫解恨!”
霍寒普也猛然驚覺老是這麼讓李小姐跪著實在失禮,忙再次伸出手,扶住了她的兩臂歉然道:“你看你看,聽你說話我都忘了,快起來罷!”
哪知李小姐雙臂一縮,身體卻是不動,眼睛看著霍寒普,目光堅定地道:“你還沒答應我修習經上的仙法呢,若你不肯答應,我還是一樣跪這裡不起來。”
霍寒普只好苦笑,其實他已經心動了。誰不想當神仙長生不死?就算練不到那個境界,但和李小姐爺爺那樣縱橫江湖無敵,那也是誘惑力極大。不就是練成以後為她去報仇嘛,以後真有了那種仙家本領,殺幾個凡人還不是小菜一碟?
霍寒普是個不甘心平凡一生的人,現在忽然間有這樣出人頭地的好機會擺在面前,又豈能無動於衷?
於是,他就認真的道:“起來罷,我答應你就是。只要我真的是個有緣之人,一旦修煉有成,一定幫你去報這血海深仇!”
李小姐一聽大喜,忙又要磕下頭去感謝。霍寒普趕緊扶住了,口中說著不用,並開始用力拉她起來。這會兒,李小姐卻也沒再拒絕,而是順勢而起,又皺著眉彎腰去揉膝蓋。看樣子,跪了這麼長時間下來,這原本就嬌貴的小姐,實在是吃不消了。
霍寒普扶著她到床邊坐下,想了想,又開口道:“李小姐,雖然我答應了你,但有緣無緣畢竟天命所定。萬一我和你一樣無緣修仙,這報仇之事,你還得另做打算啊。”
李小姐正在揉膝,聞言一呆,想了想後,便道:“這個仇,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報的。我自己不行,那就只能指望公子。假如公子也不行,那就接著指望我們的孩子。如果第一個孩子也不行,那我們就再生……”
聽到這裡,霍寒普都感覺不對了,急忙打斷她的話,道:“等一下,李小姐,你剛才說……誰和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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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非君不嫁
李小姐陡然一愣,已是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馬上,她的小臉就再次騰的一下漲紅起來。羞愧難當下,急忙張口欲為自己的話做一番解釋。
可是,一看到霍寒普那驚訝和不解的目光,李小姐忽然又甚麼都說不出來了。只好低下頭去,拼命的攪自己的手指頭。過了好一會兒,就見她猛地一下又抬起頭來,表情已顯得堅決,隨即站了起來,面對霍寒普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這下霍寒普就更驚訝了,急忙伸手再去扶她,口中道:“咦?你怎麼又跪下了?幹嘛呢?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
哪知這一次李小姐又是僵著身體不起來,牙齒咬了咬小嘴,竟然期期艾艾的道:“公子,我……我還有一個請求,如果公子不答應,那我……那我還是要跪死在這裡的。”
霍寒普真是苦笑不得了,心想這李小姐哪來的這麼多事情啊?我都已經答應她修煉經上的仙法,又保證替她去報仇了,那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她去做的?
這真是霍寒普這輩子碰到的最難纏的女人,眼看著李小姐又賴在這裡不肯起來,霍寒普無奈之下,只好道:“好好好,你說你說,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答應你就是。先起來吧,我又不是你爹爹,當不起你這份大禮。”
李小姐一聽竟然喜不自禁,沒忙著先起來,卻是搭住了霍寒普的手,開心之極的道:“真的?只要是公子做得到的事情,你都肯答應?”
霍寒普就點了點頭,其實他心裡覺得自己只要修仙有成,就應該沒有還可以難倒自己的事情。反正已經答應李小姐一件事了,再多一件,也無所謂。但假如自己修仙不成,那所有的事自己都將無能為力,答不答應,還不是一樣都做不到?
看見霍寒普點頭,李小姐終於歡天喜地的再次站起來。霍寒普又扶著她做到床上,然後就問:“說吧,要我答應你甚麼?”
李小姐嗯了一聲,忽然表情又羞澀了起來。手指兒不自覺的又攪到了一起,小小聲聲,很不好意思的道:“這件事,對公子來說……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那就是……收下……收下小女子在身邊,給我們李家……留個後……”
雖然李小姐說到後來,聲音已經細不可聞。但霍寒普還是聽到了,並真的大吃一驚。他並不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李小姐話裡的意思,他還是懂得的。要自己幫忙為她們李家留後,那不就代表著要娶她為妻嗎?
一時間,霍寒普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這個年齡,真的從來沒想過娶妻的事。這突然間有個女孩說要嫁給他,反倒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李小姐見霍寒普半天沒有反應,忍不住含羞偷瞧了他一眼。卻見他一臉的震驚和為難,當即心中一沉,表情就苦澀了起來。
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李小姐索性就豁出去了。大著膽子一把握住了霍寒普的手,焦急的道:“霍公子,我知道你心裡喜歡的人是蓮兒。我……我可以不跟她爭,只求在你身邊做個侍妾就好了。最重要的是,我們李家的血脈,能夠就此延續下去。假如公子無緣修仙,我們有孩子,就還能繼續有報仇的希望。小女子所求不多,指望公子能垂憐成全。你……你剛才也答應了的,這件事,對公子又不難……”
“蓮兒?”
霍寒普先是苦笑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李小姐的心思。她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只是為了能夠報仇而已。為了能夠告慰父母家人的在天之靈,不但獻出家傳的修仙真經,而且還連她自己以及後代的命運都搭了進去。這份孝心和決心,倒也讓人感概感動。
只是,霍寒普心裡還是有點不爽。這李小姐顯然是把他當作了報仇的工具,就算她以身相許,也並沒有感情在裡面的。這樣的女人娶來也是無趣之極,反倒還有一種被利用的不爽感覺。
所以,霍寒普就不動聲色的慢慢把手從李小姐的手裡抽出來,口中淡淡的道:“李小姐,你為了報仇,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何必這麼委屈自己,要委身給我這麼一個你一點都不喜歡的人呢?想要延續你李家的血脈,也不是隻有我才能幫你。天下男人多的是,以李小姐的美貌,還怕將來找不到一個如意郎君嗎?”
李小姐愣了一下,低頭呆呆的看著霍寒普把手縮回。這下,她終於知道霍寒普不高興了。焦急之下,又有點委屈。不由就翹起了小嘴,幽幽的看著他道:“霍公子,你以為,小女子還有別的選擇嗎?”
霍寒普依然面無表情,淡淡的道:“怎麼就沒有?雖然我們暫時住在這深山老林裡,可這種日子,總不會過上一輩子吧?將來等你長大了,隨時都可以出去。外面的大千世界,芸芸眾生,難道還遇不到一個優秀的男子嗎?”
話音剛落,李小姐就開始拼命咬自己的嘴唇,眼淚水忽然又撲簌簌滾落了下來。正當霍寒普開始感到頭大時,卻聽到她開口道:“小女子雖然年紀幼小,資質魯鈍。可是也讀過聖賢書,懂得做人的道理。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非夫妻不得有逾越的行為。我……我都被你看過和抱過了,又哪裡還能嫁給別人?如果……如果公子決計不要我,那小女子為了名節,也只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了,嗚嗚嗚……”
這下,霍寒普真的開始頭大了。他也自幼讀過聖賢書,女子重視名節的道理也不是不知。可問題是,這件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蓮兒嗎?她和李小姐親如姊妹,又怎會故意去傷害她?說白了,那些事李小姐完全可以當做沒發生過的。這會兒竟然這麼較真,難道真的是非霍寒普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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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微涼氣息
這李小姐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假哭,反正說完話後,就開始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一付非常傷心的樣子。霍寒普頭大之下,反倒就開始冷靜下來。心想自己年齡尚小,娶妻的事也不忙在一時。倒是這修仙的機會異常難得,若是就此錯過,只怕要後悔終生。李小姐不就是為了要報仇嗎?萬一我真的修仙有成,幫她殺了仇人便是。到時候我沒了利用價值,她自然就不會死活還想嫁給我為妻。當然了,如果我與修仙無緣,而且她還是決意要嫁給我。雖然令人不爽,但也不是就不可以接受的。這李小姐嬌柔貌美,拿來做妻子,也不算辱沒了我。以後萬一有了孩子,讓孩子有機會修仙,也是幸事一件,何樂而不為呢?
霍寒普從來都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一想通此節後,他就再無猶豫,當即對李小姐道:“好了好了,別哭了!我說過決計不要你了嗎?”
還在哭泣中的李小姐聽到此話,說也奇怪,馬上就止住了哭聲,抬頭訝道:“那你……”
霍寒普便開始正色道:“李小姐,你我現在都還未成年,這娶妻嫁夫之事,還是等我們長大以後再說罷。目前最要緊的,是讓我開始修習這本仙書,看看我是不是這個有緣之人。其他一切事情,都以這個為先,你覺得呢?”
李小姐就抹著眼淚想了想,覺得是個道理,便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聽我爹爹說,修仙是一條很難走的路,就算是有緣之人,也得勤奮加吃苦,方能得道有成。我爺爺那麼厲害,也是二十餘年苦修才有的成果。是我太焦急了,時間真的很寶貴,其他事情,都沒有趕緊讓你修習來得重要。”
霍寒普這才笑了一下,伸手拍拍李小姐的肩膀,道:“這就對了嘛,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一切都以早日能為你家人報仇為先。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你還是快點回去睡覺罷。今天晚上,我就開始嘗試修習,怎麼樣?”
李小姐無話可說,只好哦了一聲,站起來欲走。可是,她的表情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心,磨磨蹭蹭走到門口,忽然又轉過身來低聲道:“霍公子,無論你能不能修仙有成,我都是想嫁給你的。你不要以為,我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給我父母家人報仇。”
霍寒普又是一笑,心中也不以為意,只是走過去幫她開啟了房門,道:“我知道了,快走罷。”
李小姐翹起小嘴,又是幽幽看了霍寒普一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去。沒等她走入她自己的木屋,霍寒普已經飛快的關上門,馬上拿起那本玄黃經,湊到油燈下仔細觀看起來。
娶不娶李小姐為妻,在霍寒普心裡並不是很重要。但如果能長生不死,修成神仙,這才是關係到他此生命運的大事。就在接過這本修仙之書的時候,霍寒普心裡已經決定了,哪怕要歷經千辛萬苦,重重磨難,也一定要修仙有成。這條道路以前他沒機會走也還罷了,可是現在機會就擺在了面前,如果不牢牢的抓住,那就真的要一生平庸了!
可是,事情往往和願望相反。轉眼又是三個月過去了,霍寒普每天晚上按照經書上的修煉之法打坐呼吸,卻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雖然霍寒普從來沒修過仙,此刻也沒有人來對他加以指導。可是按照玄黃經上所描述,如此呼吸下來,必然有所謂的天地靈氣吸入體中。在經過修煉之法加以吐納吸收,必然就會有少部分靈氣精華保留下來,存在一個叫丹田的部位。剛一開始,這種靈氣精華可能會感覺不到,但等到越積越多的時候,這種靈氣精華會形成一種微涼的氣息,可以明顯感覺得到,並可以在體內的經脈裡流動。
可是,已經三個月下來了,霍寒普不要說感覺到這種氣息,就連吸入天地靈氣時是甚麼感覺,也是一無所知。雖然他也知道修仙之事不能急於求成,可心中不免也焦急起來。
比霍寒普自己還要焦急的,自然就是李小姐了。自從霍寒普開始按照經書修煉後,幾乎每天一早起來,李小姐總是要偷偷跑來問他怎麼樣?但每次霍寒普都是遺憾的搖頭。一開始,李小姐倒也有點耐心。霍寒普搖頭,她就鼓勵他繼續努力,不要氣餒。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再有耐心的人,也不免要開始失望了。
看到李小姐的表情一天比一天失望,霍寒普終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有緣修仙的人了。不過,他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比以前更加勤奮起來。本來他為了修煉,晚上就已經減少了睡眠時間。現在看到自己沒有進展,以為還不夠努力,就幾乎通宵達旦的苦練。
說也奇怪,雖然霍寒普的睡眠時間是如此之少,可是他的精神卻並沒有因此變得萎靡不振。這種打坐呼吸之法雖然沒見成效,但似乎可以讓人保持充足的精力,不至於睏倦和疲憊。
不知不覺,又是三個月過去了。李小姐現在已經不再每天都來詢問霍寒普的進展,彷彿放棄了對他的期待。可是霍寒普自己卻越練越振奮起來,因為雖然他還是感覺不到經脈裡有氣息流動,可是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合過眼了。這麼長時間不睡覺,普通人肯定是受不了的。這說明這套修仙之法還是有點作用,並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於是,霍寒普就以更大的熱情投入到修煉中去。每天一到天黑,他就回自己的小屋開始靜坐凝神,吐納吸收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所謂天地靈氣。這樣的修煉,要一直到天亮才結束。
終於,功夫不負苦心人。這一天晚上大約到了後半夜,霍寒普正在深深吐納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體內有一絲明顯微涼的氣息產生,並在經脈裡緩緩流動。最後,流到丹田之處,就漂浮著不動了。
霍寒普當即一呆,隨即就是一陣驚喜。心想:感覺到了,是一種微涼的氣息。這就是經書上所說的靈力,是吸收天地靈氣為已用的力量!我成功了!哈哈哈!我終於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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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深情”擁抱
感覺到身體內終於有了靈力後,霍寒普馬上就按照經書上所述的法門引導這股氣息在體內迴圈流動。遍繞全身經脈一週,最後又回到了丹田。
這個過程,經書上稱之為大周天迴圈,可以鞏固靈力在體內留存,並使其緩慢發展壯大。當一個大周天執行完畢後,霍寒普竟然感覺自己全身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原本還有一點點的睏意,一下子就全沒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三天三夜沒睡覺的人,倒頭呼呼飽睡一頓後才醒來的舒爽。讓人心滿意足,無比快樂。
霍寒普心裡就更開心了,看著天還沒亮,接著又來了一次大周天迴圈。不過,這一次的效果明顯沒有第一次好。雖然還是挺舒服的,但剛才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卻減弱了不少。
霍寒普就感到了不對,馬上拿起玄黃經仔細閱讀。最後明白,自己剛剛達到了經書上所修之法玄黃功的第一層境界,每天只需引導體內靈力迴圈一個大周天便已足夠。若多執行幾次,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會傷害體內經脈。
知道這個原委後,霍寒普嚇得再也不敢隨意引動丹田內的靈力,轉而繼續開始呼吸吐納,吸收起天地靈氣起來。
不過不管怎樣,霍寒普都是開心的,因為他終於證明自己的確就是個有緣修仙之人,並已經開始有了初步的成果。天亮之後,他便迫不及待的起來出去找李小姐,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與她分享快樂。
霍寒普知道,李小姐其實心裡比自己還要在意這件事。這段日子以來,雖然她從來不說甚麼,可是每次看到她那失望的表情,霍寒普心裡總是感覺過意不去。現在,一切懷疑和失望都可以消除了。她那要為父母家人報仇的願望,不日就將實現!
這時候天才剛剛亮起不久,霍寒普看到李小姐和蓮兒住的木屋裡沒人,又去問了正在做早餐的方喜兒,才知道她們倆到山溪那裡洗漱去了。
山溪就是老熊峰裡的一條小溪流,離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從山坡往上走,繞過半個山背就到了。小溪自老熊峰頂的一處泉眼裡流下,到了這半山腰,已經形成了大約一條三尺多寬的溪流。這溪流從峰頂一路向下,倒有無數的小瀑布形成,溪水清澈甘甜,霍寒普等六人日常飲用、洗漱之水,都是從這裡來的。
剛剛繞過山坡,霍寒普就看到蓮兒和李小姐手裡拿著木盆肩並肩的回來。看來她們倆不但去洗漱了一番,還順帶著洗了一點衣服。老遠一見面,蓮兒便首先揮手打起了招呼:“寒普哥兒,你起來啦?”
這時候的蓮兒已經十六歲了,越發的青春健美,體態迷人。走起路來,鼓鼓的胸脯隨之上下顫抖,讓人不免有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而她身邊的李小姐,這大半年來身形也略微長高,本來平平的胸部,也開始突起來了兩個小丘。倒是霍寒普自己,卻好像一直沒有甚麼大的變化。除了身體更結實了一點,他還是那付原來的樣子。
聽到蓮兒的招呼,霍寒普便笑著也揮了下手,道:“蓮兒姐,李小姐,早上好!”
說話間,他們三人就走到了一起,面對面站住。蓮兒笑盈盈的看了霍寒普一眼,道:“去洗臉嗎?你怎麼甚麼都不帶啊?”
霍寒普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李小姐,見她雖然也在看著自己,卻面帶憂鬱,神情複雜。便笑了笑,轉頭對蓮兒道:“我找李小姐說點事,蓮兒姐,你先回去罷。”
蓮兒聽了就是一呆,李小姐也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就聽蓮兒道:“說甚麼呢?還不能讓我聽嗎?”
李小姐也開口道:“甚麼事情?”
霍寒普又是笑笑,先對李小姐眨了眨眼睛,再對蓮兒道:“這是個秘密,暫時先對你保密。彆著急,以後會告訴你的。”
蓮兒作為霍寒普心目中的姐姐,他當然不會把自己在修仙的事一直瞞著他。以前不說,是因為自己沒有反應,不好意思說出來。而現在,也得讓李小姐這個最迫切想知道的人先知道,然後才從頭對蓮兒姐解釋。
這時候,李小姐似乎突然意識到甚麼了,臉上頓時露出驚喜和不敢相信的表情,忍不住脫口問道:“你是不是……有好訊息了?”
霍寒普笑而不答,卻起步向山溪的方向走去,口中道:“想知道嗎?那就跟著我來!”
李小姐哪裡還按捺得住急切的心情,連忙將手裡的木盆往蓮兒手裡一放,然後拔步就追著霍寒普而去,叫道:“等一下,你賣甚麼關子呀?快告訴我啊!”
轉眼,山坡上就只剩下雙手捧著兩隻木盆的蓮兒,莫名其妙的看著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小嘴兒就高高翹了起來,小聲不滿的嘟噥道:“甚麼呀?就把我一個人撇下了?”
霍寒普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山溪邊,蹲下用雙手掬水潑在臉上,就這樣當是洗臉了。後面李小姐氣喘吁吁的趕到,一把就拉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的道:“喂,你快說啊,別逗我了。到底怎麼樣?你是不是有成果了?”
霍寒普雙手用力抹了下臉,這才站起來面對著她。臉上笑容燦爛,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
他點點頭,莊重無比的對李小姐道:“恭喜你,李小姐!你父母家人的血海深仇,一定可以報了!”
剎那間,李小姐的眼眶裡就匯聚了激動無比的淚水。她的小嘴在顫抖著,神情充滿了不能自禁的狂喜。
接著,她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再也無法剋制自己的感情,雙手伸出一下子撲進了霍寒普的懷抱,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哭喊著道:“謝天謝地!謝天謝地!終於等來這一天了,爹爹啊,母親啊,你們聽到了嗎?女兒終於可以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在九泉之下,一定要保佑霍公子成功啊!”
這種巨大的喜悅,的確讓人忘乎所以。就算是霍寒普,也沒有覺得這麼摟抱在一起有甚麼不妥。而且,他自己心裡也是異常開心。快樂是需要分享的,在這一刻,還有甚麼事情,能比釋放這種歡樂更重要呢?
此刻唯一不快樂的,大概只有蓮兒了。她這會兒悄悄藏在不遠處的一塊山岩後面,親眼看到那對男女在“深情”的擁抱。頓時,心裡就酸溜溜的別提多難受了。
“哼!這個寒普哥兒,我還當他沒長大,不懂得男女之情呢!沒想到,原來他喜歡的人是小姐,故意對我裝傻充愣的。現在他們倆都已經這般好了,那我……我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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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長大了
等李小姐哭夠了,激動夠了,霍寒普也不再為自己修仙有成的事,開心得忘乎所以。於是,他們終於回來找到蓮兒,把這件事告訴給她知道。
一開始蓮兒聽到霍寒普居然在修仙,還真是不敢相信。又聽到李小姐把事情的原委仔細說了一遍,她才知道這是真的。作為暗戀霍寒普已經很久的人,她自然為心上人能夠成為神仙感到高興。又明白了他們倆在山溪邊的那個擁抱,只是因為太激動的緣故,似乎和男女情愛無關。她原本酸溜溜的心情,頓時就好受了許多。
這個時侯,蓮兒並不知道李小姐還對她隱瞞了想嫁給霍寒普的心思。但她自己,卻已經開始打算要和李小姐共同伺候這個男人一生了。原因很簡單,在這太魯山裡,除了霍寒普就沒別的適齡男子了。她和李小姐終究是要嫁人的。不都嫁給他,那還能嫁給誰?
其實蓮兒並沒有太大的野心,雖然她愛極了霍寒普這個小男人,卻從來沒想過要獨佔他,不準別的女人和自己分享。前面她看到霍寒普和李小姐的擁抱,雖然心裡酸溜溜,卻不是在吃李小姐的醋。只不過以為霍寒普不喜歡她,沒把她的感情當回事而已。而且,蓮兒一直都是李小姐的丫鬟,在她的心裡,從來沒想過要和小姐為敵。她甚至理所當然的甘願奉小姐為正室,自己做霍寒普的侍妾,或者通房丫頭都行。
當然了,現在的霍寒普畢竟才十四歲,李小姐也才剛過十三歲的生日。這時候就和他們商量婚嫁的問題,確實太早了一點。所以,蓮兒決定等兩年以後再說。反正霍寒普也跑不了,遲早也要娶媳婦的。
自從知道霍寒普修仙有成後,李小姐就開始每天都有了笑容。不但完全拋棄了以前的那種大小姐作風,甚麼活兒都搶著幹。而且簡直就把霍寒普當作了心肝寶貝,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待在他身邊,把他所有的起居生活都照顧好了,使他可以安心的修煉。
當然,霍寒普是不需要人照顧的。自從成功修煉至玄黃功的第一層境界後,他每天都精力異常充沛,渾身上下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勁。白天時,他就和趙二敢一起去打獵,學習獵人的各種本領。晚上時,他就打坐呼吸,勤練修仙功法。每當李小姐或者蓮兒跑來打算為他做點甚麼的時候,總是被霍寒普以不要打攪我修煉為名趕走。這樣的日子週而復始,不知不覺又是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裡,霍寒普原以為自己修仙有成,很快就可以為李小姐去報仇了。但後來他漸漸發現,自己修煉到玄黃功第一層境界後,除了精力比以前更充沛一點,卻仍然和普通人一樣,其他什麼本事都沒有。
於是,他就把那本玄黃經翻了又翻,打算找一些仙術來學習學習,以便日後能派上用場。你還別說,還真讓他給找到了。在玄黃經的最後幾頁,果真記載著幾種仙術的施法口訣。比如甚麼“天眼術”“御風決”“控土決”等等。可是這些仙術修煉起來困難無比,按照口訣施法,不但沒甚麼法術效果,反倒讓自己體內靈氣紊亂,難受無比。
再仔細一看經書,霍寒普才知道原因。原來這些仙術都是有施法要求的,就連最簡單的“天眼術”,也要玄黃功修煉到第二層境界才勉強可以施展出來。其他的仙術至少也要在第三層境界以上,那個“控土決”,更是要求起碼是第六層境界。
想到自己花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才好不容易修煉到第一層境界,如果要把這些仙術全部學會並運用自如,那要修煉到什麼年月去?
帶著這個憂慮,霍寒普把自己的這個發現告訴了李小姐,提醒她要報仇恐怕還要等上幾年甚至十幾年。哪知李小姐聽了卻一點都沒有失望,反倒安慰霍寒普說她爺爺也是花費了二十年時間才有那種本領的。她早已有等待的心理準備,不需要感到憂慮甚麼。
聽到李小姐這麼說,霍寒普這才放下心裡繼續安心修煉。不知不覺,又是半年過去了。他每日勤修不倦,卻發現自己依然還是停留在所謂的第一層境界。除了體內本來細如髮絲的靈力稍稍粗了這麼一點,經書上所描述的第二層境界,好像遠遠沒有達到的樣子。
這個時侯,霍寒普的身體卻開始發生變化了。他的個子開始明顯的長高,嗓音開始變聲沙啞,本來光溜溜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多出來一叢毛髮。而且,更讓霍寒普尷尬的是,他變得開始喜歡胡思亂想起來。比如以前看到蓮兒姐那鼓脹脹,一走路就會上下顫抖的胸脯,他最多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別的想法就沒有了。可是現在一看到,他竟然會心神不定,浮想聯翩,甚至有一次,身體某個部位竟然不受控制的硬起,半天都消除不下去。
這種身體和思想上的變化,一度讓霍寒普煩惱不已。就連晚上的修煉,也開始變得很難靜下心來了。有一天早上起來,霍寒普去山溪那邊洗臉,正遇上方喜兒帶著蓮兒和李小姐也在那兒洗野菜野果。本來這樣的事情經常遇到,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可是那天李小姐穿了條裙子,站在溪邊想是怕被溪水弄溼裙角,就捲起來到腰間,然後蹲下去幹活。
這麼一來,她就等於把裡面的褲子全部露出來了。而且由於她的蹲下,屁股部位的褲子繃得緊緊的,整個完美曲線畢露無遺,實在扯人的眼球。
不知為甚麼,霍寒普忽然就受不了了,蹲在溪水邊臉紅耳赤的半天不敢站起來。等到三個女人都已經洗完準備回去,發現霍寒普還在邊上洗臉時。蓮兒就奇怪的道:“寒普哥兒,你怎麼洗個臉要這麼久啊?起來罷,我們一起回去。”
霍寒普漲紅著臉,兩隻手都下意識捂到襠部,期期艾艾的道:“我……我還沒洗完呢,你們……你們先走好了。”
蓮兒有些莫名其妙,便一邊走過來一邊道:“怎麼啦?你肚子痛麼?”
剛剛走出一步,她的手臂馬上就被方喜兒拉住了。卻見方喜兒表情又是好笑,又是神秘的道:“別去,你那寒普哥兒沒事的。他不是肚子痛,而是……長大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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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蓮兒失蹤
霍寒普確實是長大了,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長高,肩膀一天比一天寬闊,原來的那些衣服,早就穿不下了。於是,心靈手巧的方喜兒用獸皮為他縫製了幾件皮衣,穿在霍寒普身上,倒十足十像個英武的獵人。
這山裡的兩年多獵戶生活,讓原來秀氣的霍寒普平添了幾分彪悍的男子氣概。再加上他原本就端正清秀的五官,看上去便感覺高大挺拔,又英俊瀟灑。這讓本來就喜歡霍寒普的蓮兒和李小姐,更是歡喜得心跳不已。每日裡就盼望他甚麼時候開竅了,想娶媳婦了,就可以嫁給他為妻。
可是,也不知為甚麼,霍寒普明明已經長大,對女性的美好也有了嚮往。但他除了白天打獵晚上修仙,卻從來沒有對身邊的兩個少女打過甚麼主意。這個現象讓蓮兒和李小姐都懊惱不已,恨不得放下矜持主動去勾引他,用手段讓這個遲鈍的男人早一點開竅。
當然了,無論如何,這個世界都是不允許女人主動的。就算他們現在過的是與世隔絕的生活,但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們沒辦法做出那種被認為是羞恥的事。
於是,又是一年過去了。十六歲的霍寒普已經成為太魯山裡一名合格的獵人,在射箭、追蹤、製作陷阱等等獵人技術方面,都已經不在師傅趙二敢之下。現在他不但可以單獨出去完成打獵任務,而且憑藉修仙之後擁有的充足體力,一次出獵所得竟然也遠遠超過了趙二敢。
只是,在打獵方面取得了成就,並沒有讓霍寒普感到有多高興。修習玄黃功已經滿三年了,他依然還停留在所謂的第一層境界中。這讓本來自信滿滿的他感到困惑不已,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突破第一層,達到經書上所描繪的第二層境界。
所以,霍寒普就開始把精力更多的放在修煉之上。由於他打獵的本領已經不凡,往往只需半天,就可以獲得以前要一天時間才能打到的獵物。這多餘下來的半天,他就開始也拿來打坐修煉了。這個時候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從細如頭髮絲變得有油燈芯這般粗細了。但無論怎樣,這靈力還是一根線。執行起來就像一條長長的棉線在經脈裡遊走,完全沒有經書上所說的第二層境界裡,那種靈力如流水般川流不息,綿綿不絕的感覺。
霍寒普把這歸罪於自己還不夠刻苦,修煉時間還不夠多的原因。他可不想和李小姐的爺爺一樣,花上二十年的時間才有一點點成就,最後卻還是免不了生老病死,撒手西去。他修仙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長生不死,成為神仙!
為了這個目標,霍寒普強行剋制住了自己青春期的躁動,不去多想那種男女之事,一心一意為了修仙而努力。
但這時候的蓮兒已經十八歲,屬於身心都已經成熟的大姑娘了。若在外面的世界裡,她早就應該嫁人生子,過上了婦人的生活。就連李小姐,也已經滿十五歲,變得亭亭玉立,嬌媚迷人。呂國的女孩子一般都很早婚嫁,十五歲就做人妻子的,也不是沒有。
於是,作為長輩的方喜兒就開始關心起這幾個後輩的終生大事來。她先是單獨找到了侄女蓮兒,問她是否中意那位寒普哥兒,要不要她親自出面,促成你們倆的美滿姻緣?
蓮兒當場羞得滿臉通紅,卻也喜得心花怒放。不好意思說中意,更不能說不中意,於是便羞答答的低頭一句話都不說,一付全憑姑姑你做主的樣子。
其實方喜兒哪裡會不知道這侄女的心思,三年前他們剛剛來投靠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出來蓮兒喜歡著那個清秀小男孩。只是小男孩還沒有長大,她不好開口促合而已。
現在,小男孩變成大男孩了,時機就到了。於是,方喜兒問過蓮兒後,便喜滋滋的來到霍寒普的小木屋,當即對他提親,說要把她的侄女蓮兒許配給他為妻。
可是霍寒普的回答讓方喜兒愕然,他居然驚訝的說蓮兒就像他的親姐姐一樣,弟弟怎麼能娶姐姐為妻呢?
正好這時候李小姐也冒了出來,她是來給霍寒普送剛剛洗過曬乾的衣服的。在李小姐心目中,霍寒普早就是她未來的夫婿,所以雖然當著方喜兒的面,她對霍寒普免不了還是透露出一種親暱和關心的態度。
於是,方喜兒明白了,或者說,誤會了。她只好悄悄退了出去,找到蓮兒,告訴她霍寒普只把她當做姐姐,並沒有要娶她的意思。而且霍寒普喜歡的人是李小姐,他們兩個兩情相悅,或許已經私定終生了也未可知。
霍寒普並沒有意識到他的回答會對蓮兒帶來甚麼傷害,他以為這是方喜兒單方面的意思,或許蓮兒姐這會兒也不知道有人要把她許配人家。在他的腦袋裡,除了修仙就沒別的事情值得去動腦經了。他根本想都沒想,這可能也是蓮兒姐自己的意思。另外,霍寒普真的把蓮兒當成了自己的親姐姐,這一下子有人說要把自己的親姐姐嫁給他為妻,還真的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說出了那句話。
然後,他就把自己說過的話忘了。等方喜兒和李小姐先後離開,他馬上開始撇開所有的雜念,靜下心來呼吸吐納,進入忘我的狀態。
就這樣,不知過了過久後,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霍寒普的修煉。等他皺著眉頭滿心不悅的去開啟門,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是李小姐後,便不高興的道:“怎麼回事?你不知道我正在修煉當中,不能輕易被打斷的嗎?”
但李小姐卻沒說話,而是直接把腦袋伸進木屋裡一看,然後才奇怪的道:“蓮兒不在你這兒嗎?晚上她有沒有來過你這裡?”
霍寒普一呆,道:“沒有啊,蓮兒姐不在你們屋裡嗎?”
李小姐道:“本來在的,可是我出去解個手,回來她就沒影了。我原以為她會很快回來,所以也沒在意。可是這都過去半個多時辰了,山裡黑燈瞎火的,她能去哪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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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潑辣的人
“蓮兒姐,你在哪兒?是我錯了,你快回來罷!”
黑漆漆的群山中,響起了霍寒普焦急而又後悔的喊聲。剛才發現蓮兒半夜裡忽然失蹤後,他和李小姐趕緊去方喜兒的木屋敲門,看看蓮兒有沒有和她的姑姑在一起。
但方喜兒起來開門後一聽蓮兒不見了,頓時臉色大變,連說糟糕。霍寒普仔細一問,這才知道天黑前方喜兒過來提親的事,是經過蓮兒同意的。自己無心的一句話,事後卻讓蓮兒黯然神傷,不開心了好久。當時方喜兒雖然安慰過蓮兒,卻也沒想到她會這麼想不開。竟然會在深夜時分,忽然離開了這裡。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李小姐也回憶起來,天黑以後蓮兒回到屋裡就一直好象悶悶不樂的樣子。當時她還問過蓮兒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嗯了一聲,就沒再回答。
這一下,霍寒普真正開始擔心起來了。他既吃驚原來蓮兒姐是想嫁給自己的,又後悔不該說那句話,讓蓮兒姐這麼傷心。現在蓮兒姐不見了,肯定是因為他拒絕娶她為妻的緣故。萬一她傷心過度,欲與輕生了怎麼辦?就算她沒有輕生的想法,這半夜三更跑到黑漆漆的山裡,遇到甚麼危險了怎麼辦?
要知道,黑夜的深山,可是猛獸的天下。就算是一個出色而又大膽的獵人,也不敢在黑夜裡到深山中穿行的。
想到那可怕的後果,大家頓時都急壞了。馬上開始行動,分成兩批人,帶上捕獵工具分頭去找。方喜兒和她的丈夫趙二敢去山下,霍寒普和李小姐則上老熊峰。
半個時辰過去後,霍寒普嗓子都快喊啞了,卻依然沒有聽到蓮兒姐的回聲。焦急之下,他甚至不顧後遺症發作的痛苦,頻頻使用念想之力去探聽四周山裡的動靜。可是除了一些昆蟲或者小動物的聲響,附近山裡就沒有其他人類的跡象。
這是三年來,霍寒普首次使用他那神奇的能力。因為自從來到這太魯山裡後,就再也沒有甚麼危險需要他用能力保命了。雖然有時候打獵時,也會遇到一些猛獸甚麼的,可是以前有趙二敢在一起,兩人合力根本不用怕。現在他已經長大,加上捕獵的能力已經出師。就算單獨遇到猛獸,也完全可以應付。
“蓮兒,你快回來啊,霍公子已經答應娶你為妻了,你用不著再難過了。”
這是李小姐的叫喊聲,雖然讓霍寒普有些哭笑不得,但卻並沒有不許她這麼叫。因為在霍寒普的心目中,蓮兒姐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甚麼原因,他都不希望蓮兒姐傷心難過。娶她做妻子又不是被殺頭,雖然感覺古怪了一點,但也不是就不行的嘛。
在出來尋找蓮兒的時候,霍寒普心裡就已經決定了。反正自己發過誓要一輩子照顧好蓮兒姐的,作為姐姐也好,作為妻子也好,還不是一樣的照顧?倒是這麼久以來自己竟然沒發現蓮兒姐的感情,這個事情的確需要檢討一下。看來對蓮兒姐的關心還是不夠啊,這段日子自己沉迷於修仙,卻有點忽略了身邊的人。以後,是要改正改正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霍寒普和李小姐差不多都登上了老熊峰頂,已經快來到山溪泉眼附近了。忽然,霍寒普的念想之力探查到了一個人類的呼吸聲,方向就在山溪泉眼那裡。
驚喜之下,霍寒普馬上甩開腳步就向那裡奔去,同時口中叫道:“蓮兒姐,原來你在這裡。”
那個呼吸聲頓時停止,接著,霍寒普聽到泉眼那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似乎正在迅速的轉移,一付要避開他的樣子。
可是這些動靜,又哪裡逃得過霍寒普念想之力的探查。霍寒普不假思索的轉向又追去,不一會兒,便來到那人藏身的一塊山岩之前。
然後,霍寒普站住了,柔聲道:“蓮兒姐,出來罷,我知道你就在這裡。”
那個本來已經停止的呼吸聲馬上開始急促喘息起來,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山岩後面有人氣急敗壞的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
終於確認了是蓮兒姐的聲音,霍寒普心中的擔心完全消除,便開始微笑了起來,輕輕的道:“蓮兒姐,大家都在為你擔心呢。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是不管怎樣,先跟我回去再說,好嗎?”
“不!丟死人了,我才不回去呢!你也別叫我姐姐,我才不想有你這麼個弟弟。快走快走!”
霍寒普只得抓了抓頭皮,一時間有些無可奈何起來。這時候,李小姐也氣喘吁吁的趕到了,剛才她也聽到了蓮兒的聲音,想都沒想,直接就繞到岩石後面,一下子就抱住了蹲在那裡的蓮兒,哭著道:“蓮兒,你嚇死我了。半夜三更的你幹嘛呀?知不知道我們都在為你擔心?”
李小姐這一哭,蓮兒便也小嘴一扁,淚眼汪汪的哭泣了起來,道:“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是我太貪心了,我知道,小姐你和寒普哥兒相愛的是不是?是我自作多情,我沒臉見你了,嗚嗚嗚!”
李小姐聽了就笑,笑了一下又哭,抱著蓮兒道:“甚麼呀?誰跟那個大傻瓜相愛了?那個傻瓜心裡只有修仙,甚麼時候正眼看過我一下啊?”
蓮兒呆住了,一邊抽泣,一邊看著李小姐道:“不是的麼?那他……他怎麼想都不想,就回絕我姑姑的提親?”
李小姐笑道:“我哪兒知道?你自己問他去!”
說著,她放開了蓮兒,又轉到岩石前面,一把拉住了霍寒普的手,道:“你怎麼還好意思站在這裡不動?傷了蓮兒的心,你就一點都不覺得慚愧?過來,哎呀你過來呀!去抱住蓮兒,快點呀!”
可憐霍寒普堂堂一個未來神仙,現在竟然被一個小姑娘強迫去抱女孩子。手忙腳亂下,不知怎的也就真的抱住了蓮兒。
蓮兒這時候剛剛站起來,身體被霍寒普抱住後,羞得立馬都不敢動了。耳中聽到李小姐笑道:“這就對了嘛,從現在開始,你們就這樣抱著說話,有什麼誤會和不開心,都一併兒在這裡說開了。我呢,不打攪你們,正好回去告訴喜兒阿姨一聲,說用不著再擔心了。走了啊,我走之後,你們還是要這樣抱著的哦。”
看著李小姐說完以後轉身離開,蓮兒愣了半天,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的喃喃道:“小姐……怎麼這樣啊?以前……沒看出來她是這麼潑辣的人。”
霍寒普想起被這位李小姐逼著答應她報仇和修仙的事,不由也是苦笑一聲,道:“你才看出來?我可是早就見識過了。”
然後,兩人的目光對住,同時驚覺這會兒還是摟抱在一起的。兩個從來沒這麼親密過的少男少女,頓時臉兒一起發燒,心也開始一起怦怦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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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修仙真好啊
此刻雖是深夜,但在老熊峰頂處,還是有星光灑下,照得見人臉。霍寒普和蓮兒兩人湊得如此之近,彼此都可以看見對方的表情。
霍寒普看到,此時此刻的蓮兒姐,臉帶羞澀,神情緊張,被自己抱住的身體,似乎都在微微的顫抖。不知怎麼,他就忽然想起以前在雙溪鎮時,蓮兒姐對他那種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料起來。
那時候的蓮兒姐,真的就像霍寒普的親人一樣,那麼溫柔,那麼體貼。這讓八歲時候就失去家人的霍寒普,一直都把她當成了親姐姐一樣敬重和愛戴。
可是,現在霍寒普明白了,原來這位姐姐,卻是喜歡自己的。這個喜歡,當然不是那種姐姐對弟弟的喜歡,而是作為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
這個變化,雖然讓霍寒普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覺得開心起來。因為在霍寒普的心裡,也只有蓮兒一個女人是重要的。他不在乎是把她當做姐姐或者妻子,只要是能讓她開心幸福,他就願意為她去做任何事。
以前,霍寒普只知道去敬重蓮兒,待她好。但到底怎樣才能使她幸福,霍寒普心裡並不懂得。但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做了。那就是去愛她,娶她做自己的妻子。
霍寒普不是個扭捏的人,只要是他決定的事,就會毫不猶豫的去做。所以,這時候他不但沒放手,反而抱得蓮兒姐更緊了一些。臉上笑吟吟的,輕輕的開口叫道:“蓮兒姐!”
本來就很緊張羞澀的蓮兒猛一聽到,竟然更是緊張得渾身一顫,張口“啊”了一聲,然後趕緊低頭再也不敢去看霍寒普了。
霍寒普就呵呵的笑,直接把嘴巴湊到了蓮兒的耳邊,又輕輕的道:“蓮兒姐,嫁給我罷。做我的妻子,好嗎?”
蓮兒頓時一呆,本來低下去的頭馬上又抬了起來,傻傻的看了霍寒普半天,才不敢置信的道:“甚麼?你剛才……說甚麼?”
由於霍寒普前面是貼著蓮兒的耳朵說話的,這時候她一抬頭,兩張嘴巴就幾乎要碰在一起了。霍寒普聞到蓮兒的嘴裡芬芳清香,又看到她的小嘴微動,不免就有些心神盪漾。
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人教的。雖然霍寒普從來都沒有和女子有過親熱的行為,可是在本能的驅使下,他自然而然的就把嘴巴伸了過去,輕輕的吻在了那張如花瓣般的小嘴上。
“嗯?…….嗯…….”
蓮兒小嘴乍逢偷襲,先是驚得嗯了一聲,然後,就一動都不敢動了。心裡又羞又喜,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任由心上人兒在自己的嘴唇上吸吮舔動,為所欲為。
當然了,霍寒普也不會親吻,只是本能的去吃蓮兒那張可愛的小嘴。上下兩片嘴唇都吃過後,他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於是,他就離開了這張香甜的嘴巴,又一次湊到了蓮兒的耳邊,再次輕輕的道:“蓮兒姐,你的嘴巴真香,以後做了我的妻子,天天讓我這樣吃好嗎?”
終於,蓮兒開始反應過來了。也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委屈,眼眶裡迅速就噙滿了淚水。兩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顫抖著聲音,凝視著霍寒普道:“寒普……哥兒,你……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霍寒普笑道:“自然是當真,我甚麼時候騙過蓮兒姐你啊?”
嘩啦一下,蓮兒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滾滾而落。她猛然伸直兩手,直接就摟住了霍寒普的脖子,哭著叫道:“寒普哥兒,你終於肯了麼?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嗚嗚嗚……”
她這一伸直手臂,身體就不免直接貼在了霍寒普的身上。霍寒普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胸膛上頂著兩團柔軟而又結實的東西,感覺是那麼奇妙,又是那麼讓人想入非非。
當然了,霍寒普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但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小時候他雖然吃過母親的奶,可是又有哪個小孩長大了會記得模樣呢?
因為神秘,所以才被吸引。霍寒普已經是個大人了,遇此情況,不但會想入非非,更免不了會有大人的反應。
於是,他就感到渾身上下頓時燥熱不堪,胯下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立馬挺起。
蓮兒還在摟著霍寒普哭泣,她也沒見過男人的身體,雖然感覺到小腹處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卻根本不知那是甚麼。這會兒,她處在巨大的幸福之中,除了緊緊地抱著心愛的人兒哭泣,就不去想任何事情了。
霍寒普雖然有點尷尬,卻也沒覺得冒犯了蓮兒。此刻在他心中,蓮兒馬上就會成為他的妻子。書上說男女雖然授受不親,但夫妻可以親密無比。既然都要成為夫妻了,那還怕什麼失禮?
於是,霍寒普不但沒推開蓮兒,反而更是將她抱得緊了一些。一邊兒享受胸膛上那種柔軟的奇妙感覺,一邊輕拍著她的後背道:“別哭了蓮兒姐,咱們都要成為夫妻了,應該高興才對啊。”
“夫妻?”
蓮兒一邊慢慢停止哭泣,一邊轉過了臉來看他。伸手抹了一下眼淚,卻出乎霍寒普預料的道:“寒普哥兒,其實……我沒想過要做你的妻子。”
“甚麼?”
霍寒普驚訝之極,一時間都愣住了。蓮兒馬上道:“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不嫁給你,而是……這個正妻的名義,應該是小姐的才對。我知道小姐她也喜歡你的,將來等到她要嫁給你的時候,地位又怎麼能在我的下面呢?”
霍寒普明白了,有些好笑的道:“誰告訴你我要娶她了?便算是要娶她,憑什麼地位就不能在你下面?”
蓮兒急道:“她是小姐,我是丫鬟,尊卑有序,自然是不能在我下面的。”
霍寒普不高興了,剛想罵一句胡說八道,忽然後腦一陣刺痛,讓他忍不住啊的一聲,趕緊抱頭蹲了下來。
蓮兒嚇了一跳,忙俯身問道:“怎麼啦?哪裡不舒服麼?”
霍寒普搖搖頭,知道自己剛才運用了念想之力,此刻後遺症開始發作了。也不知這次發作會是怎樣的狀況,萬一又來那種全身麻痺甚至昏厥過去,不要驚嚇了蓮兒姐就好。
正當霍寒普咬著牙準備忍受這次後遺症發作之苦時,忽然,他感到丹田內的靈力竟然自主活動起來,順著體內經脈直遊而上,不一會兒,就衝到他後腦處刺痛難忍的部位。
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在這股靈力的衝擊下,原本劇痛的後腦馬上清涼一片,似乎那些糾結縮緊的神經,一根根被靈力疏通捋順,然後恢復到正常狀態中去。
很快,那種刺痛的感覺消失無蹤,彷彿從來沒發生過一樣。靈力開始慢慢回落,在體內自行運轉一週,然後回到丹田沉睡起來.
霍寒普呆呆的蹲在地上,感受著體內這令人驚奇的變化。過了很久,他才抬手摸著後腦,喜出望外的叫道:“修仙真好啊!以後,我再也不用受這種苦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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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嬌媚的小女人
這個令人驚喜之極的發現,實在是讓霍寒普高興。這意味著將來他運用念想之力已經沒有後顧之憂,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當然了,以後等他學會了那些仙術,念想之力多半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了。可是現在他不是還在修仙的第一層境界嘛,離可以學習那些仙術還遠著呢。在這段時期內,他可以頻繁使用念想之力去做一些事情,再也不用擔心後遺症發作時,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了。
想到這裡,霍寒普按耐不住興奮,站起來就對著不遠處地上的一塊小石頭髮布思想命令:飛過來!
在唸想之力的控制下,那塊小石頭果然呼的一聲自動飛起,平平直往霍寒普站立的地方飛來。
等到石頭飛到霍寒普面前後,他又伸出手輕輕鬆鬆接住,然後哈哈一笑,隨手拋開。站在一邊的蓮兒看到這副奇景,忍不住驚異的道:“這石頭怎麼就自動跳到你手裡了?難道這就是神仙的本領麼?”
霍寒普也不解釋,只是開心之極,並豪氣萬丈的笑道:“蓮兒姐,這只是個小小的把戲而已,以後,我還會有更多更多的本領,足可以震驚天下,威服四海。到時候,我就可以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一輩子都不用擔心朝不保夕。我還要讓許多許多人來服侍你,就連皇后也沒有你尊貴。我們夫妻兩個,永遠快快樂樂,幸福無比,你說好不好?”
蓮兒聽得都有些呆了,過了半天,卻輕輕的搖了搖頭,伸手再次抱住霍寒普,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富貴甚麼的生活,我從來沒去想過。寒普哥兒,答應我,以後就算你成為神仙了,也不要離開我飛走,好麼?”
霍寒普笑著道:“怎麼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蓮兒姐。”
兩個初嘗情愛滋味的少男少女又一次擁抱在了一起,剛才有關誰做正妻的問題,這會兒兩人都已經想不起來了。黑暗中,容易衝動的霍寒普免不了又去吃了幾口蓮兒那香噴噴的小嘴。同時,又有意無意的用胸膛去感受蓮兒那裡的飽滿和豐挺。一時間柔情蜜意加香豔銷魂,倒忘了家裡還有人正等著他們回去。
等到霍寒普和蓮兒手牽著手下山,回到山坡上的住處後,早已得到訊息等在那裡的方喜兒笑眯眯的過來,再次詢問霍寒普可願意娶她侄女為妻。
霍寒普自然沒口子的答應,卻羞得蓮兒趕緊跑回屋去,再也沒見她出來。第二天,霍寒普和蓮兒的婚事算是正式訂下來了。山裡也沒那麼多規矩,方喜兒讓丈夫趙二敢去一趟山外,用獸皮交換一些紅紙紅蠟燭甚麼的,再扯上幾尺紅布做嫁衣,就算有了結婚用的東西。
霍寒普自然是要去打獵的,反正要等趙二敢回來以後再辦婚禮,現在還是得和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
蓮兒自從昨晚跑進她自己的木屋後,到現在也沒見她出來過。想是羞於見人,索性就賴在床上不起來了。霍寒普也不以為意,吃過了早飯,就背起弓箭,掛上獵刀,大步去山裡捕獵了。
只是,等他下了山坡,走入茫茫群山深谷時,卻聽身後有人叫道:“霍公子,你等等我!”
轉過身來,卻見遠處一個嬌小的人影正提著裙子快步追來。不用看,霍寒普也知道來的人是李小姐,在這個山裡,除了她就沒人叫他為公子了。
霍寒普見李小姐來得匆急,不知發生了何事,便迎向她大步走去,口中道:“怎麼啦?家裡發生甚麼事了嗎?”
轉眼間,李小姐已經氣喘吁吁的奔到霍寒普面前,卻不說話,只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你跟我來。”
霍寒普雖然莫名其妙,但出於擔心發生壞事的心理,還是跟著李小姐走去。可是,李小姐卻不是拉著他往回走,而是直接把他拉到了一塊巨大的山岩背後。然後,她一個轉身便已經撲入了霍寒普的懷裡。雙手合圍,飛快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沒等霍寒普有所反應,李小姐的小嘴已經一口朝他的臉咬了過來。接著,四片嘴唇緊密的相貼在一起,一絲縫兒也找不到了。
霍寒普頓時瞪大了眼睛,急得趕緊伸手去推她。但急切間顧不到地方,這一推,正好就按在了李小姐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胸脯上。
“啊……”
李小姐忍不住發出一聲蕩人心魂的呻吟,小嘴兒自然就放開了霍寒普的嘴巴。而霍寒普入手感覺不對,也嚇得趕緊縮回來,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還是這麼糾葛著貼在一起。
眨了三下眼的時間後,霍寒普終於沉下了臉,低聲喝道:“李小姐,你這是再做甚麼?女孩兒家,就不知道羞恥麼?”
李小姐卻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道:“你和蓮兒做得,和我便做不得麼?”
霍寒普怒道:“蓮兒和你怎麼一樣?她馬上就要成為我妻子了,你不知道麼?”
李小姐哼了一聲,小嘴兒就開始扁了起來,表情很委屈的道:“三年前我就說過要嫁給你的,你不是也說知道了麼?以前我年紀小,你說等我們長大了再說。現在我們都長大了,你要娶蓮兒,卻忘了還有我麼?”
霍寒普一時語塞,只好開始搪塞道:“胡說,你才十五歲,哪裡算長大?”
李小姐急了,竟然口不擇言的衝口而道:“怎麼不算長大?你剛剛還摸了一把,明明都知道大了的……”
說到這裡,李小姐才反應過來,臉隨即刷的一下就紅了。霍寒普也是漲紅了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兩人又是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直到李小姐嚶嚀一聲,把小臉埋到了霍寒普的懷裡,嬌羞之極的道:“霍公子,我求你了,明年凝兒十六歲,就娶了我罷?”
“凝兒?”
霍寒普有點哭笑不得,卻又有點頗為心動。說實話,他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這位李小姐的。這李小姐的相貌遠在蓮兒之上,雖然為人潑辣了一點,卻自有她令人心動的地方。況且,蓮兒也說過李小姐以後還是得嫁給他。這茫茫太魯山裡,似乎除了霍寒普,也沒人可以娶她為妻了。
所以,霍寒普內心深處,其實沒打算堅決不要這個女孩的。只是因為她現在年齡還小,自己又沉迷於修仙,沒去想過這麼多而已。
但此刻既然李小姐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霍寒普就覺得應該表個態出來,免得她氣急之下,幹出甚麼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來。
於是,霍寒普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李小姐的肩膀,道:“好罷,明年我娶了你就是。不過你得奉蓮兒為大,不許再把她當做丫鬟使喚。”
“真的?”
李小姐頓時又驚又喜,忙不迭的仰起臉來看霍寒普的表情。霍寒普就認真的點頭道:“我說話算話,但你也得保證做到我剛才說的條件。”
李小姐哪裡還會不答應,喜得連連點頭,開心之極的道:“我保證!我和蓮兒本來就是姐妹,絕對不會和她去爭甚麼的……”
說到這裡,李小姐的眼兒都開始變媚了,紅紅的小嘴一嘟,聲音異常嬌媚的道:“相公……”
說著,那張小嘴又貼到了霍寒普的嘴唇上。而且,霍寒普震驚萬分覺察到,一條香甜滑膩的小舌頭,竟然鑽了過來,做出了他從來想象不到的動作……
ps:好了,感情戲和香豔戲到此就要告一段落了。下一章開始霍寒普將遇上一個真正的修仙者,正式走上修仙的坎坷大道。精彩的故事馬上接踵而來,請大家多多投票支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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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身受重傷的人
被李小姐的舌吻攪得五迷三道的霍寒普,終於又開始繼續去捕獵了。大男孩初次見識男女間的親熱技巧,還真有點半天回不過神來。一開始他還吃驚問李小姐,這是她哪裡學來的下流招數?可李小姐卻振振有詞的說,她小時候曾經偷看到她爹爹媽媽就是這麼做的。她爹爹媽媽是夫妻,既然夫妻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表示親熱,又哪裡是下流的?
霍寒普只好沒話說了,他也的確不懂夫妻間到底該怎麼親熱,聽李小姐這麼說,便以為的確是自己少見多怪。
李小姐年紀不大,卻嬌媚異常,纏著霍寒普又口舌交流了好久,最終才心滿意足的放他走人。可憐霍寒普一個原本單純質樸的少年,一個上午都象是魂被勾走了似的。就連自己進深山裡去作甚麼,差點都不知道了。
不過,當霍寒普到達深山裡的一個地方後,思想終於集中起來,並發現了一個令他既緊張又興奮的跡象。
這裡是太魯山野獸經常會出沒的地方,霍寒普曾經在這裡安置過陷阱和捕獸夾。一般來說,每隔上幾天,總會有一隻不走運的野獸被困在陷阱裡,或者很倒黴的被捕獸夾夾住。這樣霍寒普就不費吹灰之力,輕易可以獲得獵物了。
今天似乎也有了收穫,因為霍寒普發現,他放置在一個地方的捕獸夾不見了,而且在放置捕獸夾的地方發現了野獸的皮毛和血跡。
顯然,有一隻野獸經過這裡時,很倒黴的踩到了埋在地皮表面的捕獸夾,不但受了傷,竟然還帶著捕獸夾艱難的離開了。
由此可見,這一定是一隻大型的野獸。霍寒普根據地上這隻野獸留下的毛髮立刻判斷出,這竟然是一頭成年老虎!
虎是山林之王,就算一個極其高明強壯的獵人,輕易也不敢去招惹的。霍寒普三年多的獵人生涯中,從來沒獵到過老虎這種兇猛的野獸。有時候雖然發現過老虎的蹤跡,卻只得退避三舍,根本不敢去追殺。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頭老虎受了傷,而且很可能腳上還夾著一架捕獸夾。行動不便的老虎,兇猛的程度肯定大打折扣。而且,這麼長時間過去,說不定早就已經流血過多死了。獵到一頭猛虎,那可是一個獵人終生的夢想和榮譽啊!好機會就擺在了面前,又怎能不讓人振奮和激動?
霍寒普又是興奮又是緊張,他知道無論如何,去捕殺一頭猛虎都是極其危險的。萬一這頭老虎還有戰鬥力,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變成這頭老虎的午餐。可是捕殺一頭成年猛虎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不由得他不心動躍躍欲試。於是,他就在想:不管怎樣,這頭老虎肯定是受傷了,只要我小心一點,想必打不過逃跑還是可以的。況且我擁有可以不停運用的念想之力,說不定就可以出奇制勝,殺死這頭老虎!
想到這裡,霍寒普便不再猶豫,馬上取下弓箭做好戰鬥準備,然後追蹤著這頭老虎留下來的血跡,一路往太魯山的最深處拔腳而去。
不多久,霍寒普就進入了一個幽靜的深谷中。到了這裡,他開始放慢腳步,閉氣凝息的小心防備起來。他知道這頭老虎受了傷必定走不遠,這裡多半就是老虎的老巢或者躲藏之地。
慢慢的,他張弓搭箭,一邊隨時準備射出,一邊小心翼翼的移動腳步。同時,念想之力放了出去,把周圍二十丈範圍內的一切動靜,都收進了耳中。
就在這時,忽然就在他頭頂的空中傳來“啪”的一聲大響。神經本來就很緊張的霍寒普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抬頭舉手,將弓箭對準了上面。然後,他驚訝的看見頭頂繁茂的樹枝樹葉一陣亂晃,一個似乎是人一樣的物體,竟然從上面掉落,最後撲通一聲,結結實實的摔在了霍寒普面前不到三尺遠的地上。
看到是個人,霍寒普首先鬆了口氣,但馬上他就發現,這個人的狀況不妙之極。不但全身是血,而且半邊身子血肉模糊。傷口從肩脖處一直延伸到胯部,不要說手臂,就連肩膀和半邊胸腹,都已經不翼而飛。
霍寒普看清以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都這樣,這人只怕死定了罷?哪知道,這個人摔倒地上後,竟然還在呻吟掙扎,用他那隻還算完好的手,撐住了地面想坐起來。
霍寒普不由就動了惻隱之心,馬上放下手中弓箭,走過去道:“喂,你怎麼樣?需要我幫助嗎?”
那人原本是背對著霍寒普的,一聽到聲音,馬上艱難的轉過身來。霍寒普看到,他居然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雖然臉色蒼白之極,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五官頗為英俊的樣子。
看到霍寒普,這小夥子也是呆了一下,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居然還能開口說話道:“你是誰?這裡……咦?”
話都沒說完,他的目光盯住了霍寒普的身體,表情露出了吃驚的神色。霍寒普也不以為意,走到他面前蹲下來道:“我是山裡的一名獵戶,你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
小夥子又仔細看了一眼面前的霍寒普,似乎肯定了甚麼,神情便開始欣喜異常。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算是完全報廢的身體,然後嘆了口氣,道:“原來你是山裡的獵戶,小兄弟,你叫甚麼名字?”
霍寒普看到這小夥子傷口血流個不停,卻還在問自己的名字,不由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他還是答道:“我叫霍寒普,怎麼啦?”
這個人是個即將死亡的人,所以霍寒普就沒打算要對他提防甚麼。可是這一次,他真的失策了。卻見這小夥子輕輕的點了點頭,道:“霍寒普,好,你放心的去罷,以後你的家人,我會好好替你照料的!”
“甚麼?”
正當霍寒普感覺莫名其妙時,忽見這小夥子就象死了一樣身體向後倒去。但從他的眉心印堂處,卻亮光一閃,一團青濛濛的圓狀物體霍然鑽出,而且貌似很兇狠的向霍寒普的眉心處飛射而去……
ps:不好意思,今天有些事耽擱了,這一章來得遲了一些。我繼續碼字,12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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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九微宗弟子
突遭此變,霍寒普心中頓時大吃一驚。雖然他不知道那飛射過來的東西是甚麼,卻本能的感到了一陣恐懼!
幾乎是下意識的,霍寒普的念想之力沛然而發,就在這青濛濛的東西距離自己眉心只有兩寸遠的時候,一下子用念力控制住了!
這東西頓時再也絲毫不能動彈,就這樣停在了霍寒普面前的空中。但霍寒普感覺到這東西似乎還在掙扎,似乎盡力想鑽過來的樣子。
於是,霍寒普想都不想,先是後退了一步,然後摸到了腰間的獵刀,便想拔出刀來,一刀把這不知甚麼東西劈個稀巴爛再說。
就在這時,霍寒普的腦子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咦?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強大的神識?他不才是練氣期的第一層嗎?”
聽到這個聲音,霍寒普就是一呆,而且這第一層三個字更是讓他驚訝無比。心想這什麼人在我腦子裡說話?我修仙到了第一層境界,他是怎麼知道的?
想歸想,霍寒普手裡的動作卻也沒停,飛快的拔出獵刀,運足勁力,猛然一刀就向面前這東西砍去。
“啊!糟糕!不!別殺我,饒命!”
就在霍寒普揮刀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在他腦子裡響起來。這下霍寒普明白了,原來就是面前這個東西在說話。一念之間,他不由得好奇起來,手裡的刀砍到一半猛然停住,一邊繼續用念想之力牢牢控制住這東西,然後開口喝道:“你是甚麼東西?為何突然冒出來襲擊我?”
“啊呀呀,我也不想這樣的啊!可是事關生死,我不得不這麼做呀!”
這東西果然好像是個活物,居然回答了霍寒普的問題。但霍寒普還是不明白,只得再道:“甚麼事關生死?我又不曾要害你,是你一出現就來襲擊的我。”
“咦?你……你竟然能聽到我的聲音?”
霍寒普冷笑一聲道:“能聽到那又怎樣?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為何突然出現襲擊我?”
“真……真是神奇,你竟然真的能聽到我說話?”
霍寒普只好沉下臉,再次舉起了獵刀,道:“如果你再不回答,別怪我真的一刀砍下來了!”
“別別別,我回答,我回答。我叫齊展鵬,是九微宗門下弟子。剛才遭人偷襲身受重傷,實在是因為迫不得已,所以才想對你奪舍續命的。我錯了,是我錯了,求你不要殺我,我向你賠罪還不行嗎?”
霍寒普一呆,忍不住看了看不遠處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夥子,然後驚訝萬分的對面前這東西道:“你是說,你就是你後面地上那個已經死掉的人?”
“是啊,呃……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只是一個人的元神?”
霍寒普真的是不知道,有關修仙的知識,除了那本玄黃經上面寫到的,其他方面他就是一片空白。此刻聽這東西居然說它是個人的元神,又說什麼九微宗門下弟子,更一眼就看出來自己修仙功法的程度。他心裡不免就想:難道此人竟然是個神仙不成?要不然他怎會知道我在修仙,更死了以後都能元神出竅?
一直以來,霍寒普都在為自己修仙沒有進展而苦惱不已。這下忽然遇到了一個真正的神仙,他心裡不免有點驚喜不定。驚的是這位神仙似乎對自己不懷好意,喜的是如果可以得到他的指點,那自己在修仙上不就可以少走點彎路嗎?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有了主意。一邊繼續用念想之力控制住這個所謂的元神,一邊不動聲色的道:“我自然知道你只是個元神,但我不明白的是,我並沒有害你之心,你卻為何要對我起歹意?”
這元神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哀嘆著道:“我們修真之人不都這樣的嗎?遇到身體被摧毀的時候,當然只好找人奪舍延續生命。雖然我跟你無冤無仇,可誰叫你正好這時候出現,又剛好是比我弱小呢?弱肉強食,這本來就是我們修真界的法則。我還算好心,問了你的名字,打算幫你繼續照料家人呢。換了是別人,哪裡還管你是誰?”
霍寒普聽到這裡,差不多又明白了一點,這人的元神大約是看中了自己的身體,不知用甚麼手段想佔而居之。幸好自己擁有念想之力,否則現在可能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於是,他又是冷笑一聲,心中殺機已生。但為了多套問出一些話來,便還是不動聲色的道:“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嘍?”
“呃,這個……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表明,我不是一個壞人而已。你叫霍寒普是罷?真沒想到,你才只是練氣期第一層,就已經擁有這麼強大的神識了。要不,咱倆做筆交易,你放過我,我給你一點好處怎麼樣?”
霍寒普眉毛一樣,道:“甚麼好處?”
這元神一聽有門,馬上喜道:“我身上帶了一些靈石和不錯的丹藥,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全部都送給你,另外,我還有……呃……”
說到這裡,這元神似乎忽然想到了甚麼,再也說不下去了。反倒霍寒普卻笑了起來,看了看後面這具此元神的本體,略帶嘲諷的道:“你也知道,只要我滅了你,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
“不不不,請別這樣。我可以用別的條件和你交換,只要你不殺我,我做甚麼都可以的。”
霍寒普慢條斯理的又舉起了獵刀,道:“那你說一個能讓我動心的條件罷,否則,你也說了,弱肉強食可是我們修真界的法則哦。”
“等一下!等一下!讓我想想……對了,你一定是個散修罷?要不……要不我引見你加入我們九微宗怎麼樣?九微宗你不會沒聽說過罷?多少修真之人,打破了頭,都夢想成為我們九微宗門下的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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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從未想象過的世界
霍寒普聽到這裡,不禁心中微微一動。心想這個所謂的九微宗,多半就是類似於武林中的那些名門大派。聽說凡是從那些有名的武林門派中學藝出來的弟子,武功往往要高出尋常江湖人物一大截。那麼我要是加入九微宗,是不是就可以在修仙方面得到飛速進步呢?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霍寒普繼續不動聲色的套問這個元神的話,故意皺著眉頭道:“九微宗?沒聽說過。要我加入這個門派,我能有什麼好處?”
元神顯得驚訝之極的道:“不會罷?你連我們九微宗的名字都沒聽說過?你是個修真者嗎?”
霍寒普面無表情的道:“這有甚麼奇怪?我只是山裡的一名獵戶,修仙只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很多事情,我原本都不關心的。既然你現在說起,我自然就需要了解一下了。”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你還真是……好好好,我明白了,你可能是從來沒出過山,不瞭解外面的世界,倒也難怪如此孤陋寡聞。就讓我來告訴你罷,我們九微宗,是呂國三大修仙宗派之首,就算在東土大陸,那也是數得著名門大派。宗內有數千弟子,高手如雲。不要說那些築基期,結丹期的前輩高人,就連元嬰期的絕頂存在,也有兩名之多。另外,我們九微宗佔據著呂國境內最好的修仙福地九微山脈。山內靈氣充足,仙草遍地。只要是個修真之人,誰不夢想在那樣的地方修習求道?更何況,我們九微宗內擁有無數的高深功法,靈丹妙藥。修真資源之雄厚,足可以讓那些普通的散修為之發狂。你可能都不知道,千百年來,有多少修真之人為了能拜入我們九微宗門下修煉,費盡了千辛萬苦,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很少有人真正有此機緣?現在我願意引見你入門,實在是你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啊!”
這元神的一席話,說得霍寒普心內既震驚無比,又心癢難搔。彷彿陡然間一個以前從未想象過的世界,一下子呈現在了眼前。
“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多像我一樣的修仙者存在。他們成立宗派,集中了資源,當然要比我一個人單獨摸索著修煉要強上百倍千倍。另外還有甚麼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這些我聽都沒聽過的名詞,可見在修仙的大道上,不知道還有多少知識需要我去了解和認知。如果我還是一個人躲在山裡默默修煉的話,可以想象,那將多麼的辛苦和費力。或許到頭來,仍然一事無成,再無寸進。”
想到這裡,霍寒普已經下定決心要走出山去,見識這個修真的世界了。投入這個九微宗門下,似乎就是最好的選擇。可是,還算有心眼的霍寒普自然也不能全信這元神說的話。於是他便還是不露聲色的道:“既然這麼多人想拜進你們九微宗都不行,憑什麼我就可以?你在九微宗是甚麼身份?可以一言九鼎嗎?”
“我當然不行,可是我爹可以啊!事實上是這樣的,我想拜託你把我這元神帶回到九微宗。我爹是九微宗的長老之一,只要他見到我,就一定會感謝你救回他兒子的。到時候我再跟我爹說一聲,求他引見你入門,以我爹在九微宗的地位,想來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霍寒普哦了一聲,想了想後,又道:“那要是你說話不算話,出爾反爾了怎麼辦?我憑什麼相信,在我把你送到後,你一定會做到你的承諾?”
“……”
這元神似乎一陣無語,沉默了半天后,才幽幽嘆了口氣道:“就算我出爾反爾,你又不會損失甚麼。你幫我爹救回兒子,我爹總不會恩將仇報把你殺了罷?我們修真之人為了追求大道,往往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進步的機會。你連這一點點小風險都不肯冒,那我就沒甚麼好說了。你還是繼續你的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
說著,霍寒普感覺到被自己念想之力控制的元神忽然放棄了掙扎,不再試圖移動,一副已經認命的樣子。
這一下,霍寒普反而就有點相信了他的話。這樣的機會,的確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是要冒點風險,也值得去爭取一下。何況,霍寒普感覺這個名叫齊展鵬的人似乎不像一個壞人。雖然他剛才想對他不利,但究其原因也只是為了活命而已。假如放過他並把他送回到他家裡,霍寒普認為,最多也就是白跑一趟而已。但要是他守信用真的做到了承諾,自己獲得的好處,將一生都享用不盡。
生性謹慎,但骨子裡卻不乏冒險精神的霍寒普一咬牙,當即做出了最終的決定,道:“好!我便放過你,並把你送回到你爹爹那裡去。也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讓我瞧不起你。”
元神似乎愣了一下,馬上大喜道:“你答應了?太好了!放心罷,我一定會讓你加入我們九微宗的。就算我爹不同意,那還有我娘呢。我娘也是我們九微宗的長老,她老人家最疼我了。只要是我求她,我娘一定會答應的。”
霍寒普一陣莞爾,看看不遠處那具屍體,心想這個齊展鵬也不過十八、九歲,聽他說話的口氣,也是個沒長大的男孩。這樣的人就算再壞,也應該壞不到哪裡去罷?
但就算這樣,霍寒普還是沒敢放鬆警惕。仍然用念力控制著齊展鵬的元神,然後道:“好了,告訴我,你們九微宗離這裡有多遠?我們要怎麼過去?對了,你那具已經壞掉的身體不會也要我帶上罷?背上這麼一個血肉迷糊的屍體,我很難在路上走的呀。”
ps:不好意思又遲了,我繼續碼字,晚上12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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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輕飄飄的袋子
“唉!”
這齊展鵬的元神竟然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似乎鬱悶了好久,才幽幽的道:“我這具身體自然是沒用了,真可惜。以後,也不知我爹孃會給我找到一副怎樣的軀體。萬一長得不好看,我那林師妹啊,恐怕就更沒指望了……”
霍寒普一呆,一下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道:“你是說,你回去以後,還是隻能佔據一個人的身體才能存活下來?”
“是啊,否則我幹嘛要求你把我送回九微宗去?人的元神脫離本體後,是無法長時間生存的。最多十天半月,就會自行消散解離。唯一可以繼續活下去的辦法,只有進行奪舍,佔據別人的身體。”
霍寒普立刻警惕了起來,心想這人剛才就是想佔據我身體的。萬一到時候我把他送到了家,他卻恩將仇報,在他父母的幫助下又要奪我的舍怎麼辦?
想到這個問題,霍寒普不禁有點擔心了起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這人是否真有此意,霍寒普也不好表露出甚麼疑問來。先暗暗記下這種可能發生的事情,表情還是淡淡的道:“哦?十天半月你就會自行消散了?那我們得抓緊了,萬一來不及趕到你父母那裡,豈不是糟糕之極?”
齊展鵬的元神卻是一聲苦笑,道:“九微山脈在呂國極東地區,離此大約一萬五千裡左右,不要說你才區區練氣期第一層,就算是我駕著飛行法器,也休想在十天半個月內趕到啊。”
霍寒普頓時就呆住了,道:“一萬五千裡?這麼遠,那我怎麼在十天半個月內把你送回家?”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的,去看看我身體的右手,手心裡是不是握著一隻小玉盒?開啟玉盒蓋子,把我的元神放入其中,這樣,我至少可以在兩年內保持神魂不滅。”
“是嗎?”
霍寒普一邊繼續控制著這元神,一邊小心走到了這人的屍體邊上,俯身一檢視,果然見到那隻完好的右手裡,握著一隻只有三寸見方的小玉盒。
霍寒普拿起了這隻玉盒,不由得好奇的把玩起來,道:“這玉盒是做甚麼用的?為甚麼可以讓你的元神保持兩年不滅?”
“這叫保生盒,一般來說,是用來放置一些不易儲存的草藥和材料的。你連這東西都不知道,看來你真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初學者了。”
饒是霍寒普臉皮厚,這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一下。不過,他知道以後還要這個元神長時間的打交道下去,自己在修仙方面知識的匱乏,想必肯定瞞不住他。事已至此,霍寒普就不想打腫臉充胖子了。老老實實的便道:“我是甚麼都不懂,所以才要問你。如果可以的話,下面我還要求教呢。”
這元神似乎也無可奈何,又是嘆了一聲,道:“可以,不過你先把我放進這個盒子裡罷。這樣,你就用不著再用神識控制我了。因為除非你開啟盒子,否則我是沒辦法跑出來的。”
霍寒普正好發愁此事,老是用念想之力控制著他,就算不累那也不是個事啊。聽到他這句話,不由得心中一喜,馬上開啟了玉盒的蓋子,用念力移動漂浮在空中的元神,慢慢的控制著他鑽進去,然後馬上蓋好盒蓋,這才鬆了口氣,收回了一直運用不停的念力,但還是小心提防,生怕這元神突然會鑽出來。
這元神進入玉盒內後,過了好一會兒,既沒發出聲音,也沒有要鑽出的跡象,霍寒普就奇怪的問道:“喂,你睡著了嗎?說話呀?”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答的聲音。霍寒普更是奇怪起來,心想難道進入這個盒子後,聲音就傳不出來也進不去了?那這樣的話,我還怎麼和他交流?
又等了一會兒,盒子裡還是沒有聲音傳來,霍寒普終於忍不住了。馬上先運起念想之力防備著,然後就準備去開啟盒蓋。
說也奇怪,一等他念想之力放出去後,腦子裡那個元神的聲音竟然馬上響起:“……聽不到我說話?那你前面為甚麼可以?”
呃……
霍寒普頓時明白了,原來自己聽到他說話的原因,正是念想之力的作用。難怪剛才一停用,馬上就甚麼都聽不到了。
好笑之下,他也只得繼續這麼把念力放開,同時口中道:“行了,聽到了。接下來該做甚麼?把你的身體挖個坑埋起來嗎?”
“呃……唉,算了,終歸是塵歸塵,土歸土,埋不埋都一樣。倒是我身上有幾樣東西以後還用得著,你幫我取出來,一併交給我爹罷。”
霍寒普又蹲了下來,看著齊展鵬這具血肉模糊,殘破不堪的軀體,道:“甚麼東西?你放在哪裡的?”
“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你摸摸我衣服裡,是不是還有兩塊玉簡和一疊符籙?另外我腰上那隻儲物袋你幫我摘下來罷,裡面有一些靈石和丹藥,你要你就拿去好了。嗯,儲物袋裡還有兩件法器,這個……你現在根本沒法用,要不,還是留給我用,等以後你修為到了,我再送你其他兩件?”
霍寒普先不回答,只是伸手去掏了掏這具軀體的半截胸懷,沒見到有什麼玉簡和符籙,倒是摸出了一個白色小瓶來。
反正霍寒普甚麼都不懂,所以也就沒去細看這個小瓶,轉首再去看軀體的腰間,果然發現掛著一隻藍色的袋子,扯下來後,感覺輕飄飄的,似乎裡面沒裝東西似的。
於是,他就道:“你運氣真不好,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個小瓶了。袋子倒還在,不過裡面的東西全漏了罷?輕飄飄的,啥也沒有啊?”
那元神一聽,竟然嗤的一聲笑起來,道:“是啊,是應該輕飄飄的,否則怎麼能叫儲物袋呢?你剛才說什麼?我身上就剩一個小瓶了?真的沒發現有兩塊玉簡嗎?”
霍寒普不覺又漲紅了臉,知道自己大概又犯甚麼常識性錯誤了。不過他也不惱,反正已經坦言自己甚麼都不懂的,也就不存在丟臉的問題。
於是,他就當做沒聽見這元神的上半句話,回答道:“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就只有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是嗎?那……算了罷,這瓶子裡是幾顆補氣丹,平常我們是拿來當飯吃的。不過對你正好有用,你拿去服用好了。”
霍寒普哦了一聲,看了這個白色的小瓶一眼,想了想,便順手放入了懷裡,然後道:“對了,你是怎麼被人傷成這樣子的?你剛才不是說九微宗離這裡一萬五千裡遠嗎?你吃飽了沒事,跑那麼遠的路到這太魯山裡來作甚麼?”
元神竟然一陣久久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道:“情這一字,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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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為了紅顏
此刻霍寒普已經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次出來打獵竟然遇上了一個真正的修仙者,又聽說了外面還有一個如此精彩的修**。讓霍寒普就像一個瞎子陡然間看見了光明一樣,禁不住的興奮和期待起來。
所以,這會兒他早就忘了要去追蹤獵殺一頭老虎的事,只想快快回到家裡,把這件事和蓮兒她們說一聲,然後就開始踏上去追求長生之路的光明大道。
倒是已經儲存在玉盒中的那位修真者的元神,這時候還在喋喋不休的述說著他為何遠離宗門到這裡來的原因,以及他被人偷襲遇害的過程。霍寒普聽了半天,總算明白他剛才為何要嘆息著說情這一字害死人了。這果然是一個老套的愛情故事,大意是說,在九微宗內有一位超級美麗可愛的練氣期女弟子,由於性格樣貌都極其引人注目,所以招來了很多同門師兄弟的愛慕和追求。
這個齊展鵬,自然也就是眾多愛慕追求者中的一個。而且著整日為她神魂顛倒,茶飯不思。
正因為追求者多,所以為了博得美人的青睞,競爭是很激烈的。大家想盡了一切辦法去討好她,接近她,只要是能夠讓她感到高興的事,無不爭先恐後,不惜一切代價的為她去做。
正好前段時間,這位超級美麗可愛的女弟子忽然對煉丹發生了興趣。於是這些追求者們紛紛慷慨解囊,把自己珍藏的名貴草藥貢獻出來,讓這位美麗女弟子拿去煉丹。有時候煉丹時缺了某幾樣藥,宗內又正好沒有。這些追求者便不辭辛勞到處為她尋找,甚至不惜遠離宗門,找遍天下。
有一天,這位美麗可愛的女弟子也不知哪裡得到了一張單方。竟然是失傳了很久,讓天下女修都夢寐以求的定顏丹單方。所謂定顏丹,自然就是練出此丹服下後,服用者的容顏就此永久保留,再也不會改變。雖然對人的功法修為沒有絲毫益處,可是那個女人不愛美?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駐,永不衰老?
這位女弟子既然如此美麗,當然就更加愛惜自己現在的容顏。於是,她就開始不惜一切代價和成本,準備一定要將定顏丹煉製出來。當然,問題馬上就出來了。定顏丹單方上寫明,煉製此丹竟然需要一百多種草藥和材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名貴無比,甚至人間罕見。其中更有幾樣聽都沒聽說過,都不知哪裡才有。
所以,美女發愁了,不高興了。她一不高興,那些追求者們機會就來了。為了博得美人的歡心,大夥兒紛紛開始奔忙起來。有的人四處去打聽,不管是凡間的藥材鋪還是修真界的坊市,都去詢問是否有賣。更有的人則直接去往各地名川大山,尋找單方上那些暫缺的名貴藥材。
齊展鵬就是其中一個出來尋找靈草仙藥的人,為了心愛的師妹,他不辭辛勞離家萬裡,歷時半年有餘,一路遍尋了很多名山,卻始終一無所獲。但就在今日,他來到太魯山後,卻在一處山峰的絕崖上,意外發現了一枝罕見的靈草夢仙花。這夢仙花正是他師妹煉製定顏丹缺少的一味藥,大喜之下,齊展鵬當然不會放過。當即拿出保生盒,準備將此靈草摘下儲存起來。
只是,凡是野生的靈草仙藥,生長地附近必有妖獸看護。果然,一等齊展鵬接近夢仙花,一條巨大的黑蟒忽然從山崖上的一道裂縫裡鑽出,兇猛的一口向他咬來。
幸好齊展鵬早有防備,而且他已經是練氣期九層的高手,都不用法器,隨手發出一記法術風刃斬,直接將這條黑蟒的腦袋給切了下來。
可是,就在這時,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攻擊這條黑蟒的時候,忽然遭遇偷襲,有人從他下面放出一件刀型法器,快速無比的飛斬而來。饒是齊展鵬立刻做出反應,也來不及完全避開了。於是他幾乎半邊身子被這件刀型法器切開,等於是一下子就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齊展鵬不知道攻擊他的人是誰,匆忙間也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為了保有活命的希望,他立刻用神念啟動貯藏在右手指一枚戒指裡的保命法術“無影遁”。一下子瞬移出去六十里遠,剛好就掉到了霍寒普面前。
霍寒普聽到這裡,不禁嘖嘖乍舌道:“瞬移六十里遠?這麼厲害的法術,如果我學會了,那不是可以一日行走幾千上萬里路?”
那齊展鵬的元神頓時沒好氣的道:“你說的真輕巧,這種高階法術只有結丹期以上的高人才能施放,而且大耗法力,不能連續使用。你要能學會,恐怕也不會用這種方式趕路了罷?”
霍寒普奇道:“這麼說,你已經是結丹期的高人了?”
“我……我要是已經結丹,哪裡還會這麼輕易被人偷襲?這是我娘送給我的一件寶物,名字叫做貯神戒。這種戒指極其珍貴和玄妙,可以將一種高深的法術透過特殊的辦法貯藏在裡面,在必要的時候,透過神念瞬間激發出來,用以傷敵或者保命。就算是我爹和我娘那種結丹期大修士的身份,費勁千辛萬苦也才偶然間得到這麼一枚而已。沒想到,居然今天就被我用了,而且還只是勉強抱住了元神而已。嗚嗚嗚,娘啊,兒子差點死了還不知道被何人所害,真是不甘心啊!你一定要幫兒子找到兇手,殺了他報仇啊,嗚嗚嗚……”
聽到這個元神居然在哇哇大哭,霍寒普一時間也只能啼笑皆非。不過他現在明白了,原來這元神的父母都是結丹期的高人,想必法力都是十分厲害的。雖然他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什麼叫結丹期,不過沒關係,時間還長著呢,有了這位元神免費的指導,還怕以後還對這些修仙的知識一無所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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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踏上仙途
回到老熊峰的住處後,霍寒普就把蓮兒和李小姐李雪凝一起叫過來,鄭重對她們說了今天他遇到的事。並告訴他們自己決定送這個修真者的元神回家,然後拜入九微宗繼續修仙。
霍寒普的理由很簡單,如果光靠自己的摸索修煉,想要達到能為李小姐家人報仇的程度,恐怕得花幾十年時間。而成為九微宗弟子,利用宗派的資源和經驗進行修煉,或許只要短短的數年,就可以提前完成這個目標。
蓮兒和李小姐聽明白這件事後,兩人的反應各自不同。蓮兒自然是捨不得霍寒普離開的,況且她都馬上要成為霍寒普的妻子了。這一走至少也要分開數年,教她如何不難過幽怨?
李小姐則表示了支援的態度,畢竟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更早的盼到報仇雪恨的一天。幾十年後也許不用霍寒普去殺,那些仇人也已經通通死了。這樣的結果,絕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她們倆的反應,都在霍寒普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就重點做起了蓮兒的思想工作。霍寒普保證,無論結果怎麼樣,五年之內,他必定回來和她完婚。如果條件允許,他還將帶她去九微山,或者在九微山附近安居下來,做長久的夫妻。
霍寒普還對蓮兒坦白了他的志向,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成為真正的神仙。到時候,不但他自己可以長生不死,還有能力幫助蓮兒成仙。做一對永生的神仙眷侶,這才是他最大的心願。
蓮兒其實是個沒主見的女孩子,既然霍寒普都這麼說了,她最後也只能委屈的點頭同意。當然了,能夠成為神仙眷侶,也是一件誘惑力極大的事情。如果霍寒普真的為之去努力並做到了,她還有什麼理由反對呢?
接下來,霍寒普又去找到方喜兒,把自己要離開這裡一段時間的事告訴了她。方喜兒聽了自然大吃一驚,等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後,知道男兒有男兒的志向,這是她不能阻止和改變的。
但方喜兒心疼侄女,對霍寒普提出是不是等完婚以後再走?最好能夠留下一個孩子,免得蓮兒這幾年裡太過空虛和思念。
但霍寒普想到此去求道必須心存堅定,萬一完婚後自己沉迷於兒女情長,反而不能做到心無雜念,意志堅強。況且,他要去的地方路途極其遙遠,霍寒普自己都不知道需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到達。早一天去,就能早一天到,也就能早一天回來。
想到這些,霍寒普就決定不完婚就走,而且明天天一亮就出發離開。所以這天晚上,霍寒普沒有和往常一樣呼吸打坐修煉功法,而是陪著蓮兒和李小姐不停的說話。畢竟是要分開那麼長時間,在這最後的時刻,能多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也是好的。
這個晚上,蓮兒就沒有不流淚的時候。就連李小姐,也是那麼的依依不捨。霍寒普擁抱著這兩個女孩,一遍遍的安慰她們,一遍遍的保證自己一定回來。
第二天一早,在蓮兒和李小姐的淚光下,霍寒普帶上必要的東西,毅然踏上了修仙的坎坷大道。一直到他的身影在群山深處看不見了,蓮兒和李小姐還在山坡上不停的揮手,不停的掉淚……
“我說,你……你年紀比我還小,居然都已經有兩個女人了?”
霍寒普離開很遠之後,已經收拾好離別的傷感,開始專心致志去為了未來而努力了。這時候他才運起念想之力,和一個晚上沒溝通的元神說起話來。
這元神在玉盒中雖然看不見外面的東西,但這不妨礙他聽到外面的聲音。一溝通下,他馬上就問出了剛才那番話。
霍寒普只好苦笑道:“是啊,那又怎樣?”
“還那又怎樣?你真是……真是個讓人羨慕的傢伙啊!你知道嗎?在我們修真界,一向男多女少。而且絕大部分女修,為了能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不得不保持元陰之體,輕易不嫁人的。哦,當然了,某些專門修習雙xiu功法的門派例外。所以我們這些男修啊,除非實力強大,否則想要找到一個情投意合又肯委身下嫁的女修結為道侶,實在是太困難了。你小子年紀輕輕,不但已經有了女人,而且還是兩個,難道不值得人羨慕嗎?”
霍寒普淡淡的笑道:“這不一樣,她們倆不是修真之人。你可能沒在俗世中待過罷?普通女人到了年紀就得嫁人的,這很正常。”
“我知道她們只是凡人,可是……你居然擁有兩個,昨天晚上,你還左擁右抱了罷?啊!鬱悶死我了!我甚麼時候才能有你這樣的豔福啊?”
“呵呵,你不是也有你的林師妹麼?你把她誇得天上少有,人間絕跡的,只要你得到了她的青睞,還用得著羨慕我麼?”
“林師妹……”
這元神說了三個字後,忽然就沉默下去了。霍寒普半天沒聽到他說話,不禁奇怪的道:“怎麼啦?又在思念她了?”
“唉,我知道,我這輩子恐怕已經沒辦法能得到她了。”
“為甚麼?”
“這還用問嗎?我回去之後,就算能奪舍重生,也肯定變成了另外一人。不管相貌怎麼樣,對林師妹來說都是陌生之極的。以前就算她對我有點感情,恐怕這一下就化為烏有了。更何況,追求她的又不只是我一個人。那些人很多實力都不在我之下,原來我就未必能勝過他們,這一來……就更加沒希望了。”
聽到這裡,霍寒普心裡又開始隱隱感到擔心起來。他對齊展鵬能不能獲得那位林師妹的青睞沒興趣,卻對他回去以後將怎樣奪舍重生感到疑慮重重。
於是,他就裝作無意的問道:“是嗎?你爹孃那麼厲害,難道都不能讓你恢復原貌?對了,你回去以後會找誰奪舍啊?不會是你的那些師兄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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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修真常識
“師兄弟?這怎麼可能?我們九微宗又不是邪門歪道,怎麼能允許同門相殘?就算是那些魔道宗派,只要是無冤無仇的,也不會輕易這麼做的罷?”
齊展鵬的元神一聽霍寒普的話,頓時就驚訝之極的叫起來。他這話落到霍寒普耳朵裡,則讓霍寒普又得到了一個資訊。原來九微宗還是修真界的名門正派,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至少在公開的場合,不會做出那種恩將仇報的卑鄙之事罷?
霍寒普心裡對自己此去九微宗之行又稍稍多了一分把握,不過他還是不放心,便繼續有意無意的道:“是嗎?既然如此,那你爹孃會到哪裡給你去找一具可以奪舍的軀體來?”
齊展鵬的元神似乎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道:“我不知道,不過按照我爹的性格,多半會去抓一個品性不善,甚至作惡多端的散修回來讓我奪舍。這件事情,恐怕還得經過我們九微宗長老會全體確認並同意才行。否則我就算奪舍成功,也無法在宗門內立足了。”
霍寒普哦了一聲,心中更是寬心了不少。暗想如果這齊展鵬說的都是真話,那麼只要到了九微宗後,我就故意把訊息散播出去,讓九微宗上上下下都知道是我救了齊展鵬的元神回來。這樣一來,這齊展鵬的爹孃便投鼠忌器,不敢隨意恩將仇報了罷?
想通了此節後,霍寒普便再無疑慮,加快腳步出山,爭取早一日到達九微宗的所在地。這一路行去,便是一年有餘。這一年裡,霍寒普透過不斷的和這位元神對話,逐漸瞭解了修**的很多知識。
比如說修真的境界,遠遠不是霍寒普心裡認為的那麼簡單。以霍寒普現在的修為,僅僅是修仙者中最低階的存在。他現在只是練氣期的第一層,而光光只是練氣期,就劃分了十二個階層,每一層的進階,都是非常困難和辛苦的。
接下來,如果修真者的資質不錯,福緣深厚,那麼就可能突破練氣階段,到達築基期。一旦進入了築基期的階段,修真之人才算走上了真正的修仙之路。不但法力比練氣期修真者高出十倍以上,就連壽元,也要比練氣期修真者憑空多出一倍有餘。
其實練氣期修真者的壽命和常人無異,他們頂多就是比普通人少了一些疾病,多了一些本領而已。如果無病無災的壽終正寢,那麼練氣期的修真者一般最多也就只能活到百歲左右。但是到了築基期,由於已經脫離了凡人的範疇,他們的壽元將延長到接近二百歲,甚至二百多歲。
築基期的修為,還要分為初期、中期和後期。一旦突破後期進階,那就是金丹大成,也叫結丹期。到了結丹期,修真者就可以稱之為半仙了。法力強橫無比自不用說,原來築基期的壽元竟然可以再翻一番,到達四、五百歲之多。
結丹期的修為和築基期一樣,也是分作初期、中期和後期。如果修真者真乃不世出的修仙天才,那麼再往上去,就是人仙一級的元嬰期了。這種級別的修真者在修**裡也是極為稀少的,他們個個都是一方的霸主和絕頂存在,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據說這些元嬰期的前輩高人壽命可以高達千歲,簡直就是逆天而行了!
元嬰期再往上,古老相傳還有化神期級別的存在。不過這種存在從來沒人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傳說中到了化神期,就可以飛昇到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名叫靈界,地域要比人界廣闊百倍以上,到處都是仙山神獸,遍地都是奇珍異寶。
當然了,這就是個傳說而已,反正可能沒人去過。就算有人去過,也從來沒見他回來證實。
另外,修真者想要在修仙大道上走得更遠,他本身的修仙資質,起著決定性的作用。這個資質,就是靈根。所謂靈根,就是可以感應到天地靈氣,並將天地靈氣吸收進體內化為靈力的一種先天效能力。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在人類中萬中無一。沒有此能力,修仙無從談起。這就是很多人明明得到了某種修仙功法,卻窮其一生努力,卻依然毫無進展的原因。
而且,就算一個人擁有了靈根這種修仙的基本能力,卻還要看靈根的品質好壞,區分出真靈根和偽靈根出來。因為天地之間,無外乎金、木、水、火、土五種基本屬性,靈根也是如此。一個有靈根的人,他的靈根屬性越單純,那麼品質也就越好。一般來說,五屬性俱全或者只少了其中一種的靈根,屬於劣質靈根。這種靈根佔了修仙者的絕大多數,他們就算勤修苦練,努力萬分,一輩子也不可能有甚麼大的發展。運氣好的修煉到練氣期七、八層就頂天了,想要築基,那是絕無可能。所以,這種五屬性或者四屬性的靈根,在修真界裡被人稱為偽靈根。意思是一輩子修仙無望,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靈根。
那麼三屬性及三屬性以上的靈根,則是屬於品質好的靈根了。這些靈根就是真靈根,意思是真正有望修仙大成的靈根。擁有真靈根的人,修煉速度要比擁有偽靈根的人快上數倍。可以很快到達練氣期頂峰,開始向更高的境界發起衝擊。而且一般來說,雙屬性的真靈根要比三屬性的真靈根更快更猛。在突破境界的成功率上,也要大大高於後者。當然了,如果哪位修真者的靈根屬性是單一的,那麼恭喜你,你就是傳說中的修仙天才,可以毫不費力的修煉到練氣期頂峰,然後輕輕鬆鬆的突破瓶頸,進入真正的修仙大門。以後再努力一下,結成金丹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再加上運氣好,機緣到,進入元嬰期呼風喚雨,稱霸一方,也是可以指望的事。
所以,這種單一屬性的真靈根,被修真界稱之為天靈根,意思是被上天眷顧,昇天路上無坎坷。不過,擁有這種天靈根的人,一百年也未必會出現一個。就算出現了,也未必會被人發現,從而走上修仙之路。
除此之外,修真者的靈根還有變異一說。為什麼會產生變異,修真界也無人可以解釋,但有些人的靈根幾種屬性混雜融合後,會產生五種基本屬性之外的其他屬性。比如說風屬性、雷屬性、冰屬性等。這些異變屬性的靈根雖然沒有天靈根那麼稀少和逆天,但同樣修煉速度奇快,並且一旦功法大成,便是威力奇大,高出同階段修真者一大截。
在知道了這些修真的基礎常識後,霍寒普還對現在修真界的狀況有了一定的瞭解。比如就在呂國境內,就有三大修仙宗派,七、八個修仙小門派。三大修仙宗派除了霍寒普知道的九微宗外,另外兩個是北方的仙劍門和西部的乾道宗。這兩個宗派都是弟子上千,實力僅在九微宗之下而已。比起那些諸如紅綾門、御刀宗等等修仙小門派來說,那就是龐然大物,需要敬重敬畏,高山仰止的存在。
此外,在呂國俗世中,還有一些修真家族存在。這些家族大多和修仙門派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一般都是從門派中淘汰出去的弟子建立,他們將所學的功法傳給子女親人,從而形成家族性的修真勢力。不過一般這種修真家族沒甚麼真正實力,偶爾出一兩個築基期修士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想要和修仙門派抗衡,那是絕無可能之事。
當然了,這只是呂國境內修真界的狀況。天地這般廣大,呂國僅僅是大陸東部的一個彈丸小國而已。比呂國土地更寬廣,修**更強大的地區,光光大陸東部就有數十個之多。而霍寒普所生存的這塊大陸,據說還不是人間唯一的土地。在東海那無邊無際的盡頭,傳說有著一塊比這裡更大更神奇的陸地。那裡和這裡一樣,擁有著強大的修**。
霍寒普一時間感到無比的興奮和感概,真是不走出家門,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廣闊和精彩啊!他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在這個世界裡留下自己的名字。在修仙的大道上,一定要比絕大多數人走得更高,更遠……
ps:對不起,今天我好象不在狀態,而且這一章也有點難寫,卡殼了半天,也就擠出一章來。對不起大家了,請多多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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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拜山門
九微山脈位於呂國的最東部,方圓連綿數千裡,是呂國最大的一條山脈。此山脈不僅崇山峻嶺,人跡罕至,而且古老相傳,山中還有神仙居住。
事實上,在九微山脈的最深處,的確是有一批和凡人不同的人居住和聚集在那裡。他們整日勤修功法,呼吸天地靈氣,為的就是能夠成為神仙。這些人有一個統一的名稱,叫做修真者。他們聚集在一起就成為了一個修仙門派,名字就叫九微宗。
這一天的中午時分,在九微山脈靠近中部的一條崎嶇山路上,走來了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年。這少年不但衣衫襤褸,而且蓬頭垢臉,滿身汙穢不堪。看上去,簡直還不如一個要飯的乞丐。可能是走路太多太累的原因,這會兒他氣喘如牛,滿頭大汗,那模樣真是要多狼狽就多狼狽。
又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這少年終於沒力氣了,便一屁股坐在了一塊山岩上,一邊揮袖擦汗,一邊竟然自言自語起來:“我說,我都進山都快一個月了,怎麼還沒看到你說的那片濃霧區啊?”
他剛把話說完,一個聲音就在他的腦子裡響起來:“大概快了罷?以前我進山出山都是駕著飛行法器的,具體也不知道走路該花多少時間。反正你按照我說的方位一直走就可以了,這一年多時間都過來了,還差再走這麼幾天嗎?”
少年只好苦笑一聲,道:“飛行法器?還真是羨慕你們啊,可以駕著法器在天上飛來飛去。我現在就連御風決都不能用,甚麼時候才能和你一樣飛上天啊?”
“說的也是,我現在已經有點懷疑你的靈根不是太好了。修真基礎功法已經練了四年,到現在還是練氣期第一層。就算俗世中靈氣稀薄,也不應該進展這麼緩慢罷?”
少年就有點無語,其實他內心中早就這麼懷疑了。這一年多來,隨著對修真知識的逐漸瞭解,他已經知道自己可能是屬於靈根品質不太好的那種人。因為一個普通的修真者,從感應到天地靈氣到靈力生成,大約只需要幾個月時間。一旦體內產生了靈力,就是到達了所謂的練氣期第一層。從練氣期一層突破進入第二層,一般一個靈根稍好的修真者最多也就需要半年時間。也就是說,只要修真者的靈根不是太差。那麼從開始修真的一年內,他必然會修煉到練氣期二層或者二層以上的境界。
而少年修煉修仙功法已經整整四年了,居然還停留在練氣期第一層沒有突破。無論是甚麼原因,都只能表明,他的靈根肯定不會太好,甚至可能極差。
這個少年,自然就是從呂國西南太魯山萬裡而來的霍寒普。一年多以前他告別兩個未婚妻子,帶著九微宗弟子齊展鵬的元神一路往東,歷經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比太魯山還要茫茫十幾倍的九微山脈。
此刻霍寒普進山已經有二十多天了,依然沒有看到齊展鵬所描述的一片濃霧封鎖的山區。齊展鵬說那片山區就是九微宗的所在地,因為不喜被凡人發現和打擾,就製造了一座禁制幻陣,將數百里方圓的山峰全部籠罩起來,看上去就是一大片經年濃霧瀰漫的茫茫深山。
可是現在霍寒普極目看去,九微山脈依然群山起伏,清晰無比,哪裡有什麼濃霧瀰漫啊?
不過,霍寒普想想齊展鵬說的也有道理,這一年多都過來了,還怕再走那麼幾天嗎?哪怕九微山脈再大十倍,只要堅持到底,總會有到達的一天。這件事,不值得擔憂,倒是自己修仙資質可能不好,這才是讓人煩惱的問題啊。
當然了,齊展鵬說一個人的靈根品質好壞,可以透過一種法術測試出來。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為霍寒普測試過,就不能斷定他真的就是劣質靈根。霍寒普心裡隱隱還存有一絲僥倖,認為說不定是自己修煉的玄黃功有問題,也可能是其他別的原因。反正一切到了九微宗自然就有分曉,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打退堂鼓洩氣。
休息了一會兒後,霍寒普便站起來,繼續往齊展鵬說的方向大步走去。又行走了大約四天後,終於,他看到了前方極遠處果然有一大片雲霧瀰漫的區域。
霍寒普頓時興奮極了,這麼千辛萬苦,終於到達目的地了。他的人生,也許就會在那裡從此改變,這又怎能不讓他激動和開心?
又花了一天半的時間,霍寒普總算走到了這片濃霧區的邊緣。他記得齊展鵬說過,普通人到了這裡是無法破開禁制進去的,一走進濃霧裡,馬上就會迷路,轉兩圈就會原路出去。進去的辦法,除了宗內弟子擁有開啟禁制的符籙外,也只有被人接應進去。
齊展鵬開啟禁制的符籙早就丟了,就算還在,由於霍寒普才只有練氣期一層的修為,根本無法使用符籙進入。那麼,剩下來只有通知禁制裡守護宗門的人出來接應一條路了。
通知裡面守護宗門的人方法很簡單,在濃霧邊緣有一塊看上去不起眼,卻可以傳音到禁制裡的一塊大石頭。只要隨便拿起一塊小石頭在傳音石上敲三下,裡面的人就會知道有人前來拜山,然後不多久就會有人出來迎接。
霍寒普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找到齊展鵬所描述的那塊傳音石。找了塊小石頭在傳音石上敲了三下,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才看到濃霧裡走出來兩名藍衣青年。
其中一個藍衣青年沒等走出霧區,就已經高聲道:“九微宗弟子周文、劉玉青前來迎駕,外面是哪派的師兄或者前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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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齊展鵬的姐姐
一見到有人出來,霍寒普也急忙迎了過去,雙手抱拳作揖,按照事先想好的口詞道:“在下霍寒普,一介散修,並無宗派。只是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需要告知貴宗齊諸元齊長老,所以冒昧前來拜山。”
說話間,從濃霧裡走出來的兩個藍衣青年已經看清了霍寒普的樣子。見到此人竟然一副乞丐的模樣,不由都是一愣。
那個名叫周文的藍衣青年下意識的運起天眼術一看,見這乞丐體內丹田處果然有微微的白光閃耀,的確是一名修真之人。只是看這白光微弱之極,只怕連練氣期二層的修為都不到。他就心裡好笑的想:這誰呀這是?打扮得像個乞丐,修為又如此低下,竟然大言不慚,開口就要見我們齊師叔祖?
另外一個名叫劉玉青的藍衣青年則看了霍寒普一眼後,馬上就沉下了臉喝道:“放肆,你是哪裡來的散修,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我們齊祖師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
霍寒普一呆,心想我來找人,當然就要說出那人的名字,難道還要和你們一樣稱呼齊祖師嗎?萬一你們有兩個姓齊的祖師呢?
不過,霍寒普是來拜山的,這番心思當然不會說出來頂撞他們,咳嗽一聲正要繼續說話的時候,卻見另外一個藍衣青年走上一步,笑微微的抱拳道:“原來是霍道友,不知霍道友找我們齊祖師何事?”
霍寒普見這人還算禮貌客氣,便也笑著還了一禮,道:“是這樣的,貴宗齊長老的公子齊展鵬不幸遭人所害,在下……”
話沒說完,這兩位藍衣青年齊齊臉上變色,同時失聲叫道:“甚麼?齊師弟出事了?”
霍寒普只好先點點頭,正要繼續說下去時,那個一開始就喝斥他的藍衣青年忽然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霍寒普的肩膀,厲聲喝道:“此話當真?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是胡言亂語,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被這個藍衣青年抓住肩膀,霍寒普頓感半邊身子都麻了起來。欲待反抗一下,可是這人的手彷如千斤之重,竟是動不了他分毫。
那位名叫周文的藍衣青年似乎脾氣要比抓住霍寒普的這人稍好,這時候他馬上伸手來阻止道:“劉師弟,不要衝動,讓這位道友把話說完。”
一聽師兄這麼說,這位姓劉的青年這才哼了一聲,放開了霍寒普的肩膀,同時還瞪著霍寒普道:“你還不快說,磨磨蹭蹭的做甚麼?”
霍寒普漲紅著臉,身體都還在半身不遂中。心想這九微宗的人怎麼這麼野蠻的?我說話的時候動手打斷我,還說我磨磨蹭蹭?
剛剛想到這裡,那位名叫周文的青年忽然揮手在霍寒普的肩膀上一拂,一道微微的靈光閃過,霍寒普本來半邊麻木的身體就一下子恢復了知覺。接著,周文又鄭重的賠禮道:“霍道友不要見怪,我這位劉師弟只是脾氣急了一點,倒也不是個兇惡之人。剛才你說我們齊師弟遇害了,不知是何人所害,結果如何,還請道友快快明言。”
霍寒普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再無所礙,這才放下心來。這位九微宗弟子態度還是蠻好的,所以就不再介意剛才的事,開口道:“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是誰害了齊展鵬,但我把齊展鵬的元神帶回來了。兩位要是不相信,找一位築基期以上修士過來一辯就知。”
現在霍寒普已經知道,要和一名修真者的元神溝通,必須得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行。因為只有築基期以上的修為,才可以施展出一種名叫“入微術”的法術,感應到元神的思想波動。至於霍寒普為甚麼會感應到,那就只能用異能來解釋了。這也就是當初齊展鵬發現霍寒普能聽到他說話,連呼神奇的原因。
當然,在這一年多時間的相處裡,齊展鵬也問過霍寒普為甚麼。但霍寒普推說自己也不知道,很乾脆就斷絕了齊展鵬的好奇心。
所以,這兩位藍衣青年一聽到霍寒普說居然已經把齊展鵬的元神帶回,無不面色古怪,甚至馬上就懷疑起來。原因很簡單,在他們的認為中,霍寒普才練氣期一層的修為,是絕對無法和齊展鵬的元神溝通的。那麼,他怎麼知道這元神就是齊展鵬?又怎麼知道齊展鵬是九微宗弟子?如果霍寒普事先和齊展鵬認識,他也必須得親眼看到元神從齊展鵬的身體中脫離出來才能確認。也就是說,齊展鵬被人所害的時候,霍寒普肯定在場!但是剛才霍寒普又說,他不知道是誰害了齊展鵬。
結果就出來了,他們馬上就認為,霍寒普不是在說謊,就是脫不了殺害齊展鵬的嫌疑。況且就算霍寒普說得都是真的,那齊展鵬的元神憑什麼這麼相信他,願意被他一路帶回九微宗?直接奪了他的舍重生,不是更簡單安全嗎?
一想到此,兩位九微宗弟子馬上就開始全神戒備起來。他們當然不是戒備霍寒普,以霍寒普只有區區練氣期一層的修為,在他們眼裡連螻蟻都不如。但他們擔心這是個甚麼陰謀,霍寒普只是這個陰謀的開始而已。
所以,他們馬上就把神識放了出去,察看四周有無修真者隱藏。仔細探查了一週後,發現似乎並無其他人存在。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忽然,這兩名九微宗弟子臉色一變,急忙同時跳後一步,一陣光輝閃動,他們倆的手裡已經各自多了一件形狀不同的法器。
霍寒普就是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兩人為何突然如此緊張和如臨大敵。正要問上一句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沉,一種龐然卻無形的壓力好像自空中澎湃而來,一下子讓霍寒普站立不穩,一個踉蹌竟然差點跪了下去。
就當霍寒普大驚失色,不知發生何事時,卻見這兩位九微宗弟子似乎又發現了甚麼,一愣之下,竟然同時大鬆一口氣。接著那位名叫周文的青年馬上收回了法器,朝著天空恭恭敬敬的叫道:“齊師姐……哦不,齊師姑!你回來得正好,這裡有個散修,他說有你弟弟訊息。”
話音剛落,那股無形的威壓突然就變得更是沉重起來,似乎天空中某個人轉道而下,越接近這裡,這種威壓就越大。
就在霍寒普幾乎就要支援不住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衣袂飄動的聲音,接著一個女人清亮的聲音傳來:“真的有我弟弟的訊息嗎?這個散修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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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人間仙境
霍寒普艱難的轉過身來,看到半空中有一位身穿淡藍色衣裙的女子正飄飄而下,就像仙女下凡一樣,從天上降落到地面。她雙腳一踏到土地,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隨即便消失無蹤。霍寒普頓感全身都輕鬆下來,再也沒有那種站立不穩的感覺了。
那位名叫周文的九微宗弟子這會兒馬上迎了上去,先恭敬的抱拳施禮,然後道:“齊師姑,就是這個乞丐一樣的散修。他說齊師弟已經遇害,而且元神被他帶回來了。”
那女子臉上霍然變色,忍不住失聲叫道:“甚麼?”然後,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霍寒普的身上,表情顯得十分的意外和焦急。
這時候霍寒普已經看清了這位女子的臉,卻見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俊秀,身材高挺。眉目輪廓,和齊展鵬的本體相貌確有五、六分相似。而且她雖是一名女子,卻沒有普通女人應有的嬌柔之感,反而英氣勃勃,凜然有威。如果不是長髮束後,胸脯高聳,霍寒普真還以為面前的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看到她,霍寒普就下意識的放出了念想之力,果然聽到懷裡的齊展鵬元神正在激動的大叫:“那是我姐姐,快,快把我拿出來交給她,我姐姐已經成功築基了,她可以聽到我說話的!”
在這一年多的長途跋涉中,霍寒普早就從齊展鵬的元神這裡得知他有個姐姐名叫齊飛燕,是練氣期頂峰的修為。就在齊展鵬離開九微宗之前,她就已經閉關全力衝擊築基了。今天既然能夠在這裡看到她,想來肯定已經築基成功。難怪剛才霍寒普感覺到她在全力施法飛行中,釋放的靈壓是如此強大和驚人。
這個時候,齊展鵬的姐姐已經上上下下打量了霍寒普一眼,發現此人只有練氣期一層的修為後,頓時也露出了懷疑和不信的神色。但事關她弟弟的生死,不由得她不慎重對待。於是,她就直接對霍寒普道:“我弟弟的元神在哪裡?拿出來讓我看看!”
既然她的確就是齊展鵬的姐姐,霍寒普就再無猶豫,馬上從懷中掏出那隻保生盒,走上一步對齊展鵬的姐姐齊飛燕道:“就在這保生盒裡,你和他溝通一下就知。”
齊飛燕臉上再次變色,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霍寒普手裡的保生盒。正要伸手去接的時候,那位名叫周文的九微宗弟子忽然提醒道:“齊師姑,小心有詐!”
盒子裡的齊展鵬頓時破口大罵:“詐你個奶奶!姐,我是展鵬啊!你快用入微術和我溝通啊!”
但齊飛燕顯然還沒有掌握“入微術”這個法術,她只是立即用神念一掃,馬上察知盒子裡的確裝著一個人的元神。震驚和擔心下,她再也顧不了許多,馬上一把奪過這隻玉盒,腳下靈力一放,身體立刻騰空而起,直往濃霧區裡飛去。
霍寒普頓時一呆,心想她怎麼問都不問就拿走啊?那兩個九微宗弟子也是一時發愣,正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做甚麼的時候,濃霧裡傳來了齊飛燕的聲音:“你們兩個,把這個散修帶到參微峰看管起來。等我確認是不是我弟弟的元神後,再來發落這個人!”
聽到了命令,兩名九微宗弟子精神一振,齊齊應聲道:“是!”
說完後,這兩人便看向了霍寒普,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道:“這位道友,不好意思,恐怕要暫時委屈一下你了。”
此刻霍寒普反而安下了心來,他知道齊展鵬必定會把事情解釋清楚的,只要自己耐心等待,應該不會有甚麼意外發生。況且這一年多來的日夜交流,霍寒普對齊展鵬其實已經很瞭解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都可以算的上是朋友。他相信齊展鵬不是個有壞心眼的人,絕對不會陷害自己的。
所以,霍寒普只是微微一笑,面色平和的對這兩位九微宗弟子道:“沒關係,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罷!”
接下來,兩位九微宗弟子就把霍寒普客氣的“請”入濃霧中,走不多遠,其中一位九微宗弟子甩出一張靈符,就見前面一陣靈光波動,瀰漫的濃霧竟然散開出一條寬約丈許的通道來。然後這兩個九微宗弟子各自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兩件形狀像是微型小船一般的東西忽然就出現在兩人面前。
沒等霍寒普明白這東西是甚麼,兩位九微宗弟子已經大步踏進了小船,然後兩人一左一右伸手抓住了霍寒普的胳膊。其中一人還對他笑了笑道:“別亂動,否則掉下去我們可不管哦。”
話音剛落,兩隻微型小船竟然同時騰空而起,向著通道深處勻速飛去。霍寒普由於被這兩人架著,當然也跟著飛上了半空。
於是,霍寒普明白了,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飛行法器啊?
他低頭看著左右這兩隻微型小船一樣的法器,心中又是興奮又是羨慕。心想我要是做了九微宗的弟子,將來也會得到這樣的飛行法器,可以踩著它遨遊天空。萬一有一天我也築了基,還可以和齊展鵬的姐姐一樣不借助任何東西直飛上天,那才是真正的隨心所欲。修仙真是好啊,這條路我一定要堅持走到底,一直到真正成仙!
剛剛想到這裡,霍寒普忽然感覺眼前一亮。抬頭看去,卻見自己已經飛出了濃霧區,面前一片豁然開朗。但見遠處一座座仙山起伏,雲霧裊繞。山峰之間,飛翔著無數的仙鶴和其他不知名的靈禽。更有一股無比清新舒爽的空氣撲鼻而來,一聞之下,頓時讓人心曠神怡,似乎飄飄欲仙。
霍寒普眼睛都看直了,心裡不禁感嘆一聲:這才是真正的人間仙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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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突破升級
這種船型的飛行法器速度並不是很快,最多也就和普通人急速奔跑樣子差不多。兩名九微宗弟子架著霍寒普飛行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一座巍峨入雲的巨大山峰上,降落在半山腰的幾間石屋前。
然後,那位名叫周文的九微宗弟子笑著對霍寒普道:“好了,霍道友,委屈你就在這裡休息片刻。只要證明你帶回來的的確就是我們齊師弟的元神,那麼鄙宗自然會對你待以上賓之禮。”
霍寒普也不以為意,拱手笑了笑道:“好說,好說,那我就在這裡等好了。”
周文微笑著還了一禮,便不再理會霍寒普,轉首對他的師弟道:“劉師弟,那你麻煩你留在這裡了。傳音石那邊不能沒有人看管,我得立刻過去了。”
那劉師弟劉玉青便嗯了一聲,便下了飛行法器。揮手一陣靈光閃過,那飛行法器已經自行鑽入他腰間的儲物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霍寒普見到,竟然也是羨慕無比。因為在他的腰間也有這麼一隻儲物袋,卻因為他只有練氣期一層境界,體內靈力還不能外放而無法開啟。這隻儲物袋當然就是齊展鵬身上所攜帶的那隻,這一年多里都掛在霍寒普腰間,明明裡面有許多好東西,就是沒辦法拿出來欣賞一下。
周文吩咐師弟過後,駕著飛行法器再次昇天而走。那位留下來的劉玉青,卻似乎不怎麼待見霍寒普,根本懶得和他說話。運起輕身法術跳上了附近一塊巨大的山岩,盤膝坐下來閉眼打坐,就再也不管別人了。
霍寒普也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見他不理自己,就好奇的開始四處走走觀賞起來。這塊地面顯然是此山峰絕壁峭崖上自然形成的一塊平地。上面是陡峭的山峰,下面是萬丈絕崖。除非有飛行法器,否則一個練氣期的修真者是很難離開這裡的。
看清了所處的環境後,霍寒普又轉身向後面那幾件石屋走去。隨便選了其中一間走進一看,裡面卻是空空蕩蕩,甚麼東西都沒有。
無奈下,霍寒普只好又走了出來。其他幾間石屋也不用看了,想來也不會和這間有不同。反正他只是在這裡等待結果而已,倒也並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
於是,他就又走到絕崖邊上,觀賞起這片人間仙境起來。這裡的確是夢幻一樣的神奇美妙,就跟傳說中仙人居住的地方一模一樣。想到自己將要在這樣的仙境裡修習仙道,霍寒普心裡就忍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又是一陣微風吹來,空氣中的那種清新和舒爽,讓霍寒普不禁貪婪的大口呼吸。忽然,他想起齊展鵬的元神曾經跟他說過,九微宗的駐地,其實就是九微山脈中間一條靈脈所在。所謂靈脈,就是天地孕育出來的修仙寶地。這裡的靈氣要比外面任何地方濃厚十幾倍以上,修真者在這樣的地方呼吸吐納,所吸收的靈氣也當然比外面多上十幾倍不止。
這樣說來,這裡的空氣如此清新,就是靈氣充足濃厚的原因了?霍寒普一想通這點,馬上就又想到自己修煉四年功法卻依然毫無進展,是不是就因為所吸入的靈氣不夠呢?如果在這樣的地方修煉,是不是同樣要比在外面修煉快上十幾倍以上?
想到有這種可能,霍寒普心裡就更興奮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事情也不會很快解決,他索性就在絕崖邊上盤膝坐下,按照玄黃經上的功法開始吐納吸收起來。
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沒有停止下來。到了第四天清晨的時候,霍寒普剛剛將體內的靈力執行完一個大周天,準備收功起身了。卻在這時忽然感覺自己的丹田內震動了一下,靈力居然再次運轉了起來。而且,這一次不再象以前那樣只是線狀的移動,而是源源不斷的從丹田內流出,連綿不絕的就像流水一樣,順著身體的奇經八脈奔流運轉。
霍寒普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他馬上明白了,自己肯定是有了重大突破。這靈力流淌的感覺,這連綿不斷似乎無窮無盡的感覺,不正是玄黃經上描述的第二層境界嗎?
一直等到靈氣執行完畢迴歸丹田,霍寒普才睜開眼睛站起來。清晰的感覺到丹田內的靈氣果然不再象以前那樣是一團亂線般的存在,而是像一潭汪汪的清池,雖然很淺,卻連綿成了一片!
霍寒普激動得就想大喊大叫一番,仙境就是仙境啊!剛剛在這裡修煉了三天,就讓自己幾年不能突破的困擾一下子解決了。只是還沒等他叫出聲來的時候,忽然感到天空中又傳來了那種讓人窒息的靈壓。抬頭一看,正好看見一男一女正飄飄向這裡飛來。眨眼間,霍寒普已經看清了他們的相貌,那個女的正是齊展鵬的姐姐齊飛燕,而和她一起飛來的則是一個五十多歲青袍老者。
“魏師伯,齊師姑!”
馬上就有人迎了上去,抱拳對飛來這二人行禮,那人自然是看管了霍寒普三天三夜的九微宗弟子劉玉青。轉眼齊飛燕和青袍老者已經落在了地面,那齊飛燕先對劉玉青點點頭道:“劉師侄,這幾天辛苦你了,現在沒事了,你去罷,這個散修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劉玉青自然不敢多話,是了一聲後,便恭退駕起飛行法器而去。倒是那位青袍老者一落下就開始打量站在一邊的霍寒普,掃了一眼後,就奇怪的對齊飛燕道:“齊師妹,你不是說那位帶你弟弟元神回來的散修,只有練氣期一層的修為嗎?”
齊飛燕轉過頭來,有點不解的道:“是啊,怎麼啦?”
說著,她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霍寒普身上,用不著使用“天眼術”,光憑她築基期強大的神識,馬上就覺察出此人和三天前已經不一樣了。
“咦?升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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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最差品質的偽靈根
說話間,齊飛燕已經走到了霍寒普面前。那張俊秀的臉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看著霍寒普道:“你叫霍寒普是罷?我是齊展鵬的姐姐。事情我都已經聽我弟弟說了,他的元神能夠安全回到家,真是多虧了你的救助和幫忙。此恩此德,我父母還有我都是感激不盡,謝謝你了!”
一聽這齊飛燕這麼說,霍寒普心中本來還有一點點的擔心,馬上就全部放了下來。他忙拱手施禮道:“前輩言重了,在下只是做了一點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實在當不起前輩如此感謝。”
齊飛燕又是笑了一下,道:“你也別前輩前輩的叫我,從現在開始,你叫我師姑罷。我們九微宗門下弟子向來一言九鼎,既然我弟弟答應引見你入門,那我們就要說到做到。昨天我父親專門為此事去找了本宗郭掌門商議,經過郭掌門同意,決定收你入門,做一名練氣期弟子,你可願意?”
雖然早有預料,但霍寒普還是大喜過望,急忙道:“當然願意,多謝前……哦不,多謝師姑還有齊長老,弟子真正才是感激不盡!”
齊飛燕呵呵一笑,道:“好了,我來給你引見一下。”說著,她指著和她一同來的那位青袍老者又道:“這位是本宗專門負責新入弟子接收安置工作的魏執事,你可以叫他魏師伯。”
霍寒普便恭恭敬敬朝這青袍老者深施一禮,道:“弟子霍寒普,見過魏師伯!”
青袍老者嗯了一聲,倒也不客氣的受了霍寒普一禮。然後他走上一步,右手一抬,便按住了霍寒普的頭頂心。
霍寒普不知他是何意,正下意識的要縮腦袋時,就聽到齊飛燕道:“霍師侄別緊張,魏執事是在用法術測試你的靈根屬性。”
霍寒普哦了一聲,這才不敢亂動。但見青袍老者的掌心一陣靈光閃爍,然後他的眉頭就已經皺了起來。
齊飛燕問道:“魏師兄,怎麼樣?”
那青袍老者搖了搖頭,一邊慢慢收回右手,一邊面無表情的道:“很不好,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也沒發現有任何變異,屬於最差品質的偽靈根。”
霍寒普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心中最擔心的事情,果然被驗證了!
就聽齊飛燕似乎十分惋惜的道:“是嗎?唉,真是可惜了……”
接下來,就是一陣很難堪的沉默。霍寒普頭都不敢抬起來了,心中只是一片悲涼。
偽靈根?還是最差品質的偽靈根?這是真的嗎?難道我的命,就差到了這種程度?
霍寒普一時無法接受現實,正有點欲哭無淚的時候,齊飛燕又開口說話了,道:“霍師侄,靈根不好不要緊,只要你肯努力,以後修煉到練氣期七、八層還是有希望的。好了,不要太難過,你現在已經是九微宗弟子了。在九微宗裡,所有弟子的天份都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勤奮和懶惰的區別。希望你不要就此氣餒,還要刻苦去修煉,知道了嗎?”
霍寒普只能無語,心想練氣期七、八層?我的志向可是成為真正的神仙啊!五行俱全的偽靈根只怕連築基都是不可能的罷?這樣的天份,再勤奮有用嗎?
當然了,這只是他心裡的想法,對於齊飛燕的好意,霍寒普心裡還是很感激的。於是他就假作並不怎麼難受的樣子,恭敬的對齊飛燕道:“知道了,弟子一定會刻苦修煉的。”
齊飛燕滿意的點了點頭,右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輕輕一拍,手心裡忽然就出現了一個青色的小瓶。然後,她和藹的對霍寒普道:“你救了我弟弟,感謝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裡有十二粒培元丹,對於現在你的修煉很有用處。你拿去每隔一個月服用一粒,一年以後應該就會有很大的進展。另外,我父母本來也要親自過來謝謝你的。只是他們急著要為我弟弟去尋找奪舍的肉身,昨天就已經出山去了。你就在宗內先安頓下來,等我弟弟這件事了結後,他們自會再來表示感謝。現在,你就跟著這位魏師伯去罷。好好靜下心來修煉,如果遇到甚麼困難,可以到煉微峰來找我,知道了嗎?”
這一席話,頓時讓失落中的霍寒普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心想這齊展鵬的姐姐倒真是一位好心之人。既然這姐弟倆為人都還不錯,那麼他們的父母,想必也一定是良善之輩。以前我的那種擔心,可真有點是過於小人了。
這時候,旁邊的青袍老者忽然道:“培元丹?真是好東西啊!小子,還不快點謝過齊師姑,這可是一份大大的厚禮啊!”
霍寒普一聽,馬上伸手接過齊飛燕遞過來的青色小瓶,口中連連稱謝。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培元丹的作用是甚麼,但想來必定是十分珍貴的丹藥。而且他自問受之無愧,自然也就不客氣了。
齊飛燕見霍寒普收下了這份謝禮,便微微笑了一下道:“好了,我有點事,就不跟你多說甚麼了。現在你就跟著魏執事去罷,有甚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請教他。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
說完,齊飛燕就轉身對青袍老者道:“魏師兄,接下來就麻煩你了。小妹有點事,這就先告辭。”
青袍老者點點頭,道:“好說,這小子交給我,齊師妹放心罷。”
齊飛燕笑了笑,又對霍寒普點了下頭,腳下一陣靈力湧動,身體已經飄飄而起。再無多話,空中一個轉折,忽然加速飛離而去。
等到她的身影在遠處雲霧中消失不見時,那個青袍老者才對霍寒普道:“小子,別看了,跟我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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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入門和安置
“練氣期弟子服一套,五十倍容量儲物袋一隻,弟子識別腰牌一塊,飛船法器……呃,等你修煉到第六層再來領取罷。”
一個大約不到三十歲,明顯也是練氣期級別的勞務弟子一邊不斷的拿出物品,一邊看了站在面前的霍寒普一眼,說了上面這一番話。
這裡已經是九微宗的另一座山峰了,青袍老者夾帶著霍寒普來到這座山峰半山腰的一幢大殿裡,先來領取一些做為宗內弟子的必須用品。
霍寒普正要伸手去拿,卻聽站在一邊的青袍老者忽然道:“邱師侄,再給他拿雙靴子罷,他腳上的那雙已經很破了。”
霍寒普一聽這話,馬上就微微紅了下臉。這也難怪,雖然他現在腳上穿的是一雙很厚的獸皮靴,但這一年多時間走了一萬五千里路,早就破得幾乎十個腳趾全部露了出來。
當然了,他也並沒有感覺有多少丟人。只是想到這魏師伯心還是蠻細的,竟然注意到自己的靴子也需要換上一雙。
那個管理儲物室的勞務弟子下意識的看了霍寒普腳下一眼,呵呵一笑,馬上又轉身取出一雙和霍寒普腳上差不多大小的布靴出來,笑著放到邊上的青石臺,然後恭敬的對青袍老者道:“魏師叔,再加靴子一雙,東西都齊了。”
青袍老者點了點頭,轉頭對霍寒普說了一句:“把東西拿上,然後跟我來。”
霍寒普哦了一聲,急忙把青石臺上的所有東西都捧在手裡,然後跟著青袍老者又出了這座大殿。半個時辰後,青袍老者帶著霍寒普來到這座山峰的背後,指著不遠處隆隆作響,從一處斷崖上掛下的一條大瀑布,面無表情的對霍寒普道:“去洗個澡,然後把領來的弟子服換上,接下來帶你去安置你的地方。”
霍寒普知道自己全身上下不但破破爛爛,而且汙穢不堪。這時候哪裡還敢多一句嘴,又是哦了一聲,捧著領來的物品就快步向那條瀑布走去。
既然青袍老者叫他在這裡洗,估計就不會有甚麼人來。霍寒普脫得赤精條條的衝入瀑布中好一頓沖洗,一直到全身清清爽爽,乾乾淨淨,才穿上了新衣服新靴子回來。
這一下,原本髒兮兮的小乞丐,竟然一下子就變成了翩翩美少年。倒是讓青袍老者意外了一下,忍不住說了句:“長得挺端正的嘛。”
接下來,青袍老者又夾帶起霍寒普飛起來,不一會兒,又來到了另外一座山峰。這裡的半山腰同樣也有一幢大殿,似乎比剛才霍寒普領取用品的地方還要大上許多倍的樣子。
青袍老者帶著霍寒普直接降落在大殿前,然後放開他徑直走了進去。霍寒普當然只好跟上,走沒幾步,鼻子裡便已經聞到了不知哪兒飄來的一陣藥香。
於是,他開始好奇的四處打量起來,心想這裡就是安置我的地方?也就是說,我以後就將在這裡修煉和居住嘍?
大殿裡面的設定普普通通,到處都是青石板結構築成的建築。越往裡走,那種藥香越濃,也不知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轉過一條走廊,通道卻是開始往下。長長的居然有兩百多級階梯,然後下面就是一個無比寬廣的大堂。
到了這裡,霍寒普就看到有其他人了。一個和霍寒普差不多年歲,身上也是穿著藍色長衫的少年,手拿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匆匆而過。見到青袍老者,趕忙點頭恭敬的招呼道:“魏師伯,您來了?”
青袍老者嗯了一聲,道:“張師侄,你們師傅呢?”
少年道:“我們師傅在下面丹房裡,魏師伯可是帶來了新的煉丹弟子?”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落在了後面霍寒普的身上。青袍老者點了點頭,道:“你們師傅不是老是叫缺人嘛,那我就給他領一個來了。去,告訴你師傅去,就說我來了,叫他馬上出來見我。”
少年答應了一聲,又好奇的看了霍寒普一樣,馬上躬身而退,然後急急忙忙奔進大堂的深處裡面。
等到少年消失不見以後,霍寒普才期期艾艾的問道:“魏師伯,這裡是甚麼地方,以後我就是這裡的弟子了嗎?”
青袍老者一聽,卻是哈哈一笑,道:“終於問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甚麼都懂,不需要問我了呢。”
霍寒普只好漲紅了臉,這才明白這青袍老者為甚麼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彷彿沒事情要告訴他似的。原來他一直在等霍寒普開口,否則就不來解釋甚麼的。
想起齊飛燕臨走前曾說過有不懂就問魏師伯,原來是這樣的意思。霍寒普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只好裝作很誠惶誠恐的拱手作揖道:“對不起魏師伯,弟子甚麼都不懂的,還望魏師伯不吝教誨。”
青袍老者這才有點滿意了,臉上開始有了笑容,緩緩的點頭道:“這就對了嘛,你想知道甚麼?”
霍寒普想了想,道:“魏師伯,弟子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宗內的規矩和情況。如果不瞭解一下,怕是以後做錯了事情還不自知。就請魏師伯詳細告知一二,也好讓弟子心裡有個底。”
青袍老者嗯了一聲,道:“你剛剛入門,就知道要守規矩,看來倒也是個實誠的人。那好罷,趁著這裡的執事沒來,我就將宗裡的宗規和一些基本情況,簡單先和你介紹一下。這宗規麼,很簡單,也就七條而已。第一條,不能欺師滅祖,背叛宗門……”
其實每一個修仙宗派的門規都差不多,無外乎不許背叛師門,不許以下犯上等等。當然了,正派修仙宗門規矩稍多一些,比如不許結交奸邪,不許濫殺無辜等等。很快,青袍老者就把九微宗的七條宗規說完了,接下來就開始介紹宗內現在的一些狀況。
現如今九微宗一共大約有弟子不到六千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練氣期弟子。築基期弟子,大概在三百人左右。而結丹期的長老,一共也就八人。當然了,宗內還有兩位元嬰期的老祖宗,不過他們要不就是常年閉關苦修,要不就是出山遊歷天下,幾乎不可能有看到他們的時候。
九微宗佔地大約五百多里方圓,其中主要有九座山峰。大部分弟子,都居住在這九座山峰上修煉和工作。霍寒普現在所在的山峰,就是九座主峰的一座,名叫觀微峰。而身處的這樁大殿,就是九微宗的煉丹殿。
作為九微宗弟子,如果你還沒有修煉到練氣期第十層的話,是要承擔一定的勞務工作的。工作種類有很多,比如這裡的煉丹殿,就需要有人管理藥房和丹房。青袍老者帶霍寒普到這裡來,就是因為煉丹殿還缺少煉丹弟子,所以安排霍寒普暫時在這裡安身。
另外,練氣期六層以下的弟子修煉主要是要靠自己的。如果真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詢問比自己修為高的師兄師姐。一旦到了六層以上境界,就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去望微峰聽傳法師傅講課。一般來說,傳法師傅都是築基期裡修為頗高的前輩。但有時候,結丹期的長老心情好,也可能會來客串一堂。
練氣期弟子到了十層修為以上,就可以不勞作,選擇一個安靜的地方全力築基了。當然了,如果十年內還不能築基成功,那麼將自動取消這種待遇,該幹嘛還得幹嘛。
所有的練氣期弟子,每個月都可以領到一份相應的工作酬勞,也就是靈石和丹藥。按照修為的不同和工作的不同,靈石數量和丹藥品種都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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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管理丹房
青袍老者還在對霍寒普介紹有關九微宗的情況時,就聽到大堂深處有人哈哈一笑,老遠就叫道:“老魏,你可算來了。聽說你給我帶來一個人?這可太好了!”
霍寒普不由自主轉頭看去,卻見大堂裡面走來一位四十多歲,身材胖乎乎的中年人。他身上也穿著和魏師伯一樣的青袍,只是看上去髒兮兮的,彷彿幾年沒有洗過一樣。
魏師伯看到這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來,當即便停止與霍寒普說話,轉頭對那人笑道:“王師弟,人我確實給你帶來了一個。不過他是剛剛才入門的新弟子,什麼都不懂的。”
說話間,那位姓王的中年胖子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他的目光這時候已經落在了霍寒普身上,只掃了一眼,便已知道霍寒普現在的修為程度。就聽他詫異的道:“剛入門的新弟子?怎麼才只有基礎功法第二層的修為?”
魏師伯笑了笑,也不回答,只是轉過臉對霍寒普道:“快點見過你王師傅,王師傅是煉丹殿主管執事,今後你就要在他手下做一名煉丹弟子了。”
霍寒普忙上前深深失禮,對那位中年胖子道:“弟子霍寒普,見過王師傅。”
中年胖子倒也不客氣的受了這一禮,然後對著魏師伯道:“老魏,你說這人甚麼都不懂的?”
魏師伯便點了點頭,道:“他原本只是個山野獵戶,大概偶然間得到了一本修仙基礎功法,所以就一個人自己修煉起來。除了一點簡單的功法基礎,可以說其他甚麼都不會的。你不就只是需要一名管理丹房的弟子麼?懂不懂得煉丹,應該不是問題罷?”
中年胖子頓時皺眉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我還是希望找個有點煉丹基礎的弟子過來,可以分擔一點我的工作嘛。你知道,我這裡不但缺管理丹房的弟子,還缺可以幫我直接煉丹的助手。現在就我和錢師弟二人,還有這麼兩三個練氣期助手,每天要生產足夠全宗幾千人服用的丹藥,實在是忙不過來啊。”
魏師伯嘿嘿一笑,道:“你缺人,我也缺人啊。全宗上下練氣期十層以下的弟子,基本上都有勞務工作了。現在又還沒到開山門廣招弟子的時候,你叫我到哪裡給你去找有煉丹基礎的弟子來?再說了,我可是看在咱倆私人的交情上,特意優先給你補充人員的。如果你不要,那要的人可多了。咱們九微宗這麼大,甚麼地方不缺人啊?”
這魏師伯剛把話說完,那本來皺眉的中年胖子馬上就換成了一付笑臉,急忙一伸手就抓住了霍寒普的胳膊,呵呵的笑道:“要!誰說我不要了?我不就是這麼嘮叨兩句嘛,看你這話說的,呵呵!”
魏師伯這才笑了,伸手指了指中年胖子,道:“就知道你是這幅德性!行了,人既然你要了,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順便和你說一聲,這小子是齊長老關照的人。你可別當他新來的就欺負他,要不回頭齊長老可不答應。另外,這小子可真的是甚麼都不懂,我呢,一時半會兒也教不了他那麼多。你要是有空,就幫著多指點一下他。”
中年胖子一聽霍寒普居然是齊長老關照的人,神情馬上就變得認真起來。嘴裡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魏師伯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對霍寒普道:“小子,往後你就是這裡的煉丹弟子了。記住要聽從王師傅的安排和管教,平常多看多學多做點,這對你沒壞處的。另外,在功法的修煉上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請教這裡的師兄或者師傅。只要你肯努力刻苦,有朝一日也可以去望微峰聽課也未可知。我要說的就這麼多,接下來你就好自為之罷!”
霍寒普這會兒已經明白,這位魏師伯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心中感激之下,便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多謝魏師伯,弟子謹遵魏師伯教誨!”
魏師伯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話,和中年胖子打過招呼,轉身飄然而去。接下來,中年胖子便帶著霍寒普來到這大堂的一側。這裡有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兩邊則是無數個房間。中年胖子告訴霍寒普,這裡就是煉丹弟子休息住宿的地方。其中很多房間都是空的,他可以任意選擇一間空房做為己用。
霍寒普對自己住哪裡無所謂,也就隨便選了一間。然後,中年胖子又帶著霍寒普去安排他的工作。工作地點要穿過大堂,接著順著一條長約數百級的石階往下,幾乎就到了此山峰的最深處底下。
中年胖子邊走還邊介紹說,此山峰最底下有一條極陽火脈,是用來煉丹的最佳場所。九微宗在這條極陽火脈上建立了無數間大小丹房,引用地下陽火,噴出來焚燒丹爐,煉製各種丹藥。
這條火脈很大,而且陽火的燃燒度要比練氣期弟子運用法術燒出來的普通火要高得多。所以一般來說,宗內練氣期弟子中喜歡鑽研丹術,經常自己動手的人都會到這裡來借用丹房煉丹。
霍寒普的工作,就是管理其中的一片丹房區。負責這片區域所有的丹房的借用登記,清理丹爐,維護保養,防止陽火外洩等等工作。
果然,越往下走,霍寒普就越感到溫度熱了起來。而且那種藥香越發的濃鬱,都開始讓人有些頭暈暈了。等到走完石階,霍寒普看到下面是一面巨大無比的石壁,又高又寬。石壁下分左中右有三道厚重的石門,每道石門上都有靈光閃爍,彷彿附有禁制的樣子。
中年胖子帶著霍寒普來到最右邊的這道石門前,嘴裡喃喃唸了一句口訣,然後揮手一道法力打在了石門上。只聽一陣沉重的嘎嘎聲,石門竟然緩緩的自動開啟。
然後,中年胖子轉頭對霍寒普道:“這裡就是你要管理的丹房區,以後每天……嗯,對了,你現在雖然才二層的修為,但這個破禁開門的簡單法術,想必應該可以學會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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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壯麗景觀
轉眼之間,霍寒普已經做了半個多月的煉丹弟子。在這段時間內,他不但初步上手了自己管理煉丹房的工作,也認識了好幾個同在煉丹殿內勞務的練氣期弟子。
後來霍寒普才知道,偌大的一幢煉丹殿內,竟然只有區區十幾名弟子在勞務工作。就這麼些人,還要分成藥房和丹房兩大塊工作。霍寒普的工作還算輕鬆的,只不過負責大約三分之一丹房的管理工作。象某些藥房弟子,他們幾乎一天忙到晚。不停的按照丹方取藥配藥,或者將煉製出來的丹藥分類裝瓶入庫。還有專門負責煉丹的兩位師傅和他們的助手,更是在煉丹的時候一刻也不能離開。有時候一爐丹要煉上三天三夜,那也是稀鬆平常之事。
這就讓霍寒普很困惑了,煉丹殿的工作如此繁忙,為什麼不多增加一些人手,好讓大家都輕鬆一點呢?要知道,九微宗一共有差不多六千名弟子,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練氣期弟子啊!有這麼多人在,難道還分配不過來?
不過,霍寒普很快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原因。透過和剛剛認識的幾名煉丹弟子交流他才知道,原來別看九微宗有那麼多弟子,但宗內的工作種類,同樣也五花八門,多到難以統計。比如說在宗內就有無數塊藥田和藥園,種植著數之不清的靈花靈草和各種可以煉丹的珍貴藥材。光這一塊工作,就需要大量的弟子去做。再比如說離這裡二百里外的見微峰底下,有一條靈石礦脈。在哪裡挖礦開採的弟子,也是有好幾百人之多。另外宗內還有巡邏護山、煉器製作、靈獸馴養、以及等等等等,哪裡不需要大量的人去工作?
最重要的是,宗內有一條規定,練氣期弟子到了第十層境界,就可以不勞作全力築基。可是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倒嚇霍寒普一跳。原來九微宗五千多名練氣期弟子,竟然有一大半都是十層境界以上的高手。這一下子就有一半多人不需要工作,難怪分配到每個工作點,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了。
這條規定,也造成那些還在勞務的練氣期弟子,不但必須得完成日常工作,還得拼命提高自己的修為,盼望著能早一日脫離苦海,擁有可以自由分配的時間。所以每當一天的工作結束後,那些修為不到十層的弟子哪裡還顧得上休息,紛紛開始勤修功法,以求不斷提高。
霍寒普自然也是這麼做的,只是他才剛剛到達第二層境界,距離第十層那還無比的遙遠。不過這段時間他也有收穫,因為他終於學會了幾個小法術,還可以勉強使用靈力來做一些事情了。
比如說,以前他就因為靈力無法外放而打不開儲物袋。現在在一位煉丹弟子的教導下,已經可以熟練的開啟和使用儲物袋的功能。齊展鵬的那隻儲物袋,一直還留在霍寒普的身上。裡面的東西,霍寒普也拿出來看了。不過霍寒普仔細的想了想,雖說他救了齊展鵬的命,但他自己也由此得到了許多好處。兩相抵消,似乎就差不多了。做人不可太貪心,否則那是要遭到報應的。這些東西,還是等以後齊展鵬奪舍成功後,交還給他罷。
齊飛燕贈送給霍寒普的一瓶培元丹,第二天晚上他就服下了一粒。果然象那位魏師伯說的那樣是好東西,當晚他就感覺丹田內的靈力增厚了許多,並且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了好幾天。
不過,霍寒普總感覺在煉丹殿內的住處呼吸吐納,總有股子藥香味飄來飄去很讓人彆扭,遠不如在外面呼吸那種清新之極的空氣來的舒爽和神怡。所以三天後,他索性就乾脆真的到外面的山峰上,選擇了一塊沒人的地方修煉功法。就這樣半個月下來,體內功法修為的長進,似乎和以前在太魯山一年苦練差不多的樣子。
這個狀況讓霍寒普心裡高興非常,如果一直都是如此的話,在九微宗仙境裡修煉一年,真的可比在外面修煉十幾年甚至二十年。哪怕自己的靈根再不好,不也有修煉到練氣期頂峰可能嗎?
當然了,被人判定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的確讓霍寒普心灰意冷了好一陣子。後來他也問了幾名煉丹弟子,大家都說偽靈根的人是不可能築基的。這個殘酷的現實,現在霍寒普已經無奈的接受了。
但是,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態,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刻苦修煉到練氣期頂峰,然後把所有練氣期修真者可以掌握的本領都學到手。這樣,至少他就可以在面對同樣是練氣期的修真者的時候,具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以後只要絕對不去招惹築基期以上的高手,想必就可以安然無恙了。
這一天晚上,霍寒普照例來到了山峰外面,在自己選擇的那塊巨巖上盤膝坐下練功。過了大約兩個時辰左右,一陣山風吹來,已經入定的霍寒普忽然感到身上一沉,一股龐大的靈壓沛然而至,一下子籠罩住他的全身。
霍寒普不由自主睜開眼睛抬頭看去,果然見到頭頂不遠處有一個人影正飄飄從空中下來,似乎就要降落在此山峰哪裡的樣子。
由於是晚上,霍寒普並沒有看清這人的模樣,只是感覺似乎是個女人。一想到女人,他馬上就想起了齊展鵬的姐姐齊飛燕。這靈壓的沉重度,和上次齊飛燕釋放出來的差不多。霍寒普就想:難道是齊飛燕來了?她來這裡作甚麼?不會是來找我的罷?
好奇之下,霍寒普就想看清這人到底是誰,也沒有細想,馬上就運起了念想之力,然後瞪大了眼睛往上看去。
霍寒普的念想之力不但可以聽見一些原本聽不到的東西,而且一些原本看不清或看不到的東西,同樣也可以清楚的透過眼睛分辨出來。
而且,這是霍寒普進入九微宗仙境後,第一次運用自己的超常能力。
馬上,霍寒普就被眼前出現的一副壯麗景觀給驚呆了。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飛過頭頂那位女子的臉,只是呆呆的看著天空,看著那滿天空無處不在的螢光閃爍。
然後,他低下頭來,眼睛看向了遠方。
整個仙境中,同樣如此壯觀美麗。那一顆顆,一條條閃閃發光的物體,漫山遍野的飄飄蕩蕩,隨風上下飛舞。
霍寒普頓時似乎隱隱明白了甚麼,但又不敢確定。又驚又喜下,他伸出了一隻手,張開手掌向天,同時全力放開念想之力,對身體四周無數正在飄蕩的熒光釋出思想命令:都集中到我的手上來!
ps:呵呵,大家猜猜,這些熒光是什麼?霍寒普又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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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百倍速度
這些會發光的物體,霍寒普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很小的時候,他就在運用念想之力時發現在空氣中會有這樣發光的氣體飄來飄去。人口密度大的城鎮裡,這種發光的氣體很少。要很仔細的去找,偶然才能發現。到了野外和山裡,相對就多了起來,不用特意去找,隨處也能看見。
那時候霍寒普並不知道這些氣體是甚麼,後來時間長了,也就見多不怪了。可是這會兒看到這裡漫山遍野到處都是,就讓霍寒普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難道這些發光的氣體,就是所謂的天地靈氣?要不然,這裡怎會如此許多,要比外面任何地方都多了幾十倍不止?
不都說九微宗仙境其實是一條靈脈所在,所以靈氣要比外面充足許多嗎?這樣說來,這些比外面多的發光氣體,就是原本看不見摸不著的天地靈氣了?
霍寒普知道,天地靈氣這種東西,人可以感應到它的存在,卻是肉眼難以看見的。只有將靈氣吸入體內化為靈力,並使用靈力施展法術時,人的眼睛才能看到它發出的光彩。
所以,當霍寒普現在知道自己的念想之力可以讓他看見天地靈氣時,一個讓人驚喜和激動的念頭,頓時在他心裡產生。
所以,他伸出了手,多身邊四周這些漂浮的氣體釋出了思想命令。
果然,在他念想之力的作用下,周圍方圓大約十丈內所有閃光的氣體紛紛被引動而來,從四面八方聚集到他的手掌心上,並融合成一個球型的光團。
看著這漂浮在手掌上的球形光團,霍寒普不禁笑了。他知道,或許自己的命運從此刻開始已經改變。他將擁有別人根本無法企及的修煉速度,哪怕他是所謂最差品質的偽靈根,一樣也可以和那些靈根好的修仙者比個高低。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霍寒普用念想之力引動這團光球,慢慢移到了自己的口鼻之前。然後按照呼吸吐納之法,深深的吸了口氣。
光球頓時化為一條長長的光帶,如一條長蛇般的應聲從霍寒普的鼻中鑽入他體內。剎那間,他感到胸腔之間一陣說不出的清涼舒爽。整個身體似乎都輕了起來,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馬上,霍寒普按照玄黃經上所寫的化氣吸收之法,開始消化體內的這股清涼之氣。片刻後,這股靈氣大半消失無蹤,卻仍然有小部分被轉化成靈力,並存入了丹田。
但霍寒普可以感覺到,就這麼極小的一絲靈力,等於以前他用一個晚上才能獲得的成果。這說明瞭甚麼?說明現在他修煉的速度,比以前提高了百倍以上!象這樣聚集靈氣吸收入體,然後化靈氣為靈力,霍寒普一個晚上可以重複至少一百次!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霍寒普修煉一年的成果,相當於以前他需要修煉一百年才能達到!
所以,霍寒普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誰說偽靈根的人不可能築基成功的?如果說一個人的壽命只有一百歲,或許這是一條無法被逾越的規律。可是如果像霍寒普這樣,一年就等於往常修煉了一百年,十年就等於修煉了一千年。萬一真活到一百歲,那不就等於修煉了一萬年嗎?
就算再差的靈根,也擋不住一萬年的修煉罷?
霍寒普生平第一次得意得忘了形,老天待他實在是太好了,雖然給了他最差的靈根,可是卻用另一種方式補償了他,甚至遠遠超過了所應該補償的部分。霍寒普感覺到,自己的修仙路一下子又寬敞了起來。以前的志向和目標,又可以去實現了。
但一個月後,霍寒普就發現自己過於樂觀,那個一百倍速度的概念,似乎是不對的。因為按照他的理論,現在他修煉一個月,就要相當於以前將近十年了。可是他現在依然停留在練氣期第二層階段,根本沒有突破的跡象。
當然了,也不是完全就沒有進展。至少霍寒普感覺到體力的靈力一天比一天厚實,以前施展那幾個剛學會的小法術會很吃力,現在卻很輕鬆就可以做到了。
霍寒普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所以一開始的興奮和得意,慢慢就冷卻了下來。他也沒辦法去詢問別人,畢竟他的這種超能力是一件很隱秘的事,不是最信任的人,又怎能好輕易吐露?況且,就算吐露了,別人也沒有這種能力,自然就無法告訴他這是為甚麼。
於是,日子又變成了跟以前一樣,霍寒普還是那個別人眼裡永遠無法築基的普通弟子。每天白天工作,晚上修煉,誰也不會去注意他,瞭解他的存在。
這一天,霍寒普和往常一樣,天一亮就開始進入自己管理的丹房區,開始一天的勞務工作。不多時,就有幾個練氣期十層以上的師兄進來,向他登記並交付靈石,換取開啟極陽地火禁制的靈符。然後拿著靈符進入某個丹房煉丹去了。
這裡需要說明一下,九微宗的煉丹房並不是可以免費讓弟子使用的。除了煉丹弟子煉製宗內統一分配的各種丹藥外,其他弟子想要來煉製自己私人需要的丹藥,那麼就得交付一定的靈石,換取丹房的使用權。
在修真這個世界裡,唯一的流通貨幣當然就是靈石了。靈石是長年累月吸收天地靈氣而產生的一種石頭,石頭裡蘊含了充盈的天地靈氣,可以被人吸收轉化成靈力,或者安置在一些需要靈力支援的陣法、禁制、機關傀儡上,用以驅動和保持執行。
靈石根據所蘊含的靈氣密度不同,還要分為低階靈石,中階靈石,高階靈石和超階靈石四種。一百塊低階靈石等於一塊中階靈石的價值,同樣的,一百塊中階靈石也等於一塊高階靈石的價值。而超階靈石,只是傳說中存在的東西,幾乎沒人親眼見過,就算真有,也不會有人拿出來當貨幣使用。所以,可以完全忽略,不用去考慮它的價值。
正當霍寒普有了一點空,正準備坐下來拿出那本玄黃經好好再研究一番的時候。忽然,他聽到前方的禁制石門緩緩開啟,又有人走了進來。接著,他聽到了一個極為好聽的女子聲音,道:“咦?這裡換人管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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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產生神識
霍寒普抬起頭來,看到面前走來一位身穿淡黃衣裙的少女。年紀大約在十七、八歲左右,一張鵝蛋臉,一雙靈動之極的大眼睛,長髮烏黑披肩,皮膚如凝脂白玉,小嘴兒紅紅的,鮮嫩得讓人只想咬上一口……
總之,這是個極為美麗可愛的女孩,相貌比之李小姐還要精緻三分,更多出了一種甜美怡人的韻味。加上身材窈窕玲瓏,聲音悅耳好聽,饒是霍寒普這種對美麗事物有點遲鈍的人,這時候都不免呆了一下,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要上前接待。
女孩兒一邊走過來,一邊也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霍寒普一眼。看到他那付有些痴呆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道:“你是新來的嗎?我怎麼以前從沒見過你?”
“啊?”
霍寒普這才猛的清醒過來,一下子,都尷尬得漲紅了臉,急忙從凳子上站起,先是用天眼術看了這女孩一眼,發現她也是練氣期的修為,便迎上去道:“對不起,我的確是新來的。這位師姐,請問你是要使用丹房嗎?”
女孩點了點頭,然後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塊低階靈石,道:“我要使用小型丹爐,時間大約需要兩個時辰。”
“好的,請稍等!”
霍寒普忙取過架子上的登記簿,再拿起一支毛筆。一邊翻開登記頁面,一邊道:“請問師姐姓名?我要記錄一下的。”
女孩似乎也是知道規矩的,便老老實實的道:“我叫林琴詩,你叫甚麼名字?”
“哦,我叫霍寒普!”
霍寒普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然後低下頭來開始登記。剛寫了一個林字,忽然想起來,齊展鵬念念不忘的那個師妹不正是姓林的嗎?而且好像也是喜歡煉丹的人,不會這麼巧,面前這位就是罷?
想到這裡,霍寒普忍不住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這位女孩,覺得真的大有可能就是。因為齊展鵬說他的林師妹是個超級美麗可愛的女子,而眼前這位,也是個很美麗很可愛的女孩。
但這位美麗的師姐顯然是誤會了,見霍寒普寫了個林字就抬頭看她,便笑著道:“琴是琴棋書畫的琴,詩是詩情畫意的詩,你呢?”
霍寒普一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自己名字的後兩個字是甚麼,忙答道:“我……寒是寒冷的寒,普是普通的普。”
林琴詩又笑了,似乎她是一個很愛笑的女孩,她笑著點了點頭,道:“嗯,我記住你的名字了,那我的名字你也要記住哦。”
霍寒普竟然不自覺的臉上一熱,啊了一聲,忙低下頭來繼續書寫。心想這位林師姐果然很可愛,難怪齊展鵬這麼喜歡她,為她差點都把命丟了。
登記完名字和使用時間後,霍寒普收了她兩塊靈石,然後取出一張靈符交給林琴詩。林琴詩也沒有和他多聊,接過靈符,便匆匆奔進丹房區不見了。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她一臉不高興的出來,也沒說甚麼,就這樣直接走掉。霍寒普估計她這次煉丹沒達到她要的效果,所以才這麼一副不爽的表情。
接下來,林琴詩竟然在一個月內每天都來這裡煉丹,有時候她會一個人來,也有的時候有一個或多個男人殷勤的陪著她來。這些男人不用說,都是愛慕和追求她的人。他們圍繞在林琴詩身邊忙前忙後,顯得異常的興奮和活躍。
但霍寒普注意到,林琴詩對這些男人似乎一視同仁,沒有特別親近或者疏遠某個人的現象。以至於一個月下來,他都看不出到底誰才是林琴詩真正喜歡的人。
當然,這一個月裡,霍寒普和林琴詩也算相熟了,畢竟每天都要見面,有時候不免就要聊上幾句。但他們僅僅也就是相熟而已,說到交情,那還遠遠談不上。
一個月後,似乎林琴詩煉丹獲得了成功,就再也不來了。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週而復始的工作修煉,永遠都是這麼簡單平淡。
有時候霍寒普會想起齊展鵬來,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假如他已經奪舍成功,想來應該會來找霍寒普的罷?
當然了,霍寒普並不擔心齊展鵬會發生甚麼意外,他的父母都是結丹期的前輩高人,不管怎麼樣,總是會保證兒子性命無憂的罷?
就這樣,時光在悄無聲息的流逝而過。轉眼間,霍寒普來到九微宗已經半年了。正當他以為自己仍然是個修仙廢材,就算擁有吸入大量靈氣的本領也不起作用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卻又感受到了一次丹田的震動,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升級進入了練氣期第三層。
這次的升級,雖然不至於讓霍寒普欣喜若狂,倒也的確開心了很長時間。無論如何,至少證明瞭他用念想之力匯聚靈氣吸收入體的修煉辦法,還是有一定的成果的。雖然沒有他原先想象的百倍速度那麼誇張,但比起他從第一層進入第二層所花的時間,的確是有了不小的縮短。
到了練氣期第三層境界,修真者的身體就會自然產生一種叫神識的本領。所謂神識,就是修真者探知感受身體四周一切動靜的能力。修為越高,這種探知的範圍也就越大。霍寒普現在的神識,大概就只能籠罩身體四周大約十丈內領域。超出十丈的範圍,他就有點無能為力。
然後霍寒普就覺得這種神識本領還不如自己的念想之力好用,因為他的念想之力其實也可以做到神識能夠做到的事。而他的念想之力還有許多其他的作用,卻是神識不能夠做到的。最重要的是,他念想之力所能控制的範圍在二十丈左右,整整比神識的範圍,高出了一倍有餘。
於是,霍寒普自然而然運起念想之力,代替神識去感知四周。
結果,令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他發現自己念想之力所能探知感受的範圍,一下子多出了一倍,達到了四十丈遠。
霍寒普就愣住了,過了半天,他才喃喃的道:“這個……不會又是空歡喜一場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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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練氣期弟子的分水嶺
後來霍寒普才知道,似乎是自己的神識,讓他的念想之力變得強大起來。因為經過仔細辨別,他發現只要自己一使用念想之力,神識幾乎是自動就跟著發動。想要撇開神識單獨運用念想之力,竟然是一件無法做到的事。
於是霍寒普明白了,這兩樣本領的來源,其實都在自己的後腦產生。或許,它們原本就是同一種能力,只不過一個是天生的,一個是練出來的而已。
而當這兩種能力合二為一的時候,奇蹟就產生了。霍寒普的念想之力,憑空強大了許多。不但控制範圍增加了一倍,而且念力移動物體的重量,也明顯增強了起來。比如一塊方磚大小的石頭,以前霍寒普用念想之力是無論如何也移動不了的。但現在在神識的加強下,竟然可以讓它搖搖晃晃,勉強平移這麼數寸。
這實在是一種很讓人驚喜的發現,似乎預示著,只要日後霍寒普神識慢慢強大起來,他的念想之力也會無限制的增強和提高。而念想之力提高了,他可以控制集中的靈氣也會越來越多。這是否表明,霍寒普的修仙速度,也會在以後越來越快呢?
帶著這種美好的願望和憧憬,霍寒普繼續不停的苦修,期望自己在短時間內再次突破,到達練氣期第四層的境界。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在這段時間內,霍寒普不但晚上刻苦修煉功法,同時還在白天工作的空餘時間,把玄黃經上所記載的幾種練氣期三層可以學的法術全部學會。其中有個法術叫“御風決”,施展出來後整個人變得身輕如燕,快步如飛。雖然不能像踩著飛行法器一樣遨遊天空,可是登山越嶺,如履平地,實在是修為低的修仙者遠端趕路的最佳助力。
霍寒普剛開始學會後,倒是新奇興奮了好幾天。時不時的運起“御風決”,就像世俗中的武林高手一樣來個飛簷走壁,竄高俯低。不過幾天後他就失去興趣了,因為在九微宗內,經常可以看到腳踩著飛行法器的練氣期弟子在群山之間飛來飛去。這讓霍寒普感覺自己的這種輕身法術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戲,再也沒有興趣去玩得樂此不疲了。
當然,這並不代表霍寒普對學習其他法術就沒有了興趣。畢竟他到現在,一共也只會幾種簡單的小法術而已。玄黃經上他能學的法術已經沒有了,於是他就找到了煉丹殿的執事王師傅,問他到那裡可以學到更多的法術。
但王師傅卻告訴他,只有等到他修為到了練氣期六層後,才可以去望微峰的藏經殿學習更多的法術。
藏經殿是九微宗收藏儲存各種各樣有關修仙的典故、功法、秘術、丹方、陣法等等書籍圖紙的地方,九微宗弟子進去交付一定的靈石,就可以有限制的閱讀、複製、學習裡面所藏的經書。
但並不是所有的九微宗弟子都有資格進去,剛才王師傅說了,必須是練氣期六層以上的本宗弟子。
事實上,練氣期六層是九微宗弟子的一道分水嶺。六層以下的練氣期弟子,很多權利是沒有的。他們只能一邊辛勤的工作,一邊默默地修煉功法提高自己。而一旦功法修煉到了六層之後,那麼九微宗很多地方就對其開放。比如煉丹殿、煉器殿、傳法殿、藏經殿等等。
造成這種分水的原因,是因為功法修煉一旦到了六層,實力等於和六層以下修真者劃開了一個巨大的檔次。六層之下的修真者只能使用一些簡單的法術來自保或者傷敵,而六層以上的修真者,不但可以使用一些複雜和威力巨大的法術,更擁有了驅動法器的能力基礎。
所以九微宗煉氣期弟子到了六層修為後,宗內就會給他配備法器。允許他學習各種功法和法術,允許他私人煉丹或者煉器,定期舉行傳法講課,解決他們在修煉中遇到的疑惑和問題。
所以,六層以上和六層以下的九微宗弟子待遇是完全不同的。唯一讓那些不到六層修為的弟子感到公平的是,一旦突發事件來臨,這些六層以上的九微宗弟子必須要為宗門出力。不管是執行任務也好,衝鋒陷陣也好,總之他們就是保衛宗門的中間力量。而六層以下的九微宗弟子就完全沒有這種擔心。他們只需要埋頭工作,默默修煉就好了。
當霍寒普知道了這些事情後,他也就暫時打消了要多學一點的想法。畢竟他現在才剛剛到練氣期第三層,遠遠沒有資格去學習更多的本領。不過他堅信,按照自己目前修煉的速度,達到第六層那一天應該很快就會到來的。
而且,他的修仙志向遠不止第六層而已,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他並不著急。
於是,那種白天工作晚上修煉的日子,霍寒普又開始很耐心的繼續了下去。這一天又是一個平常的日子,剛剛天亮沒多久,來煉丹的九微宗弟子還沒這麼早來。霍寒普來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剛剛想去檢查一下各丹房狀況的時候,突聽背後禁制石門嘎嘎作響,竟然有人走了進來。
霍寒普還感覺有點奇怪,心想誰這麼一大早就來煉丹?回頭一看,不禁一呆。卻見走進來的是一個年齡十二、三歲,身材胖乎乎的小男孩。
ps:今天真的是對不起大家了,我的膝上型電腦崩潰了兩次,害得我就這一章寫了兩遍,鬱悶到無語之極。明天我儘量多寫吧,能補多少就補多少,希望大家理解一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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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齊展鵬的肉身
這小男孩身上倒也穿著九微宗練氣期弟子服,形貌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的樣子。只是一張臉緊繃繃的扳著,滿是不怎麼高興的表情,彷彿有人欠了他五百塊靈石不肯還似的。
霍寒普自然以為這小男孩到這裡來是煉丹的,便下意識的運起“天眼術”看了他的丹田一眼。結果驚訝的發現,這小男孩竟然和他一樣,都是練氣期三層的修為。
宗門裡規定,凡是六層修為以下的九微宗弟子是不允許私人煉丹的,於是霍寒普就迎了上去,客氣的問小男孩:“這位小師弟,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小男孩已經走到了霍寒普面前,聞言居然白了他一眼,然後甕聲甕氣的道:“你看我像是需要幫忙的嗎?還有,誰是你的小師弟?我入門比你早了十幾年呢!”
呃……
霍寒普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心想這小孩說話這麼這麼衝啊?我又沒招他惹他的,幹嘛對我擺這副臭臉?
當然了,霍寒普也知道,九微宗練氣期弟子中很少有這樣年齡小的小孩。就算有,也大多是宗內哪位前輩的子女,或者是靈根資質極好的修仙天才。由於有驕傲的資本,他們難免就驕橫了一點,倒也不是特別奇怪。
於是,霍寒普強壓心頭的不快,正要耐心再問他一句的時候,卻見這小男孩看了自己的丹田一眼,忽然驚訝之際的道:“咦?這麼快?你都練到第三層了?”
呃……
霍寒普這下終於感到有點不對了,聽這小男孩的口氣,彷彿認識他似的。可是在霍寒普的印象裡,似乎從沒見過這個男孩啊!
“請問……你貴姓?”
一個念頭忽然在霍寒普腦子裡產生,頓時讓他有些激動了起來,馬上就問出了這句話。小男孩卻又是白了他一眼,很沒好氣的道:“我姓齊!你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霍寒普大喜,忍不住叫了起來:“齊展鵬?哈哈!你終於奪舍重生了?”
小男孩卻馬上委屈的跟甚麼似的,撇著小嘴哼道:“你這麼高興幹甚麼?是不是看到我變成了小孩,就覺得特別好笑?”
霍寒普卻是真的高興,畢竟一年多的朝夕相伴,他和齊展鵬還是很有感情的。此刻看到他雖然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卻代表著他已經奪舍成功,又可以繼續活下去了。激動之下,他馬上拉住了小男孩一條胖乎乎的胳膊,笑呵呵的道:“真的是你啊?這真是太好了,來來來,請坐,我們好好聊聊。”
小男孩,嗯,也就是齊展鵬卻一副很彆扭的樣子,小手一甩,擺脫了霍寒普的拉扯,然後氣鼓鼓的道:“怎麼你們都這麼開心幹甚麼?我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不覺得是一種悲哀嗎?”
“悲哀?”
霍寒普又是好笑,又是不解,上上下下又看了齊展鵬一眼,道:“蠻好啊,不就稍微胖了一點,年齡小了一點嘛。哦,你是不是覺得修為降低了,感到不開心?”
齊展鵬翻著白眼,一副很無語的樣子道:“修為降低很正常,可年齡降低,我……我……”
霍寒普道:“怎麼啦?”
齊展鵬一下子就懊惱萬分的抱著腦袋蹲了下去,欲哭無淚的叫道:“我變成了小孩,林師妹那裡就更沒指望了。以前我還是她師兄,現在恐怕她要摸著我的腦袋,說一聲小弟弟乖。啊!我不要活了!”
“哈哈!”
霍寒普終於明白了過來,忍不住捧腹大笑。齊展鵬就惱羞成怒的瞪著她道:“笑?我都不想活了,你還笑?”
霍寒普只好拼命的忍住笑意,雙手搖了搖,道:“好好好,我不笑你。來來來,我們坐下來聊。告訴我,你現在這具肉身是哪兒來的?既然你不滿意,可以換一個的嘛。”
齊展鵬哼哼有聲的站起來,跟著霍寒普走到他平常工作的位置坐下,然後無奈之際的道:“你說的輕鬆,以為找到一具適合我奪舍的肉身是這麼容易的?我爹孃這半年多來幾乎跑遍了整個呂國,最後好不容易在一個邪教裡找到了一個修為不高,靈根又好,又惡跡斑斑死有餘辜的小男孩。況且,我元神還能儲存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再不奪舍,哪怕大羅金仙來了也不能阻止我元神散滅。要不是這樣,我又怎麼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霍寒普也坐了下來,倒是有點好奇的道:“看你這身體也就十二,三歲,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惡跡斑斑,死有餘辜的?”
齊展鵬哼道:“死有餘辜說的都是輕的,我這副身體原來的主人叫申小六,是個富商小妾所生的孩子。從小好吃懶做,品行頑劣,素為他父親和兄弟姐妹們不喜。想是平日裡教訓得他多了,由此他竟然就對這個家懷恨在心。到了這個申小六十歲那年,他遇到了一個邪惡修真教派的教主,那教主發現申小六具有很好的修仙靈根,脾氣性格又很對他的胃口,當即就把他帶走收為徒弟。不到兩年,申小六就練到了練氣期第三層,學了幾個小法術,就回家耀武揚威,出一出以前不受待見的惡氣。可能是受不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罷,總之家裡某個人就和他發生了一點口角。想不到這申小六竟然喪心病狂,馬上使用法術殺了此人。然後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就大開殺戒,血洗自家滿門!不要說兄弟姐妹和父親,就連生養他的母親,就因為出來阻止他殺人,也被他毫不猶豫的殺了!這種人,一點人性都沒有,僅僅是奪了他的肉身,那都是便宜了他!”
霍寒普聽到這裡,也是義憤填膺,震驚之際,忍不住拍了一下身邊的青石臺,大聲道:“豈有此理,天下竟然有這等惡毒之人?簡直死不足惜!”
齊展鵬揮了揮手,抬頭道:“算了,不說這件事,每次想起我現在在用那種人的肉身,都感到極度鬱悶。我們說說別的事罷,你來九微宗也半年多了,有沒有見過我那位林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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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怪鳥妖禽
霍寒普心裡的氣憤半天之後才平復下來,聽到齊展鵬問起他的林師妹,就道:“你那位林師妹,名字是不是叫做林琴詩?”
齊展鵬馬上眼睛一亮,道:“正是!你見過她了?”
霍寒普點了點頭,道:“如果是她,那我就是見過的。”
齊展鵬胖乎乎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嚮往的表情,看著霍寒普悠然神往的道:“她很漂亮罷?你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有沒有那種怦怦心跳的感覺?”
這麼一個小孩子,此刻居然露出了這種迷醉的表情,讓霍寒普既好笑,又怪異,只好道:“是,是很漂亮,不過怦怦心跳倒還不至於,我家裡兩位未婚妻子也是很漂亮的。”
齊展鵬哦了一下,悻悻然道:“我倒忘了你是有女人的人,真是……可惡!不過我才不信,你妻子再美麗,又怎麼可以和林師妹相比?”
霍寒普知道這小子已經情根深種,無可救藥了,只好嘆息著道:“好好好,我妻子是沒有你那林師妹漂亮,她是天下第一美女,行了罷?”
哪知齊展鵬一聽,卻搖了搖頭道:“林師妹美則美矣,天下第一美女倒也不見得。就算在九微宗內,也不是沒有比她更美麗的女子。”
這下霍寒普就呆住了,林琴詩她是見過的,的確是嬌豔無比,美麗可人。就算是李小姐,似乎也要稍遜一籌的樣子。怎麼在這九微宗內,竟然還有比她還要美麗的人嗎?
卻聽齊展鵬又繼續嘆道:“可是林師妹天真善良,活潑可愛,實在是讓我歡喜之極。這下我變成了一個小孩,她哪裡還能看得上我啊!”
霍寒普只好苦笑,心想這齊展鵬真是無藥可救了,喜歡一個女人到了這步田地,又怎麼能專心修煉下去?幸好他現在變成了小孩,沒有了追求女性的可能,反倒會死了這條心罷?
齊展鵬又是一陣自怨自嘆,過了很久,才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都已經這樣,後悔也來不及了。倒是你,看來你進步很大嘛,入門才半年多,怎麼這麼快就升到了第三層?”
有些絕對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輕易說給人知曉,霍寒普想了想,便道:“你姐沒告訴你嗎?她送給了我一瓶培元丹,我服用之後,感覺效果很好。另外,我剛到這裡三天就已經晉級到第二層了,從第二層到第三層,足足用了半年多時間呢。”
這麼一說,齊展鵬便覺得再無稀奇,當下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就難怪了。想當年我服用培元丹,一年之內連升兩級,的確功效神奇。哦對了,我到這裡來,一來是看看你,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二來是和你說一聲,我爹孃可能也要過來見見你,親自對你表示他們的感謝。到時候如果他們問你需要甚麼,你儘管開口,不要客氣。”
霍寒普心中一暖,感覺這齊展鵬和他一家人真的都是良善之輩,不枉了自己萬裡跋涉,救回了齊展鵬一條性命。人家重情義,自己也不能太貪心。於是他就連忙道:“說甚麼呢,甚麼感謝不感謝的?我帶你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入九微宗,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你就不欠我甚麼了。齊師兄,回去請轉告二老,就說我愧不敢當,實在不敢接受他們的感謝。如果有機會,我當去拜見他們二位前輩,千萬不能讓他們屈尊過來了。”
齊展鵬點了點頭,伸出手拍了拍霍寒普的肩膀,道:“你能這麼說,就說明我沒看錯人。不瞞你說,我爹孃始終懷疑你的人品,這些話,我會轉告他們的。就這樣罷,我走了。以後,我會把你當作自己兄弟看待的。”
霍寒普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道:“對了齊師兄,你的儲物袋還在我這裡,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去拿來還你。”
齊展鵬站了起來卻哈哈一笑,道:“儲物袋?裡面的東西你現在用不上,我也用不上了。你留著罷,就當是我送給你了!”
說著,齊展鵬搖晃著肥胖的身軀,小大人似的,大搖大擺離開了這裡。他的“御風決”明顯比霍寒普高出一籌,等到霍寒普追出煉丹殿時,早就不見了他的身影。
三天後,大約是傍晚時分,霍寒普一天的工作結束,便走出煉丹殿,準備到自己每天修煉的地方打坐呼吸去。剛剛走出殿門,就聽到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聲怪異的禽類叫聲。
這叫聲異常的響亮,幾乎整個山峰都可以聽到,霍寒普不免就好奇的抬頭去察看聲音來源。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隻巨大無比的怪鳥正從天而降,翅膀扇動下,煉丹殿門前一陣飛沙走石,樹枝搖晃。而且,這隻巨大的怪鳥顯然就是衝著霍寒普來的,龐大的身體直接向他站立的地方俯衝下來,彷彿打算一下子將他壓扁似的。
霍寒普頓時嚇了一跳,忙不迭的念動法決,施展輕身術向後飛退。同時心裡驚駭之極的想:這是哪裡來的妖禽?怎麼跑到九微宗內,都沒人發現嗎?
他以為這隻怪鳥是來攻擊他的,正要全神戒備,隨時準備逃回大殿裡時,卻奇怪的看到怪鳥忽然翅膀一收,已經穩穩的降落在剛才他站立的地方。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咳嗽了一聲,道:“霍師侄,沒嚇著你罷?”
霍寒普一呆,這才看到,原來在這隻怪鳥的背上竟然站著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他還認識,竟然是齊展鵬的姐姐齊飛燕。
霍寒普當即又是驚喜,又是奇怪,馬上走過去恭敬施禮道:“原來是齊……師姑,好久不見,你怎麼……”
齊飛燕此刻因為沒控制好飛禽的降落,差點在小輩面前出醜而有些羞惱和尷尬,這會兒也只好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道:“我來就是找你的,上來罷,我父母要見你,命我來帶你過去。”
霍寒普哦了一聲,心想原來是齊展鵬的父母要見我。也好,那兩位都是九微宗的前輩祖師,作為後輩弟子,自然應該前去拜見一番。
於是,他也就沒推辭,剛準備走到這隻怪鳥面前,忽然又想道:上這隻怪鳥?我行不行啊?看它剛才飛得又不是很穩,萬一我站不住腳,飛到一半從空中掉下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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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坐騎造反
齊飛燕見霍寒普看著自己腳下的這隻飛禽,神情猶豫,遲遲不肯上來,不由得心中更是羞惱和尷尬了。她一個堂堂築基期修士,自然不能在練氣期的晚輩面前失去顏面,於是就故作從容的道:“霍師侄,你不要怕,這頭巨蠻雀是我父親的坐騎,向來都是很聽話的。上來罷,我父母都已經在等你了。”
其實齊飛燕說這個話,她自己心裡卻一點底都沒有。雖然這隻飛禽的確是他父親的坐騎,但它卻是一隻四級妖禽,實力堪比築基期的修士。這樣高階的妖禽已經具有一定的智慧,除了實力高過它,並把它馴服的齊諸元,一般人還真的難以使它老老實實的載人飛行。
齊飛燕之所以要騎著這隻飛禽過來接霍寒普,其實也是無奈之下的選擇。她父母命她把霍寒普帶過來,卻沒說用何種方式帶。要知道霍寒普所在的觀微峰和齊飛燕父母所在的煉微峰相距三百多里地,如果不用直線飛行的方式,用雙腳走路一個晚上也未必到達得了。
當然這時候齊飛燕並不知道霍寒普已經修煉到了練氣期第三層,可以施展輕身法術趕路了。在她眼裡,那個救了她弟弟元神回來的小子只不過是個偽靈根的修仙廢材,哪有這麼快就再升一級?
可是如果要帶著這小子飛行的話,齊飛燕又覺得吃不起這個虧。畢竟兩人是一男一女,雖說修真界並不講究世俗中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但齊飛燕向來潔身自好,又那裡肯讓一個男人隨意接觸她的身體?
所以,無奈之下,她只好把父親的坐騎巨蠻雀偷騎出來接人了。只是這巨蠻雀雖然知道騎它的人是主人的女兒,卻照樣有點不服氣的。雖然不至於拒載,可是在飛行當中不怎麼聽指揮,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這些事情,霍寒普自然不知。此刻聽齊飛燕這麼說,他就自嘲的笑了一下,心想我真是多慮了,不要說這隻怪鳥是被人馴服的坐騎,飛起來肯定是平穩之極的。就算不平穩,有齊飛燕這位前輩高人在,還怕我掉下去沒人救嗎?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再不猶豫,拱手恭敬的道:“好的,那弟子就上來了。”
說著,霍寒普再次運起“御風決”,身體一縱,已經輕飄飄的躍到了怪鳥的背上。齊飛燕這時候才發現霍寒普身具輕身法術,不由得愣了一下,神識下意識的一掃過去,當即驚訝的道:“咦?你又升級了?”
霍寒普剛剛在怪鳥軟綿綿,毛茸茸的背上站穩,聞言呵呵一笑,道:“全靠了齊師姑的培元丹,弟子在這半年內才有了一點點長進。”
齊飛燕哦了一聲,不由暗悔騎著這隻飛禽過來接人了。心想早知道這小子進境這麼快,那就讓他施展輕身法術趕過去便是。現在駕著這只不怎麼聽話的扁毛畜生,萬一又給我來一次違抗命令,我這臉可往哪兒擱啊?
不過到了這會兒,齊飛燕也不好意思再改口了,只好伸手拍了拍飛禽那毛茸茸的的脖子,用傳音之術對飛禽道:“我警告你啊,一會兒你老老實實的飛,別跟我搞怪。要是不聽話,小心我告訴我爹去,讓他老人家收拾你!”
巨蠻雀不會人言,卻可以聽懂人話。聞言彷彿很不服氣似的一歪脖子,不讓齊飛燕隨便觸控。
齊飛燕卻只道巨蠻雀已經服軟,便笑著回頭對霍寒普道:“霍師侄,站穩了,我們這就起飛。”
霍寒普馬上身體一沉,重心下壓,然後道:“好的,弟子準備好了。”
齊飛燕便又伸手去拍巨蠻雀的脖子,道:“走罷,回洞府!”
巨蠻雀仰脖一聲嘹亮的長鳴,雙翅已經展開。一揮之下,身體已經騰空而起,伴著地面一陣飛沙走石,離開了山峰,掉頭直往煉微峰方向飛去。
你還別說,這巨蠻雀飛行起來,真是平穩之極。站在雀背上除了感覺到勁風拂面,耳旁呼呼作響外,腳下竟然一絲震動都沒有。霍寒普開始還有點提心吊膽,但過了一會兒後,發現並不是自己想象當中那麼顛簸,不由就放心站直了身體,開口讚道:“真妙啊,竟然飛得這麼平穩,齊祖師的坐騎果然非同一般。”
齊飛燕聽到後,就覺得特有面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道:“那也要看人驅使的,一般人想要這巨蠻雀老實聽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霍寒普自然就恭維道:“原來如此,齊師姑法力高深,不但弟子佩服,想來這隻飛禽,也是不敢造次的。”
齊飛燕得意的用手撩撩耳鬢一縷秀髮,正要謙虛一句,忽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竟然脫離了雀背直往下跌去。
一呆之下,她聽到了巨蠻雀發出了一聲更得意的鳴叫聲。抬頭一看,卻見它此刻正在空中側身飛翔。很明顯,就是它故意搞怪,空中側身,把齊飛燕整個人都甩了出去。
齊飛燕頓時這個氣啊,眼睛都快冒煙了。心想好你個扁毛畜生,竟然這般戲耍與我,要造反了是罷?管你是不是我爹的坐騎,今日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還真當你姑奶奶好欺負?
銀牙暗咬下,齊飛燕猛然催動靈力,就想飛身上去攻擊這隻造反的畜生。可是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一邊的胸脯一痛,似乎被甚麼東西死死抓住了一樣。接著腰肢一緊,也好像被甚麼東西緊緊樓住了。
然後,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沉重之極,一股巨力,拉扯著她直往下墜。震驚之下,她只好一邊全力爆發靈力止住下墜之勢,一邊急忙低頭察看自己的身體。
一看之下,齊飛燕差點羞憤欲死。卻見有兩隻男人的手臂緊緊的從她身後抱住了她的身體。一隻手臂還算好,只攬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卻橫在了她的胸脯上,而且手掌緊緊抓住她一邊的乳/房。
齊飛燕又驚又怒,一口氣沒接上來,剛剛運起的靈氣當場就散了。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向下飛落,耳中居然還聽到背後緊緊抱住她的男子叫道:“齊師姑,你快飛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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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幫你恢復
就在這時,兩人的耳邊又聽到一聲巨蠻雀的鳴叫,接著一個龐大的身軀從他們身邊俯衝劃過,轉眼已經來到了他們的下方。
然後,霍寒普感覺到自己的屁股和背脊撞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頓時止住了下墜之勢。但同樣的,在他上面齊飛燕的身體也重重的壓了下來。尤其是齊飛燕的屁股,竟然直接壓在了霍寒普的下體要害處,那種只有男人知道的痛楚,讓霍寒普忍不住慘叫一聲,兩隻手禁不住都握緊了起來。
然後,霍寒普聽到齊飛燕也是“哎喲”一叫。彷彿是羞怒之極的喝道:“你……你還不快放手?”
霍寒普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他剛才只是在危險之際下意識的抓住了齊飛燕而已。在他心裡齊飛燕是築基期修士,自然可以帶著他飛起。
現在霍寒普更是不去想那麼多了,下體的疼痛,都讓他臉色都變綠了,那裡還能去想甚麼叫放手?
齊飛燕吸了口氣,靈力又在體內流轉起來。羞憤之下,只想回身給背後這大膽的弟子一記耳光,又想馬上起來和那隻造反的畜生拼個你死我活。一時間決意不下,竟然就這樣傻傻的壓在霍寒普身上,被巨蠻雀馱著繼續飛行。
又是一聲雀鳴,齊飛燕猛地清醒了過來,急忙伸手拉下霍寒普的手臂,身體一彈而起,反過身來就要毫不客氣的揮掌下去。
可是,一看到霍寒普這副臉都綠了,似乎痛苦不堪的表情,她不由得一呆,手臂就停了下來。然後,她又看到霍寒普兩隻手已經捂住了下體部位,一邊絲絲的吸著冷氣,一邊躬起了身體在雀背上翻來滾去。
於是,她就明白了,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臉兒開始都羞紅起來。心想:算了,這小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何況他那個……那個地方也被我傷到,算是扯平了罷。倒是那隻扁毛畜生,實在是膽大包天!今日讓我出了個這麼大的醜,非得教訓它一頓不可!
想到這裡,齊飛燕一咬牙,伸手在腰間一拍。只聽嗡的一聲靈光一閃,一柄七彩長劍從儲物袋中飛射而出。空中劃了個半圓,剛好落在了她的手裡。
巨蠻雀彷彿知道齊飛燕要動手似的,急忙扇動翅膀,飛得更快更疾了。同時仰頭又是一聲鳴叫,聲音竟然遠遠的傳了出去。
“哼!畜生!你現在求饒也沒用了,看我斬你一隻翅膀下來!”
齊飛燕怒喝一聲,靈力往七彩長劍裡一注。頓時,長劍劍身放出了一片彩虹似的光華,馬上像活了一樣,脫離齊飛燕的手掌高高豎在空中。
齊飛燕急速唸了一句劍訣,正要用神念指揮七彩長劍凌空劈下。忽然,在她耳朵裡有個渾厚而柔和的聲音響起:“燕兒,不得造次!巨蠻雀本來就不是你能驅使的,它不聽你命令,何罪之有?”
齊飛燕一呆,馬上就明白是父親用千里傳音和她說話,委屈之下,用力一頓足道:“爹,這畜生太不像話了。我讓它好好飛,它卻故意翻身把我甩出去。害得女兒……害得女兒……反正這口氣我咽不下,一定要教訓教訓它才行!”
“胡說!你忘了你現在要做甚麼麼?當著一個晚輩的面,你和一隻飛禽鬥狠?況且巨蠻雀實力不在你之下,真打起來,你也不見得能教訓到它。先回來罷,這件事為父自有主張。”
齊飛燕不由得翹高了嘴,滿心的不甘願,卻又不敢違抗父親的旨意。這時候巨蠻雀又是一聲鳴叫,聲音也是遠遠傳了出去。齊飛燕的父親似乎聽到,哦了一聲,又傳音給女兒道:“巨蠻雀說了,它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並無惡意的。如果你生它的氣,回來以後,我讓它低頭給你認錯,然後命令它以後乖乖聽你的話可好?”
齊飛燕還在翹嘴,不過空中的七彩長劍卻已經收了回來。轉過身,看到霍寒普此刻已經在雀背上坐了起來。不過雙手依然捂著下體,一付還是難受不堪的樣子。
眼看著煉微峰馬上就要到了,齊飛燕忽然反應過來,要是被爹媽看到這小子這副樣子,免不了要問起原因過程。萬一這小子不識趣,把什麼都說了,豈不是羞死個人?不行,一定要堵住他的嘴,否則我哪裡還有臉活下去?
想到這裡,齊飛燕馬上走過去,假作關心的問道:“霍……師侄,你怎麼樣?沒傷到哪裡罷?”
這會兒霍寒普總算是緩過勁來了,但感覺下體麻木一片,真不知那話兒是否已經壓扁。只是苦於有女人在面前,又不敢脫下褲子去察看,只好抬頭苦笑一聲,道:“齊師姑,弟子……沒事……”
齊飛燕眼見霍寒普還是一付痛苦的表情,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眼珠兒轉了一圈,便在他身邊蹲了下來,輕聲而道:“真沒事?能不能站起來?”
霍寒普點點頭,道:“弟子試試看罷。”
說著,他用手撐著雀背,咬牙想用力站起。可是剛抬起腳,下體處就是一陣刺痛,頓時讓他絲的一聲吸了口冷氣,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齊飛燕不由得慌了,忙道:“不行嗎?是不是很痛?”
這下霍寒普也沒辦法了,只好老實承認道:“恐怕真是受了傷,那個地方,弟子的靈力到達不了,也不知傷到了哪裡。”
齊飛燕羞紅了臉,忍不住嗔道:“你這是外傷,就算靈力能到又有甚麼用啊?還不如……”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禁不住喜道:“對了,你可以用恢復術嘛,一般的小傷……”
話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了,“恢復術”是個比較複雜的中級法術,起碼得練氣期十層以上的修為才能施展出來。這霍寒普才區區第三層,怎麼可能學得會嘛。
著急之下,齊飛燕心想難道還得讓我幫他恢復?這怎麼可以?恢復術必須得直接用手接觸受傷的地方才有效的。他一個男人,受傷的又是……那裡。我一個女子,又怎能……又怎能……
光光只是想象,齊飛燕就羞得連脖子都紅了。不經意間回頭一看,卻見遠處煉微峰的影子已經在天邊顯現。以巨蠻雀的速度,不消片刻,馬上就能飛到。
時間真的快來不及了,齊飛燕心慌之下,也不知怎的轉回頭就衝口而出道:“來不及了,你快把褲子解開,我幫你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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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拜見祖師爺
話一衝出口,齊飛燕自己就先愣住了。再看到霍寒普彷彿嚇了一跳,一臉驚訝之極的表情,她頓時就羞得只想掉頭就跑。
事實上,幫霍寒普用“恢復術”療傷,僅僅是齊飛燕心裡想到的一種方法而已。真要讓她去做,她必定是決計不肯的。可是一看到煉微峰馬上就要到了,心慌之下,不知怎麼她就衝口說了出來。
這一下,不但霍寒普驚詫萬分,齊飛燕自己也是又驚又羞,又悔又慌,一張臉漲成了血紅血紅。
但霍寒普顯然理解錯了齊飛燕的本意,驚詫之後,他心裡就是一片莫名的感激。心想這齊氏一家人,真的都是難得的正直良善之輩。重情義,守信諾就不說了。就連一個女子,又是築基期的前輩,看到我受傷,都能不顧男女之防伸出援手。這樣的家庭這樣的人,真是值得我敬重。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覺得自己這一點點小傷,哪裡好意思還要讓人幫忙治療?當下便認真的道:“多謝齊師姑好意,不過真的沒關係,這一點點小傷,弟子忍一忍就行了。況且弟子所傷的地方實在不雅,這個治療……恐怕師姑不方便。”
齊飛燕頓時只有無語,轉過了頭不去看他,心中恨恨的想:你還真以為我想幫你治療?要不是怕你這副樣子被我爹孃看到,我管你是死是活?可是……如果真的不幫他治療,我爹孃看見必定是要詢問的。以他們的神通,我這出醜丟人的事哪有隱瞞得住的道理?
心慌意亂下,齊飛燕一時間竟然不能拿出一個主意來。眼看著煉微峰越來越近,心中不免更是焦急和緊張起來。
這時候,巨蠻雀又發出了一聲鳴叫,身體開始向下俯衝飛行。煉微峰鬱鬱蔥蔥的山影此刻已經清晰可見。齊飛燕牙齒拼命咬著自己的小嘴兒,心中已然下定了決心。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家裡人知曉,否則哪裡還有臉再活下去?縱然便宜了這臭小子,那也是沒辦法了。
轉眼間,巨蠻雀已經飛臨半山腰的一塊巨大的平地上。伴隨著一陣飛沙走石,穩穩將落在了地面。齊飛燕銀牙再次一咬,反手抓住了霍寒普胸前的衣襟,一邊爆發靈力飛身而起,一邊道:“到了,跟我走!”
“哎喲,疼……齊師姑,能不能放我下來?弟子……自己走好了。”
“閉嘴!不許說話!”
片刻後,齊飛燕帶著霍寒普竟然飛進了山峰裡的一個山洞之內,然後……
“齊師姑,這是哪兒?怎麼黑漆漆的?”
“我說了閉嘴!再說話我揍你!快點,把褲子脫了,我給你治傷。”
“啊?真要治啊?不必了……哎喲!”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聽話?欠揍是罷?快點脫,再說一個字,我就沒這麼客氣了!”
“……”
片刻後,齊飛燕拎著霍寒普又來到了那塊巨大的平地上。揮手一道法決打出,卻見原本甚麼都沒有的空中一陣靈光閃爍,接著便出現了一道長長的石階。石階一直通往山峰頂上,遙遙可見有一處洞府石門,隱隱約約顯出半個輪廓。
齊飛燕放下了霍寒普,這才開口低聲道:“上去罷,別忘了剛才答應我的事。這件事以後你就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許再提起了,明白不?”
霍寒普神情有些複雜,聞言哦了一聲,轉頭看了齊飛燕一眼。兩人目光相對,齊飛燕忍不住又是臉上一紅,隨即便怒道:“看我做甚麼?還不快上去?”
霍寒普道:“齊師姑,那你呢?”
齊飛燕氣道:“我要去洗手……你,你管我?自己上去,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著,齊飛燕氣急敗壞的轉身飛起,呼的一下,幾乎是落荒而逃似的轉眼消失不見。霍寒普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忽然展顏一笑,搖了搖頭,展開“御風決”開始登上石階。
不多會兒,他已經站在石階最頂的洞府石門口,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弟子霍寒普,前來拜見齊祖師!”
話音剛落,石門便緩緩的自動開啟了。裡面傳來一個渾厚而柔和的男子聲音:“進來罷!”
“謝齊祖師!”
霍寒普舉步邁進,但覺洞內靈氣充盈之極,那種清新之感撲鼻而來,感覺比外面更是濃厚幾分。他不敢使用念想之力,只得快步而行。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眼見豁然一亮,已然走進了一個寬廣的洞天之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三個人。其中一箇中年白衣男子,看上去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如冠玉,長鬚飄然。一道柔和的目光落在霍寒普身上,竟然讓霍寒普頓生被看得透徹之感。
中年男子身邊,坐著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相貌極美的少婦。她正笑盈盈的看著霍寒普,目光中彷彿饒有興味的樣子。
最後一位站在這男女身邊的人霍寒普認識,自然就是已經奪舍重生的齊展鵬了。此刻齊展鵬老老實實的站在男女身邊,似乎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摸樣。看到霍寒普進來,卻是不停的對他眨眼睛,也不知是甚麼意思。
霍寒普哪裡還敢猶豫,當即朝這男女跪了下去,按照宗內拜見祖師爺之禮,恭恭敬敬的口叩頭道:“弟子霍寒普,叩見兩位師祖。”
那男子嗯了一聲,還沒答話,那美貌少婦卻呵呵的笑了起來,道:“你就是霍寒普?別行禮了,抬起頭來,讓我看看你。”
霍寒普只好依言挺直了上身,那少婦便再仔細的看了他幾眼,然後笑著轉頭對身邊的男子道:“看上去倒是一付聰明樣,只可惜修為低了一點。”
男子又是嗯了一聲,一雙彷彿深邃到不見底的目光在霍寒普身上一轉,便緩緩的開口道:“你練的是玄黃功罷?此套土屬性的功法聽說幾百年前流落到了凡間,想不到被你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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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劍符和寶衣
霍寒普吃了一驚,心想這齊祖師好厲害,只看了我一眼,竟然就察知我練的是玄黃功。看來結丹期的修為果然神通廣大,可別給他看出來我有異常能力才好。
想是這麼想,但霍寒普心裡卻一點把握都沒有,只好先老老實實的道:“師祖明察,弟子練的正是玄黃功。”
那男子,也就是齊展鵬的父親齊諸元又是嗯了一聲,口氣淡淡的道:“玄黃功雖然只是一般的基礎功法,不過如果修煉到頂峰境界,威力還是不錯的。假如你能夠築基,我倒是可以傳你一套也是土屬性的高階功法。你修煉起來,必定會事半功倍。只是……聽說你的靈根,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是嗎?”
霍寒普心中一暗,低下頭去道:“是的,弟子資質不好,的確是很差的偽靈根。”
齊諸元便伸出了手,遙遙對著霍寒普道:“資質好不好還是眼見為實,你不介意我探測一下你的靈根罷?”
霍寒普忙道:“弟子不敢,請師祖隨意。”
齊諸元點了點頭,五指微微一張,便發出了一道靈力隔空直透霍寒普的頭頂。過了一會兒,齊諸元慢慢放下了手,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他身邊的美貌少婦馬上問道:“師兄,怎麼樣?”
齊諸元搖了搖頭,道:“的確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也沒有發現有任何變異的現象。”
美貌少婦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霍寒普也是黯然無語,心中已經對自己的資質問題不報任何希望。
這時候齊諸元又道:“你也不必感到失落,畢竟擁有靈根的人萬中無一,縱然是偽靈根,也是很難得的了。”
霍寒普點頭道:“弟子知道,能夠修仙,弟子已經很滿足了。”
齊諸元微微頷首,道:“靈根資質,就算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改變。你能夠知足,說明你心態還是端正的。我兒將你的事,已經全部告訴我了。這半年多來,你也沒有一次找過我們。這說明你本性純樸,沒有貪念,讓我很是欣慰。當然,我兒性命是你所救,作為父母,也不能沒有表示。這樣罷,我這裡有一張符寶,是我多年前的製作。你拿去,或者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齊諸元手掌一翻,不知怎麼就在掌上多出來一張靈光閃閃的符紙來。霍寒普一呆,沒想到齊諸元還是要送東西表示感謝。正要推辭的時候,卻聽站在一邊的齊展鵬啊的一叫道:“青冥劍符?”
齊諸元馬上就笑了,轉過頭看著兒子,道:“怎麼?你也想要?”
齊展鵬立刻嘿嘿一笑,急忙搖頭道:“不是不是,這東西霍師弟比孩兒更需要,爹您可想得真周到。”
齊諸元瞪了兒子一眼,道:“你知道就好!”
說著,他轉回頭來,看著霍寒普道:“這張青冥劍符是我本命法寶的煉化,一般法器都是抵擋不住它的攻擊的。切記,如果將來你遇到麻煩,但對手不是十惡不赦之人,千萬要慎用,明白嗎?”
本來霍寒普見到只是一張符紙而已,心裡並不以為是一件甚麼寶物。可是聽齊展鵬這麼一叫,和齊諸元這麼鄭重的囑咐,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所以,他想都不想,馬上叩下頭去道:“多謝師祖賞賜,只是弟子無功,不敢受祿,還請師祖收回。”
“哦?”齊諸元頓時笑了,眼睛一眯,問道:“為甚麼?是因為我剛才說了你沒有貪念嗎?”
霍寒普卻認真的道:“弟子不是沒有貪念,事實上弟子救齊師兄的元神回來,就是心存要獲得回報之心的。但弟子也知道貪多勿得的道理,能夠成為九微宗弟子,已經是最好的收穫了。況且弟子還得到了齊師姑的謝禮,這半年多來因此受益匪淺。如果還接受師祖的賞賜,那就是貪得無厭。弟子良心有愧,真不敢接受。”
齊諸元聽了,忍不住轉頭看了身邊的美貌少婦一眼。卻見美貌少婦笑眯眯的,對他點點頭,用傳音之術道:“我用觀心術看了,不是違心之言。這個小孩,倒是真的沒有貪念。”
齊諸元又是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了霍寒普身上,已是露出了一絲欣賞之意。
這時候,美貌少婦站了起來,呵呵笑著走到霍寒普面前,伸手這麼虛託一下,就讓他不由自主的站立而起。然後,美貌少婦道:“我是鵬兒的母親,你救了我兒子,那就等於救了我的性命。如此大恩,你不讓我們報答,那才是對我們不恭敬。我不管你要不要我丈夫的那張符寶,可是你要是不接受一個母親的謝意,那我可不答應。”
說著,美貌少婦手這麼輕輕一揮,一件薄如輕紗,同樣也是靈光閃閃的衣服,莫名其妙就出現在她的手裡。
只聽得齊展鵬又是啊的一叫,道:“雲紗寶衣?娘,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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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可以“飛”了
等到霍寒普告別兩位師祖出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兩件靈光四溢的寶物。
齊展鵬一直送霍寒普到了洞外,這時才不無豔羨的看著霍寒普手裡兩件寶物低聲道:“霍師弟,這次你真是賺大了。這張青冥劍符其實就是我爹的本命法寶所化,使用起來起碼也有它本體威力的十分之一。對付我們這些練氣期修士,那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還有這件雲紗寶衣,是我娘當年偶然得到的一件護身奇寶。穿在身上,普通法器根本休想傷得了分毫。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姐姐在用的,現在我姐姐築基成功,我還以為接下來會給我用呢。沒想到,我娘竟然把它送給了你小子……”
聽到齊展鵬這麼說,霍寒普心裡就更不安了,忙將手裡的兩件寶物捧起道:“齊師兄,我也是不想要的,可是你爹孃都那麼說了,我不敢不接受啊。要不這樣,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兩件寶物你都拿去好了。”
哪知齊展鵬忽然面孔一扳,一臉不高興的道:“甚麼意思?瞧不起我?”
霍寒普一呆,道:“沒有啊,這兩樣寶物本來我就不應該要的。況且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爹孃多半也得給你。我拿了原本屬於師兄你的東西,這叫我如何能夠心安?”
齊展鵬就微微笑了起來,舉高了手拍了拍霍寒普的肩膀,道:“別忘了,我說過我們以後就是兄弟。兄弟之間,還要分得這麼清楚麼?況且這兩樣寶物雖然珍貴,卻也並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東西。我爹孃是大修士,像這樣的東西他們手裡不知還有多少。我如果想要,還怕他們不給嗎?”
霍寒普沒想到齊展鵬竟然會這麼說,一時間倒沒了說辭,只是心裡感觸萬分,覺得有這樣一位兄弟,實在是值得慶幸。
齊展鵬又道:“拿著罷,這寶物你比我更需要,也是你應得的東西。在我們這個世界裡,如果沒有一兩樣防身的利器,只怕一出門,就會被人輕易的滅殺。我運氣好,能夠遇上你被你救回。而要是你沒有我這種運氣,那只有神魂俱滅的份了。所以,我們修真之人,能夠多一分實力,就有多一分存活的保證。你堅持不要,其實就是不珍重自己的性命啊!”
這一席話,讓霍寒普深有感觸,終於不再感到心中不安。於是,他就把手收了回來,點頭道:“師兄說得有理,是師弟我迂腐了。感激的話不多說,以後師兄但有所命,我絕不推辭!”
齊展鵬哈哈一笑,道:“自己兄弟,甚麼命不命的?走罷,我再送你下去。我爹已經命巨蠻雀載你回去,這次可以放心,它不會再搞怪了,哈哈!”
就在齊展鵬送霍寒普出去的時候,洞府內齊諸元夫婦也有一番對話。齊諸元的妻子柳翠亭問丈夫:“師兄,你怎麼不問問那孩子有關他神識異常的事情?”
齊諸元微微閉著眼睛,搖了搖頭道:“每個人都有隻屬於他個人的秘密,既然他不願意主動說,那我為甚麼要問?”
柳翠亭道:“玄黃功也就是一種普通的基礎功法,這孩子為甚麼會在練氣期一層的時候就產生神識呢?”
齊諸元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些人生下來就力大無比,還有些人天生就有某種不尋常的能力。如果這小子就是這樣的人,那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柳翠亭撇了撇嘴,又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孩子不正好就是凝神決的最好傳人?更可況他本性純樸,又是鵬兒的救命恩人。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給點東西,就打發了?”
齊諸元輕輕嘆了一聲,道:“此子終其一生努力,最多隻能修煉到練氣期八、九層而已。想要更進一步甚至築基成功,絕無可能。就算他天生擁有神識,那又有甚麼用?凝神決傳給他,你覺得合適嗎?”
這下柳翠亭似乎也無話好說了,只好也是輕嘆一聲,道:“好不容易遇見一個神識異常的人,卻偏偏又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唉!看來師公他老人家的遺願,真是無法去完成了。”
時光匆匆,霍寒普自從拜見過齊展鵬的父母后,一眨眼就兩年過去了。這兩年裡,除了齊展鵬有時候會去看望霍寒普,齊諸元夫婦就再也沒有去關注過他。而且在整個九微宗內,幾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有霍寒普這麼一名弟子存在。所以,當霍寒普在兩年內悄無聲息的升到了練氣期第六層,根本就不會有人覺得驚訝和反常。
但霍寒普自己知道,他雖然擁有吸收大量靈氣的能力,其實修煉速度並不比別人快多少。兩年裡煉丹殿的其他弟子也都在長進,有些人升級的速度甚至霍寒普差不多,也都是兩年內升了兩、三級。
這就讓霍寒普在這些人當中一點都沒有顯眼的可能,除了極個別人,大家也不知道他竟然是五行俱全的偽靈根。
事實上,霍寒普一年之內就升了兩級,早就達到了練氣期第五層。但練氣期六層的確是一道難過的坎,足足花了霍寒普一年,才最終突破成功。
就像大家所說的那樣,練氣期六層就是一道實力的分水嶺。霍寒普一旦突破以後,便感覺體內的靈力彷彿渾厚了一倍有餘,運轉起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是小溪流淌,而是如一條奔騰的河流。洶湧澎湃,川流不息!
有了這麼雄厚的靈力做基礎,霍寒普終於可以“飛”起來了。當然,只是踩著飛行法器的飛翔。一升到六層境界,霍寒普馬上就去領取了自己應得的配置法器。除了飛船,還有攻擊和防禦法器各一件。雖然這些都是屬於最低等級的法器,威力極為有限,卻也讓霍寒普歡喜不已,認真把玩研究了好幾天。而那件飛船法器更是讓他新奇興奮,一拿到手,就開始學著駕馭飛行。期間不免就要發生一些每個人在初學的時候都會發生的笑話,比如沒控制好方向撞山,或者站立不穩從飛船上摔下等等,也算是一種體驗和樂趣。
當然,到了第六層後,最重要的還是能夠有資格去藏經殿學習高等級的法術了。這一天剛剛傍晚,霍寒普就駕馭著還不是很熟練的飛船,第一次來到了心之嚮往的學習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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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藏經殿偶遇
降落在藏經殿大門石階前,霍寒普躍下飛船,揮手間讓飛船自行縮小鑽入儲物袋中。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這座莊嚴肅穆的三層大殿。
再來這裡之前,霍寒普就已經知道了,九微宗的藏經殿一共分為三個閱覽區。最底下的一層最大,收藏的經書圖譜也最多。只要是九微宗練氣期六層以上修為的弟子,都可以進入閱覽和學習。
當然了,底下一層雖然收藏最多,卻幾乎都是很普通,很簡單的功法書籍。到了第二層,所收藏的書籍就高階一點了。不過練氣期弟子是沒有資格上去閱讀的,只有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行。
同樣的,藏經殿第三層收藏的書籍,要比第二層的收藏更高階,更珍貴。據說很多都是世上罕見的絕世功法或者隱秘資料,只有結丹期的長老,才有資格進去查閱動用。九微宗絕大部分人,這輩子也休想有這樣的幸運了。
霍寒普心態很平和,現在對他來說,能學到幾個高階一點的法術,就已經很幸福了。至於第二層第三層,他想都沒去想過。
收回飛船後,他就開始沿著石階上去,不多會兒就來到了大殿的正門。一個大約是練氣期八層左右的九微宗弟子就站在門口,一見到霍寒普上來,目光就落到了他丹田的部位。
霍寒普知道他就是藏經殿的工作人員,大概負責鑑別進入藏經殿的弟子修為夠不夠資格的。所以也沒在意,徑自就向門內走去。果然這九微宗弟子看了霍寒普一眼後,一聲不吭就讓開位置,任由他進去並不阻攔。
走過一道長長的走廊,前面又是一道石門。石門邊上放著一張長形石桌,石桌後面又坐著一位九微宗練氣期弟子。
看到霍寒普走過來,這位練氣期弟子也是看了他一看,然後面無表情的道:“好像沒見過你,剛剛到六層的?”
霍寒普點頭道:“是的,師兄。”
這練氣期弟子就拿起了一支筆,道:“好罷,報上你的名字,我再跟你說一下這裡的規定。”
“我叫霍寒普。”
“哦,霍寒普。聽好了,進入一層藏經室閱覽,一個時辰需交付靈石五塊。就算超出片刻,那也得算你兩個時辰。另外,如果你需要複製裡面的功法書籍,無論物件大小,一律收十塊靈石一件。藏經室內有專門負責複製的人員,你需要的時候找他便是。最後,還得警告你一下。不要心存僥倖,以為可以偷帶經書出去。藏經室中所有收藏都佈下禁制,只要一出這道石門,我們立刻就會察知。抓到你偷書一次,罰你在殿內苦役三個月。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霍寒普不禁咂舌,心想到這裡來看書真貴,到煉丹殿煉丹一個時辰才一塊靈石而已,這裡居然要五塊!這還不算,我如果要複製一件東西,另外還要收十塊,這不是搶劫嗎?
要知道,霍寒普在煉丹殿工作一個月,也就拿到兩塊靈石的薪資而已。這麼多年下來,也總共只存下了六十塊左右的低階靈石。如果按照這裡的這種收費法,豈不是一個晚上就得花光了?
但規定就是規定,霍寒普也只好苦笑而已。從儲物袋裡掏出五塊低階靈石,無可奈何的道:“那我就先看一個時辰罷。”
這位九微宗弟子當即手下靈石,記下霍寒普進去的時間,然後點頭道:“你可以進去了,用普通的破禁法術開門就行。”
霍寒普哪裡還捨得浪費時間,急忙走到石門前,揮手一道法決打出,石門果然緩緩移開。一走進去,便看到裡面是一間巨大的廳堂。不遠處就開始排列著一條條長形木架,木架上整整齊齊放置著數不清的書籍卷軸之類的東西,還有的乾脆就是放著複製玉簡,顯示原件早就已經沒有了。
雖然才剛剛傍晚,但藏經室內已經有很多九微宗弟子在閱讀或者尋找所需的物品了。霍寒普粗粗掃了這麼一眼,就發現整個大廳裡至少也有一百人左右。有的是幾個人一起,也有單獨一人孤立。大家都不敢高聲喧譁,偶爾要說話,也是低語輕聲的。
很快,霍寒普就知道複製人員在哪裡了。卻見石門邊上的角落裡,放著一張五尺長的青石臺。青石臺上放著一堆明顯是用來複制的玉簡,有一位鬍子花白的……呃,練氣期弟子坐在青石臺後,此刻正一手拿著一本經書,一手拿著一塊玉簡,閉目運功,將經書裡的內容都輸送複製到玉簡中去。
看了一眼後,霍寒普不捨得再浪費時間,馬上就走入那一排排木架當中去。很快,他就知道這裡的書架還是分類排列的。按照功法、秘術、丹方、陣法、器譜等等,分成了無數個種類放置。
霍寒普當然直接來到放置有關法術書籍的木架前,看到一本《初級法術大全》,馬上就拿起如飢似渴的翻閱起來。
看了一會兒,他就知道為甚麼這裡要設定複製人員了。這麼一本厚厚的書裡,記載著上百種各式各樣的法術。每一種法術學起來,都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融會貫通的。與其在這裡每一個時辰花費五塊靈石看,當然不如一次性交付十塊靈石,複製回去以後慢慢學。
所以,霍寒普只好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哀嘆一聲:“修真/世界,也有窮人啊!”
半個時辰後,霍寒普已經選中了兩本有關學習法術的書籍,準備複製回去慢慢研究。剛剛轉過身來,就看見一個無限美好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對面的書架前。
看到這個身影身上穿的這件淡黃長裙,霍寒普就知道她是誰了。不用說,肯定是齊展鵬念念不忘,魂牽夢縈的心上人林琴詩。
說起林琴詩,這兩年裡霍寒普倒也不是就沒見過她了。雖然她已經修煉到了練氣期十一層,為了築基,開始逐漸減少煉丹的時間。但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是偶爾會去一、兩次煉丹殿煉丹。兩人見了面,有時候也會交談幾句。
當然,僅僅是交談幾句而已。霍寒普從來沒有對這位美麗的師姐產生過想法,不會也不可能特意去獻殷勤或者別的甚麼。
這會兒偶然在藏經殿內遇上,霍寒普當然就不想故意過去和她說話。拿起自己選好的書籍,轉過身正要走的時候。忽然,聽到林琴詩在後面叫道:“咦?霍師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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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系列謀殺
聽到林琴詩的叫喚,霍寒普當然不好故意裝作沒聽到,只好轉過身來,假裝驚喜的道:“林師姐?呵呵,是你啊,這麼巧。”
林琴詩卻是有點意外的樣子,看了霍寒普的丹田一眼,一邊慢慢走過來,一邊驚奇的道:“你都已經升到第六層了?真快啊!”
霍寒普當然只能謙虛的笑道:“哪裡哪裡,比起林師姐你,我還差得遠呢。”
林琴詩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笑容,卻似乎有點苦澀的樣子。眼睛直直的看著霍寒普,沉默了一下後,忽然輕輕的道:“現在連你也要躲著我了嗎?”
霍寒普一呆,有些聽不明白的道:“甚麼?”
林琴詩搖頭笑道:“剛才你就已經看到我了罷?卻要等到我叫住你,你才假裝發現是我。如果我不叫你,你是不是就當作沒看見我一樣的走掉了?”
霍寒普呃了一下,頓時微微有些尷尬起來,他是個不善於撒謊的人,自然就沒辦法若無其事的否認。但事實上他這樣不打招呼就走,是因為不想林琴詩誤會他和別的男人一樣對她有企圖。卻不料這麼一來,反而讓她以為他在躲她。
霍寒普的尷尬樣子當然落在了林琴詩的眼裡,只見她的笑容更是苦澀了,搖著頭嘆息道:“連你都這樣了,看來我真的是個不詳的女人。算了,你走罷。我也沒別的事,就是祝賀你升到六層。”
林琴詩說完,又浮現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後,便轉身落寞的走開。這下,霍寒普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心想平常林琴詩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怎麼今天看起來好像怪怪的?尤其是剛才她說她自己是個不詳的女人,又說我在躲她。到底發生了甚麼,讓她變成了這樣?
林琴詩已經默默走到了遠處的一排書架前,霍寒普親眼看到,原本就站在那排書架前的一位九微宗弟子,在發現身邊的人是林琴詩後,馬上臉色一變,轉頭就走。
這個現象,讓霍寒普大感不解。林琴詩可是九微宗裡有名的美女,平常宗內那些男性弟子接近她還來不及,怎麼現在竟然好像見了就躲啊?
這個疑問,直到五天以後,霍寒普才算明白過來。這天齊展鵬又一次跑到煉丹殿來找霍寒普聊天,無意間說起這件事後,齊展鵬就嘆了口氣道:“現在當然是人人在躲她了,每一名接近他的男弟子,都有可能橫遭慘禍或者被懷疑是殺人兇手。如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誰敢冒這個風險還和她來往?”
霍寒普奇道:“為甚麼?發生甚麼事了嗎?”
齊展鵬表情嚴峻的道:“師弟,你還記得三年多以前我在你家鄉被人差點殺死的事麼?”
霍寒普點頭道:“當然記得,怎麼啦?”
齊展鵬道:“這件事,我爹孃和姐姐一直在查到底是何人害我。可是由於當時我根本沒看見襲擊我的人的摸樣,僅僅憑一件刀型法器,實在很難從茫茫修**裡找出那名兇手來。就在我們都以為沒甚麼希望的時候,同樣的事情,居然開始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先是一年前前,有一名本宗弟子外出至今未回,已經被宗內列為失蹤人員。接著便是三個月前,又有一名弟子無故失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現在是死是活。這些事已經引起了宗內長老們的主意,並開始了調查行動。很快,他們發現這失蹤的兩名弟子都有一個共同點,你猜那是甚麼?”
霍寒普茫然不解的道:“甚麼?”
齊展鵬嘿嘿一笑,咬牙切齒的道:“他們倆,都是林師妹最忠實的追求者。如果算上我,就等於有三名追求林師妹的本宗弟子,已經被某個人除掉了!”
霍寒普頓時明白了齊展鵬話裡的意思,驚道:“你是說,是有人專門針對林師姐的追求者而實施的一系列謀殺?”
齊展鵬點點頭,嘿嘿的冷笑道:“這個人,十有八九也是本宗弟子,而且必定也是喜歡林師妹的人。經過調查,一年前外出的那名弟子,就是和我一樣,為了幫林師妹尋找煉丹的靈草而出山。如今渺無音訊,至今未回,多半和我一樣已經遇害。三個月前失蹤的那名弟子更是明顯,因為就在那段時間,他追求林師妹的舉動十分熱烈。幾乎每天都要去向林師妹獻殷勤,糾纏著她不離開。然後,有一天晚上他忽然就在宗內消失了。誰也沒見到他出山或者閉關修煉,無緣無故,就此無影無蹤。嘿嘿,有人見不得我們追求林師妹,必要除之而後快啊!”
霍寒普呆了半天,這才嘆了口氣道:“原來是這樣,難怪現在人人都躲著林師姐,見了她就像看見瘟神一樣。”
齊展鵬道:“這是自然的,這名兇手絕對是宗內練氣期的頂尖高手,甚至都有可能築基期的前輩。當年他出手傷我的時候,以我練氣期九層的修為,竟然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而且他的出手凌厲無比,一擊必殺。要不是我有貯神戒,只怕也落得了另外那兩名弟子的下場。現在本宗弟子,誰還敢去接近林師妹?修為低的害怕遭遇謀殺,修為高的擔心被人懷疑是兇手。只是苦了林師妹啊,以前她就因為太過受男弟子歡迎而被那些女弟子們嫉妒冷落,現在連男弟子們都不敢接近她了,她可就更是孤單了。”
霍寒普就有些無語,原本他以為九微宗真的是一個世外桃源,這裡的人沒有紛爭,沒有仇怨。大家修修真,乾乾活,無憂無慮,簡簡單單。卻不料這世俗中的恩怨情仇,在這裡一樣存在。為了一個女子殺人,值得嗎?必要嗎?
當齊展鵬告別以後,霍寒普長時間處在靜立當中。在他的心裡,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人。太長時間的平靜生活,幾乎都讓他快忘了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在那裡,他還留著恩情和仇怨未了。
“已經快四年了啊!蓮兒姐,李小姐,她們日夜都在等著我回去罷?還有,我曾經答應李小姐的事,是時候幫她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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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重回世俗
三個月後,霍寒普學會了二十幾個常用法術,又把配置來的法器操練得純熟無比。就打算請假回家,去完成對蓮兒和李小姐的承諾。
九微宗規定,只有練氣期六層以上的弟子才有資格請假出山,而且必須說明所去的地點和往返的時間。另外,請假過一次後,五年內,不得以同樣或者類似的理由再次請假。
當然練氣期十層以上的九微宗不在此規定之列,因為他們不需要承擔宗內的勞務工作,擁有大把的自由分配時間。而且為了築基成功,他們往往需要出去收集各種有助於幫助他們築基的物品,所以練氣期十層以上的弟子甚麼時候出去都可以,只需要登記報備一下就行。
霍寒普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和煉丹殿的執事王師傅說過要請假出去的事了。目的就是好讓他有個準備,重新安排人手來接替自己的工作。
王師傅倒也好心,不但同意了霍寒普請假的要求,還告訴他許多有關出山的注意事項。比如說,九微宗在山外一個城鎮裡設有聯絡點,出山的弟子可以去那裡用靈石兌換俗世使用的銀兩。因為出山免不了就要入世,一入世俗,沒有銀兩很多事就沒法做。九微宗是仙道正派,自然不允許門下弟子用不正當手段去獲得世俗財富。所以就設了這麼一個聯絡點,一邊和凡人做生意賺取銀兩,一邊又用銀兩來兌換出山弟子的靈石。
這時候的霍寒普,已經修煉到了練氣期的中級階段。只要不遇上同是修真/世界的人,在世俗中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這次請假出山目的霍寒普也想好了,當然是先去呂國的北方,找到當年殺害李小姐全家的兇手,為李小姐報仇之後,再去把蓮兒和李小姐都接到九微山脈附近的城鎮安居下來。這個過程,霍寒普估計至少需要一年或一年半時間。因為蓮兒和李小姐她們都是凡人,就算僱傭馬車日夜趕路,從遙遠的呂國西南方到九微山,怎麼也得半年時間。
工作安排交接完畢後,霍寒普就去宗內管理外出事項的部門請假並說明理由和來回時間。這裡他很聰明的隱瞞了要去報仇殺人的事,因為九微宗一項嚴禁門內弟子濫殺無辜和凡人。若要明說去殺人,那就必須要經過調查證明此人該殺才行。這樣一來一去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傻瓜才會真這麼去說。
請了假並領到出山開禁靈符後,霍寒普就去找齊展鵬向他告別。當齊展鵬聽說他此去是接兩個妻子過來的,羨慕和高興下,當即拿出二十塊靈石,說是給霍寒普結婚的喜禮。
這時候兩人感情已經親如兄弟,霍寒普自然就不客氣的收了。這裡說一下,以前齊展鵬留在霍寒普這裡的儲物袋,早就被霍寒普用兄弟的名義還給了他。裡面的東西霍寒普紋絲未動,包括靈石也一併交還。所以,此刻收下這些靈石,他心裡是一點愧疚都沒有的。
告別了好友,霍寒普踏上飛船法器,用靈符開啟封山禁制,呼嘯著直上青天,開始了他重回世俗之旅。
令霍寒普驚喜的是,當他找到了九微宗山外的那個聯絡點,拿出靈石交換銀兩時,發現一塊靈石竟然可以兌換紋銀一百兩。也就是說,光光只是齊展鵬送的二十塊靈石,就價值世俗中的銀子兩千兩。這可讓霍寒普高興壞了,有了兩千兩銀子,蓮兒和李小姐就可以在塵世的任何地方都過上很好的生活。不但可以買上一幢舒適的住宅,還可以請得起家丁和丫鬟。有了人照顧,他就可以安心的繼續在九微宗內修煉,不必時時刻刻牽掛著她們。
於是,霍寒普果真一口氣就兌換了二十塊靈石,把換來的一大堆銀子統統放進儲物袋,這才心滿意足繼續踏上旅程。
一個月後,霍寒普已經飛臨呂國北方大地。這一日來到了一個名叫琨沿的大城,便選在城外一個沒人的小山坡降落下來。
一般來說,象這樣的大城郡,都有江湖幫派存在。霍寒普想好了,那個遊龍幫明顯是北方的大幫派,只要隨便找個江湖人物一問,多半就會得知遊龍幫總堂的所在地。問明瞭地點後,直接趕過去找到遊龍幫的幫主就是。憑自己現在的修為,任何凡人中的武學高手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要殺要剮,還不是隨意處置?
此刻差不多快要天黑,估計琨沿城也快要觀城門了。霍寒普揮手收回飛船,又一記法決打在自己的身上,便展開“御風決”快速下山向城門方向奔去。
剛剛啟動身形沒幾步,霍寒普就似乎聽到山下某個地方傳來叮叮噹噹的兵刃碰擊聲。下意識的馬上用神識一掃,馬上探知竟然有一幫人在下面打鬥,而且還是七、八人圍攻一個人的樣子。
霍寒普立刻好奇心就上來了,自從修仙以後,他還沒見過凡人之間的搏鬥。也不知以他現在的修為和眼光,看這些凡人的武功招數會如何呢?
況且,霍寒普正好要找江湖人物詢問訊息,這下真是想甚麼來甚麼,豈有不過去看一下的道理?
於是,霍寒普二話不說,馬上身形一晃,已經朝打鬥聲傳來的方向飄身而去。幾個縱躍之間,便看到下面一處山坳裡,七、八個形貌各不相同的江湖人物和一名白衣少年正打得不亦樂乎。
讓霍寒普感到意外的是,下面的情況,竟然好像是人少的欺負人多的。卻見那七、八個江湖漢子似乎已經被白衣少年逼到了山坳裡無處可逃了,只好一邊奮力抵擋白衣少年那看似隨手而輕描淡寫的攻擊,一邊紛紛在哇哇大叫:“這位少俠,我們黑虎幫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為甚麼要對我們這般趕盡殺絕?就算我們得罪了你,也沒必要下此狠手罷?”
白衣少年手裡拿著一把還未出鞘的長劍,聞言忽然收劍退後,並對這幾個黑虎幫成員微微一笑。
夕陽下霍寒普看得分明,這少年竟然面白似玉,俊俏之極。這一笑的風情,頓時讓陽光都為之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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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玉面煞星(兩章 合一)
卻見那白衣少年一笑之後,忽然表情開始嚴肅了起來,目光逐一看了這些江湖人物一眼,緩緩的開口道:“你們黑虎幫是甚麼貨色,本少俠早就打聽清楚了。不要說你們平日裡欺壓良善,壞事做絕。就憑你們甘心被遊龍幫驅使,助紂為虐,為虎作倀,就足以判定你們死罪!今日本少俠替天行道,剷除邪惡。乖乖的,都拿命來罷!”
說著,只聽嗆的一聲輕響,白衣少年已經長劍出鞘。劍身竟如一泓秋水,清冷森寒,顯得鋒利無比。
這七、八個江湖人物聞言都是又驚又怒,其中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漢更是臉色鉅變,彷彿想起了甚麼,一下子衝口而出道:“你……你就是這半年來專殺我們遊龍幫聯盟成員的玉面煞星馮玉白?”
白衣少年又是一笑,道:“不錯,本少俠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讓你們這些遊龍幫宵小聞風喪膽的馮玉白。到了陰曹地府,總算沒讓你們都成為糊塗鬼。不過,記得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不然本少俠還是要讓你們再次變鬼,早死早超生!”
中年大漢頓時驚懼交集,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嘶聲叫道:“你不要太得意,我們遊龍幫聯盟早就派出大批高手四處圍捕與你。識相的趕緊逃命去罷,殺了我們你也落不了好!”
白衣少年一聽卻是大笑,道:“是嗎?這可真是太好了,本少俠還正愁找不到那些遊龍幫的高手呢。來了正好,那我就恭候他們大駕了。”
說完,他的笑容一收,臉上已露殺機,冷冷的再道:“至於你們,都做鬼去罷!”
話音剛落,白衣少年身形一晃,已經衝入對方人群當中,劍光一閃,只聽嗤嗤兩聲,頓時有兩人慘叫跌出,咽喉處鮮血飛濺,眼見已是了賬。
餘下幾人都是大驚,趕緊揮起手中刀劍向白衣少年攻去,口中狂叫道:“媽的,大家一起上啊,跟這小子拼了!”
只是,這白衣少年武功顯然比這些人高出太多。卻見他冷笑之下再次出劍,速度快捷無倫,又是嗤嗤兩劍,再取了兩人的性命。眨眼間,這群江湖人物已經一半死在了他的劍下。
山坳上的霍寒普大為驚奇,心想這小姑娘年級還沒我大,這麼武功這麼厲害?難道她和我一樣,也是修仙之人?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運起“天眼術”去看這白衣少年的丹田。只是一看之下,發現甚麼都沒有,卻是一個純粹的凡人。
“喂!你看夠了沒有?膽子挺大的嘛,看到殺人也不覺得害怕?”
霍寒普收回法術,看到此刻白衣少年已經解決了所有人,正站在一堆死屍中間抬頭看自己。便微微一笑,道:“姑娘真是好身手,你殺的這些人都是遊龍幫的屬下嗎?在下有一件事想問一下姑娘,不知可不可以?”
白衣少年本來若無其事的表情忽然一緊,看霍寒普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道:“甚麼姑娘?這裡有女人嗎?你是誰?如果不是遊龍幫的同黨,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在霍寒普心裡,遊龍幫絕對是一個邪惡的幫派,凡是和遊龍幫有勾結的人,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所以,看到這白衣少年殺了這麼多人,不但不覺得殘忍,反而還對她產生了好感。當下便抱拳道:“姑娘莫要誤會,在下當然不是遊龍幫的同黨。剛才姑娘你義正嚴詞,正氣凜然,殺這些邪惡之徒,在下是很敬佩的。只是我問姑娘之事,卻也和遊龍幫有關,如果方便的話,希望姑娘告知一二。”
白衣少年一聽,反倒有點怒了,手中長劍一振,喝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都說了我不是女人,你聽不懂嗎?”
霍寒普一呆,下意識的放出神識再次一掃。呃,明明就是女人嘛,襠部空蕩蕩的,沒有男性象徵的反饋。沒有那話兒,算得上是男人嗎?
白衣少年又喝道:“我不管你是誰,也沒有興趣回答你任何問題。既然你不是遊龍幫的同黨,那就饒你一條性命。趕緊走罷,別讓我再看到你!”
白衣少年說完,乾脆利落的收劍回鞘,狠狠瞪了霍寒普一眼後,轉身大步就走。而霍寒普則有些無語,本以為這女子既然專殺遊龍幫的同黨,那就算和自己是志同道合的人,問她一個問題,應該不是難事。卻不料她根本不買賬,不但連問都不問就一口拒絕,而且轉身就走了。
這白衣少年似乎輕功不弱,轉眼之間,人已經在遠處成為了一個小黑點。霍寒普只好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打消了去問這位白衣少年的念頭。當然,作為一名修仙之人,霍寒普也不會和一個凡人去計較甚麼。這明顯是個女人的白衣少年剛才雖然無禮,卻也沒讓他記在心上。
就在琨沿城門就要關閉之前,霍寒普進入了這座自從他來到北方後,所遇到的第一座大城。天剛剛黑下來,所以城裡的街道上還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聽著這裡的人說話都卷著舌頭,霍寒普不由升起了幾分親切之感。畢竟他也是北方人,鄉音總是讓人難以忘懷的。
其實有關江湖中的事情很好打聽,霍寒普進城後不久,就找了個看上去人很多很雜的飯館,塞給飯館一名店小二一塊碎銀子,就打聽到了關於遊龍幫的訊息。原來此時的遊龍幫已經幾乎統一了整個北方武林,各大江湖門派在遊龍幫強大的武力壓迫下,不是投降投靠,就是冰消瓦解。象霍寒普今天遇到的黑虎幫,原來就是本地最大的一個幫派。迫於遊龍幫的威勢和壓力,兩年前也加入了遊龍幫聯盟,成為被遊龍幫驅使的爪牙之一。而遊龍幫也在每個被收服的地區都設有分堂,統一管理聯盟屬下各幫派的事務。正好,琨沿城內就有遊龍幫的分堂,就在城東最熱鬧的龍虎街上。
當然,由於店小二不算是個純粹的江湖中人,他所能告訴霍寒普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不過這對霍寒普來說已經足夠,而且他也知道接下來自己該去做些甚麼。
由於天色還不是很晚,霍寒普索性就在這家飯館裡待著消磨時間。甚至他還興之所至,點了幾個精緻的小菜和一壺美酒,悠哉遊哉的一個人品嚐起來。
說實話,霍寒普自從成為九微宗弟子那一天起,就沒有吃過任何凡人的食物了。四年的時間,每天都是一顆補氣丹便解決飢餓問題。所以,此刻重享人間美味,倒也頗為歡喜滿意。
就這樣,一頓飯霍寒普吃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等到夜色漸深,路上行人開始稀少的時候,才離開飯館,一路閒逛似的慢慢來到城東,不久就找到了那店小二說的龍虎街。
龍虎街果然是琨沿城最熱鬧的地方,不但街面寬闊,兩邊店鋪林立。而且都這麼晚了,這條街上還是行人來來往往,絲毫沒有夜深人靜的樣子。
走了差不多片刻時間,霍寒普就看到遊龍幫的分堂所在。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很大的宅子。宅門高寬硃紅,門上懸掛一塊金匾,上面就寫著遊龍幫三個字。
霍寒普就笑了一下,正要抬腳過去,卻聽身後大街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好像速度極快的飛奔過來。
霍寒普不想太引人注目,只能選擇靠邊閃避。回頭一看,卻見一匹神駿之極的白馬已經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馬上似乎坐著一位白衣少年……
咦?白衣少年?
霍寒普頓時瞪大了眼睛,然後看得分明。沒錯,馬上這人正是天黑前在城外殺人的白衣少年,好像……好像叫甚麼玉面煞星馮玉白的。想不到,才分開了沒多久,這麼快又遇到她了。
霍寒普又是驚奇,又是意外,正猜測這白衣少年到這裡來做甚麼的時候,卻見白馬忽然在遊龍幫分堂的大門前停了下來。然後那白衣少年一躍下馬,抬頭看了一眼那門上的金匾,便大踏步的朝那緊閉的硃紅大門走去。
一看到這些,霍寒普馬上就明白了。心裡忍不住好笑的想:不是罷?單槍匹馬的,這小姑娘就敢一個人殺進遊龍幫分堂?
果然,白衣少年一走到那硃紅大門前,立刻便抬起腳踹出。只聽咣的一聲大響,原本緊閉的大門竟然被她的一腳之力直接轟開,兩扇門重重彈出去撞在兩邊牆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接著,大門裡面立刻有人喝道:“甚麼人?膽敢到遊龍幫分堂撒野,找死啊?”
白衣少年冷笑一聲,一個飛躍已經進入宅內,霍寒普只聽得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便是白衣少年在裡面中氣十足的喝道:“遊龍幫的惡賊們聽著,本少俠馮玉白到此!叫你們的堂主出來跪下受死,否則別怪本少俠心狠手辣,殺你們一個血流成河!”
這麼大的動靜傳出來,龍虎街上的行人頓時人人臉上變色,紛紛開始四散逃開。而街上兩邊那些還開門營業的店鋪,知道不對後,也開始趕緊關門歇業了。霍寒普自然是不怕的,但他卻是驚訝萬分,心想這小姑娘甚麼來頭啊?單獨一個人,就敢對抗整個遊龍幫聯盟?
好奇之下,他當然加快腳步,就想跟進去看看。萬一小姑娘遇到危險,霍寒普想著還能幫她一把不是。好歹大家都是要和遊龍幫作對的人,就算不能聯手,也不能漠視嘛。
接近遊龍幫分堂大門的時候,霍寒普已經聽到裡面傳來了喊殺聲和打鬥聲。人沒進去神識先一掃,就察知白衣少年被十幾個人圍住了正在廝殺。可是等霍寒普進門以後,卻發現白衣少年的身影已經竄進內堂去了,外面的大院裡,竟然躺倒了一地的死屍。
霍寒普不禁有點咂舌,心想這小姑娘果然厲害,十幾個人這麼一眨眼就解決了。換了是我,恐怕也沒這麼快罷?凡人的武功,竟然可以練到這種程度嗎?若現在我和她交手起來,不知道會是誰勝誰負?
一路跟著白衣少年走進,見她竟然逢人就殺,一劍一個,片刻不停。轉眼,就見她進入了後堂,又是一陣連續的慘叫聲響起。
接著,霍寒普聽到一個粗豪的聲音叫道:“你是何人?為何闖入我遊龍幫分堂殺人?”
“你就是這裡的分堂主嗎?來得正好,乖乖受死,去地下問閻王老子罷!”
聽到這兩句話,本來還有點悠閒的霍寒普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臉色當即一變,心想這小姑娘可別把人都殺光了,要不然,我找誰問遊龍幫主的下落去?
一想到此,霍寒普哪裡還敢悠閒,急忙展開“御風決”,呼的一聲直接縱入內堂,正好看見白衣少年一劍削斷了一名中年漢子手裡的大刀,順勢便直接刺向了他的咽喉要害。霍寒普當即大喊一聲:“不要殺他!”可是以白衣少年的出劍速度,哪裡還來得及收回?
沒辦法了,霍寒普雙腳都沒落地,念想之力合併神識已經沛然而發。那中年漢子的身體就像被人猛然推了一把似的,詭異萬分的忽然快速倒退,並重重撞在了後面的牆上。
當然,這樣一來,白衣少年這一劍也就刺空了。但她馬上收劍轉身,驚疑不定的看著霍寒普做出了防備動作。兩人一照面,白衣少年先是一愣,接著便是大怒,喝道:“是你?原來你也是遊龍幫的人嗎?”
霍寒普這時候才站穩在地,看見終於留下了一個活口,就鬆了一口氣,笑道:“姑娘又誤會了,我只是……”
話沒說完,白衣少年就柳眉倒豎的斷喝道:“你這人真討厭,跟你說了我不是女人,你聽不懂人話嗎?廢話少說,看劍!”
:ps:這一章四千字,算是以前的兩章了罷。這檯膝上型電腦真的讓我無語,看來等上架以後稿費下來,真的要去買一本新的了。只是在這段時間內,大家還要做好心理準備,我不知道甚麼時候它就會給我來罷工的。真來了,也只能對大家說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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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法術顯神通
白衣少年說完,立刻翻手一劍,向霍寒普的咽喉部位刺來。這一劍的速度簡直快如閃電,眼看一眨眼就要刺穿霍寒普的咽喉,卻不料不知怎的莫名其妙一偏,竟然差了好幾寸遠的斜了出去。
同時,霍寒普身形一晃,人已經閃到了五、六步遠的地方,臉有慍色的對白衣少年道:“你怎的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人?我不是說了你誤會我了麼?”
白衣少年卻是又驚又怒,剛才她一劍刺出,本來以為十拿九穩,必定一劍結果了這個討厭的男人。卻不料就在她手中長劍即將刺到他咽喉部位時,一股不知哪兒來的力量竟然生生將她的長劍往旁邊推開。這種情況白衣少年從未遇到過,震驚之際,也不敢繼續追殺,長劍收回護在胸前,驚疑不定的看著霍寒普,冷聲道:“你究竟是誰?剛才用的是甚麼功夫?”
霍寒普皺了一下眉,正要回答的時候,忽然眼角邊看到剛才被他用念想之力推出去撞在牆上的中年漢子,這會兒竟然已經爬起來,偷偷摸摸正要溜進旁邊的一個小門去。
這個人可是霍寒普需要問話的人,當然不能讓他輕易的溜走。當下霍寒普顧不得和白衣少年囉嗦,馬上口中唸唸有詞,轉身雙手往中年漢子站立的地方一張。體內靈力流轉,法術頓時生成。
只見那中年漢子半個人都已經進入小門裡面了,正想要加快步伐使勁開溜時,忽然他腳下五尺範圍內的地磚瞬間粉碎成沙,而且好像鬆軟下空,竟似承受不住一個人的身體重量一樣,轉眼讓中年漢子身體下陷,兩隻腳都沒入了沙中。
那中年漢子當然大吃一驚,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極力拔腳想從沙坑裡逃出來。卻不料他越是用力,身體下陷的速度越快。而且沙坑裡的沙子竟似活的一般,居然自行流轉起來。遠遠看去,那裡就像一個漩渦,中年漢子身陷漩渦中心,身體急速下降,眨眼間已經半個身體都淹沒在沙坑中。
中年漢子驚懼交集,忍不住大叫了起來:“救命!誰來救救我!”
霍寒普不慌不忙,眼看沙子已經淹沒到中年漢子的胸口,馬上雙手握拳,口中喝了一個字:“凝!”
奇蹟出現了,所有的沙子瞬間變成了實土,不再流動,卻是把中年漢子硬生生的卡在土中,除了胸部以上,其他部位再也動不了分毫。
困住了中年漢子,霍寒普這才收回靈力轉身面向白衣少年。卻見白衣少年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中年漢子被埋的方向,目光中,全是驚訝之極,不敢置信的神情。
霍寒普就笑了笑,道:“好了,現在我回答你的問題。我叫霍寒普,和你一樣,都是遊龍幫的敵人。之所以讓你不要殺這個人,是因為我還有話要問他。現在,你清楚了嗎?”
白衣少年這時候目光已經轉到霍寒普身上,滿臉都是一副見到鬼的表情。驚懼之下,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道:“你……你是人……還……還是鬼?”
霍寒普笑道:“我當然是人,只不過會點法術而已。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你的敵人,不會對你動手。現在我要去問那個人一些問題,如果你沒事的話,還是趕緊走罷。”
說完,霍寒普便不再理會這位白衣少年,慢慢走到被埋在土中的中年漢子面前,蹲下來對他笑道:“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不老實回答,我就讓你整個人都埋到土裡,明白嗎?”
中年漢子人都快嚇傻了,聞言連連點頭,顫抖著聲音道:“大……大仙饒命,小的……小的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八十……呃,是八……八歲的孩子,只要大仙……大仙不殺我,小的……小的甚麼都老實交代……”
霍寒普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道:“那我問你,你們遊龍幫的幫主在哪裡?”
中年漢子一聽,馬上回答道:“我們……我們幫主,自然……自然在總堂,大仙……大仙以為我們……我們幫主在這裡麼?”
霍寒普撇了撇嘴,道:“好罷,你告訴我,你們遊龍幫的總堂設在甚麼地方?”
中年漢子立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們總堂,在離州的遊龍山。大仙,其實我加入遊龍幫是被逼的。我原來可是個好人,都是他們……”
霍寒普哪裡肯聽他囉嗦,當即打斷他的話道:“你說的可是屬實?”
中年漢子一呆,忙道:“自然……自然屬實,我們……哦不,小人決意要脫離遊龍幫了,他們遊龍幫總堂所在幾乎天下皆知,小人……小人又怎敢欺騙大仙?”
霍寒普點了點頭,便站了起來,道:“屬實就好,我不管你是不是要脫離遊龍幫,今日看你還算老實,便暫且先饒你一命。倘若你以後再為非作歹,被我得知必來取你性命,明白了沒有?”
“是是是,小人定當洗心革面,從此只做好人,不做壞人。謝謝大仙不殺之恩,小人時刻銘記在心……”
這中年漢子還在滔滔不絕的感謝,霍寒普已經皺著眉頭抬腳就走。卻見那個白衣少年仍然還在這裡,還是用一付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自己。
霍寒普便道:“你還不走嗎?這個人不要殺了。有這本事,直接殺進遊龍幫總堂去多好。”
說著,霍寒普繼續往外走去。白衣少年這才好像猛然清醒過來,急忙拔腳追來,道:“喂,你等一下,我有話問你。”
霍寒普心中一樂,心想原來你也有話要問我麼?這會兒,卻忘了前面在城外一口拒絕我的問話?
雖然霍寒普很想還敬這白衣少年一個拒絕,可是,好歹他是個修仙之人,自然不屑和一個凡人女子玩這種小把戲。當下,他便站住回過身來,一臉平靜的看著追來的白衣少年道:“甚麼事?”
白衣少年在霍寒普面前站定後,卻不知怎麼先漲紅了臉,猶豫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我是個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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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次偶遇
霍寒普心中又是一樂,看著這白衣少年似乎一付很忐忑的表情,一個促狹惡意的念頭,忍不住就在他心裡產生。
其實就在剛才,要不是霍寒普具有念想之力,搞不好就要被這白衣少年一劍殺了。雖然事出有因,這白衣少年可能誤會他是遊龍幫的人。但霍寒普心裡難免有些氣惱,早就存了要小小懲戒一下她的念頭。
這會兒,機會似乎就來了。饒是霍寒普自以為是修仙之人,不屑對一個凡人女子動手,可是這口惡氣不出,實在有點難以甘心。
於是,霍寒普嘿嘿一笑,道:“你不是不承認麼?怎麼這會兒又認了?”
白衣少年仍是漲紅了臉,一邊眼珠亂轉,一邊頗為驚慌的道:“我……我哪知道你……你是個神仙?小女子……小女子扮男人從來都沒露出過破綻,你看,我肩膀也墊寬了,喉結也做起來了。大仙……你是不是……是不是算出來,我是個女人的?”
白衣少年說這話,似乎一點底氣都沒有,神情焦急羞澀,又帶著一點驚恐之意。霍寒普心中好笑,自然明白她真正擔心害怕的是甚麼。但他還是故意的道:“你是女子我一看便知,何必還要去算?在我們修仙之人的眼裡,任何東西都無法隱藏原形。”
“啊?”
白衣少年驚叫一聲,忍不住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胸脯,表情更是驚慌了,小臉也更是血紅。顫抖著聲音,欲哭無淚的道:“大……大仙,你……你是說……你可以看……看得穿……”
霍寒普忍住笑意,表情很嚴肅的點點頭,故意用帶歧義的語氣道:“不錯,你在我面前,就跟沒穿衣服是一樣的。”
“啊?”
白衣少年又是一聲驚叫,羞得急忙轉過身去,又馬上驚覺屁股是朝著霍寒普的,趕忙又回手擋在了臀後。這下真是哭出來了,慌張之極的叫道:“你……你不要看我……”
霍寒普只想放聲大笑,剛才的一股氣惱隨之煙消雲散。揮手一拍儲物袋,飛船法器應聲而出,雙腳踏上靈力一催,已然呼嘯直上天空。
“姑娘,跟你開個玩笑,不要介意。事實上,我還是人,沒辦法看穿衣服的。另外,對付遊龍幫一事,就交給我好了。我這就前往他們的總堂,必然要使這些為非作歹的壞人得到懲罰。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霍寒普踩著飛船在空中盤旋一週,對下面的白衣少年說了這番話後,長笑一聲,轉向北方,身形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白衣少年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跑到院子中間墊腳仰天張望,直到霍寒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見,才咬著牙又羞又惱的道:“真討厭,會飛了不起嗎?竟敢羞辱我,別以為本……本姑娘會就這麼算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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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州是呂國北方的第一大州,距離琨沿城大約有五千餘裡,比霍寒普的家鄉言州還要遙遠。
知道了遊龍幫總堂所在地後,霍寒普便一路飛行去,除了疲倦時下來休息,幾乎從不在地面停留。大約又是一個月後,已經來到了離州境內。
到了這裡,霍寒普就需要找人去詢問遊龍山的確切方向了。這一日飛到午後,他從空中看到下面似乎有個小鎮,便慢慢降落下來,在鎮外一個無人的地方落腳,然後便步行來到鎮中。
這個小鎮和霍寒普以前居住的雙溪鎮差不多大,但似乎人口比較多,也更加繁華了一些。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災荒早就過去了,經過多年的休養生息,人們的生活漸漸變得富足起來。
霍寒普漫步在小鎮的街道上,看到這裡的居民似乎安居樂業,一派太平景象。想起小時候遭遇的那場大暴亂,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走不多遠,霍寒普便看到了街邊上有一家小客棧。一般來說,向這種客店裡的人問路總是不會錯的。霍寒普也不猶豫,當即便走了進去。一位掌櫃摸樣的胖子馬上從櫃檯後迎了出來,笑呵呵的道:“這位客官是要住店還是打尖?”
霍寒普道:“你是掌櫃的罷?在下有件事想要請教,不知……”
話沒說完,忽聽客店大堂一個角落裡傳來一個驚訝叫聲:“霍師弟,怎麼是你?”
霍寒普當即一呆,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那裡有張飯桌邊坐了三個人,其中一人已經站了起來,表情驚喜正看向他這裡。
看到這個人,霍寒普也是又驚又喜,忍不住走過去道:“林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霍寒普看到的這個人,正是九微宗弟子林琴詩。這讓霍寒普驚喜之下,不由得大感意外。這裡距離九微宗萬裡之遠,幾個月前他還在宗內遇見過她,怎麼這一下竟然又跑到這裡來了。
這個念頭剛剛產生,霍寒普馬上感覺到有兩道目光刷的一下朝自己的丹田部位射來。轉眼一看,正是和林琴詩坐在同一張飯桌上的另外兩人。卻見坐在林琴詩左手方向的是一位錦衣青年,大約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相貌頗為英俊,卻稍稍偏於陰柔。而林琴詩右手方向則是一個鐵塔般的大漢,黝黑的皮膚,壯實的肌肉,坐著幾乎和站著的林琴詩一般高矮,塊頭驚人之極。
霍寒普立刻察知這兩人都是修真者,看其打扮,卻不像是九微宗內的弟子。下意識運起天眼術一看,好傢伙,兩個人都是練氣期幾乎頂峰的存在。那錦衣青年是十一層,而鐵塔大漢則是第十層境界。
林琴詩已經離開位置迎過來了,臉上的表情和霍寒普一樣也是又驚喜又意外,道:“我是出來採藥的,你呢?怎麼不在宗內修煉,跑這麼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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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鬼母陰溝
霍寒普馬上又把目光轉到林琴詩臉上,笑著回答道:“哦,我有些世俗未了之事,需要到這裡來處理一下。原來林師姐是出來採藥的,那這二位是……”
林琴詩彷彿看到霍寒普十分高興,竟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道:“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說著,她拉著霍寒普走到了那張飯桌前,笑呵呵的指著坐在那裡的二人對霍寒普介紹道:“霍師弟,這二位都是金沙門的道友。這位年輕公子是金沙門的少門主金奇中,而這位大哥是金沙門中的高手劉豹。”
說著,林琴詩又笑著對這兩個金沙門中的人道:“二位道友,他是我的師弟霍寒普,真難得在這裡遇見他,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
霍寒普雖然從來沒聽說過甚麼金沙門,但看到這兩個人金沙門人和林琴詩坐在一起,自以為都是和九微宗交好的門派中人。當下便先抱拳施禮道:“九微宗弟子霍寒普,見過兩位金沙門道友。”
可是,這兩個金沙門人卻似乎態度有點冷談,那個鐵塔般的大漢面無表情,就像沒聽到霍寒普說話一樣。只有那個錦衣青年笑了笑,也沒站起來,隨便抬手做了個揖,淡淡的道:“原來是霍道友,失敬失敬。”
霍寒普愣了一下,正有點尷尬,卻聽林琴詩熱情的招呼他道:“霍師弟,來,坐下。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我們好好聊聊罷。”
同門師姐的面子,霍寒普還是要給的。當下便點點頭,在飯桌邊最後一個沒人坐的位置坐了下來。林琴詩喜滋滋的又招呼店小二給霍寒普上茶,然後才坐回自己的座位,看著霍寒普笑道:“霍師弟,你出來的事情辦完了嗎?”
霍寒普搖搖頭道:“還沒呢,林師姐你呢?”
林琴詩道:“我也沒有,不過應該就快了。對了霍師弟,你的事著不著急?如果不是著急要辦,那先來幫師姐我一個忙好不好?”
霍寒普就是一呆,還沒回答,就聽左手邊那個鐵塔般的大漢忽然粗聲粗氣的道:“等一下,林道友,你不會是想讓你這位師弟加入我們的行動罷?”
林琴詩就看向他道:“為甚麼不可以?他是我師弟,人品來歷,完全可以放心的。”
鐵塔大漢轉頭看了霍寒普一眼,道:“我不是說不放心他,而是你這位師弟修為不怎麼樣,跟著我們一起去,只怕不但幫不了甚麼忙,反而會成為我們的累贅。林道友,你不會不明白這點罷?”
林琴詩急道:“怎麼可能會是累贅?多一個人不就多一份力量嗎?我們人本來就這麼少了,好容易又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歡迎都來不及,你怎麼還說這種話?”
鐵塔大漢哼了一聲,道:“你信任他,就代表我們都信任他嗎?反正我是不同意的,一個只有六層修為的小孩子,沒資格跟我們一起去冒險。”
霍寒普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忍不住插嘴道:“林師姐,甚麼事情啊?你要我幫你甚麼忙?”
林琴詩便道:“霍師弟,我想讓你跟我們去一個地方,幫師姐採一種名叫地陰靈芝的草藥。那個地方雖然有點危險,不過你別怕,我們有好幾個人組隊一起去,應該沒事的,”
霍寒普還是不明白,道:“甚麼地方?怎麼還有危險嗎?”
林琴詩正要解釋,但她左手邊的錦衣青年忽然呵呵一笑,插嘴道:“恐怕不止有點危險這麼簡單罷?林道友,你這位師弟這麼年輕,你就忍心拖著他跟我們去冒生命的危險?”
林琴詩頓時只能咬著嘴唇沒話說了,只是一雙眼眸看著霍寒普,目光中盡是懇求的神色。
霍寒普雖然看到,卻也不急著表態,畢竟林琴詩雖然是她的同門師姐,但也沒到可以為她去冒生命危險的情分。於是,他就冷靜的道:“林師姐,你先告訴我怎麼回事罷。你要我跟你去哪裡?哪裡為甚麼會有危險?”
卻聽哪位錦衣青年道:“這位霍道友,還是讓我來告訴你罷。在這個小鎮往東大約三百里地,有一座名叫鬼母山的地方。在這座山裡,有一條被我們修真界稱作鬼母陰溝的地溝。此地溝深大約兩千多丈,底下是一個陰深黑暗的地下世界。相傳一千多年前,地溝裡有一群地下陰鬼盤踞,領頭的是一個女性陰鬼,名叫鬼母。不過後來有一位我們呂國修真界的元嬰期前輩路過這裡下去探險時,一口氣把這些陰鬼全部殺了。所以我們才知道,那地溝下面原來生長著許多奇花異草,很多都是用來煉丹的靈藥。”
聽到這裡,霍寒普似乎有點明白了,道:“道友的意思,這次你們要去冒險的地方,就是這條鬼母陰溝了?”
錦衣青年頷首笑道:“正是!”
霍寒普卻又皺著眉道:“但我們還是不明白,道友剛才不是說,那陰溝底下的陰鬼早就被一位元嬰期的前輩消滅了嗎?那你們下去採藥,何來危險一說?”
錦衣青年仍然笑著道:“道友還沒有聽我把話說完,此鬼母陰溝之所以在一千多年前沒人下去探險,是因為在陰溝的中段空間,常年瀰漫著一種白色的毒瘴。不要說凡人,就算我們修真之人,一陷入毒瘴當中,立刻就頭暈目眩,神志不清。輕者產生幻覺發瘋亂撞,重者昏迷過去一掉到底。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能夠成功下去看個究竟,也不知在陰溝底下,除了那些陰鬼,還有其他甚麼東西存在。”
霍寒普奇道:“是嗎?既然如此,那那位元嬰期前輩是怎麼下去的?難道毒瘴對元嬰期的高人不起作用嗎?”
錦衣青年笑嘻嘻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道:“道友這句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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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林琴詩的請求
說著,錦衣青年放下手中茶杯,繼續又道:“其實當年那位元嬰期前輩下去探險的時候,根本就沒遇上毒瘴。可是等他出來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別人趕去一看,卻發現毒瘴依然存在。沒辦法下去,只好悻悻回來。但是後來,這件事傳開了以後,倒是有人慢慢解開了這個疑問。原來不知為甚麼,那陰溝中段的毒瘴每隔三十年,就會自動消失兩天。兩天過後,又會再次生成。當這個秘密被天下知道後,很多修真界的修士們都瘋狂了。因為當年下去過的那位元嬰期前輩曾經明確說過,鬼母陰溝底下到處長著靈草。而呂國修真界除了你們三大派,其他小門小派和修真家族哪有靈草專門供應?於是三十年一過,呂國各地的修士雲集鬼母山,一等毒瘴消散,便爭相下去採集靈草,稍微珍稀一點的靈草因此幾乎被一搶而空。”
聽到這裡,霍寒普忍不住笑了一下,道:“靈草既然已經被搶空了,那你們還下去幹嘛?”
錦衣青年笑道:“那個陰溝底下的地下世界很大,僅僅兩天時間,是遠遠不夠探索的。我所說的是陰溝地底表面的靈草,而在地下世界最深最黑暗的地方,還有許多沒有被探索過的角落。況且,三十年一過,又有許多靈草會重新生長出來,雖然年份不夠,但對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修真者來說,也是很難得的了。”
霍寒普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所以每過三十年,總有我們修真界的修士下去採藥。那裡簡直就是個天然的靈藥園,採之不盡,用之不絕。而現在又是一個三十年時間將到,你們和我林師姐,打算一起下去採集,獲得你們想要的東西,對罷?”
錦衣青年微笑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樣,我還有沒說明白的地方嗎?”
霍寒普笑了,道:“有,你還沒有告訴我,為甚麼你們下去採藥會有生命危險呢?按照你所說,只要在毒瘴消失以後下去,又在毒瘴生成之前出來,你們的行動應該是很安全的。我不明白,你剛才為什麼要說冒生命危險這麼危言聳聽。”
錦衣青年誇張的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馬上又笑嘻嘻的道:“看來這位霍道友應該是從來沒有出過宗門罷?也難怪,道友現在才剛剛練氣期六層,又是屬於九微宗這種大門派,自然是沒有經歷過我們修真界的殘酷和無情。要知道,三十年時間一到,下去採藥的肯定不止我們這一批人。在那種黑暗的環境裡,那是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有時候萬一發現了一種特別珍貴的靈草,你想要,我也想要,那怎麼辦?”
霍寒普猛然明白了這錦衣青年話裡的含義,微微有些動容的道:“你是說,下去的人,會為了區區一些靈草的爭奪,而不折手段的殺人?”
錦衣青年表情居然認真起來,點頭嚴肅的道:“不錯,這種事情,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以前下去過的人,很多就從此再也沒有出來過。霍道友,其實如果你要參加我們的行動,我是非常歡迎的。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嘛。可是不把這些情況告訴你,到時候萬一發生甚麼危險,我怕你會後悔和埋怨我們。而且真要打鬥起來,我們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現在你要如何決定,應該很清楚了罷?”
霍寒普當即把目光投向一直一言不發的林琴詩,卻見她還在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小嘴,表情又是怨怒,又是無奈。發現霍寒普看向了她,她馬上又露出了懇求之色,似乎希望還是希望霍寒普答應跟他們一起去冒險。
霍寒普卻輕輕嘆了口氣,對著林琴詩微微搖頭。心想:這種險,傻瓜才會去冒。我根本不需求那陰溝裡的草藥,為甚麼要浪費時間和精力,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林師姐也真奇怪,我跟她又不是很熟,為甚麼一定要我參加呢?
想到這裡,他就轉過頭不去看林琴詩,正要張口對這位錦衣青年說話時,卻見林琴詩一下子猛然從座位上站起,幾步繞到霍寒普身邊,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道:“霍師弟,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
霍寒普一呆,一個沒防備,已經被林琴詩拉了起來。只好苦笑道:“林師姐,有話你就說,幹嘛拉我啊?”
林琴詩卻是不管,仍是拉著霍寒普走出了客店,並且一直向鎮外走去。這時候霍寒普也反應過來了,林琴詩肯定是有什麼不方便當著那兩位金沙門人的面說的話,所以才把他遠遠的拉走。於是,他也就不再掙扎,就這樣跟著林琴詩一直走到了鎮外。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確定沒有人跟著來偷聽,林琴詩才放開了霍寒普的手,站住轉身低聲道:“霍師弟,這件事,請你一定要幫我。我其實不相信那兩個人,跟他們一起去冒險,我心裡沒有底。”
霍寒普就笑了,道:“林師姐,既然你不相信他們,那為甚麼還要和他們一起去?我們九微宗那麼多師兄弟,隨便叫幾個不就行了?”
林琴詩的臉頓時黯然了下來,而霍寒普話剛一出口,也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現在林琴詩在九微宗裡哪還叫得到人啊?因為那幾個追求者的失蹤案,凡是九微宗的男性弟子人人都在躲她。而據齊展鵬說,林琴詩在女弟子當中人緣又不好,難怪她會一個人出來,又找了些並不信任的人一起採藥。
想到這裡,霍寒普馬上改口道:“林師姐,我是說,既然你沒有把握去相信他們,那就不要去了。我們九微宗裡甚麼靈草沒有?何必一定要去冒這個風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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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做一筆交易
林琴詩微微嘆息了一聲,抬頭凝視著霍寒普的眼睛,緩緩的開口道:“霍師弟,你不明白,在那個鬼母陰溝底下,有一種我非常需要的靈草,那就是剛才我說的地陰靈芝。這種地陰靈芝,我們九微宗里根本沒有。我曾經翻閱過很多有關資料和書籍,都說這種靈芝生長在地底數千丈陰冷之地,土地表面絕難尋覓。半年前我偶然翻到一本雜記,上面就記載著剛才那位金沙門少門主和你說的那件事。裡面竟然提到,在那個鬼母陰溝裡,曾經被人發現過地陰靈芝。算算時間,正好今年就是三十年之期,我就馬上出來了。你也知道,現在在九微宗裡沒有人敢接近我,我也只能和別人一起,打算進入那個鬼母陰溝碰碰運氣。”
說到這裡,林琴詩的目光望了望小鎮的方向,又低聲繼續道:“那兩個金沙門的人,是我在半路上偶然結識的。一說起來都是要去鬼母陰溝採藥,這才結伴同行。只是……只是那個名叫金奇中的金沙門少門主,他似乎對我有些殷勤,一路上不停的討好我。但是我並不喜歡他,所以一直都是不假辭色的。換了要是以前,我自然不用理會他,不喜歡離開就是。可是他說的沒錯,我們此去的確有點危險,如果沒有他們幫忙,我一個人下去肯定是不行。所以……所以我就很矛盾,一方面不得不借助他們的力量下去採藥,另一方面,卻又擔心真下去以後,他們對我忽起歹意怎麼辦?畢竟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能不防啊,霍師弟!”
聽到這裡,霍寒普有點明白林琴詩的意思了,不動聲色的道:“所以師姐你看到我,就以為找到了可靠的人,萬一他們對你真有歹意,或許還能幫得到你,對嗎?”
林琴詩果然點頭承認,道:“他們兩個隨便一人我都不怕,甚至我都有信心戰而勝之。可是一旦他們聯手對我不利,我就很吃力了。師弟如果你願意幫我,到時候真有這種事發生,你只需纏住其中一人片刻就行。我會很快解決掉一個,馬上過來和你一起解決另一個。當然,這只是萬一的情況,不一定真有這樣的事發生。有了師弟你加入,我們的實力也會大增,就能多一份成功的保證。霍師弟,我們同為九微宗弟子,現在師姐求你了,幫幫我,好嗎?”
霍寒普馬上就陷入了人沉默中,一位同門師姐的懇求,確實讓他很難拉下臉來拒絕。可是去冒這種無謂的風險,卻也讓他無法接受。他就在想用甚麼婉轉的方式回絕才好,既不要傷了同門的和氣,也不必去趟這淌渾水。
看到霍寒普不說話,林琴詩顯然有些著急了,急忙又道:“霍師弟,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現在你才剛剛練氣六層,讓你跟我去冒險的確是為難了點。不過你放心,只要那兩個金沙門人不起歹意,我就可以保證你的安全。我仔細調查過了,會進入鬼母陰溝採藥的人,絕對都是練氣期的修士,而且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散修。那陰溝底下的靈草雖多,可基本上都是些低階普通的貨色,築基期以上的高人是看不上眼的。我們四個人,有三個是練氣期十層以上的修為,一般沒有絕對的把握,誰會敢輕易攻擊我們?我主要的目的還是防備那兩個金沙門人,而有你加入,則就是對他們的一種震懾,就算他們原本有這個歹意,也會因此不得不有所收斂的,你懂了嗎?”
林琴詩的話,霍寒普當然聽懂了。無非就是說,只要霍寒普加入,就會在隊伍中形成一種平衡。只要沒有絕對的把握,諒那兩個金沙門人也不敢輕易翻臉動手。而只要這個隊伍的內部不出問題,則一般不會有人敢隨便攻擊一個擁有三名練氣期頂峰高手存在的團隊。所以,相對來說,這次採藥行動就會變得安全得多。
可儘管霍寒普明白了林琴詩的心思,但他還是不打算去幫她這個忙。因為霍寒普覺得不值得,他不是齊展鵬,可以為了討林琴詩的歡心而去做任何事情。
所以,霍寒普還是搖頭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但口氣堅決的道:“對不起,林師姐,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這件事,我真的沒有興趣。而且我到這裡來也有我自己要辦的事,不想節外生枝浪費時間。”
林琴詩一聽,果然大失所望。想來一向在男人面前無往不利的她,真的很少遇到過這麼無視她的美貌,敢於對她說不的人。一時間,她的表情顯得難以置信,看霍寒普的目光都十分哀怨了起來。
霍寒普繼續無視她的這種表情,又道:“就這樣罷,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最後再勸你一句,如果實在沒把握,就不要去冒這個險了。畢竟生命只有一次,我們都得好好珍惜,不是嗎?”
說著,霍寒普伸手拍拍林琴詩的胳膊,對她微微笑了一下,轉身便向那個小鎮走去。可是剛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林琴詩在身後叫道:“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幫我?那個地陰靈芝對我很重要。無論如何,我都是一定要得到的。霍師弟,我只求你幫我這一次。只要你答應,我可以付出讓你滿意的代價,好嗎?”
霍寒普步伐微微停頓了一下,但馬上又堅決的繼續往前走去。心中打定主意,不為這個女人去冒任何風險。
看到霍寒普理都不理還是要走,林琴詩似乎真的急了。牙齒拼命咬了一下嘴唇,忽然啟動身形,加快腳步的追了過去。三步之間,就已經攔在了霍寒普面前,表情無奈的道:“霍師弟,我們來做筆交易罷。就算同門之誼打動不了你,但我想,總會有你想要的東西的。或許我這裡,就有讓你覺得值得去冒一次險的東西呢,你不想聽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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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怦然心動
霍寒普只好嘆氣了,心想這個林師姐真麻煩,難道她還看不出來我是不會為她去冒任何風險的嗎?做交易?你有甚麼東西能夠讓我甘願不顧性命安危也要得到?
本來霍寒普都不想理會她,直接這麼走掉算了。可是看在到底還是同門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絕。無奈之下,也只好懶洋洋的道:“那好吧,你說說看,你有甚麼東西能夠讓我動心?”
霍寒普說這話的意思,就是無論林琴詩拿出甚麼來做交易,都搖頭說不感興趣。到最後林琴詩沒轍了,自然就不得不放棄要霍寒普幫忙的打算。
當然了,萬一林琴詩還真拿出甚麼讓人難以拒絕的絕世珍寶,而且正好是霍寒普十分需要,夢寐以求的,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不過霍寒普不相信林琴詩能夠拿出這樣的東西來,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甚麼東西才可以使他真正動心。
但是林琴詩聽到霍寒普的話,彷彿就看到了一線希望,馬上就道:“我這裡有兩百塊左右的靈石,還有一些我自己煉製,對功法修煉大有幫助的丹藥。如果你答應幫我,我可以全部送給你,怎麼樣?”
霍寒普的心微微跳了一下,但也僅僅是微微跳了一下而已。兩百塊靈石的確是一筆不算小的財富,如果兌換成銀子,那就是整整兩萬兩白銀。有了兩萬兩白銀,他在凡間的兩個妻子就可以過上極其優越富足的生活。而且就算不換成銀子,兩百塊靈石也可以讓霍寒普在九微宗藏經殿裡學到更多有用的法術和功法,實力會進一步的加強。
另外,雖然霍寒普不知道林琴詩所說的丹藥是甚麼,但想來能夠提高功法修煉的速度肯定是有的。這些對一名還在練氣期中級階段的修真者來說,也是一種很有誘惑力的東西。換了要是在平常,霍寒普絕對難以拒絕。
但是這時候霍寒普只稍微沉吟了一下,還是堅決的搖頭了,道:“林師姐,這些靈石和丹藥,你還是自己留著罷。祝願你這次去採藥能夠安全出來,還能有命去使用這些東西。我呢,真的幫不了你,只好對你說抱歉了,好嗎?”
林琴詩幾乎小嘴都要被她自己咬破了,目光哀怨萬分的看著霍寒普,又是氣惱,又是無奈,最後,她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銀牙一咬,道:“好罷,如果這次你能幫我得到地陰靈芝,那我用它煉製出來的丹藥就送你一顆,怎麼樣?”
霍寒普就是一呆,看到林琴詩一付心疼之極,好像被割了肉似的摸樣,不禁有點好奇的道:“甚麼丹藥?很珍貴嗎?”
林琴詩氣道:“當然了珍貴了,簡直就是無價之寶,你有錢也買不到的。”
霍寒普道:“是嗎?那到底是甚麼?”
林琴詩又是死命的咬了一下嘴唇,最後才恨恨的道:“定顏丹!服用一顆,就會讓人青春永駐,容顏永遠不變的神奇仙丹!”
“定顏丹?”
霍寒普差點就笑了起來,這時候他總算明白了,原來林琴詩甘願冒著這麼大風險也要得到的地陰靈芝,就是用來煉製定顏丹的。女人還真是一種奇怪的種類啊,為了美麗常在,就連性命也可以不顧的嗎?
可問題是,霍寒普是個男人呀!定顏丹或許對女人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但又怎能讓一個男人為之心動不已?
所以,霍寒普就強忍著好笑,一付很無語的樣子道:“林師姐,你不覺得你找錯了人嗎?我要是個女人,沒準兒還就真的動心了。可是,這定顏丹對我來說,那就是個一錢不值的垃圾,你不明白嗎?”
林琴詩卻一點都沒有氣餒,反而很驚訝的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一顆定顏丹,會讓天下多少女人發狂嗎?你有沒有喜歡的女人?如果你有,難道你不想讓她永遠美麗,永遠年輕嗎?就算你現在沒有喜歡的女人,可是以後你總是會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你手裡有一顆定顏丹,就可以輕而易舉獲得她的芳心,甚至可以讓她為了你而付出她的一切!退一萬步來說,你不想送給女人,拿去拍賣好了。你知道這樣一顆定顏丹,它的價值有多麼驚人嗎?”
其實林琴詩後面的話,霍寒普已經沒有聽進去了。但在他的心裡,卻早已波瀾起伏,激動難耐。
因為,他想起了蓮兒,想起了李小姐。這兩個孤苦無依的女孩,一直在默默地等待著他,默默地忍受著分離多年而帶來的思念之苦。
霍寒普其實心裡明白,他這輩子註定要虧欠她們許多許多。就算這一次把她們倆都接過去了,可是因為宗裡的規定,和他一心求道的決心,實在很難和她們倆長相廝守在一起。
也許,這一次短暫的聚會後,下一次見面,就要五年以後,甚至十年以後。再下下次,可能就是二十年,四十年……
每見一次面,她們都要老了許多啊!霍寒普心裡想道:我修仙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長生不滅,然後讓愛我的人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嗎?但這個過程,不知道要多漫長,多久遠。就算我能成功,可是,或許那時候蓮兒和李小姐都成了頭髮牙齒都快掉光的老婆婆,那還有甚麼生活的樂趣可言?在我這段努力修煉的過程中,必定要讓她們為我付出漫長的時光等待。她們要為我忍受這樣辛苦,而我,又能為她們做點甚麼?
想到這裡,霍寒普不覺怦然心動,本來堅決拒絕的心意,也開始動搖起來。
有些時候,為了心愛的女人,男人是要去冒點風險的。更可況,霍寒普的那兩位妻子,實在要付出太多,太讓人覺得愧疚和不安。
霍寒普開始久久的沉默了起來,思考了很長時間,才看著林琴詩,下定了決心道:“我可以幫你下去採藥,但我的條件是必須給我兩顆定顏丹。另外,我還要你答應我幾個要求,否則一切免談,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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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加入冒險小組
“甚麼?兩……兩顆?你……你要這麼多定顏丹幹甚麼?都給了你,我怎麼辦呢?”
林琴詩聽到霍寒普答應,先是大喜,但馬上就是大吃一驚。氣急敗壞下,說話都不利索了。
而霍寒普則不為所動的道:“你如果煉製成功,一爐能出幾顆定顏丹?”
林琴詩用一付看強盜的眼神看著霍寒普,又氣又急的道:“我不知道,這又不一定的。丹方上說的是三到五顆,可是萬一不對呢?萬一隻煉出來兩顆呢?你都拿去了,我不就沒有了?”
霍寒普笑了笑,道:“這我不管,那就只能看你的運氣了。現在是你求我,又不是我求你。如果你不答應,我也無所謂。”
“你……”
林琴詩又氣又惱,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瞪著霍寒普,卻偏偏又發作不得。只好氣鼓鼓的道:“虧你還是我的師弟呢,你就是這樣對待同門師姐的嗎?你這種行為,跟趁火打劫有甚麼兩樣?”
霍寒普忍住笑,道:“你可以拒絕啊,我又沒有強迫你。”
林琴詩無語了,但呼吸沉重,豐滿的胸脯急劇起伏,顯得十分氣憤難平。眼睛瞪了霍寒普半天,最後才使勁的咬了咬牙,道:“好!我答應你,兩顆就兩顆。哼!以後最好你別有事情求到我,否則,我一定要把今天吃的虧全部補償回來的!”
霍寒普這時候才笑了,不過他還是不能放心,畢竟這定顏丹要在事後才能拿到,萬一林琴詩到時候翻臉不認賬了,那他豈不要白忙活一場了?
小時候的悲慘遭遇,讓霍寒普總是不能完全相信一個人,做甚麼事情都要無後顧之憂才能去動手。於是,他索性就小人到底,很直白的道:“很好,那你現在對著心魔發誓罷,事成之後,你絕對不會賴賬,一定會把煉製出來的定顏丹交給我兩顆。”
“你!”
林琴詩這下更是驚怒交集,看霍寒普的目光,簡直就像要吃人了。而霍寒普只是淡淡的笑著,並且還做了個手勢,示意林琴詩趕緊發誓。
修仙之人和普通人不一樣,一個常人無論他發什麼樣的誓,都只是一種表面的態度而已,事實上根本不會應驗,就算違背誓言,也不會就真的怎樣怎樣了。但修仙之人有些誓言就不能亂髮的,比如說這個心魔誓言。一旦對心魔發誓,那就必須要做到,否則修仙心境就會產生變化,一到關鍵時刻,會阻礙修為的進展。
所以通常情況下,修真者絕對不會輕易用心魔發誓,除非是在他十分有把握做到的情況下。當然了,一旦有人用心魔發誓了,也就代表絕對可以相信,不會有出爾反爾的問題。
林琴詩這會兒聽到霍寒普竟然要她用心魔發誓,當真是氣得不行。就是讓他幫個忙而已,又不一定真的會發生甚麼事情。可是這小子不但獅子大開口,要了她兩顆珍貴之極的定顏丹,而且還竟然要她用心魔發誓,保證一定會給。至於嗎?用得著這樣小心謹慎,外加貪得無厭嗎?
可是林琴詩氣憤歸氣憤,腦子卻還是清楚的。仔細想想,如果沒有霍寒普的幫助,此行的危險性就會大大增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出了事,不但定顏丹不可能煉製得出來,只怕小命反倒還要搭進去。而霍寒普這麼謹慎的態度,反而說明他要麼就不幫,一旦答應幫忙,就是一定會認真做到的。
林琴詩思前想後,權衡了半天,終於咬咬牙,道:“好!我對心魔發誓,只要你這次幫了我,事成之後,我絕不反悔,一定做到我答應你的事!誓言完畢,可以了罷?”
霍寒普當然滿意的點頭,笑呵呵的道:“林師姐,你不要見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其實……”
話沒說完,林琴詩就很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氣恨恨的道:“你不要叫我師姐,我沒你這樣的師弟!”
呃……
霍寒普只有無語了,不過想了想,他還是道:“好罷,現在我們交易已經開始了,那就來說說這次行動你必須得答應我的要求。”
林琴詩都氣得笑了起來,這會兒她也對霍寒普的無恥已經麻木了,索性做出一付洗耳恭聽的樣子,聽著他道:“第一,無論找不找得到地陰靈芝,安全總是最重要的。一旦發生爭鬥,我們倆必須要互相保護,聯手對敵。切忌各自為戰,那樣容易被人各個擊破。這一點,你沒有異議罷?”
林琴詩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點頭道:“這個我同意,真有事情發生,你只需做好我們倆的防禦就行。攻擊敵人,就交給我好了。”
霍寒普也點了點頭,道:“這個沒問題了,第二……”
其實霍寒普也不是個怕死的人,而且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一個清醒的認識的。雖然現在他才練氣期六層,功法上要比那些練氣期頂峰的人差了好多。但是他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本領,那就是強大的神識,或者叫被念想之力加強的神識。在關鍵的時候,他自信自己的這種超常能力至少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最不濟,也能讓他從容逃離危險地帶。而且,他身上還有齊展鵬父母贈送的兩大奇寶。雖然他從來沒有使用過,但僅僅從齊展鵬的描述裡,他也知道這兩件奇寶有多大的威力。
有了這些做保證,所以他才敢答應林琴詩的交易請求。否則就算兩顆定顏丹的誘惑力再大,他也不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輕易去冒生命的危險。
在和林琴詩商量好行動的幾點要求後,霍寒普和林琴詩就回到了小鎮的客店裡。那兩個金沙門修士當然還等在那裡,只是當聽到林琴詩說霍寒普答應參加他們的行動後,都是大為吃驚。
那個名字叫劉豹的鐵塔大漢馬上表示反對,堅決不同意一個才練氣期六層的平庸之輩和他們一起冒險。可是林琴詩據理力爭,一時間差點因此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那位金沙門的少門主金奇中表示同意接受霍寒普加入,這件事才算平息了下來。劉豹顯然是聽金奇中的,而金奇中明顯在討好林琴詩,就這樣,霍寒普終於成為這個冒險小組中的一員。
這時候霍寒普才知道,那三十年一次的毒瘴消失時間就在七天以後。而這裡到鬼母山只有三百餘裡,他們還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慢慢趕去。
就在去往鬼母山的路上,霍寒普一行人開始不斷的看到有修真者和他們同行。看來的確是有不少的修真人士也和他們一樣,打算去鬼母陰溝冒險採藥。這些修真者都是練氣期階段的,年紀有大有小,修為有高有低。而且基本上都是三兩一群,很少有單個人獨自行動。
就這樣,一路飛飛停停,慢慢趕路,終於在第三天的早上,霍寒普看到遠處出現了一條連綿數百里,形貌有些陰森鬼氣的山脈……
ps:馬上要開始鬼母陰溝副本的旅程了,小高潮即將來到,霍寒普究竟會在副本中表現出怎樣的能力呢?請大家拭目以待,並多多支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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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下溝
此山脈自然就是鬼母山了,霍寒普一行不多久就飛臨鬼母山山區,最後降落在此山深處的一個山谷裡。
在這個山谷中,霍寒普看到了更多的修真者早就來到此地。他們東一撮西一群佔據在山谷各處,有的盤膝坐地,有的走來走去。粗粗這麼一看,人數大約在兩、三百人左右。
然後,霍寒普就看到了位於山谷正中的一條長約三、四里,寬約七、八丈的地溝。人都還沒靠近此地溝,就已經能夠感受到那裡散發的一絲絲陰冷的氣息。
這條地溝,當然就是這次霍寒普他們要下去冒險採藥的鬼母陰溝。降落在山谷地面後,霍寒普一行人特意走到地溝邊上向下看了一眼。卻見下面黑漆漆一片,不要說看到底,就連傳說中中間地帶的白色毒瘴,也看之不見。
由於溝邊太過陰冷,所以只看了一眼後,霍寒普一組人便趕緊離開,選擇山谷中一塊空地坐下休息等待起來。
算算時間,他們來得還算早的。大約要在四天後,才是三十年一遇的毒瘴消散之期。修真之人通常都很有耐心,反正時間沒到,他們也不著急。坐下來後,便盤膝閉目養神。有了充足的精力,到時候才能更好的行動。
霍寒普自然和林琴詩坐在一起,但由於林琴詩心裡對他有所怨恨,所以兩人其實並不怎麼說話。反正無聊,霍寒普索性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神識潛入玉簡內,又開始學習複製在裡面的法術記載來。
就這樣,不知不覺兩天過去了。在這段時間內,仍然不斷有修真者從四面八方趕來。兩天時間,山谷裡的修真者人數已經從兩百來人翻倍到了四百多人左右。
霍寒普一邊在學習玉簡中的法術,一邊卻也在不斷觀察山谷裡修真之人。這四百多人中,大部分都是練氣期中高階段的修為。也就是說,處在練氣期八層到十層之間的人最多。像自己小組中這三位十層以上的修士,反而少得可憐。
霍寒普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到了練氣期第十層,就有了衝擊築基的可能。一般練氣期修士修煉到了這個階段,全力準備築基都來不及,哪還有時間出來冒險?況且,進入鬼母陰溝採藥,事實上還要冒著生死風險的。一個即將要築基的修真者最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好不容易才修煉到頂峰階段,有了進一步成為築基期修士的可能。沒有巨大的利益誘惑,誰肯輕易去犯險?
所以,看到真正的練氣期頂峰修士並不多,霍寒普心裡對自己的安全又多了幾分把握。只要自己這小組的內部不出問題,那在這次冒險行動中,絕對就是實力最強的團隊之一。沒有必勝的把握,基本不可能有誰敢來招惹的。
到了最後兩天,趕來山谷的修真者反而少了下來。而且已經有性急的修士按捺不住,架起飛行法器下地溝去檢視了。當然,因為時間沒到的原因,那地溝中間一層的毒瘴顯然還沒有消散。下去的人不多會兒便又紛紛上來,搖頭繼續找地方坐下來等待。
在這幾天裡,霍寒普很少和林琴詩說話,但那位金沙門的少門主,卻老是藉故過來對林琴詩獻殷勤。不過看得出來,林琴詩果然對他是不假辭色的。出於同伴關係,她雖然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神色,可是表面有禮,實際有點敬而遠之。
很快,三十年一遇的毒瘴消散之日就到了。這一天天剛剛放亮,山谷裡絕大多數修真者都已經紛紛起來聚集到地溝兩邊。霍寒普一組自然也去搶好了位置,只等毒瘴消散,立刻便下溝開始行動。
沒多久,又有很多修真者先下去檢視了。但下去的人不多久就紛紛回來,搖頭說還是沒有。一直到了正午時分,就在大家都有些焦急的時候,忽聽地溝下面隱隱約約有人在喊:“散了,散了!真神奇,原來毒瘴竟然是被兩邊山崖給吸收掉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地溝兩邊頓時嘩啦一聲,人影開始像瀑布一樣直往下洩。一個個修真者踩著各種各樣的飛行法器,衝鋒一樣爭先恐後的向地溝底直飛而下。
林琴詩馬上就扯了一下霍寒普的衣袖,霍寒普則會意的點頭,踩上早就拿出來準備的飛船,靈力一灌,已經漂浮了起來。
那位金沙門的少門主這時候也踩上了一件形狀象竹筏的飛行器,笑著對小組中成員道:“好了,現在我們下去,注意要時刻跟緊隊伍,不要掉隊了。”
那名叫劉豹的鐵塔大漢則踩上了一件圓盤狀的飛行器,大大咧咧的道:“走罷,再不走,好東西都要被人搶完了。”
金奇中便揮了下手,道:“都跟著我下,走!”
說著,他身子一斜,人便呼的直往地溝底下落去。劉豹馬上緊跟著落下,而林琴詩則低聲對霍寒普說了一句:“你就跟在我身後,注意保護我,走!”
說著,她也俯衝而下。霍寒普當然緊跟其後,一路呼呼下降,轉眼便下落了數百丈之遠。
到了這裡,光線就變得很黑暗了。好在頭頂還有亮光下來,倒也看得清東西。卻見先前落下的那些修真者一個個都停了下來,漂浮在空中彷彿在等待甚麼。便有人大聲問道:“怎麼啦?幹嘛不下去,還把路擋住?”
馬上有人冷冷的回答:“毒瘴還沒完全消散呢,你要是不怕死,那我讓開讓你先下去好了。”
一時間,就在這狹窄的空間漂浮停留著所有要下去採藥的修真者。四、五百人各自尋了個空間準備下落,幾乎把整條地溝這一段地帶都鋪滿了。
霍寒普看到,就在腳下大約十來丈深的地方,有一層淡淡的白色霧狀氣體。不停的翻滾著,然後散入懸崖兩邊的石縫裡。
這種白色氣體,大概就是那種所謂會致人死命的毒瘴。只是為何一到三十年就會被兩邊山崖吸收,卻是一件至今讓人搞不明白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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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開始殺人搶寶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下面的白色氣體越來越淡了,到最後幾乎已經沒有,似乎已經完全被山崖吸收的樣子。
但修真者們還是不放心,便有人一拍腰間的靈獸袋,呼啦啦飛出一隻小鳥形狀的靈禽,在那人的指揮下,靈禽扇動翅膀直往下飛去,很快就進入原先毒瘴存在的那片空間,並在那裡盤旋飛行起來。
大約過了一盅茶的時間,大家看到靈禽還是一點事都沒有,便有人大喊一聲:“沒事了,大家下去罷!”
說是這麼說,卻根本沒人聽他的。大家還是一動不動,只是看著那位在指揮靈禽探索的修士。又過了一會兒,那位修士似乎很遺憾的搖搖頭,招呼一聲,那隻靈禽馬上就飛了回來。然後,就見他低聲和身邊的人說了句甚麼,忽然間,他和另外三人同時飛速下降,竟然搶在所有人面前下去了。
馬上,大家都明白了過來,都來不及罵那個人奸詐,立刻紛紛啟動飛行器,天女散花一般齊刷刷跟著飛下,唯恐落到了後面,被別人先採到需要的靈草。
霍寒普當然也下去了,他仍然緊緊跟在林琴詩的後面。又飛下大約數百丈,眼前已是伸手不見五指。
當然,這點問題難不倒修真之人,更難不倒霍寒普。倒是越往下,那股子陰冷之氣就越發令人難受。
但是,這還不是最讓人擔心的。到了真正的黑暗中,雖然大家都可以靠神識來感觸四周,可是有了黑暗的遮掩,卻要開始提防有人趁機暗算偷襲。
於是,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時的聽到有人拍打儲物袋,將護身的法器放出,隨時準備迎戰。
霍寒普卻是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身形和動作,因為他擁有念想之力。所以,在看到林琴詩也拿出法器防身後,便也拍了一下腰間儲物袋,放出九微宗配置給他的兩件低階法器。
一件是一把閃著黃色光芒的長劍,一件是一塊黑幽幽的圓形盾牌。這兩樣是九微宗練氣期弟子的標準配置,長劍用來攻擊,盾牌用來防禦。
這裡說一下,法器這種修真者使用的武器,一般分為四個檔次。最常見的,當然就是低階法器。凡是低階的法器,通常都威力不大。而且只要有練氣期六層以上的修為,就可以自如的使用,不存在驅使不動的問題。
比低階法器高階一點的,就是中階法器了。要驅使中階法器,靈力消耗巨大,沒有練氣期十層以上的頂峰修為,根本難以自如的控制使用。當然,中階法器的威力自然要比低階法器大上許多。兩者相差一個檔次,根本就無法相比的。
中階法器再往上,就是隻有築基期修士才能使用的高階法器。威力就不用說了,那當然是和低中階法器天差地別,超出了老遠老遠。
法器中最高等級的存在,就是頂階法器。此類法器威力巨大,足可翻江倒海,開山裂地。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一般也難以隨便驅使。只有到了築基後期,法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才可以真正發揮出此類法器的威力。而且,很多厲害的頂階法器,有的威力都不在普通法寶之下的。就算是結丹期的前輩高人,使用頂階法器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霍寒普仗著自己能在黑暗中視物,不停的左右觀察這些下落中修真者手裡的法器。然後他發現,所有的人都是低階法器,傳說中的中階法器,竟是一件都沒有。
這就讓霍寒普心裡大感放心,只要這裡沒有中階法器存在,他就可以保證自己絕不會受到傷害。那這一次的冒險行動,幾乎就等於沒有風險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後,當霍寒普開始感覺四周陰冷得都有點刺骨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陰溝底下的地底世界。
一到這裡,霍寒普就感覺眼前一亮。這地底下竟然到處都飄蕩著閃光的靈氣,其濃密度竟然和九微宗仙境內差不多。難怪這裡生長著許多外面稀少的靈草,有了這麼濃密的靈氣,那還不滋生出靈異的東西來嗎?
修真者們已經紛紛降落在地底,馬上就有人驚喜的叫道:“咦?九陰草?”
一聽到這個叫聲,人們紛紛聞聲而動,馬上就有人發現並撲了過去。
“你們別搶,那是我發現的!“
“滾開罷,誰叫你慢了一步?”
“你們!嗚嗚嗚……”
這只是一小部分人在搶而已,更多的修真者一落到地底,馬上朝裡縱身分散而去。大家都知道,在外面的大多都是些普通並且年份短缺的草藥。更好的東西,都在裡面的地底深處。
霍寒普這一組人剛剛落地,領頭的金沙門少門主金奇中便低聲道:“大家跟著我,三十年前我爹爹曾經來過這裡,他告訴我有個地方靈草很多,而且位置很隱秘。我知道地點,跟我去沒錯的。”
沒有人有意見,於是行動就開始了。金奇中當先領頭,帶著霍寒普等人向偏右的方向飛速奔去。到了地底,再使用飛行器就不合適了,所以大家都是展開輕身術奔跑。金奇中似乎真的知道位置,一路往偏右方向一直跑,停都不停一下。
大約過了片刻時間,黑暗的地底世界忽然不知哪兒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讓人毛骨肅然,心驚肉跳。
只聽那個鐵塔漢子劉豹罵罵咧咧的道:“幹他娘,這麼快就開始殺人搶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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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兩種香
這個鬼母陰溝下面的地底世界真的很大,四、五百人下去分散以後,就像一把沙子撒入了大海,很快就無影無蹤,誰都不知道誰在哪兒。
大約奔跑了二十里遠後,原本寬闊無阻的地下世界前面出現一道石壁,看上去好像已經到頭了。可是走近一看,卻發現石壁上竟然有無數條象深洞一樣的通道,讓人感覺就像要進入迷宮一樣。根本不知道該往哪條通道進去。
到了這裡,金奇中就右手翻掌伸出,喃喃唸了一句口訣後,只聽轟的一聲,一隻拳頭大的火球竟然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上。
當然,看到這個火球出現,這裡所有的人沒一個感到驚訝的。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只不過是個簡單的小法術而已。就算是霍寒普也會,差別就是可能沒有他這麼大。
但有了火球,這黑暗的地底世界就有了亮光。金奇中藉助這點亮光,就有目的的在這些石洞前尋找起甚麼東西來。
又是轟的一聲火光閃動,那個劉豹也發出了一團火球,並走到金奇中身邊道:“師弟,你在找什麼?”
金奇中低著頭看著地面,道:“我在找當年我爹留下的記號,你別管我,注意戒備,防止有人跟蹤我們。”
劉豹哦了一聲,不再囉嗦,轉回身來用神識四處探索。而霍寒普則一言不發,就牢牢的跟在林琴詩身後,一步都不離開。
林琴詩倒是走到了金奇中身邊,忽然低聲問他:“金道友,既然你父親以前來過這裡,那他有沒有說在這裡見過地陰靈芝?”
金奇中一呆,道:“這個倒是沒說過,但是我爹告訴我的那個地方,說是長滿了幽靈花。對了林道友,你是不是除了地陰靈芝,其他靈草都是不要的?我想你身為九微宗弟子,普通的這些草藥,應該看不上眼的罷?”
林琴詩就撇撇嘴道:“這個自然,除了地陰靈芝,其他靈草金道友儘管採去便是。但倘若發現了地陰靈芝,希望金道友不要跟我搶就好。”
金奇中便嘿嘿一笑,道:“林道友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我們事先講好的嘛,我又怎會搶林道友需要的東西。咦?在這裡,找到了。”
說著,金奇中快步走到其中一個石洞口,俯身撿起圓形的東西。用手搓去上面的汙垢,卻見原來是一個玉佩。
金奇中當即喜道:“沒錯,這塊玉佩就是我爹當年留下來的。那就是這個洞,進去就可以到達我爹說的那個地方。”
一聽到這句話,那個劉豹就跑了過來,喜滋滋的道:“這麼快就找到了嗎?那我們豈不是太順利了?”
金奇中又是一笑,道:“順利也不能掉以輕心,怎麼樣,有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我們?”
“沒有,我保證附近一百丈內,除了我們就沒別人了。”
“很好,趁現在沒人,我們快進去,走!”
金奇中馬上收回靈力,掌上的火球一下子就滅了。然後,他帶頭走進這塊玉佩掉落方向的深洞,依靠神識探路,慢慢深入了進去。
緊接著,劉豹也熄滅火球進去了。而林琴詩輕輕扯了一下霍寒普的衣袖,也不說話,第三個鑽入這個洞中。霍寒普當然明白林琴詩的意思,馬上緊跟而上,同時提高警惕,隨時防備有人偷襲攻擊。
這條石洞通道彎彎曲曲,高低起伏,霍寒普四人都不敢施展輕身法術,只能依靠雙腳的力量前行。這一走,竟然便是兩個多時辰,卻好像還是沒到盡頭的樣子。那個劉豹都有些不耐煩起來,低聲道:“師弟,還要走多久啊?孃的又不能用輕身術,累死我了。”
金奇中也不回頭,只是笑道:“大概快了罷,我爹說也就兩個多時辰而已。大家加把勁,應該已經不遠了。”
又走了很長時間,忽然每個人的鼻中都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花香。金奇中馬上興奮的道:“就在前面了,和我爹說的一樣,聞到花香,就說明馬上就到了。”
除了霍寒普,其他人一聽都是精神一振。馬上加快腳步繼續前行。隨著慢慢的深入,那種花香也越發的濃鬱起來。再走片刻,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金奇中馬上放出了一團火球,大家立刻看到,這裡的石洞就像是一個大廳一樣,足足有五十多丈寬廣。而就在這裡的地上,東一簇西一簇生長著一種藍幽幽的小花。
這滿石洞的芳香,顯然就是這種小花散發出來的味道。
金奇中頓時大喜道:“找到了,看,都是幽靈花!”
林琴詩顧不得許多,這會兒人已經竄了進去,瞪大了眼睛四處搜尋張望。但很快她就有點沮喪起來,撅起了小嘴道:“怎麼全都是一種草藥?別的種類就沒有了嗎?”
那個劉豹也是有點奇怪,道:“師弟,這幽靈花是做甚麼用的?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很珍貴嗎?”
金奇中呵呵的笑道:“當然很珍貴,不過這個用處嘛,暫時還得保下密。快,我舉著火球不方便,你去把這裡所有的幽靈花都採下來。”
劉豹哦了一聲,也不疑有他,馬上走向附近的一株小花,蹲下身摘採起來。林琴詩這會兒已經走到石洞裡面的地方,繼續搜尋她想要的地陰靈芝。霍寒普自然是緊緊跟著她,不敢離開半步。
大家都沒有發現,這時候站在洞口的金奇中笑容變得有些得意和猙獰。他一隻手慢慢摸到了他掛在腰間的一隻香囊,手指輕輕用力,香囊的一角頓時破了。馬上,似乎有一種細微的粉末狀物體從香囊裡滑落出來,悄無聲息的灑在了空氣中。
這種粉末狀東西,竟然本身就帶著一種異香。這種異香漸漸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就和滿石洞的花香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的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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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金奇中的陰謀
林琴詩一直走到了石洞的最深處,沒有發現她想要的地陰靈芝,卻意外看到了一個低矮的小洞。
於是,她馬上走了過去,俯下身往這個小洞裡張望了一眼,然後有些興奮的轉身對金奇中道:“金道友,這裡還有一條通道,你爹進去過嗎?裡面有沒有發現過草藥?”
一直都站在那邊沒有走動的金奇中嘿嘿一笑,道:“你看到那個小洞了?觀察得挺仔細的嘛。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林琴詩一呆,道:“為甚麼?裡面有危險嗎?”
金奇中搖搖頭,卻是笑而不答。林琴詩便感到奇怪,正要走過去再問一遍,忽然發現,自己的兩腳似乎一下子沒力氣了。想要抬腳走路,可是雙腿竟然不聽使喚。
林琴詩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馬上猛然運轉體內靈力,便要察看下半shen是怎麼回事。可是,一個更讓她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丹田之內明明有渾厚之極的靈力,卻不知為甚麼,竟然紋絲不動,根本沒辦法流轉起來。
接著,林琴詩的上半身也開始痠軟無力起來,手中的一把長劍彷彿變得千斤之重,頓時拿捏不住,噹啷一聲鬆手落在了地上。
“不好,這裡有古怪!”
林琴詩腦子裡剛剛轉過這個念頭,身體已經站立不穩,竟然直挺挺的向後就倒。而就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霍寒普眼見林琴詩後仰倒下,下意識的忙走上一步伸手去扶。可是步子是邁出去了,但雙手舉到一半,忽然全身一陣痠軟無力,一剎那間,所有的力氣似乎都不翼而飛。
又是噹啷噹啷兩聲,霍寒普手中的兩件低階法器也不得不鬆手掉下。同時,林琴詩的嬌軀已經倒在了霍寒普的懷裡。就這麼輕輕的一靠,竟然也讓霍寒普站立不住,被她的身體推得向後倒去。
“林師姐,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
說話間,霍寒普的背部已經抵到了後面的洞壁上,然後慢慢滑下一屁股坐倒在地。林琴詩的姿勢更是不雅,就這樣懶懶的靠著霍寒普的胸懷,乾脆就跌坐在了他的胯上。兩人心中都是驚慌之極,不知發生了何事,竟然讓他們倆都同時失去了力氣。
他們這裡的動靜,對面的金奇中當然看在眼裡,但他卻微微笑著,一點都沒有驚訝的樣子。倒是在另一邊採藥的劉豹聽到不對,轉過頭來一看,馬上站起來道:“怎麼啦?你們兩個?”
但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卻是微微一晃,然後臉上猛然變色,急忙再叫道:“師弟小心,這裡有古怪!”
“有古怪嗎?怎麼我一點反應也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金奇中出人意料的忽然仰天大笑,卻讓這裡除了他之外的每一個人心中一沉,馬上都意識到了甚麼。
劉豹一邊身體慢慢軟到在地,一邊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金奇中,口中驚訝之極的道:“師弟,你這是甚麼意思?”
金奇中還在得意的大笑中,過了好半天,他才止住笑聲,伸手指著這裡滿地的藍色小花,得意萬分的道:“諸位,真抱歉,剛才我弄錯了。原來這些靈草不是幽靈花,而是一種名叫幽蘭香的奇異花種。而這種幽蘭香其實並不是一種草藥,它不能入藥煉丹,頂多就是花香有點古怪而已,呵呵呵!”
坐在霍寒普身上的林琴詩臉色頓時一變,失聲叫道:“幽蘭香?原來這種花就是幽蘭香?金奇中,你到底想幹甚麼?”
金奇中目光轉到了林琴詩身上,笑嘻嘻的道:“哦,原來林道友也聽說過幽蘭香這種奇花嗎?九微宗弟子果然見識過人,在下佩服啊,佩服,呵呵!”
林琴詩就怒道:“難怪我們忽然就沒了力氣,你是不是身上帶了五毒香粉?”
金奇中嘖嘖稱奇道:“果然厲害,林道友連五毒香粉也知道了?幸好在下多了一個心眼,故意說這裡的靈草是幽靈花。要不然,以道友的見識,只怕還真不能騙你過來呢,哈哈!”
林琴詩鐵青著臉,怒視著金奇中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九微宗可不是好惹的,你們一個小小的金沙門,不怕因此遭致滅頂之災嗎?”
“哈哈!”
金奇中又是一陣狂笑,道:“林道友真是愛說笑,如果在外面,在下當然不敢動你分毫。可是在這種地方,為了爭奪靈草死上幾個人太正常了,誰知道你是誰殺的?就算你們九微宗知道你不幸遇難了,也只能怪你修為不夠,給宗門丟臉了罷?”
林琴詩連咬牙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憤怒之極的瞪視著金奇中。卻聽到那個已經軟到在地的劉豹忽然道:“師弟,我知道你對這九微宗娘們有點意思。既然師弟你已經動手,那我就不勸你了。給我解藥罷,我可以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金奇中哦了一聲,轉身面向他的師兄,仍是笑嘻嘻的道:“師兄,你又錯了。其實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想過要在這裡對付九微宗的人,本來這些五毒香粉,都是為你準備的,你不知道嗎?”
劉豹頓時臉色也變了,道:“師弟,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有得罪過你嗎?”
金奇中吃吃而笑,慢慢走到劉豹的面前蹲下,伸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龐,道:“師兄啊師兄,看在你我師兄弟一場,我不會讓你這麼不明不白就死的。你想知道原因嗎?我馬上就告訴你。嘿嘿,因為你有一個很漂亮的媳婦,簡直太讓人嫉妒了。葛師嫂那一身細皮嫩肉竟然被你這麼個傻大個天天壓在床上,真是讓人很不爽啊!我要是不把你殺了,以後怎麼能完全擁有她呢?為了師弟我和你媳婦以後的逍遙快活,師兄你就早點上路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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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好死不如賴活
就在金奇中和他的師兄說話的時候,坐在霍寒普懷裡的林琴詩似乎已經認命,臉帶戚容,低聲長嘆著對身下的霍寒普道:“霍師弟,沒想到今日我們兩個會死在一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定要你來幫忙,師弟你也不會陪著我遇害。真是……對不起了!”
霍寒普此刻卻是非常冷靜,他早已察知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不能流轉,而且全身痠軟無力,就連抬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馬上試驗了一下自己的念想之力,目光盯住不遠處的一株藍色小花,釋出思想命令,讓它輕微的晃動起來。結果讓他很滿意,雖然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但他的念想之力還在!
這時聽到林琴詩的話,霍寒普就低聲問道:“林師姐,這幽蘭香和五毒香粉是怎麼回事?我們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林琴詩的臉蛋此刻就靠在霍寒普的下巴處,微微嘆息,吐氣如蘭的道:“我在一本介紹各種靈草功能藥用的書籍裡曾經看到過,幽蘭香是一種極為少見的奇花,本身沒有藥用,只能散發出一種撲鼻的奇香而已。可是這世上還有另外一種有毒的藥粉叫做五毒香粉,是用了五種有毒的草藥研製而成。這種五毒香粉會散發出一種有毒的香味,聞到的人會昏昏欲睡,失去知覺。但是我們修真之人其實並不怕這種藥粉,感覺到不對只需靈力在體內流轉一下,便可以將吸入的毒香驅逐出去。只是,書上記載這種五毒香粉的香味一旦和幽蘭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立刻就會產生奇異的效果。我們修真之人聞之全身經脈立刻閉鎖,不但失去所有力氣,而且靈力再也無法執行。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姓金的奸賊會用這種方法來暗算我們。枉我還一直提防著他,卻還是著了他們的道!”
林琴詩說到這裡,心中不但恨恨不已,而且更是擔心死之前還要遭受那個姓金的奸賊羞辱。此刻她全身上下也只有嘴巴還能動彈,一個念頭已經在她心裡轉來轉去。
“我是不是乾脆就咬舌自盡算了?可是……我們修真之人就算咬斷舌頭,又哪裡會死啊?怎麼辦?如果他要來*我,我該如何是好?”
就在林琴詩心中惶惶之際,忽聽那邊劉豹猛然嘶聲大叫道:“甚麼?你……你竟然和我妻子有姦情?胡說八道,你要殺就殺,別以為我會相信你!”
金奇中又是一陣放肆的大笑,道:“我就知道師兄你不會相信,一直以來,你都以為你那位嬌滴滴的媳婦是個恪守婦道的好女子罷?錯了,你大錯特錯了!師嫂那可真是風騷入骨,你想都想不到那會是個什麼樣。不相信?那就讓師弟我來告訴你。師嫂那雪白的大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塊小小的紅斑?哎呀,每當她衝著師弟我撅起豐滿的屁股扭來扭去,嘴裡說著快點,快點來x我。哈哈哈,只要是個男人,就會忍不住撲上去狠狠x她的罷?師兄,你要是沒見過師嫂的這副*,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住嘴!你給我住嘴!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劉豹顯然已經憤怒到發狂,一雙眼睛已經血紅,瞪著金奇中不住的大罵。
“哈哈哈!殺了我們?你現在還有這個本事嗎?來來來,我就站在這裡不動,你來殺我啊?哈哈哈!”
那邊的林琴詩聽到金奇中說出這麼無恥的話,心中又羞又怒,又驚又怕。想到等會兒這個淫邪的人多半會來羞辱自己,真恨不得立刻死去,好過眼睜睜看著被他*。但她身下的霍寒普卻完全沒有理會這些,他只是用念想之力小心翼翼的調整著地上兩件法器的位置,等到關鍵時刻,就可以出其不意,運起攻擊!
劉豹還在嘶聲竭力的痛罵他的師弟,罵著罵著,他竟然猛力一口咬斷自己的舌頭,然後張口就對金奇中噴出一口鮮血。
金奇中自然趕緊站起後退閃避,但就在他閃避的同時,劉豹的眉心忽然鑽出一團微弱的光芒,速度奇快的就向來時的通道飛去。
但金奇中站穩之後看到,卻是冷冷的一笑,道:“想跑?太天真了罷?”
說著,他的右手一揮,那團一直在他掌心燃燒的火球忽然激射而出,眨眼間便追上了那團逃走的微光。只聽轟的一聲火花四濺,微光頓時消散無蹤,再也不存在這個世間了。
林琴詩自然知道那微光是甚麼東西,看到此景,她心中微微一動,馬上想道:“我要不要和這個劉豹一樣,乾脆元神出竅,早死早了算了?就算失去輪迴轉世的機會,也好過眼睜睜看著被那奸賊羞辱。”
就在林琴詩猶豫不決之際,她耳邊忽然傳來霍寒普的聲音:“林師姐,不要衝動,好死不如賴活著。”
林琴詩就是一呆,眼眸翻上看著霍寒普,道:“甚麼?”
霍寒普卻微微一笑不語,以他的聰明,自然猜到林琴詩或許會學那個劉豹一樣元神脫離找死。只是苦於無法告訴她自己已經有辦法對付金奇中,只好先勸她不要輕易尋死。
果然,無論他們說話的聲音有多小,以金奇中的神識都是可以聽見的。只見他這會兒已經轉過身來,先是在劉豹已經沒有元神的屍體上狠狠踢了一腳,然後冷笑著對兩人道:“真是太便宜我這位師兄了,原本我還想好好羞辱他一番的呢。這位霍道友說得好啊,好死不如賴活著嘛。何必呢?元神被滅,這下連轉世投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嘿嘿嘿!”
林琴詩一聽忍不住就罵:“金奇中,你無恥卑鄙下流!”
“嘿嘿,我都還沒對你動手,林道友就知道我下流了?既然這樣?那我就真正下流給你看罷。林道友,千萬不要衝動哦,只要你元神不脫離本體,就還有下一輩子可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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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金奇中之死
修真界古老相傳,修真者的元神只要不脫離本體,無論屍首被毀成甚麼樣子,都可以進入輪迴之道,來世再次為人。而元神一旦出竅,就成了無本的遊魂。除非奪舍成功,否則就此在這個世上消散,再也沒有來生可言。
所以很多修真者被人殺死後,自知就算元神出竅也不可能奪舍成功,乾脆就隨著屍體一起消亡。這樣至少還有機會轉世,好過連元神都被人滅殺。
此刻林琴詩就是這樣極為矛盾,耳聽著金奇中淫笑著一步步向她走來,很想馬上一死了之,卻就是下不了這個決心。
羞急中,眼淚水已是滾滾而下,口中無意識的叫道:“你……你不要過來,我真的會死,我……我馬上死給你看!”
轟的一下,金奇中又亮起了一團火球,他已經慢慢走到林琴詩的面前,嘿嘿笑著,不斷的用淫邪的目光掃視著她玲瓏的身體。
林琴詩驚得全身寒毛根根豎起,急忙閉上眼睛,銀牙一咬,心中一橫,便待要強行脫離身體逃出。卻聽到身下霍寒普猛然叫道:“師姐,不要忘了還有來生啊!”
林琴詩心就是一顫,頓時有點氣苦的想:難道,真的就這樣看著自己被人姦汙嗎?霍師弟,你不是女人,你不會明白,這是多大的屈辱啊!
就見金奇中已經蹲了下來,看著林琴詩早已蒼白的臉蛋嘿嘿笑道:“霍道友,你是不是也想看看你這位美麗師姐被人乾的樣子?哎呀,這可是真難為我了。我從小到大做這種事情,還從來都沒有當著別人的面做過呢。不過,好像挺刺激的啊,要不要就在你臨死前,滿足你這小小要求呢?”
林琴詩頓時驚得尖叫起來:“不要!不要這樣!嗚嗚嗚,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罷,嗚嗚嗚……”
“哎呦?求饒了?這麼說林道友已經不想死了?這可是個好現象啊!要不然,我對著一具屍體做那種事,總是很不爽的。”
林琴詩其實人已經崩潰了,剛才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自殺,卻被霍寒普出聲阻止。現在再讓她來一次,反倒已經沒有了勇氣。
所以,此刻她尖叫之後,只能放聲大哭。這樣一來,霍寒普倒是鬆了一口氣,馬上全神貫注運起念想之力,只等金奇中動手分心之際,全力給他一擊。
金奇中果然動手了,一邊嘿嘿淫笑著,一邊一隻手就來撕林琴詩的衣服,口中還道:“現在,讓我來看看,咱們林道友的身材到底怎樣。霍道友,你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看哦,嘿嘿嘿!”
林琴詩羞極,沒辦法阻止金奇中,只好哭著懇求霍寒普道:“霍師弟,你不要看,嗚嗚嗚,師姐求你了,嗚嗚嗚……”
霍寒普卻是一聲不吭,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地上的兩把長劍上,目光盯著金奇中抓在林琴詩胸襟上的手,看上去,好像是一副等著要仔細觀賞的樣子。
金奇中哪裡會知道霍寒普的打算,當然以為他是要看林琴詩的身體。男人嘛,就算臨死前,也是好色的!
於是,他就再也不疑有他,手中抓緊林琴詩的衣服運勁一扯,只聽嘶的一聲裂響,一大塊布料已經撕開。可是還沒等他看清楚裡面的東西,神識已經忽然察覺一件劍形的物體正快速無倫的向他脖子處飛斬而來。而且距離很近,已經來不及閃開了。
但金奇中不愧是練氣期頂峰的高手,雖然大驚之下,仍然馬上就做出了反應。左手一揮,手上火球立刻迎面撞向飛斬過來的長劍。同時腳下猛然用力,輕身法術幾乎是瞬發,身體一閃之下,已經退後了三丈之遠。
這邊火球和長劍相撞頓時火星四射,但由此就稍稍阻礙了長劍飛射速度。金奇中人閃到三丈之外後,頓時長舒一口氣,急忙伸手去拍腰間的儲物袋,想要放出法器來進行防禦活攻擊。
只是,要放出儲物袋中的東西,必須要靈力外放才能開啟袋口。一催丹田中的靈力,卻猛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呆住了,慢慢的低頭往下一看。藉助那邊還在四處燃燒的火星,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丹田之處,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長出了半截長劍。劍身上沾著殷紅的鮮血,顯然是從他身後刺穿了他的腰腹,帶出來的血跡。
然後,金奇中就感覺到丹田內的靈氣不斷的在刺穿之處瘋狂外洩。想要阻止,卻怎麼都阻止不了。
其實這把長劍,是霍寒普早就留下的後招。他知道無論多短的距離,想要偷襲刺死一名練氣期頂峰的高手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就在運起一把長劍攻擊金奇中的同時,再用念想之力舉起他早就一點點悄悄移動到金奇中身後的另一把長劍。
金奇中閃身後退,等於自己把身體撞上靜止在空中不動的長劍。那時候他的神識集中在飛射過來的法器上,根本沒注意,就在他的身後,還有一件能致他死命的東西。
所以,金奇中中招了。但就算這樣,霍寒普還是擔心他會有反擊之力。念想之力控制住剛剛和那團火球相撞的長劍,繼續釋出思想命令:追過去,斬頭顱!
於是,長劍嗚的一聲再次激射而去,到達金奇中脖頸之際劍身一橫。輕輕嚓的一聲,一顆大好頭顱便已經滾到了地上。
一直緊閉著眼睛準備忍受屈辱的林琴詩終於感到了不對,睜開眼來,剛好隱隱約約看到金奇中的腦袋已經落地。驚奇之下,她正要詢問霍寒普發生了甚麼,卻看到掉在地上的腦袋裡,忽然飛出了一團金色的微光。
林琴詩馬上臉色一變,失聲叫道:“糟糕,他要來奪舍了,霍師弟,你小心!”
由於林琴詩和金奇中一樣都是練氣期十一層,所以按照常理來說,金奇中的元神是不敢輕易來奪同級修士的舍的。所以林琴詩當然以為霍寒普大難來臨,馬上就得被金奇中佔據身體。
可是,令她驚訝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卻見空中有一柄長劍忽然掉過頭來,對準了金奇中的元神飛刺而去。而那元神這時候似乎是被甚麼東西控制住了一樣,看上去不停地在掙扎,但就是停在了空中不能移動。
一眨眼間,長劍已經飛劃而過,金奇中的元神頓時在空中變成了無數粒小小的亮點,一陣飄散後,最後慢慢的熄滅不見。
再下一刻,那些地上的小火苗一點一點也都熄滅,整個石洞,再一次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中。
然後,林琴詩就聽到身下的霍寒普在她耳邊輕輕的笑道:“好了,林師姐!這下,我們終於安全了!”
ps:那啥,現在霍寒普和林琴詩還是不能動彈,兩人靠得這麼親密,接下來會發生些啥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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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意亂情迷
林琴詩這才猛然從呆滯中清醒過來,又是激動,又是驚奇的叫道:“金奇中……被殺死了?太好了,霍師弟,你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你沒有中那種混合香味的毒?”
霍寒普笑道:“誰說我沒有中毒?你看我還不是被你壓在身下動都不能動嗎?”
呃……
林琴詩一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正坐在霍寒普的身上,兩人的身體還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剛才由於變故來得太突然,接下來又面臨著死亡和受辱的威脅。所以林琴詩一直沒有意識到,她和霍寒普的這番坐姿實在是有點過於親密和曖mei。現在威脅解除了,又經霍寒普的提醒,林琴詩才突然發現了這個尷尬的問題。
“哎呀,真糟糕!我……我怎麼坐在一個男人身上了?這個姿勢……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林琴詩頓時就漲紅了臉,羞得只想找個地縫就鑽進去。可是苦於現在全身無法動彈,她也只能乾著急沒辦法。
其實林琴詩這個人雖然平常有點愛慕虛榮,喜歡看到無數的男人圍著她轉。但作為女人,她還是能做到潔身自好的。以前不管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沒有和男人發生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所以,出於女人天生的羞恥心,林琴詩此刻心裡的羞惱驚慌,實在非語言所能描述。這麼一分心,關於金奇中是如何被殺死的事情,她暫時就沒心思去追究了。
倒是霍寒普雖然美人坐懷,心裡卻依然還是保持冷靜。他知道雖然金奇中一死,暫時他和林琴詩都逃過了一劫。可是倘若不能想辦法恢復身體的自由,接下來還得隨時有危險來臨。
畢竟在這個地下世界,除了他們這一小組人外,還有幾百人在各處尋找靈草。等會兒萬一有人闖了進來,看到他們倆不能動彈,那就難說會不會起殺人奪寶的歹意了。
況且,就算沒有人會找到這裡,也不能就這樣一直待在這裡。鬼母陰溝的毒瘴消散時間只有兩天,兩天之內他們若還是不能出去,那就只能在這個地下世界生活上三十年了。
所以,霍寒普馬上問道:“林師姐,你看過的那本書上,有沒有說過這兩種混合香毒會讓人無法動彈多久時間?如果要想解除,該用甚麼辦法?”
林琴詩一呆,也馬上就意識到現在不是羞澀的時候,連忙回憶那本書上所描述的內容,道:“書上說……聞到這種香味後,人大約會在十二個時辰內經脈閉鎖,無法動彈。過了十二個時辰,自然就會慢慢恢復過來。那個金奇中想來是事先就服下解藥的,所以才沒有中毒。這種解藥配置起來很複雜,現在我們肯定是沒辦法了。就是不知道……金奇中身上還會不會有,可是就算有,我們也拿不到啊!”
霍寒普哦了一聲,馬上運起念想之力,直接扯開三丈外金奇中那具無頭屍體上的衣服,細細觀察了一遍,卻並無發現任何能夠裝解藥的小包、藥瓶之類的東西。然後,霍寒普的目光又落在金奇中屍體腰間的儲物袋上。心中暗歎一聲,心想如果解藥放在儲物袋中,那就真的是沒辦法了。我和林琴詩現在靈力都無法運轉,自然是不可能打得開儲物袋袋口的。
霍寒普用念想之力扯開金奇中衣服而發出的聲音,馬上驚動了林琴詩,叫道:“甚麼聲音?”
霍寒普只好道:“別怕,是我在檢查金奇中的屍體,看看有沒有像解藥一樣的東西。”
“你……你在檢查金奇中的屍體?隔了這麼遠,你怎麼檢查的?”
霍寒普眨了眨眼,便撒了個小謊,道:“嗯,我練過一種特殊的功法,可以不運轉靈力就發出神識。”
“是嗎?甚麼功法……這麼神奇?就是說,剛才你就是用神識操控劍器殺死金奇中的?可是……你沒有往劍器裡注入靈力,又怎麼可能讓劍器聽你指揮?”
霍寒普只好笑了笑,道:“反正我就是可以,隨便你信不信。”
林琴詩便翹起了小嘴,知道霍寒普是故意不說實話的,心裡不由有點忿忿不平。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每個修真之人都有自己功法上的秘密,霍寒普不說也是正常的。況且幸好他有這樣強悍的秘術,否則今日不但已經被金奇中害死,身體也要遭到他的羞辱。相比較起來,霍寒普隱瞞實力不說,又算得了甚麼大事情?
林琴詩便有些感激和慶幸,心想自己一定要讓這個師弟過來幫忙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幸好有了他在,不然今日真是後悔都來不及。
想到這裡,林琴詩語氣都變得溫柔了起來,輕輕的問道:“怎麼樣?找到解藥了嗎?”
霍寒普嘆道:“沒有,看來是放在儲物袋裡了。我們倆靈力被封,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林琴詩懶懶的靠在霍寒普的身上,除了這裡滿石洞的花香,更聞到一股從他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更可況,此刻他們倆靠得這麼近,姿勢這麼親密。不知道為甚麼,林琴詩就在羞澀無奈中,產生了那麼一點點意亂情迷。心裡似乎有個念頭在隱隱約約想:靠在這個男人的身上,還是……蠻舒服的。假如真的沒辦法了,那就……那就這樣……也沒關係……
剎那間,林琴詩就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弄得羞紅了臉,趕緊再次閉上眼睛,心裡對自己呸了一聲,暗暗罵道:“不要臉!他……他可是我的師弟呢……”
石洞中又沉靜下來了,除了兩人的呼吸聲一起一伏,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但霍寒普一直在思考解決目前困境的辦法,這時候他忽然想到:假如吸入這種毒香後十二個時辰會自動消除,但這個石洞裡滿是已經混合了兩種香味的毒香,等於我和林琴詩每時每刻都在繼續中毒。除非我們倆從現在開始不呼吸,否則,又怎麼可能在十二個時辰內恢復行動?
ps:晚飯後我有點事必須得出去一趟,看來晚上只能更新一章了,對不起大家。不過我回來後儘量多寫,速度快的話爭取4000字,補回所欠缺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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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對話
要至少在十二個時辰內不呼吸,以霍寒普和林琴詩的修為自然是做不到的。現在解藥也拿不到,那要怎樣解決這個石洞裡滿是毒香的問題呢?
霍寒普苦苦思索,卻是毫無辦法可想。雖然他擁有念想之力,可念想之力也不是萬能的。至少他就拿這花香沒辦法,也不可能用意念,把這麼大的石洞內所有空氣都排出去。
所以,到最後他也只能祈求金奇中灑在空中的五毒香粉能自然消散。沒有了五毒香粉的香味,光光只是幽蘭香花香是無害的。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本來一直默不作聲的林琴詩忽然幽幽的道:“霍師弟,問你一件事行嗎?”
霍寒普嗯了一聲,道:“當然可以,甚麼事?”
“你……你為甚麼要兩顆定顏丹呢?除了一顆你自己用,還有一顆你準備給誰?”
霍寒普微微笑了一下,道:“誰說我自己要用一顆?兩顆定顏丹,我都要給別人的。”
“是嗎?那……那送給你一個人,幹嘛要送兩顆?”
“我說了是一個人嗎?兩顆定顏丹,自然是送給兩個人。”
林琴詩一聽,心中頓時沒來由的一陣不爽,心想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花心的,用我的定顏丹,要去討兩個女人的歡心,哼!
但是女人的好奇心,或者說是嫉妒心又讓她繼續問道:“送給兩個人?是哪兩個?都是我們九微宗的女弟子嗎?“
霍寒普倒是很老實,也不覺得有甚麼好隱瞞的,便道:“不是,她們只是凡人,嗯……都是我的家人。”
“哦,原來是你的家人啊?那難怪了……”
林琴詩莫名其妙心中一喜,似乎恍然大悟鬆了一口氣。她第一次見到霍寒普的時候還是在兩年多前,那時候霍寒普才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且林琴詩並不知道霍寒普是甚麼時候入門的,只當他應該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九微宗修煉。
所以,她根本沒去想這個家人裡還包括著妻子的含義,以為就是霍寒普的姐妹或者孃親甚麼的。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就有點喜滋滋起來。
可是,林琴詩馬上心裡一驚,心想我這麼高興幹甚麼?他把定顏丹送給誰,關我甚麼事啊?
想到這個,林琴詩就有點臉紅,急忙不再多想,胡亂找了個話題再問:“對了霍師弟,你……你這次出山到這裡來,是要辦一件甚麼事情?這次你幫了我,又救了我的命。如果你願意的話,等我們出去以後,我去幫你一起做,好不好?”
霍寒普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用了,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不過去殺幾個凡人而已。”
“殺凡人?幹嘛要殺凡人?我們宗裡的宗規不是嚴禁濫殺凡人的嗎?”
“不是濫殺,那幾個凡人作惡多端,惡貫滿盈,早就死有餘辜了。你不知道,當年我還小的時候,生活在一個普通的小鎮裡。有一天這些凡人來到我們小鎮,就為了要搶一樣東西,竟然殺了全鎮一千多人的性命。如此罪惡滔天的行徑,難道不該遭到報應嗎?難道還不該死嗎?”
“哦,原來是這樣,那真的是該死的。霍師弟,你是不是……有親人,也被那些惡人殺死了?”
霍寒普想起李小姐也算是自己的未婚妻了,那她的家人,也等於是自己的家人。既然林琴詩這麼問,便回答道:“有!所以,我這次是去報仇的。不殺死當年的那些兇手,絕不會罷休!”
“嗯,我支援你,給親人報仇乃是天經地義,並不違反宗規的。何況,那些人本來也就該死。”
“謝謝!”
這一段對話算是結束了,兩人又開始默不作聲,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不知又過了多久,霍寒普忽然問道:“對了林師姐,你煉製定顏丹的所有配藥,除了地陰靈芝,其他都已經有了嗎?”
林琴詩馬上眼珠子開始亂轉起來,很有些心虛的道:“嗯……這個…….當然都有了,怎麼啦?”
霍寒普想起了一件事,道:“沒甚麼,就是隨便問一下。我聽說,以前我們宗內有很多男弟子,為了幫你湊齊煉丹需要的靈草,就不辭辛勞四處去尋找的,對罷?”
林琴詩馬上就沉默下來,過了很久,她才幽幽的道:“我就知道,你會問我這個事情。其實……其實我也後悔了,雖然他們都是主動要求幫忙的,可是我沒有阻止他們,的確是我的不對。發生了這麼多意外,我也不想看到的。你……你是不是認為,那些人,都是我害死的?”
霍寒普笑了笑,道:“那倒沒有,只是師姐長得這麼漂亮,的確是害人不淺啊!”
林琴詩不由又翹起了小嘴,心想長得漂亮又不是我的錯,況且也沒害到你啊!這一次要你幫我的忙,幾乎就是給你敲詐一頓才答應的。我臉蛋再好看,對你還不是一點都沒作用?哼!
想到這裡,林琴詩又開始忿忿不平起來。正不高興間,忽聽霍寒普又問道:“定顏丹丹方里,是不是有一味藥叫做夢仙花?”
林琴詩呆住了,驚奇的道:“是啊,你怎麼知道?”
“這夢仙花你也已經有了嗎?”
“是啊,怎麼啦?”
霍寒普的語氣馬上嚴肅了起來,道:“這夢仙花是你自己去尋找來的,還是有人送給你的?”
林琴詩感覺到了不對,反問道:“甚麼意思?你問這個做甚麼?”
本來霍寒普也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但這件事事關他的好友齊展鵬,他自然就非得問清楚不可了。便又道:“你先別問那麼多,回答我的問題再說。”
林琴詩莫名其妙,便有點不高興的道:“是別人送我的,怎麼啦?”
霍寒普的目光一寒,道:“誰送給你的?他的名字叫甚麼?是不是我們九微宗的弟子?”
林琴詩氣道:“我不知道!你甚麼意思?我又不是你甚麼人,是誰送給我的東西,關你甚麼事?”
霍寒普口氣都開始嚴厲起來:“林師姐!你難道還不知道嗎?齊展鵬就是為了你去尋找夢仙花,而遭到別人偷襲差點死掉的。你的回答對找出這個兇手很重要,請你據實告訴我好不好?”
林琴詩頓時就呆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喃喃的道:“你……你認識齊師兄?”
“不錯,我是認識齊展鵬,所以才會問你這個問題。”
林琴詩小嘴就有點顫抖的道:“這麼說,你……你見過他重生後的樣子了?他還好嗎?聽說他變成了一個小孩,是不是真的?”
霍寒普一呆,道:“齊展鵬奪舍重生都那麼久了,你竟然都沒見過他?”
林琴詩急道:“我聽說他奪舍成功後,好幾次跑去找他,他都不肯見我的。都不知道他為甚麼這樣,我也沒辦法啊。霍師弟,齊師兄真的還好嗎?如果下次你見到他,就轉告他一聲,說我想見見他,好嗎?”
霍寒普聽林琴詩語出真誠,似乎真的實在關心齊展鵬的樣子,口氣便緩和了下來,道:“這沒問題,但你先告訴我,是誰給你的夢仙花?”
林琴詩便也認真了起來,道:“我真的是不知道,有一天早上我結束脩煉出來,就在我修煉打坐的洞口發現裝有夢仙花的保生盒。後來我去問過幾位和我相熟的師叔師姑,但都說不知道此事。但我想,肯定是我們宗內哪一位前輩放在我修煉的洞口的,否則以我的修為,不可能有人走到我身邊不遠都察覺不出來。”
霍寒普聽了倒吸一口涼氣,道:“還真是一位築基期以上前輩做的?那這事可就太恐怖了。林師姐,我們宗內那些築基期的師叔們,有誰是喜歡你,對你有意思的?”
林琴詩臉馬上又紅了,微微氣惱的道:“你說甚麼呢?築基期的都是前輩,哪有你們這些練氣期男弟子這麼荒唐大膽?就算……就算有,我……我怎麼會知道?”
霍寒普哦了一聲,便沒聲音了。心想回到九微宗後,這件事必須得告訴齊展鵬一聲。或許,還能在尋找謀害他兇手的事情上幫到一點忙。
林琴詩這會兒又小小聲聲的道:“霍師弟,你是說,送給我夢仙花的這個人,就是殺害齊師兄的兇手,是嗎?”
霍寒普沉吟了一下,道:“也不能說絕對,但肯定有很大的嫌疑。林師姐,回去以後,我勸你去拜見一下齊展鵬的父親齊長老。把這件事詳細告訴他,應該對找出那個兇手很有幫助的。”
“嗯,我會的,其實……我也很想早一日找到那個兇手。因為這種事,現在大家都疏遠我了,我在宗裡變成了孤伶伶一個人,真的很沒意思。”
兩人的第二段對話,到這裡又告一段落。時間彷彿過得異常緩慢,又是沉靜了很長時間後,忽聽林琴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霍師弟,如果我們兩天之內都起不來的話,那該怎麼辦?”
霍寒普也是有點無奈,撇撇嘴道:“還能怎麼辦?準備好在這裡過上三十年唄!”
林琴詩似乎也料到了他這番回答,便幽幽的道:“三十年……這麼久啊?在這個地下世界,就我們兩個人,那……那我們該做些甚麼事情才好呢?”
“還能做甚麼事情?繼續修煉唄。幸好這裡的靈氣還算充足,應該不至於沒甚麼進展罷?”
“可是……可是三十年後,我都是五十歲的老婆婆了,就算練出了定顏丹,那還有甚麼用啊?”
霍寒普也不禁有點懊惱,萬一真的被困在這地底世界三十年,那蓮兒和李小姐她們,真的就要傷心死了。她們一定會以為霍寒普已經死了,否則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去找她們的。
兩人心情都有點低落,說了兩句話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時間再次緩緩的一點點流逝,又是過了不知多久時間,忽然,林琴詩和霍寒普同時聽到似乎有人的腳步聲隱隱約約傳來。
馬上,兩人臉上齊齊變色,心中都是暗叫不好。在這種地方遇到人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修真之人一般都比較冷酷無情,現在霍寒普他們都失去了戰鬥力,就等於是可以被隨便宰割的羔羊。指望來人會救他們,還不如希望不要被過來的人發現才好。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片刻之後,腳步聲已經越來越清晰。轉眼看到遠處的通道傳來了一道亮光,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道:“不對,這花香中有一股血腥氣,師妹,小心點!”
話音剛落,霍寒普便感到有兩道神識掃了過來。一經過自己和林琴詩的身體,馬上那邊腳步聲就停止了。接著,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裡面是誰?出來一個說話!”
ps:緊趕慢趕,寫了將近4000字,剩下一點點,明天章節裡補罷。這一章對話很多,但有些事情涉及到以後的情節,那是必須要說的,大家不耐煩,也只好說對不起了。下一章開始又要開始緊張起來,這裡透露一下,結尾進來的兩個女人,可不是甚麼好人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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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兩個女淫賊
聽到來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霍寒普只好輕嘆一聲,再次運起念想之力,把掉在不遠處地上的一把長劍悄悄移動到了身邊。另外還有一把長劍插在金奇中的屍體上又被屍體壓著,那是沒辦法移得過來了。只有憑藉這唯一的一件攻擊法器,來保護他們兩個人的安全。
但霍寒普知道這也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而已,那邊走來的明顯是兩個人,而且是小心翼翼,全神戒備的兩個人。想要出其不意的攻擊制勝,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能想辦法立刻恢復身體的自由,今日他和林琴詩只怕已經凶多吉少!
林琴詩的呼吸頓時有點急促起來,低聲對霍寒普道:“霍師弟,怎麼辦?”
霍寒普想了想,覺得既然已經被外面的人發現,不如就引她們走進這個石洞來。希望這裡的毒香還沒有消散,那麼她們聞到之後,自然一樣會軟到在地。而且出聲打招呼,也可以避免外面的人懷疑自己和林琴詩是埋伏在這裡不懷好意的人。萬一她們為了安全著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展開攻擊,那才是最糟糕的局面。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不再猶豫,馬上提高聲音叫道:“外面的人不要誤會,我們只是累了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如果你們只是路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那兩道神識依然鎖定在霍寒普和林琴詩身上,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小心翼翼的響起。洞口又是一亮,兩個女性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看得出來,這兩個女修都是一付全身戒備的樣子,手裡都拿著攻擊法器,一進入石洞,馬上迅速分開佔據有利位置,然後才開始打量這裡的一切。
林琴詩這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腦子裡不斷唸叨著:倒下,快倒下!
可是,這兩個女修依然站得穩穩的,並且觀察完畢後,一個身形看上去稍高一些的女修忽然出聲道:“你們倆是誰?這裡的兩個死人是怎麼回事?”
霍寒普心中一沉,知道空氣中的毒香只怕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如果這兩個女人都不是善良之輩,那局面依然危險萬分。
所以,霍寒普極力保持冷靜,並用淡淡的語氣道:“沒甚麼,這兩個人心懷不軌,想殺人奪寶。結果,反而被我們殺了。”
那女修冷笑一聲,道:“是嗎?你們倆殺了人,怎麼還留在這裡不走?”
霍寒普微微笑道:“我說了,我們現在很累,坐下來休息一下而已。如果你們沒有別的事,請不要打擾我們行不行?”
話音剛落,卻聽另外一名女修忽然嗤的一笑,道:“你們倆是在雙xiu嗎?這種雙xiu姿勢,還真是很特別啊!”
這話說出來,霍寒普還不覺得怎樣,林琴詩卻立刻羞得粉臉通紅,忍不住啐道:“你們胡說甚麼?誰在雙……雙……”
但那個身材高一點的女修卻似乎看出了甚麼,突然道:“不對,你們是受傷了罷?說了半天話,你們倆連小指頭都沒有動一下。看起來,好像傷勢很嚴重啊!”
霍寒普只好心裡暗歎一聲,但表面還是不動聲色,仍然淡淡的道:“你看我們身上像是有傷的樣子嗎?我們只是在練一種特別的功法,如果你們一定要打斷我們,那我們也只好站起來了。”
另外一個女修又是吃吃的笑了起來,道:“那就是在雙xiu嘍?哇,你們倆好大膽,在這種地方也敢做這種事?”
林琴詩頓時連脖子都羞紅了,想要反駁,卻又怕被她們看出破綻來。又羞又急下,只好閉起眼睛不予理睬。
但那個身形稍高的女修似乎根本不信,手中高舉著一顆亮閃閃會發光的東西,竟然慢慢向霍寒普他們走了過來。
倒是另外一個女修急忙出聲提醒,叫道:“師姐,算了罷,那個女的可是十一層的修為。”
身形稍高的女修依然不為所動,一手舉著會發光的東西,一手拿著一把銀勾法器,小心翼翼的,終於慢慢走到了霍寒普兩人身前十步遠的地方。然後,她手上的亮光已經可以照清楚霍寒普和林琴詩身週一切東西了。仔細的看了他們一眼後,這個女修忽然就格格笑了起來,道:“褲子都沒脫,雙甚麼修啊?你們果然是受了傷不能動罷?太狡猾了,差一點就被你們騙了呢?咦?這位小哥哥長得很俊俏啊,師妹,快點過來,咱們遇到好東西了。”
霍寒普心中又是一沉,唯一的一點希望現在也破滅了。這兩個女修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多半已經開始不懷好意了。
另一個女修這會兒也跑了過來,來到亮光處,才看清她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圓臉女子。長得雖然一般,卻勝在身材豐滿。胸前一對鼓鼓的肉團,跑起來竟然上下晃動,歡跳不停。
然後,這位圓臉女修也看清了霍寒普的長相,竟然花痴一樣的叫道:“哎呀,真的很俊俏耶。師姐,這次可是輪到我了,你可不能跟我搶。”
林琴詩一聽,忍不住又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妖媚的女修,心裡好笑的想:不是罷,這兩個女人,竟然是女淫賊?
身材稍高的那個女修一邊格格的笑,一邊道:“別急,我先試試他們是不是真的不能動再說。”
說著,她低頭找到了一塊小石頭,伸足輕輕一踢,石頭頓時飛射而起,非常準確的擊中了林琴詩的胸脯。林琴詩立刻痛得絲了一聲,咬牙氣道:“你們……”
兩個女修馬上得意之極的大笑起來,而霍寒普這時候也不得不說話了,沉聲道:“兩位道友,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那個圓臉女修似乎按捺不住興奮,已經飛快的走到了他們身前,飛出一腳,竟然把坐在霍寒普身上的林琴詩踢了出去。然後馬上伸手探到了霍寒普的胯下,一根指頭點在了某處,只見靈光一閃後,這個圓臉女修激動之極的叫道:“師姐,他……他還是個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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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誤打誤撞
“是嗎?”
那個身材稍高的女修一聽之下,馬上也走了過來,放下手中的銀勾法器,竟然也伸手到霍寒普的胯下一探。
不知她們是用甚麼方法探知霍寒普還是童男之身的,反正這個身材稍高的女修立刻也是一付喜出望外的樣子,道:“真的是元陽未洩的童男之體,太好了,這下我們可真是撿到寶了。”
那個圓臉女修就吃吃的笑,一邊手指兒在霍寒普的胯下不停的摸索,一邊看著霍寒普清秀的臉道:“這位小哥哥,你叫甚麼名字?姐姐現在想和你雙xiu,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霍寒普乾脆就閉上了眼睛來個不理不睬,他知道現在運用念想之力攻擊這兩個淫蕩的女修還不是時候。如果想要活命,那只有忍耐下去,等待最好的時機。
而已經跌倒一邊的林琴詩更是又羞又氣,心想這兩個都是些甚麼女人啊?竟然這麼不知羞恥的?她們……她們現在要幹嘛?難道真的要當眾和霍師弟做……做那種骯髒的事情?
過了這麼片刻時間,就聽那圓臉女修奇怪的道:“師姐,不對啊,摸了半天,這小哥怎麼舉不起來?”
“是嗎?我來試試……咦?看他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真的不行了?是受傷太重的緣故嗎?”
“師姐,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喂他一顆鐵陽丹?”
“那也只有用鐵陽丹了,快點罷,採了他的元陽之後,我們馬上離開這裡。這個地方看上去不是很完全,我們必須小心一點。”
“哦,知道了!”
馬上,霍寒普就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一顆圓滾滾的東西被強行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他只好睜開眼睛怒視著面前的兩個女淫賊,不敢說話,只有緊緊咬緊牙關不開啟。
卻見那個圓臉女修嗤的一笑,道:“小哥,你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乖乖聽話嚥下去,不然可有你的苦頭吃哦。”
霍寒普幾乎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念想之力已經全部集中在地上的那把長劍上,就要釋出攻擊的思想命令。
可是,他又看到圓臉女修的師姐這會兒竟然後退了一步,雖然也是一臉的浪笑,卻似乎並沒有放鬆警惕的樣子。
於是,他再次強行壓下攻擊的衝動,腦子裡急速思考起來:這兩個女人不就是想和我做那種苟且之事嗎?我是男人我怕甚麼?也只有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她們才會有所鬆懈,那時候再攻擊,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一些。
想到這裡,霍寒普已經決定,為了活命必須得犧牲一些東西。至於這鐵陽丹吃下去會有甚麼反應,不用猜也料想得到。只要不會失去知覺,那就不妨礙自己使用念想之力!
所以,霍寒普就開啟了牙關,很自覺的就把這顆丹藥吞服了進去。那圓臉女修喜道:“這才乖嘛,來,姐姐幫你脫衣服,到時候,姐姐會對你溫柔一點的,啊?”
霍寒普繼續一聲不吭,對這兩個女修保持不理不睬的態度。轉眼,他的褲子已經被圓臉女修扒了下來。同時,他感到自己的下腹處忽然一熱,一股暖流不知從哪兒生成,正拼命的開始衝擊自己被閉鎖的經脈。
這股暖流霸道之極,不但瞬間就衝破了霍寒普下體不通暢的地方,而且還順帶著奔流他的全身。霍寒普立刻感覺到,原來消失的力氣忽然間都回來了,而且丹田之處的靈力再無阻礙,竟然心隨意動,立刻流轉起來。
霍寒普頓時心中狂喜,想不到服下這顆丹藥,竟然誤打誤撞解開了被毒香閉鎖的經脈。這下好了,恢復了身體的自由,就有了和這兩個女修決一死戰的能力!
當然,霍寒普表面上依然是不動聲色的,畢竟對手是兩個人,而且他身上的經脈還沒有全部通暢。現在就動手,恐怕還差點火候。
就見那個圓臉女修脫下霍寒普的褲子後低頭一看,馬上笑眯眯的叫道:“起來了,呵呵,小哥,本錢不小啊。”
說著,她已經站了起來,單手撩起了她自己的裙子。竟然就露出一個肥大雪白的光屁股,一付根本就沒穿褻褲的樣子。
迫不及待的,她分開雙腿就站到了霍寒普面前,正要蹲下來個倒插蠟燭。卻聽她的師姐忽然道:“師妹,我覺得你還是先給他下了禁制再做比較好,否則弄到一半他忽然能動了怎麼辦?至於這個女的,我看還是直接殺了罷。留下畢竟是個禍患,反正遲早也是要殺的。”
圓臉女修愣了一下,就點了點頭,道:“師姐所言極是,那你去殺了她罷!”
說著,她也不忙著蹲下,伸出了一隻手,喃喃唸了一句口訣,手指便往霍寒普的胸部戳下。同時,另一個女修則走到了倒在一邊地上的林琴詩身邊,舉起手中銀勾法器,作勢便要一揮而下。
本來緊緊閉著眼睛的林琴詩自然嚇得睜開了眼,看到高舉在空中明晃晃的銀勾,忍不住尖聲叫道:“霍師弟救我!”
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忽見那個站在霍寒普身上的圓臉女修啊的一聲驚叫,身體竟然高高的飛到了半空中,然後又手腳亂舞的摔了下來。而準備殺林琴詩的女修手中銀勾剛剛揮下,一股不知哪兒來的力量忽然扯動銀勾向外一偏,噹的一聲,居然砍到了林琴詩腦袋邊上的地上。
女修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急忙抓緊了銀勾,身體猛然閃到了一邊。然後,她看到原來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霍寒普這會兒已經支起了上身,臉色冰冷,目露殺機。一邊慢慢站了起來,一邊隨手一招,不遠處地上的一把長劍竟然跟活了似的,突然就跳了起來落入他的手中。
女修頓時大吃一驚,心想神念控物?這怎麼可能?擁有神念控物神通的,不是隻有築基期以上修士才可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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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斬殺二女修
“蓬”的一聲,全然沒有防備,被霍寒普用念想之力推出去的圓臉女修摔到了地上,又急急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一邊趕緊運轉靈力施法術加持自身防禦,一邊連連後退的叫道:“師姐小心,他……他是個築基期修士!”
圓臉女修的師姐也是驚得臉色蒼白,雖然她剛才用“天眼術”探測得知這個男人只有練氣期六層的修為。可是神識這麼強大,竟然可以推開人體和攻擊中的法器,並且隨意控制物體的移動,必然是築基期以上修士才能有的神通。這下真是完蛋了,好死不死,竟然招惹到了一位築基期的前輩高人。
躺在地上的林琴詩也是驚奇萬分,明明她自己現在還是不能動彈分毫,霍寒普怎麼就能起來了?至於他神識的強大,林琴詩反而不覺得奇怪。前面在靈力被封的情況下霍寒普都能用神識控制法器殺死金奇中,現在看上去他已經恢復了正常,神識自然就更厲害了。
然後,林琴詩就忍不住喜極而泣:太好了,霍師弟既然能夠起來,我們就可以不用死了。
還沒等林琴詩真的哭出聲來,她又不小心看到霍寒普胯下那根筆直豎起的男根。一開始還沒意識到那是甚麼東西的林琴詩還特意眨了眨眼睛再看,這才猛然反應了過來,當場驚得耳根赤紅,魂兒都差點嚇沒了。趕緊閉上眼睛,心臟就開始噗通噗通亂跳。
“要死了,都這時候了,霍師弟怎麼還……”
不說林琴詩害羞複雜的心態,此刻霍寒普面色冰冷,心中殺機森然。這兩個淫蕩女修不但欺人太甚,而且還想殺人。如此品行和劣跡,足夠可以判定她們該死!
霍寒普原本就不是甚麼善男信女,殺機一現,就不再多話。靈力透過手掌緩緩注入長劍之中,本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長劍,頓時放出了一道炫目的光華。
“前……前輩,對不起,我們……我們不知道……”
那兩個女修早就嚇得不清,此刻哪裡還有戰鬥的信念?看到霍寒普默不作聲就開始動手使用法器,驚得不斷的後退,口中只會求饒。
但來不及了,注入靈力的長劍瞬間活了一般,被霍寒普隨手拋在空中,單手一指,嘴裡斷喝一聲:“去!”
長劍立刻化為一道黃光,直接射向了站在最遠的圓臉女修。圓臉女修尖叫一聲,轉身便要逃命。但她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法器,眨眼之間,黃光已經掠過了她的脖子,空中拐了個彎,又飛回到了霍寒普的手裡。而圓臉女修仍然跑出去兩步之後,才腦袋和脖頸分離,鮮血飛濺中,噗通一聲撲到在地。
另外一個女修這時候已知自己不能倖免,絕望之下,反倒咬牙要想反抗了。手中的銀勾往空中一拋,厲聲喝道:“我和你拼了!去!”
銀勾頓時化為了一道銀光,在空中急速旋轉著,如流星一樣直奔霍寒普而去。這時候霍寒普放出去的長劍剛剛回到手裡,已經來不及再一次施法抵擋。但此時的霍寒普已經對自己強大的神識有了充分的自信,看到銀勾飛速旋轉而來,運起念想之力直接釋出思想命令:停!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本來在高速執行中的銀勾法器忽然似乎遇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一頓之下,不但飛行速度明顯慢了一點,就連旋轉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流暢自然了。
當然,法器畢竟是法器,就算霍寒普的神識再強大,也不能讓它真正聽自己的命令。但就是這麼慢了一點,已經足夠霍寒普有時間閃出被攻擊的範圍,然後再次將靈力注入長劍中並立刻拋起。
“去!”
長劍再次化為一道黃色光芒,在霍寒普神唸的控制下,閃電一般的直撲女修站立的地方。
女修大驚失色,口中忍不住叫喊一聲:“不要!”
但她沒有霍寒普的那種神通,就連腳步都沒來得及移動一下,黃光已經穿胸而過。將她的胸膛轟出了一個透明的血洞。
但修真之人只要沒有身首分離,就算心臟粉碎了,也沒那麼快就死。女修呆呆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胸膛上的窟窿,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喃喃的道:“你……你不是築基期,為甚麼……為甚麼會……”
噹啷一聲,那邊女修的銀勾法器失去了神識控制,便歪歪斜斜的掉到了地上。而霍寒普的長劍在穿透女修的胸膛後,又在空中轉向繼續飛射而回。經過女修身體時劍身一橫,噗一聲切斷了她的脖子,然後回到了霍寒普的手中。
女修的頭顱一直滾出了很遠,她的身體才慢慢的倒下。霍寒普握著這把滴血的長劍,冷冷的看了她們的屍首一眼,口中淡淡的道:“早死早超生罷,但願你們下輩子,能夠做個本分的女人!”
兩個女修果然都沒有選擇元神出竅,霍寒普也不再去看她們一眼,轉而走向躺在一邊的林琴詩,道:“林師姐,你沒事罷?”
林琴詩聽到戰鬥的聲音,本來已經睜開眼來觀看了。見到霍寒普這麼神勇殺了兩名女修,心裡還是挺高興歡喜的。可是這會兒見到他竟然挺著個嚇人的東西朝自己走來,頓時驚得趕緊再次閉眼,臉紅耳赤的羞叫道:“啊!你你你,你不要過來!”
霍寒普只好一呆,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自己,馬上發現了讓林琴詩害羞閉眼的原因。慚愧之下,他只好說了一聲:“啊,對不起,我忘了。”便趕緊奔過去撿褲子穿。可是就算穿好了褲子,那裡還是筆直的挺起,形狀極其不雅。
於是,霍寒普只好撓頭了,低頭看著自己下面支起的帳篷,又是無奈,又是苦惱的喃喃道:“這可怎麼辦呢?不會一輩子都這樣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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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服藥
那鐵陽丹也不知用何種藥物製成,藥效真是霸道之極。無論霍寒普怎麼樣靜心寧氣,或者靈力流轉,都沒有辦法使他那充血硬挺的男根消退下去。
到後來,霍寒普也只能放棄努力了。反正除了男根硬起外也無其他不適,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救起林琴詩,然後離開這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所以霍寒普想了想,便走到了金奇中的無頭屍體邊,伸手扯下他腰間掛著的儲物袋,運起靈力開啟袋口,然後向下一倒。只聽嘩啦一聲,儲物袋內所有的東西都掉了出來,琳琅滿目的落滿一地。
霍寒普看到,這些東西里除了十幾塊靈石和兩件法器外,就是些不知裝著甚麼的瓶瓶罐罐。種類竟然有七、八種,也不知那種才是毒香的解藥。
霍寒普自知自己對丹藥的知識所知有限,便索性把所有的瓶瓶罐罐抱起來,轉身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林琴詩身邊,道:“林師姐,我不知道那種才是毒香的解藥,你來看看,找出來我幫你解毒。”
林琴詩這才又睜開了眼睛,先小心翼翼看了霍寒普一眼,發現他已經穿上褲子,才微微鬆了口氣。然後目光落在他手中抱著的七、八個小瓶,不由皺起了眉頭道:“這麼多?我也沒見過這種毒香的解藥,讓我怎麼找啊?”
霍寒普一呆,道:“你不是知道這解藥的成分麼?要不我把每個瓶子裡裝的丹藥倒出來讓你聞聞,不就可以辨別出來了?”
林琴詩還是皺著眉,似乎有些為難的道:“這不行罷?我沒有把握。丹藥可是不能亂吃的,那金奇中人品低劣,他身上的東西,多半都是些害人的玩意。萬一我吃錯了藥,那怎麼辦?”
說到這裡,林琴詩瞥了霍寒普一眼,忽然又道:“對了霍師弟,你是怎麼恢復起來的?為甚麼你能動了,我卻還是隻能躺在這裡?”
霍寒普只好呵呵一笑,再次抓了抓頭皮,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那兩個淫邪的女修逼我服下了一種名叫鐵陽丹的藥丸,服下去以後,我就感到體內升起一股熱氣,然後所有的經脈就被這股熱氣給衝開了。要不是這樣,我又怎能起來殺了她們?”
林琴詩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鐵陽丹……鐵陽丹是什麼東西?怎麼會……”
說到這裡,林琴詩不小心又看到了霍寒普胯下高高支起的帳篷。驚羞之下,猛然間明白了鐵陽丹是種甚麼作用的藥物。心臟一時間不覺又怦怦亂跳起來,忍不住暗自啐道:原來是種淫藥,難怪霍師弟那東西……那東西……那兩個妖女,簡直不知羞恥!
霍寒普卻道:“林師姐,既然你沒把握分辨出解藥,不如就和我一樣試一試服用鐵陽丹罷?那鐵陽丹的藥味我還記得,到那兩個女修身上找找,肯定能找出來的。”
林琴詩一呆,隨即臉就漲成了通紅,氣急的道:“不行!這怎麼可以?我……我才不要跟你一樣呢!”
霍寒普就有些好笑,道:“怎麼會一樣呢?師姐你是女人,又沒有……又沒有……反正你肯定不會跟我一樣的。這鐵陽丹應該不是毒藥,我到現在既然還沒事,那就說明,你也可以服用啊。”
林琴詩心中認定鐵陽丹是一種淫藥,哪裡敢真的去服用試試?雖然霍寒普說的有理,她還是堅決不肯,紅著臉道:“不行就是不行,這種藥一聽就是專門給男人服用的。萬一我們女人服用下去,會有相反的效果呢?霍師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真出了意外,你怎麼救我啊?”
霍寒普只好沒辦法了,把手中的瓶瓶罐罐往底下一扔,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時間已經過去一天多了,你要是不能恢復過來,到時候出不去可別怪我。”
霍寒普這麼說是有道理的,雖說他已經恢復了行動的自由,但要帶著林琴詩離開鬼母陰溝,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因為鬼母陰溝的地下世界深兩千多丈,踩著飛行法器下來的時候輕鬆,上去卻要耗費大量的靈力。霍寒普神識雖然強大,但修為卻實實在在只有第六層而已。他自己一個人還可以勉強飛上去,但要帶著一個活人飛,很有可能飛到一半,霍寒普就靈力衰竭了。沒有了靈力支援的飛行法器,是不可能漂浮起來的,那麼他們兩個人的下場,只有從空中掉回到溝底,然後摔成一團肉泥。
林琴詩自然也是明白這點的,當下只能神情焦急,不知該如何決定才好。更何況,她到這個鬼母陰溝下面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尋找地陰靈芝,現在時間過去都起碼一天了,不但想要的東西沒找到,人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恢復動彈。說她心裡不著急,那是肯定不對的。
猶豫了好一會兒,林琴詩才銀牙一咬,下定了決心道:“霍師弟,要不……我試試那個鐵……鐵陽丹?”
霍寒普看了她一眼,道:“真的想好了?你確定?”
林琴詩只好再咬牙,道:“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就賭一把運氣。你去找來罷,我服下去就是。”
霍寒普就笑了,道:“那好,我去給你找來。不過你放心,我估計那就是一種擴張經脈,使血流加快的一種藥物。要是有毒,此刻我老早死了,對不對?”
林琴詩只好閉上了眼睛不答,心中卻不停的在祈禱。其實她並不是怕有毒,而是害怕另一種反應。萬一那真是一種淫藥,那……那……
霍寒普走到那個圓臉女修的屍體邊,在她身上果然找到了一個紅色的藥瓶。拔掉瓶塞倒出一顆丹藥,放到鼻下仔細聞了聞。沒錯,和前面他服下鐵陽丹前聞到的氣味是一樣的。
於是,霍寒普馬上走回到林琴詩身邊,道:“找到了,來,張開嘴,我餵你一顆。”
林琴詩睜開眼睛,看了看霍寒普手中已經遞過來的一顆紅色藥丸。心情複雜,誠惶誠恐,最後乾脆再次閉上眼睛,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態度,顫抖著張開了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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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撒嬌
霍寒普就把紅色藥丸塞入了林琴詩嘴裡,眼見她就象吞毒藥一樣的表情把藥丸吞了下去。過了這麼片刻,林琴詩的手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就睜開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霍寒普喜道:“怎麼樣?能動了嗎?”
林琴詩竟然點頭,然後就用手撐在地上,似乎是很吃力的坐了起來。霍寒普這下高興壞了,呵呵的笑道:“我說可以的罷?這下好了,你能起來就沒問題了。”
但林琴詩卻忽然一下子皺起了眉,那隻手忽然按到了她自己的下腹部,有些疑問的道:“我這裡……熱得嚇人,不會是……有甚麼問題罷?”
霍寒普先是一呆,然後就笑道:“很正常,你那裡充血了嘛,當然會感到熱乎乎的。來,起來罷,我們得趕緊出去了。”
林琴詩活動了一下手腳,又試著運轉了一下靈力,覺得沒其他甚麼大礙,便哦了一聲,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霍寒普就馬上去撿起地上自己掉落的圓盾法器,匆匆收拾了一下,回頭一看,卻見林琴詩還是站在那裡手按著腹部,表情有點古怪,人有些發呆。
霍寒普就問:“怎麼啦?真的不舒服嗎?”
林琴詩眨了眨眼,卻搖了搖頭道:“不是,還好。”
霍寒普道:“既然還好,那我們就走罷。”
林琴詩的目光轉到了地上兩個女修的屍體上,忽然道:“等一下,我看看她們身上的東西。”
說著,她就先走到其中一個女修的屍體邊,扯下她腰間的儲物袋,靈力外放開啟袋口,把袋子裡面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除了一些靈石法器和藥瓶外,倒還有幾株藥草。林琴詩翻了半天,似乎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便馬上站起來,走向另外一具女屍。
這下霍寒普也明白了,道:“你是看她們身上是不是有地陰靈芝嗎?”
林琴詩一邊又扯出了另一個女修身上的儲物袋,一邊點頭道:“當然,如果沒有地陰靈芝,那我這趟下鬼母陰溝,豈不是白來了?”
嘩啦一聲,儲物袋裡的東西又全部倒出來了。結果是讓人失望的,除了一些普通的藥草,根本沒有一點象靈芝的東西。
林琴詩輕輕嘆了一聲,道:“沒有,不過還是有一些其他的東西,霍師弟,這次多虧了你跟我下來,要不然我就真的可能死在這裡了。這些東西,如果你覺得有用,就都拿走罷。反正他們人都死了,不拿走留在這裡也是浪費。”
霍寒普想了想,也就沒有矯情,過去把倒在地上的靈石都撿起來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其他一些法器的質量都還不如他手裡的長劍,霍寒普最後沒有要,任由它們就這樣擺放在地上。
收拾好這些東西后,霍寒普忽然看見林琴詩已經走到了石洞深處的那個小洞口,手裡拿著那兩個女修掉在地上的發光物體,正俯身伸手照亮裡面察看。
霍寒普便走了過去,道:“怎麼啦?你不是還想進去看看罷?”
林琴詩道:“我總覺得,裡面應該有些東西才對。霍師弟,我們是不是還有點時間?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霍寒普就有點無語,運起神識往這個小石洞裡一探,便知道這是個彎彎曲曲,沒有盡頭的窄小通道。現在離鬼母陰溝毒瘴重新生成的時間已經不到一天了,這小通道不知道通往哪裡,更不知道究竟又多長。萬一來不及趕在毒瘴生成之前出去,那豈不是糟糕之極?
正當霍寒普要勸說林琴詩打消這個念頭之際,林琴詩卻是搶先又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怕來不及趕回去罷?我算過了,從我們進入溝底到現在,大約是已經過了十四個時辰。那麼剩下來我們還有十個時辰可以留在地底。我們從溝底來到這裡,大約是花了三個時辰左右。十個時辰減去三個時辰,就是七個時辰。也就是說,這七個時辰,可以讓我們繼續往裡面走一個來回。這樣吧,為了不至於時間太緊張,我答應你,進去兩個時辰後,無論有沒有收穫,我們就立刻往回走,一直趕回到溝底出去,怎麼樣?”
霍寒普就只好嘆氣,道:“兩個時辰你能有甚麼收穫?這條通道這麼矮小,我們進去只能用爬行的姿勢。不能用輕身法術,光光只是爬,兩個時辰能爬多遠?”
林琴詩見霍寒普不同意,就微微翹起了嘴巴。眼珠子轉了這麼幾下,忽然雙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搖著霍寒普的身體撒起嬌來,道:“霍師弟,求你了。如果這一次找不到地陰靈芝,下回再來那就得三十年以後了。到時候我都已經五十歲,那還要定顏丹做什麼嘛。進去看看罷?就兩個時辰,好不好嘛?”
霍寒普就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林琴詩居然對他撒起嬌來了。如果這一幕被齊展鵬看見,相信一定會驚詫得下巴都掉下來的。
不過霍寒普轉念一想,如果這次找不到地陰靈芝,不但算是白幫了林琴詩一次忙,而且讓蓮兒和李小姐都能青春常駐的想法也就泡了湯。既然還有一點繼續尋找的時間,那就滿足林琴詩的這個願望罷。
想到這裡,霍寒普便道:“好好好,你不嫌累我也沒辦法。哎呀你別搖我了,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真的?霍師弟,你……你真是太好了!”
林琴詩大喜之下,竟然衝動得只想撲過去親霍寒普一口。幸好臉蛋剛湊過去馬上就反應了回來,當即羞得滿臉通紅,心都怦怦亂跳起來。
“我……我怎麼會……會想到親他?難道……難道……”
林琴詩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急忙頭一低,便先鑽進了這個小洞,仍然漲紅著臉,口中期期艾艾的道:“那……那我在前面,你……你跟著我進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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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女人的心思(兩章 合一)
轉眼霍寒普和林琴詩已經在這狹小的通道中爬行一個多時辰了,這時候不要說普通人,就算是霍寒普他們這種修真者,也早就累得手腳痠軟,氣喘吁吁。
用神識探測前方,這通道似乎無窮無盡,遠遠沒有到頭的樣子。霍寒普不禁有點氣餒,忍不住喘著氣道:“林師姐,算了罷。再這麼爬下去,我看不要說找到地陰靈芝,就連爬回去的力氣都要沒了。”
林琴詩何嘗不知已經希望渺茫,但強烈的不甘心,又使她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努力。咬了咬小嘴,她回頭對霍寒普道:“霍師弟,再堅持一下。兩個時辰不是還沒到嗎?或許再過一會兒,我們就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霍寒普只好苦笑,只得退而求次道:“要繼續也可以,不過,你難道不累嗎?稍微休息一下,我們再爬行不行?”
林琴詩當然早就已經累得不行,要不是為了青春永駐的信念,她才受不了這份苦。聽到霍寒普的話,林琴詩終於停止了爬行,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無可奈何的道:“那就休息一下罷,我也確實很累了。”
霍寒普趕緊跟林琴詩一樣坐了起來,背靠在冰涼的石壁上,什麼話都不說,只是努力調勻呼吸,恢復體力。
這條通道真的非常狹小,大約還不到半人高,僅僅只有兩尺來寬。兩人坐在地上,腿都幾乎伸不直。大口呼吸了一陣,漸漸的,他們的氣息開始恢復正常。只是手腳還有點痠軟,還不能馬上接著爬動。
這時候,林琴詩忽然就有些感慨,轉頭看著霍寒普英俊的側臉,輕輕的對他道:“霍師弟,這一次無論能不能找到地陰靈芝,我都要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早就已經被人害死。現在師姐欠你一條命,你想讓我怎麼報答你呢?”
霍寒普就笑了笑,道:“沒甚麼好報答的,我救你也是救我自己。我們是同夥,當然應該互相救助,你說對不對?”
林琴詩輕輕的嗯了一聲,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些微的失望。如果是換了別的男人,她想這種時候,一定會趁機提出一些非分要求的。比如……進一步加深感情,甚至……直接以身相許。
可是林琴詩不明白,為甚麼霍寒普想不到這些呢?是因為她還不夠漂亮,難以打動他的心嗎?
想到這些,林琴詩的心裡忽然就感覺有些煩躁。這種心情,以前她從來都沒有過。自從她長大懂事以來,有太多的男人圍繞在她的身邊。他們奉承她,討好她,就是因為她的美貌,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神魂顛倒。
所以,這就讓林琴詩很早就習慣了被男人的喜歡著,也漸漸養成了她對男人高傲的心態。可是從霍寒普這裡,林琴詩根本感覺不到那種被喜歡著的感覺。就算霍寒普幾次救了她,似乎都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交易,是冒險同夥的原因。
這就讓林琴詩心裡感到非常不爽,覺得自己很沒面子,竟然被一個男人無視了。於是她就很生氣,開始賭氣不和霍寒普說話。而霍寒普本來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兩個人休息了半天,除了開頭那兩句,竟然就沒有了任何交流。
等到林琴詩手腳恢復了力氣以後,便一聲不吭,也沒和霍寒普打招呼就又開始向通道里面爬去。霍寒普倒是一呆,但也沒說什麼,起來跟她一起,就這樣默默無聲的前後爬行。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眼見說好返回的時間就要到了。霍寒普用神識往前一探,還是沒有發現通道的盡頭。於是他就開口道:“林師姐,差不多了罷?我看,我們可以掉頭回去了。”
但林琴詩還在賭氣當中,竟然故作沒聽見,還是一聲不吭的往前爬。
霍寒普就有些無語,只好一邊繼續跟著爬,一邊又道:“我說,你不會以為就這麼點時間還能發生奇蹟罷?再往前爬已經毫無意義,接受現實罷,林師姐!”
林琴詩就氣得直咬嘴唇,其實這會兒她想要的已經不是地陰靈芝了,而是她後面那個笨蛋說幾句暖人心的話。比如這會兒霍寒普要是說:“算了罷林師姐,其實就算沒有定顏丹,你也永遠都這麼美麗可愛的。”那林琴詩一定喜得眉開眼笑,再無遺憾,乖乖就會和他一起回去了。
但顯然霍寒普說不出這種讓人心裡暖洋洋的話來,就造成林琴詩小性子發作,反而速度更快的往前爬去。
這下,霍寒普終於感覺到有點不對了。一邊趕緊快速跟隨,一邊問道:“怎麼啦林師姐?你怎麼不理我了?是我說錯話了麼?”
在前面爬行的林琴詩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蹲在地上恨恨的瞪著爬過來的霍寒普,一時間,找不到地陰靈芝的遺憾,被霍寒普無視的憤恨,或許還有在九微宗內被人孤立的悲哀。諸多情緒紛爭而來,竟然使她眼眶一溼,鼻子一酸,就開始嘩啦一下落下淚來。
“咦?你怎麼……哎呀,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嘛,哭有甚麼用啊?”
霍寒普爬到林琴詩面前,看見她掉淚,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的勸她一句。可是就這句話,讓林琴詩頓時徹底抓狂起來,猛地舉起一隻粉拳,就要狠狠的給霍寒普來一下的時候。忽然,就在通道的最深處,隱隱約約傳來一個人的狂笑聲。
兩人馬上同時呆住了,霍寒普馬上運起神識往前探測了過去,林琴詩也趕緊回頭,一邊回手抹著眼淚,一邊驚訝之極的道:“怎麼會有人在前面?這裡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霍寒普此刻的神識最大限度也就只能探測百丈遠而已,一掃之下並沒有發現有人,也是奇怪萬分的道:“是啊,怎麼會有人在我們的前面?難道……”
林琴詩已經一骨碌轉過身來,道:“難道甚麼?”
霍寒普想了想,道:“說不好,也許前面的通道和別的通道相連,所以有人跑到我們前面去了。也或許前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而我們這個方向所有的通道,都通往那裡也不一定。”
林琴詩頓時興奮了起來,道:“聽那個人這麼開心,肯定是發現了甚麼好東西。霍師弟,我們趕緊過去看看,也許真的能找到地陰靈芝呢。”
說著,林琴詩已經把剛才的不快完全忘記了,撅起臀部四肢著地,馬上快速向前飛爬而去。
霍寒普伸出手正想制止,可是轉念一想,覺得突然有了希望,林琴詩肯定不會聽自己的。反正時間還有一點寬裕,過去看看也好。
於是,霍寒普只能跟著林琴詩一道爬去。大概爬出去七、八十丈遠的時候,果然神識探測到前方是個巨大的空間。而且越往前去,越是感覺到陰冷刺骨。這地下世界本來就夠陰冷的了,但彷彿前面那個空間,還要比其他地方陰冷上數倍的樣子。
幸好霍寒普和林琴詩此刻身上鐵陽丹的藥效還沒有過去,體內熱騰騰的,也就還抵禦得住。再爬了七、八十丈遠,兩人終於來到了小通道的出口。林琴詩當先探出頭去,然後驚呼一聲:“這裡……竟然是一個深洞!”
“是嗎?”
霍寒普先用神識再掃了一遍外面,確定百丈之內沒有別人,才爬到林琴詩後面,然後俯身從她的背上探出腦袋,運起念想之力往外一看。
這裡果然是個巨大無邊的空間,而且竟然往下深不見底,又是一個深淵的樣子。頭剛剛伸出去,就感覺到深淵下面傳來冰冷之極的寒意。
霍寒普不禁就有點咂舌,道:“下面不會是個冰川世界罷?怎麼會這麼冷?”
回答霍寒普的,卻是林琴詩一聲異樣的呻吟。然後,就聽她期期艾艾的道:“你……你別頂著我呀,好……好難受的……”
頂著你?
霍寒普呆了一下,然後低頭一看,馬上大窘的後退,口中抱歉的道:“啊,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琴詩眼神都變了,手捂著屁股軟軟的坐倒在地,回頭心情複雜的看著霍寒普,口中有氣無力的道:“騙人,你……你肯定是故意的!”
霍寒普有點百口莫辯,剛才他的注意力都用在唸想之力上了,真的是沒發現自己硬挺的男根竟然深深的頂進了林琴詩翹起的屁股溝裡。他就算對男女之事再不瞭解,也知道那是個男人絕對不能亂碰的地方。更何況,還是用自己的男根去碰。著急慚愧之下,只好再說一遍對不起,希望林琴詩不要因此誤會他企圖不軌。
林琴詩倒沒有責怪霍寒普的意思,只是不知為什麼,她那個本來就火熱無比的地方被霍寒普一頂,頓時就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感覺傳遍全身。這種感覺讓她頓時全身無力,同時又驚羞之極。
“真糟糕,那果然是一種害人的淫藥。不去碰還好,現在被他一頂,我……我都溼透了,這怎麼辦呢?”
林琴詩有些害怕,卻又隱隱的期待著甚麼,看霍寒普的眼神,充滿了十分複雜的意味。但霍寒普明顯是誤會了,以為林琴詩正在惱火生氣,便再次辯白道:“林師姐,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好嗎?”
林琴詩就咬了咬小嘴,說了一句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話,道:“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你是故意的,也……也沒關係……”
說完林琴詩就後悔了,當場羞得滿臉通紅,趕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霍寒普的表情。心裡羞急的想:我……我說甚麼呀?這麼說的意思,不就表示他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了嗎?萬一他真的來……那……那怎麼辦?
但霍寒普顯然是沒聽出來這句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當即鬆了一口氣,高興的道:“師姐不怪罪就好,下回我一定會小心一點的。唉,都是那鐵陽丹害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消退下去?”
林琴詩一呆,隨即便睜開了眼睛。看到霍寒普那一付沒事了的樣子,忍不住就心裡來氣。暗想甚麼叫下回小心一點?你還想再來一次啊?今日甚麼便宜都讓你佔盡了,還……還這麼無視我,哼!
女人的心思就是這麼奇怪,林琴詩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忽然就想生氣。使勁的白了霍寒普一眼後,又把頭探出洞口,看著下面的深淵,道:“霍師弟,我想下去看看,怎麼樣?”
霍寒普也不再去想剛才的尷尬事,道:“已經有人下去了罷?不知道下面是個甚麼地方,這麼寒冷,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林琴詩則道:“越是陰冷的地方,才越有可能存在地陰靈芝。反正我是一定要下去的,你就說同不同意罷。”
霍寒普只好嘆道:“都已經到這裡了,我說不同意能行嗎?走罷,儘量快一點,否則來不及趕回去,我們就真的要在這裡住上三十年了。”
林琴詩哼了一聲,伸手一拍儲物袋,白光一閃,飛行法器已經現了出來。少許注入一點靈力,然後推出洞外,就漂浮在了深淵的上空。
林琴詩站起身一步縱躍到飛行器上,駕馭法器空中轉身面向洞口,看著霍寒普道:“我們現在還有一個多一點的時辰,如果找不到地陰靈芝,不用你說,我也會立刻回去。”
霍寒普也把飛行器推了出來,貓腰縱身躍出來站穩,笑著道:“那還說甚麼?我們下去罷!”
這時候林琴詩手裡還舉著那顆會發光的珠子,清楚的看見霍寒普站在飛行器上長身玉立,一付蠻瀟灑的樣子。唯一不和諧的,就是他那下面高高支起的褲襠。
林琴詩不小心又看到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心裡暗罵一句:討厭!
卻不知怎的,自己的下面兒更是溼得厲害了……
ps:今天似乎不在狀態,寫得很慢,內容也不是很精彩。大家見諒一下,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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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極度陰冷
兩人駕著飛行器開始同時下降,大約下落數百丈之後,便來到了這個深淵的底部。到了這裡,饒是霍寒普和林琴詩體內有鐵陽丹的火熱支撐,也禁不住被那種刺骨的陰冷凍得渾身微微發抖。
接著,兩人便發現了這裡的地上竟然躺著七、八具肢體殘缺的屍體。舉起發光珠子仔細觀察,這些人顯然是剛死不久,而且身上的儲物袋都已經被人拿走的樣子。從地上散落的好多破損的法器和其他一些痕跡判斷,在這之前,這裡明顯發生過一次大的混戰,所以死了不少人。
霍寒普馬上發動神識,小心翼翼的探測左右的動靜,同時低聲對林琴詩道:“林師姐,小心有危險。”
林琴詩自然知道這裡危機四伏,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也小心點。”
說著,林琴詩握緊了手中長劍,辨識了一下方向,便前方空曠的地帶走去。一路上,兩人均發現周圍倒處都有草藥被摘採的痕跡,顯然原本此地長滿了各種靈草,只是已經被人搜刮一空。
林琴詩就有點著急起來,萬一這裡有地陰靈芝,卻已經被人採走了怎麼辦?想到這裡,她就不知不覺有點加快了腳步。走沒多遠,忽然又發現前面地上趴著一具無頭屍體。
林琴詩頓時停住了腳步,不由得暗暗心驚。看來這個地方真的不宜久留,否則甚麼時候被人偷襲殺死都不知道。
霍寒普這時候已經走到了林琴詩身邊,他是一刻也不敢放鬆,隨時都在運用念想之力注意四周的動靜。看到林琴詩停下腳步,便輕輕的對她道:“暫時這附近還沒有活的人,但我敢肯定,在我們之前來的人已經把這裡能找到的靈草都採走了。林師姐,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嗎?”
林琴詩就顯得很猶豫,她清楚就算往前走,多半都不可能發現任何還存在的靈草。他們下來得太遲了,而且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
可是,這可是三十年才有的一次機會啊,難道真的就這樣白來一趟了?
林琴詩心中強烈的不甘心又開始發揮作用,女人執拗起來,有時候就會失去理智的。就見她咬了咬牙,彷彿是自己給自己鼓氣似的道:“這裡現在沒人,說明來過的人都已經走了。這個地方這麼大,我就不信他們能找遍每一個角落。繼續走,不到時間,我絕不回頭!”
說著,林琴詩索性施展出輕身法術,不顧一切的向前飛縱而去。霍寒普呆了一下,也只好苦笑著跟上一起奔跑。
彷彿就跟林琴詩說的一樣,先前到這裡來的人,只要還活著的,看到時間已經差不多,大概都已經回去了。林琴詩和霍寒普向前奔跑了小半個時辰,還真沒有發現有別人存在。
當然,他們同樣也沒有發現還有殘留的靈草。這麼大塊面積的地底世界,似乎真的已經被人摘採一空的樣子。
再奔跑了一會兒,前面竟然又出現了一道斷崖。兩人吃驚的停下腳步往下看去,果然下面又是一個深淵,極度森冷的陰氣從這裡直撲而上,就算站在斷崖邊,人都無法抵擋。
林琴詩忍不住連打了兩個寒顫,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轉頭對霍寒普道:“怎麼……格格格……怎麼這裡還有下面?這麼冷……格格格…….人恐怕是沒辦法下去的罷?”
由於實在太冷,林琴詩說這句話的時候,牙齒都打起顫來。霍寒普也擋不住這種極度的陰冷,身體只得也是後退幾步,但他作為男人,體內陽氣足,情況就比她稍好一點。便道:“至少練氣期的人下去,肯定一會兒就會被凍僵的。算了,我們還是走罷。下面就算有地陰靈芝,我們也拿不到。”
林琴詩嗯了一聲,卻似乎有點遲疑,還不肯轉身就走。忽然,她好像發現了甚麼,咦了一聲,竟然又舉步往斷崖邊走去。
霍寒普奇怪的道:“怎麼啦?”
林琴詩卻不回答,蹲下來用手中發光的珠子往下一照,忽然回頭驚喜的對霍寒普叫道:“快來看,這個崖壁上,格格格……長有靈草!”
霍寒普一呆,只好也走了過去,運起念想之力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下面這塊山崖的崖壁上,東一塊西一塊,稀稀拉拉的長著幾株藥草。
林琴詩冷得都用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卻很興奮的指著下面道:“看到沒有,那是……寒晶葉,格格格……還有……極陰草,格格格……都是……都是生長在最陰冷地方的……靈草,格格格……”
霍寒普也明白林琴詩的意思了,道:“你是說,這片斷崖上極可能還生長著地陰靈芝,所以你要下去尋找?”
就這麼一下,林琴詩的小臉就冷得有點發白了。可是神情興奮,連連點頭,道:“對!我……格格格……我一定要下去看看。”
霍寒普就苦笑道:“你就不怕下去沒多久,人已經凍僵了?”
“不……不怕!格格格……為了定顏丹,我……格格格……我拼了!”
說著,林琴詩不顧身體都在發抖,一拍儲物袋放出了飛行法器。站上去後,牙齒一咬,人便已經呼的往斷崖下沉去。
霍寒普不禁又是無奈,又是佩服。女孩子為了美麗,當真可以連性命都不要的。沒辦法下,他也只能拿出了飛行器,站上去跟著林琴詩飛下了斷崖。
剛剛下降了幾十丈左右,兩人感覺皮膚都被這種極度的陰冷刺得發痛起來。這和那種冰天雪地的寒冷完全不同,寒冷還可以多穿衣服保暖或者搓搓手腳活血。這種陰冷卻是能深入人的骨髓,無論你怎麼防禦,都擋不住它的入侵。
幸好,兩人都曾經服下過鐵陽丹。這種鐵陽丹造成的身體內部火熱,卻剛好可以勉強保持他們的五臟六腑不被這種陰冷侵害。所以,他們倆的靈力還能運轉自如,不至於突然中斷而從空中掉下。
又下降了大約一百丈左右,這片斷崖上還真發現了不少性喜陰冷的草藥,可就是地陰靈芝連個影子都沒有。林琴詩雖然都冷到手腳都開始有點不聽使喚,可還是一邊牙齒格格打著顫,一邊不死心還繼續往下尋找。
終於,他們來到了這處斷崖的最底部。林琴詩舉著珠子四處一照,忽然驚喜之極的大叫一聲:“找到了!”
興奮之下,她竟然牙齒都不打顫了。就見她猛然跳下飛行器,一路小跑的來到連崖邊不遠的地方,蹲下來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拔起了一樣東西,然後轉身舉起來給霍寒普看。表情喜極而泣的道:“你看……地陰靈芝!”
霍寒普當然看到了,那就是一個黑色的,形狀象普通靈芝的草藥。看到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他也是忍不住喜笑顏開,開心不已。
可是,霍寒普的笑容很快就變得僵硬起來。因為,他忽然看到,就在林琴詩身後不遠的地方,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個地方,霍寒普是絕沒有想到還會有人存在的。急忙運起念想之力一看,頓時嚇得根根頭髮豎起,大吼一聲:“快跑!”
ps:唉,本來還想多寫點留到vip釋出,可是到現在,不要說沒多出來的東西,反而要欠賬了。這一章我重寫了很多遍,心裡冒出無數個念頭,寫出來又覺得不滿意,所以通通放棄了。另外說一下,明天我就打算正式上架收費了。我儘量多寫,第一章更新時間大約在下午六點鐘。大家有能力的,還是請訂閱支援一下吧。就這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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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地下陰鬼
霍寒普清楚的看到,就在林琴詩的身後,空中漂浮著一個……鬼!
沒錯,不是人,而是鬼!
青灰色的皮膚,披頭散髮,青面獠牙,十隻手指甲,只只都有半尺來長。霍寒普雖然從來沒見過鬼,但一看見這個怪物,腦子馬上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真見鬼了!
林琴詩聽到霍寒普這一聲大吼,先是微微一呆,然後馬上反應過來,轉頭就向身後看去。一看見這個形象恐怖的鬼,頓時嚇得尖叫一聲,手中的地陰靈芝都失手掉到了地上。
然後,霍寒普的飛劍已經出手了,長劍化為一道黃光,飛速掠過林琴詩的身邊,直向那隻飄在空中的鬼斬去。
其實那隻鬼只是在好奇的打量這兩個從來沒見過的生物,突見受到了攻擊,它立刻憤怒的厲聲尖嘯。右手鬼爪一抬,噹的一聲,竟然硬生生碰飛了化為黃光斬來的飛劍。但這一碰擊,它的鬼手似乎也吃痛不已,身體不由自主的飄身向後,並向兩個人再次憤怒的尖嘯一聲。
林琴詩是已經完全嚇傻了,人類對鬼天生的恐懼,使她腦子一時間處在空白階段,失去了所有的反應。霍寒普扔出飛劍後,本來已經催動腳下飛船,準備趕緊升空逃跑。但一見到林琴詩那副一動不動的樣子,只好橫飛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奮力托起,口中喝道:“傻愣著幹甚麼?還不快走!”
頓喝之下,林琴詩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忍不住尖叫到:“陰鬼!地下陰鬼!”
霍寒普吃力的托住她的身體,同時腳下靈力狂洩,飛行法器開始升空上浮。但那隻陰鬼正在憤怒當中,那容得他們輕易逃脫。又是尖嘯一聲後,身體開始飛速追來,鬼爪一張,五隻半尺長的指甲向離它最近的林琴詩當胸抓去。
這時候霍寒普已經把林琴詩的身體拉到了飛船上,眼見陰鬼利爪抓來,不得不左手一橫,將手中的圓盾法器擋在了林琴詩身前。只聽到噗的一響,陰鬼的指甲已經撞在了法器之上。霍寒普只覺得手臂一陣痠麻,法器幾乎都要拿捏不住了。
驚急之下,霍寒普只好再次喝道:“你還在發甚麼傻?攻擊它啊!”
圓盾到底是防禦法器,被陰鬼五指利爪正面抓到,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幾道抓痕,並沒有破損的樣子。但由此可見它的指甲是多麼的尖利,人的身軀,簡直可以被輕易的洞穿。而陰鬼這一抓不中,身體也由此受阻。眼看這兩個人已經越飛越高,正要尖嘯一聲再次追擊時,忽然面前一道強烈的光華亮起,一柄飛劍電射而至,直插陰鬼的眉心。
正是林琴詩及時反應過來,運起手中飛劍展開攻擊。她的法力可比霍寒普高多了,這一劍不但速度如電,而且可以連續攻擊。陰鬼抬起手爪擋住了這一劍後,不但沒有碰飛長劍,反而一下子手忙腳亂,兩隻鬼爪空中亂舞,抵擋飛劍連續不斷的一劍又一劍刺下。
霍寒普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攻擊,禁不住心中感嘆,原來這就是練氣期頂峰高手的實力。趁著陰鬼這時候手忙腳亂,他看到地底下自己那把被陰鬼碰飛出去的長劍,心念一動下,正要運起念想之力指揮那把劍去偷襲。忽然間,他又看到了被林琴詩失手掉在地上的地陰靈芝。
此刻飛行器已經上升到二十丈的高度了,再過片刻,就要脫離霍寒普念想之力的控制範圍。霍寒普當即放棄了偷襲的想法,立刻集中思想對地上的那株地陰靈芝釋出命令:“飛上來!”
地陰靈芝果然聽話,呼的一下從地面飛起,直接落入了霍寒普的手中。而這時林琴詩正專心用神念控制飛劍攻擊陰鬼,根本沒注意霍寒普在做甚麼。連續刺了十幾劍後,由於距離越來越遠,漸漸控制不靈。最後那把長劍被陰鬼一把抓在手裡,再也指揮不動了。
但就這樣,兩人已經飛到了將近百丈遠的高空。陰鬼就算要追來,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追至。林琴詩果斷的放棄了長劍,伸手往懷裡一摸,兩張紙符已經掏了出來。
陰鬼果然追來了,一邊厲聲尖嘯,一邊飄身而起。速度比他們的飛船快了一倍不止。林琴詩早有準備,雙手各拿一張紙符,靈力同時輸入,等到兩張紙符都放出了靈光,便齊齊揮手向下一拋,口中喝道:“去!”
紙符一脫手,左邊的一張馬上化為三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右邊一張則變幻成無數柄細小的風刃。呼嘯著,旋轉著,分為兩邊一齊向下面的陰鬼撲去。
那陰鬼一見大驚,急忙張開嘴噴出了一道黑氣,就在空中攔截住飛攻下來的火球和風刃。
也不知那道黑氣是甚麼,就見三顆火球一碰上黑氣後,馬上就無聲無息的熄滅。而風刃一轉進黑氣中,也是消散無形,無影無蹤。
但不管怎樣,陰鬼又被阻擋了一下。等到它再次尖嘯著追來時,霍寒普和林琴詩的飛船已經飛上了斷崖,並改向直往他們來時的方向飛去。
飛出去大約十丈遠的時候,陰鬼的身體也在斷崖邊冒了出來。只是,它似乎不敢離開這條深淵,只能一邊尖嘯連連,一邊很憤怒的看著霍寒普他們越飛越遠,
轉眼,陰鬼的尖嘯聲就遠在百丈之外了。神情極度緊張的林琴詩這才顫抖著聲音道:“這隻鬼……居然沒追來?”
霍寒普正在全力操縱飛船飛行,聞言就道:“管它有沒有追來,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馬上出去,一刻也不能停留。”
林琴詩就點了點頭,道:“真沒想到,這個鬼母陰溝底下竟然還有地下陰鬼存在。這一千多年來無數人來過這裡,怎麼就沒人說起過這個事情?”
霍寒普也沒想到,他只是慶幸才遇到了一隻而已。從剛才與那陰鬼短暫交手中判斷,這種陰鬼的實力遠在練氣期修真者之上。遇到一隻或許還能僥倖逃脫,萬一遇上兩隻甚至一群,那今天他們的小命就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又飛行了一會兒,似乎那隻陰鬼真的是不能離開那條深淵的,尖嘯聲越來越遠,幾乎都已經快聽不見。兩人心裡都是鬆了一口氣,這才有空去想別的事。
馬上,林琴詩就似乎發現了甚麼,先是慘叫一聲,然後欲哭無淚的叫道:“完了!地陰靈芝!我的地陰靈芝丟了!這麼會這麼倒黴?啊!我不要活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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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分別
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了。鬼母陰溝深達兩千多丈的深淵,這時候仍然不時還有修真者踩著飛行法器飛上來。他們有的面容欣喜,似乎此行所得甚豐。有的卻唉聲嘆氣。彷彿收穫很不讓人滿意。
但他們一到地面,就都絕不在此地久留,稍微喘上一口氣,便立刻駕著飛行器離開山谷,離開這個他們曾經探索了兩天的地方。
漸漸的,飛上來的修真者越來越少,隨著正午的臨近,到最後終於一個人都沒了。如果有人在這裡仔細觀察,他會發現,兩天前下去五百左右的人,最後出來的,竟然還不到四百了。也就是說,這一次下鬼母陰溝的冒險行動,就有一百多人永遠的留在了下面的地底世界。
再過了片刻,太陽已經移到了天空正中。整個山谷空空蕩蕩,再無一人還在停留。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地溝下面呼呼飛上來一男一女。一個駕著飛船形法器,一個駕著竹筏形法器。一落到地溝旁邊的地上,馬上各自跳下自己的飛行器。然後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這兩個人,當然就是僥倖逃脫地下陰鬼的追殺,又一路馬不停蹄跑出來的霍寒普和林琴詩。林琴詩的飛行法器本來已經丟在地底世界了,不過在回來的途上,她撿起了金奇中的那件竹筏形飛行器。要不然令人共乘一件法器飛行,還真很難這麼順利的從兩千多丈深的地底飛上來。而且他們的運氣也真好,剛剛飛過鬼母陰溝的中段空間,大量的毒瘴就開始從兩邊的山崖中噴湧而出。稍晚這麼片刻,他們就得在下面和地下陰鬼相伴三十年。
這麼一路狂奔加飛行的,饒是二人都是修真者,這會兒也早就累得只會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林琴詩還稍好一些,霍寒普更是靈力已經衰竭到極點。不得不喘上幾口氣後,就開始打坐恢復起來。
過了一會兒,林琴詩的氣息漸漸平了,她呆呆的看著前面這條散發著陰氣的地溝,表情沮喪,心中悔恨難言。想到明明已經到手的地陰靈芝,卻就在這最後關頭丟失了。那種難以言表的失望傷心,頓時使她控制不住,再一次輕輕哭泣起來。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聽到霍寒普的聲音在叫她:“林師姐!”
林琴詩正在掉淚,不願意被霍寒普看到她這副流淚的樣子,就頭也不回,很沒好氣的道:“幹嘛?”
“你轉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你沒看到我正在難過嗎?不要再煩我了!”
“呵呵,你轉過來看看。就不會難過了。”
“不看!沒心情!”
“呃……真的不看?不要後悔哦!”
林琴詩終於怒了,猛然轉頭氣道:“你到底要我……”
話沒說完,她的眼睛卻一下就直了。因為她看到霍寒普手裡正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不停地衝著她搖晃著。
林琴詩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是甚麼,驚喜之極下,忍不住尖叫一聲,道:“地……地陰靈芝?”
霍寒普笑嘻嘻的收回了手,道:“你管它是甚麼?反正你又不要看的。”
林琴詩狂喜之下,整個人馬上就爬了起來,叫道:“真的假的?快給我看看!”
霍寒普有心要捉弄一下她,手就往身後一藏,笑呵呵的道:“不給!沒心情!”
林琴詩哪裡還忍得住矜持,馬上整個人就撲了過去,雙手直接繞過霍寒普身體的兩邊,就想去搶他身後的東西。
“快給我!”
說話間,林琴詩整個人已經撲在了霍寒普身上,兩隻手臂等於是攔腰抱住了他的身體。可憐霍寒普此刻正渾身無力,被林琴詩這麼一撲一抱,身體馬上就向後倒去。
“哎呀!不好!”
“啊!別壓壞了靈芝!”
兩人都是驚叫一聲,然後一上一下撲通倒地。林琴詩身體壓在霍寒普的胸膛上,都來不及爬起身來。小嘴就開始扁了。剛要哭出聲來,卻見霍寒普笑嘻嘻的把一隻手舉到了她面前,道:“差一點,沒壓到!”
林琴詩目光聚集在霍寒普的手掌上,果然見到一株完好的地陰靈芝呈現在面前。心情激盪下,也顧不得其他了,馬上縮回兩手小心翼翼的捧過靈芝,一邊仔仔細細的觀看,一邊哽咽的道:“真的是……真的是……地陰靈芝,霍師弟,你……你甚麼時候採到的?為甚麼…….我不知道……你這裡也有?”
霍寒普躺在地上,看著林琴詩因為巨大的歡喜而不停掉淚的臉,就實話說道:“這還是你採到的那株,只不過被你丟掉後,我又撿起來了而已。前面我們跑的時候,我怕你太過驚喜而從飛船上掉下去,所以暫時就先對你隱瞞了。現在我們已經安全的出來,當然就得告訴你了,對不對?”
林琴詩還在不停地掉淚,聽到霍寒普這麼說,她就氣得忍不住伸手重重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嗔道:“你討厭!我……我還以為真丟了呢,原來是在你這裡!討厭討厭!明知道人家心裡難過,竟然到現在才告訴我!”
有時候,女人的粉拳打在身上也是蠻痛的,霍寒普就絲的吸了口冷氣,苦笑著道:“哇!沒天理啊!我幫你撿回了東西,你居然還打我?”
林琴詩其實已經歡喜得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心情了,打了霍寒普一拳後。心裡便有些後悔。一時腦筋犯渾,加上心裡其實十分感激,她就馬上伸手去摟住了他的脖子,小臉直接貼在了霍寒普的臉頰,喃喃的表示感謝道:“謝謝!霍師弟,我……太高興了!真的是……太高興了,嗚嗚嗚……”
說著,林琴詩竟然又哭了起來。霍寒普卻張著雙手有些尷尬,剛才林琴詩撲在他身上,還可以說是為了搶地陰靈芝。現在這摟抱著臉貼臉,可就……有點超出了師姐弟關係了。
當然,霍寒普也明白林琴詩這是太激動了,未必清楚自己在做甚麼。幸好這會兒鐵陽丹的藥效早就已經過去,否則被林琴詩這麼壓著,還真說不好會發生什麼事。
而且,霍寒普的心裡,其實也是很開心的。雖然這次下鬼母陰溝冒險,一路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就沒命。但不管怎樣,現在都已經安全出來。何況,他們不虛此行,總算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併成功帶了出來。
所以,在共同的喜悅下。霍寒普也就沒有多想甚麼,反而回過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好了,林師姐。既然是高興,那幹嘛要哭呢?起來罷,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嗯?啊!”
林琴詩發出兩個聲音後,猛然反應了過來,急忙手腳並用的爬起,一張俏臉已經羞成了通紅。無法解釋下,只得趕緊背過身去,不看去看霍寒普的表情。
霍寒普則慢慢坐了起來。抬頭看看頭頂的烈日和藍天白雲,有些感慨的道:“重新回到陽光下真好啊!那種黑暗的世界,不要說三十年,就是三天,我都不想再待下去。林師姐,你說呢?”
林琴詩哪裡還敢和霍寒普說話,這時候害羞之下,心還在不停的亂跳著。腦子驚慌失措的在想:我……我怎麼會去抱住他,而且還把臉貼上去了?啊!這真是丟死人了!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我不會……不會真的……喜歡上這個男人了罷?
聽不到林琴詩的回答,霍寒普也不以為意,馬上又開始盤膝而坐,開始認真恢復體內的靈力起來。
這一坐,就是足足兩個多時辰。等霍寒普完全恢復到最佳狀態時,日頭都已經偏西了。
睜開眼來,霍寒普看到林琴詩就坐在自己面前,正雙手捧臉支在腿上,目光看著自己發呆。一見霍寒普睜眼,林琴詩馬上臉孔又是一紅,急忙移開目光,同時期期艾艾的道:“你……你靈力恢復了嗎?”
霍寒普點點頭站了起來,看著偏西的日頭,道:“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林師姐,既然已經得到了地陰靈芝,那我們就此告別罷。我去辦我自己的事情,你回我們九微宗,把定顏丹煉製出來。”
“啊?就……就這樣告別了?你……你難道不想……”
霍寒普奇怪的看向表情似乎有些不捨的林琴詩,道:“不想甚麼?”
林琴詩就低下了頭,聲音細細的道:“我……我一個人回去,路上很無聊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報仇,殺了那些壞人後,我們再一起回九微宗好不好?”
霍寒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好,我這一次出來,不光光是要去報仇。另外,我還打算回家一趟。把我的家人都接到我們九微宗附近居住。你知道我們修真的人時間很寶貴,我們家路途太遠,回家看望親人實在是很不方便,所以我就想了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呵呵!”
林琴詩明白了,不禁有點失望的道:“原來……你還要回家啊?你家在哪兒?距離我們九微宗有多遠?”
霍寒普笑道:“很遠很遠,太魯山你聽說過嗎?就在我們呂國的西南部,距離我們九微宗,大概一萬五千多里罷。”
林琴詩一呆,彷彿忽然明白了甚麼,道:“太魯山?你的家在太魯山?這麼說,你就是那個……那個……”
霍寒普點點頭,他知道林琴詩要說甚麼,直接承認道:“對,我就是那個把齊展鵬元神帶回來的人。”
林琴詩一時間目光就有點複雜了,呆呆的看著霍寒普,口中喃喃的道:“原來……是你,我說呢,你怎麼會認識齊師兄的。”
霍寒普笑了笑,又道:“回去以後,別忘了把夢仙花的事去告訴齊長老。另外,等我回來,我會勸齊展鵬來見你的。林師姐,就這樣罷,我先走了!”
說著,霍寒普踩上了自己的飛船,正要輸出靈力飛起。忽聽林琴詩叫道:“霍師弟,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對齊師兄說一聲抱歉,沒有其他想法的。”
霍寒普差點一個跟斗從飛船上掉出來,心中好笑的想:誤會?我什麼都沒想,有甚麼好誤會的?這林師姐,只怕自己誤會甚麼了罷?
無話好說下,霍寒普只能對林琴詩搖手錶示再見。架起飛行器直上天空,耳中聽得,林琴詩還在下面山谷裡叫道:“霍師弟,你要早點回來,我在宗裡等你……”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終於聽不到了。
五天後,霍寒普已經來到了遊龍山附近。從鬼母山出來不久,他就打聽到了遊龍山的確切位置。由於已經在鬼母陰溝的地底世界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這一次更是加快了速度,直接趕到了這裡。
遊龍山其實只是一座方圓幾十裡的小山,但經過遊龍幫幾十年的經營,整座山都變成了一個防衛森嚴的堡壘。不要說是武林中人,就算是一支軍隊想要攻下這座小山,都會十分困難和費勁。
當然,這只是對凡人而言而已。象霍寒普這種能飛的修真者,那些防禦簡直就形同虛設了。
按照霍寒普的想法,就是直接飛到遊龍幫總堂內部,先找到他們的幫主,然後略施法術將他制伏,逼他將當年跟著他屠殺雙溪鎮的那些手下全部召集過來。由他一個個全部殺死,這事就算了結了。
只是,這件事最好在晚上做,大白天的飛上山,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的。雖然就算發現了也沒甚麼,以霍寒普的本領,再多的凡人也構不成威脅。可是這樣一來,驚動了遊龍幫全幫上下,那就得殺很多人。那些人當中也許有很多該死的人,但就算有一個不該死的,那也算違反了九微宗的宗規。
所以,當霍寒普來到遊龍山附近後,並沒有直接上山去報仇,而是選擇在山下的一個小鎮外降落下來。打算休息一下,天一黑就動手。
收了飛行法器,霍寒普慢慢走向這個不知名的小鎮。剛剛走到鎮口,就看到在鎮口的一家茶鋪裡有人忽然站了起來,老遠就衝著他招手道:“喂!你終於來了?我在這裡都等你半個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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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女裝馮玉白
看到這個衝他招手的人,霍寒普先是呆了一下,隨即便認了出來。原來這人正是上次他在琨沿城遇到的,那個女扮男裝的白衣少年馮玉白。只是這時候她已經恢復了女裝,穿著一身江湖女子裝束。英姿依舊,但更增添了幾分柔美之感。
霍寒普就笑了,乾脆就停下了腳步,看著她從那家茶鋪裡飛快的奔跑過來。想來是見到了霍寒普十分高興,馮玉白的臉上帶著異常欣喜的笑容,一到他面前,開口就道:“大仙,我終於等到你了。你不是會飛的嗎?怎麼比我還慢啊?”
霍寒普上下看了看此刻女子裝束的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道:“怎麼啦?有事情找我麼?”
馮玉白歡笑著嗯了一聲,忽然壓低了嗓音道:“這個小鎮裡到處都是遊龍幫的人,我們在這裡說話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話,請大仙和小女子到鎮外走走如何?”
霍寒普眨了下眼,已經明白她必然有話要說,而且看她這樣子,想必已經在這個小鎮等了好一段時間了。要不然不會直接穿上了女裝,免得被人發現她就是專和遊龍幫作對的玉面煞星。
反正時間還早,霍寒普就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和馮玉白一起走向遠離小鎮的荒郊地帶。
其實這時候,霍寒普心裡已經大概猜到馮玉白會對他說甚麼了。只是沒有聽到她親口說出來,他不好表態而已。果然等兩人走到遠離人跡的地方後,馮玉白便首先道:“大仙,你這次來,就是要來除掉遊龍幫這些惡賊的嗎?”
霍寒普道:“算是罷!不過,我只殺該殺之人,這麼大一個江湖幫派,我不可能趕盡殺絕。”
馮玉白點點頭,道:“小女子就只問大仙,遊龍幫幫主曾斷九要不要殺?”
霍寒普倒是首次聽說遊龍幫幫主的名字,不過對他來說,遊龍幫幫主叫什麼無所謂,只要確定他就是當年屠殺雙溪鎮居民的元兇,那他就必須得以死償命!
於是霍寒普就道:“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這個遊龍幫主清算很多年前的一樁血案。只要確定是他所為,那就一定要殺!”
馮玉白馬上就有點激動起來,道:“曾斷九自從成為遊龍幫主以來,大肆擴張幫派勢力,不遺餘力打擊殘害武林同道。為了他個人的野心,二十年多來,不知道有多少正義之士死在他的手下,也不知有多少江湖門派被他鎮壓血洗。此賊早就血債累累,惡貫滿盈。大仙無需多慮,曾斷九完全死有餘辜!”
霍寒普哦了一聲,心想既然此人已經當遊龍幫主二十多年了,那七年前的雙溪鎮血案基本上也必定就是他所為。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道:“好的,我知道了,然後呢?”
馮玉白的表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退後一步,雙手做出江湖之禮,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有一事相求,懇請大仙答應。”
霍寒普笑了笑,道:“你說。”
馮玉白咬了咬嘴唇,道:“小女子其實姓白,閨名玉鳳。家父白離水,乃是十一年前北方武林有名的門派嶧山派的掌門。曾斷九為了實現其稱霸武林的野心,十一年前帶領遊龍幫無數高手,上門逼迫家父,要讓整個嶧山派歸順於他們遊龍幫。家父自然不答應,結果就慘遭曾斷九的毒手。整個嶧山派上下,也被遊龍幫血洗。所以,小女子與曾斷九和遊龍幫仇深似海,不共戴天。這麼多年來,小女子苦練武藝,就是想有朝一日受刃仇人,為死去的父親和我們嶧山派那麼多被害的人報仇!只是,這曾斷九不知為甚麼,這幾年深藏在遊龍山總堂,從來不外出一步。遊龍山上防衛森嚴,高手眾多,小女子空有一身武藝,也無法單人匹馬殺進去為父報仇。所以……”
聽到這裡,霍寒普自然甚麼都明白了,就接過話頭道:“所以你就想和我一起上山,要我幫助你親手殺了曾斷九?”
馮玉白再次抱拳行禮道:“正是!大仙法力高深,神通廣大,如能幫助小女子親手殺了仇人報仇,那小女子必當感激淋涕,永誌不忘大仙的恩德!”
霍寒普就開始沉吟起來了,稍稍考慮了一會兒,他緩緩的道:“事情倒也不是很難,反正我這次來就是要取遊龍幫主的性命,至於是你殺還是我殺,原也沒甚麼分別。只是這中間還有一些小問題,如果你都能依我,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馮玉白一聽大喜,忙不迭的道:“只要能讓小女子親手得報大仇,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聽你的。”
霍寒普道:“好,首先一點,你剛才也說了遊龍幫總堂防衛森嚴,所以我是不會帶著你從山下殺進去的。不是說我怕了這些守衛,而是這樣一來,會造成很大的殺孽,這是我師門所不允許的。而且,一旦由此驚動藏在總堂裡面的遊龍幫主,萬一他害怕躲起來或偷偷溜走,那就得不償失了。”
馮玉白也是個聰明之極的人,一聽此言,她馬上眼睛一亮,喜道:“大仙是說,你會帶著我直接飛到遊龍幫總堂內部?”
霍寒普便笑著點了點頭,道:“其次,找到遊龍幫幫主曾斷九後,你還不能馬上就殺了他。我需要他做一些事,可能要費一點時間。”
馮玉白就遲疑了一下,問道:“大仙要他做甚麼事情?不會……因此產生其他變化罷?”
霍寒普道:“這個你可以放心,無論發生甚麼,最後他都得死!”
馮玉白明顯鬆了口氣,道:“那就好,小女子沒有意見,還有嗎?”
霍寒普又笑了,道:“最後,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仙?我真的還是個人,你這麼叫我聽著怪彆扭的。叫我名字好了,我叫霍寒普,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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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夜闖遊龍山
遊龍山真的是一座很小的山,山峰最高處,也不過離地兩、三百丈而已。霍寒普就算帶著一個人飛上山頂,也並沒有耗費太多的靈力。
此刻已是夜深,遊龍山上各處建築仍然燈火通明。但天空黑漆漆的,那些守衛在上山之路關卡上的遊龍幫徒,根本就沒發現正有兩個人影踩著一條小船似的東西,悄無聲息的從山側飛上了山頂。
這兩個人當然是霍寒普和馮玉白,哦,應該是化名為馮玉白的白玉鳳。白玉鳳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踩著仙家法器飛到空中,饒是她武功高強,此刻也不免心驚膽戰。緊緊抓著霍寒普的一條手臂,生怕一放開,就會從空中掉下去。
霍寒普自然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也就微笑著並不介意。兩人來之前,已經把今天晚上的行動都計劃好了。進入遊龍幫總堂內部後,先抓一個人問清楚他們幫主曾斷九的住處。然後直接潛入曾斷九的臥室中,運用法術控制住他。只要抓住了遊龍幫的首腦,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霍寒普有各種辦法可以逼迫曾斷九就範聽話,不怕他會玩甚麼鬼花樣。
不多久,兩人已經飛到了山頂。看到就在山上一塊巨大的平地上,建有一座甚是宏大的宅院式建築。從空中看去,此建築分為前中後三重大院,每一重大院的院門口,都有拿著武器的人把守。
不用說,這裡肯定是遊龍幫的總堂所在。霍寒普想也不想,直接飛到了這建築的後院上空,選了一個屋頂,慢慢降落了下來。
此刻的遊龍幫,儼然已經獨霸北方武林,不但勢力強大,而且高手如雲。所以,雖然他們的總堂所在仍然防衛森嚴,但其實那些守衛的警惕心並不高。因為誰也想不到竟然還真的有人敢來闖他們的總堂,而且還是從空中下來的。霍寒普和白玉鳳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落了下來,絲毫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收了飛行器後,霍寒普馬上就運起了神識探測屋下四周。頓時,下面每個角落的境況都查探得清清楚楚。這裡明顯是遊龍幫成員居住的地方,底下就是一排房間。每個房間裡或多或少都有人存在。一些人已經躺在床上睡覺了,還有幾個沒睡的,但也都待在房間裡不知幹甚麼。
霍寒普又仔細的探測了一下,發現下面房間外面並無人流連,便回手一道法決打在自己身上,為自己加持輕身法術,然後再對身邊的白玉鳳做了個下去的手勢。
白玉鳳會意的點點頭,抓緊了手中長劍,剛要縱身躍下屋頂。忽然,霍寒普飛快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用極低的聲音道:“等一下,有人來了。”
果然,過了沒多久,下面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剛好走到兩人站立的位置下面停下,然後就是兩聲敲門聲,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道:“六爺,您要的酒菜,奴婢給您送來了。”
接著,便是呀的一聲開門的聲音,然後一個男人的粗嗓門道:“呵呵,小翠來了?拿進來罷!”
“是,六爺!”
那個女子說完後,就進入房間。卻聽一進門,房門立刻就關上了。然後那個女子忽然哎呀一聲,就用很嬌媚的語氣道:“六爺,不要了,奴婢得馬上回去,還有事情要做的呢。”
“嘿嘿嘿,我的好小翠,還有甚麼事情比服侍六爺我更重要的?快來罷,讓我好好摸摸你。”
“哎呀,哎呀,六爺您輕點,別……別把奴婢的衣服給撕壞了。”
霍寒普站在上面聽到這裡,不禁有點啞然失笑。用神識探測到房間裡的那個男人此刻已經抱起了女子,正急急忙忙走到房間的一角。估計已經迫不及待,就想上床做那種風流的勾當。忽然間心中一動,馬上就有了主意。
於是,他就再次對白玉鳳低聲道:“等一下我們下去,就是下面這個房間。我會用法術開啟房門,你進去以後,趁他們不備,馬上封住他們的穴道,明白嗎?”
可憐白玉鳳根本不知道下面那對男女正在做甚麼勾當,聞言便點點頭,道:“明白!”
霍寒普便再次用神識一探,下面兩個人已經抱在一塊兒在床上翻滾了。這會兒色慾上頭,肯定會疏於防範。此時下去制住他們,正是最好的時機。
霍寒普就道:“好了,我們下去,注意速度要快,別讓他們發出叫聲!”
白玉鳳再次點頭表示明白,霍寒普就做了個下去的手勢,當先躍下了屋頂。馬上,兩人都來到了下面這件屋子的門邊。任何只要是用門閂的房門,都難不倒霍寒普的念想之力。裡面的男女正在床上使勁的親嘴兒脫衣服,哪裡會發現房門的門閂正悄無聲息的自動移開?
其實霍寒普有好幾種辦法可以輕鬆的制住房間裡的男女,可是法術施展出來難免驚天動地。一旦驚動了遊龍幫總堂裡所有的人,就還得變成一場不受控制的屠殺。這一點,就是會武功的凡人比較有用了,他們會點穴,而且絕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
門閂已經被移開了,霍寒普的手輕輕抵在房門上,用眼神示意白玉鳳做好準備。等白玉鳳點點頭,他一下子推開了房門,人沒進去,念想之力先沛然而發。正在床上的兩個男女猛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似乎有千金之重,就算想抬一下手臂,都變得困難起來。
同時,白玉鳳也是身形奇快,一閃身進去後,馬上就看到了一邊床上的那對男女。可是,當她飛撲過去伸指欲點的時候,猛然看清了原來他們正在做那種羞人的事情。一呆之下,身形竟然就此停住,羞得只想轉身就跑。
霍寒普這時候已經進來並反手關上了房門,看到白玉鳳停住,急忙低喝道:“快點穴!猶豫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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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都死光了
霍寒普這一聲低喝,頓時讓白玉鳳驚醒過來,顧不得羞澀,急忙運指如飛,直往床上這一男一女身上點去。
可憐床上這對男女,明明已經知道危險來臨,可就是身體沉重,反應遲鈍。就這樣狼狽不堪的摟抱在床上,被白玉鳳飛指連點,剎那間身上數處穴道被封,再也不能動彈和出聲。
點完以後,白玉鳳就羞紅著臉趕緊轉身,不敢再去看床上這對男女一眼。而霍寒普則長舒了一口氣,把已經運用到極致的念想之力收了回來。
剛才他眼見情況不對,在出聲提醒白玉鳳的同時,更是強行用意念控制住那對男女的嘴巴,不讓他們能夠張嘴叫喊。要不是這樣,就剛才白玉鳳這麼稍稍一停頓,就足夠這對男女發出警示了。
不過還好,雖然有點小意外,但場面還在控制中。霍寒普舒了一口氣後,便慢慢走到床邊,見床上這男人大約五十歲不到的樣子,身材粗壯卻有點矮小。而那女的竟然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此刻衣衫半解,**半露,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顯得十分的害怕和緊張。
霍寒普就嘆了口氣,先是伸手將壓在這小姑娘身上的男子拎起放到一邊,然後拖過床上的被子蓋這小姑娘的身上。做好這一切後,他就轉頭看著那個男子道:“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據實回答,我可以保證不殺你。但如果你要是敢玩甚麼鬼花樣,那……”
說著,霍寒普衝他張開了一隻手掌,只聽轟的一聲火光亮起。就在霍寒普伸出的手掌上,竟然憑空形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然後,霍寒普就笑著繼續道:“那我就把你燒成一團灰燼,明白了嗎?”
此刻就在遊龍幫總堂地下某個密室中,一位鬚髮皆白的獨臂老者正躺在床上,氣喘不寧,不時的輕輕咳嗽。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萎靡的神態,似乎已經年老體衰,行將就木了。
密室中還有一個人,是個四十來歲,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他正站在床邊,笑眯眯的翻看著手裡的一本黃皮書。
翻看了幾頁後,就聽這中年文士笑道:“幫主,你這麼多年苦練這本玄黃經上的武功。最後練得自己走火入魔,武功全廢。都這樣了,難道就真的從來沒想過這本經書是假的?”
獨臂老者本來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一雙虛弱但極為憤怒的眼神盯著中年文士,艱難的開口道:“你……你怎麼知道這本經書是假的?難道……當年被你……掉了包?”
中年文士嗤的一笑,道:“說實話,當年我的確想過給你來個調包計的。可是你那個師弟何奇峰盯得我這麼緊,實在是不好動手啊。不過呢,當後來幫主你假惺惺的要我跟你一起研究這部經書的時候,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原來這是一本假玄黃經。我們都被李嵐天的兒子騙了。那小子,竟然臨死也要擺我們一道,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呵呵!”
獨臂老者聽了身體微微一顫,道:“你……你原本見過真的玄黃經?要不然……你怎麼會只看一眼就知是假?”
中年文士嘆息著合上了手中的經書,看著床上的獨臂老者道:“幫主,看你差不多已經快死了,我就把玄黃經的真正秘密告訴你罷。其實玄黃經根本就不是甚麼武學秘笈,而是一本修仙的基礎功法。當年李嵐天來去如飛,出手驚天動天,你還真以為那是武功啊?告訴你,那叫仙家法術!我等凡人,又怎能擋得住仙術的攻擊?”
獨臂老者似乎驚呆了,傻傻的看著中年文士,過了好半天,才喘著氣道:“仙家法術?你……你怎麼知道?你……你到底是誰?”
中年文士笑道:“我當然是鬼秀才黃老四,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恐怕幫主你就不知道了。事實上,我原名黃博文,是當年玄黃經的第一代擁有者玄黃老祖的後人。我們黃家其實是個修真家族,只是後來人丁凋落,又好多年沒有出現適合修仙的人才,所以才被武林中人趁機滅族,而且把玄黃經也給搶走了。我的先祖是玄黃老祖的侄孫,因為不適合修仙,所以乾脆就外出做生意去了。正好由此避過了一劫,才把我們黃氏一家的血脈給傳承下來。然後,我們每一代黃氏子孫都在不遺餘力的尋找這本玄黃經的下落。為了恢復當年家族的榮耀,做著各種各樣的努力。可惜啊,一來這本經書輾轉不知經過了多少人的手,早就不知確切的去向。二來我們黃家後人再無仙家本領,就算知道在誰的手中,也沒那個本事去奪回來。於是幾百年過去了,一直到我這裡,還是沒有難夠實現我們黃家祖祖輩輩的願望。當年我跟幫主你去南方搶這本經書的時候,心裡真的是很激動的。我甚至想了很多計劃,要最終得到這本經書。可惜,可惜啊!到頭來,經書還是假的。我所有的努力,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獨臂老者冷冷的看著中年文士,忽然道:“誰說是一場空?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一片基業,現在還不是被你竊取?恨只恨,我真的應該聽何師弟的話,早點除掉你這狼子野心,卑鄙無恥的奸賊!”
中年文士馬上一陣仰天大笑,道:“幫主,說到狼子野心卑鄙無恥,天下還有誰比得過你啊?當年我們跟隨你去南方的十幾個兄弟,到現在還有幾個是活著的?就算對你最忠心的何奇峰,最後還不是被你藉故殺了?也只有我,明確表態不學這假經書上的武功,才不被你猜忌而活到今天。要是這本經書是真的,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嗎?”
話音剛落,忽然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道:“當年屠殺雙溪鎮的人都死光了嗎?真可惜,我還想親手一個一個殺死的呢。”
聽到這個聲音,中年文士臉色大變!急忙轉身喝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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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報仇
話音剛落,就見這間密室的石門忽然嘩啦一下,竟然粉碎洩地,變成了一堆沙子。門框外面,站著一對少年男女。那男的正慢慢收回雙手,顯然就是他使這塊厚重的石門變成沙堆的。
中年文士本來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但一見到石門變沙,頓時整個人都傻住了。目光盯著底下的沙堆,口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化石成沙?這……這是仙家的本領啊……”
門外這對男女,當然就是霍寒普和白玉鳳。他們抓住審問的那個男人,竟然還是遊龍幫的一名高階成員。不費吹灰之力,就得知了遊龍幫主曾斷九的確切藏身地點。
剛才中年文士和曾斷九的對話,霍寒普站在密室外已經聽到了一些。既然已經證實裡面的人正是當年屠殺雙溪鎮的元兇,便出手粉碎面前的石門。然後,霍寒普踩著地下的沙堆慢慢走了進去,看著站在密室中的中年文士道:“我記得你的聲音,七年前在雙溪鎮,就是你親手殺了李嵐天的兒子李求道罷?”
中年文士臉色再變,忍不住驚懼的後退,口中道:“你……你是誰?這裡……你是怎麼進來的?”
霍寒普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的獨臂老者,道:“你!我也記得你的聲音,你就是當年屠殺雙溪鎮的元兇,遊龍幫幫主曾斷九,對罷?”
獨臂老者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的驚訝,只是他的確已經虛弱的爬不起來了。只能不停的咳嗽著,看著霍寒普道:“你……你是何人?”
不等霍寒普說話,白玉鳳已經走過去長劍一挺,劍尖抵住獨臂老者的咽喉,雙目含煞,口中厲聲喝道:“老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罷?知道我是誰嗎?我便是白離水的女兒!今日叫你死在我的劍下!替我死去的父親報仇!”
獨臂老者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不過死亡對他來說,已經是不用感到害怕的事情了。便咳嗽了一聲,道:“原來……你是白離水的女兒,死在你的劍下,倒也不冤。”
說著,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霍寒普,道:“那你……你是誰?你是怎麼……知道雙溪鎮的事?”
霍寒普冷冷的道:“你們忘了嗎?當年你們在屠殺雙溪鎮上千無辜百姓的時候,是不是損失了兩個手下?為了找到殺你們兩個手下的人,你們是不是還派出人馬,分為三路追蹤?現在,你們看到了,那個人,就是站在你們面前的我!”
“是你?”
獨臂老者和中年文士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撥出聲,震驚的同時,卻都又不敢相信。霍寒普現在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那七年前,他不就還是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霍寒普又道:“就為了一本玄黃經,你們不但殺了李家一門老小,竟然連全鎮那麼多無辜的百姓也不放過。此種暴行,簡直罪惡滔天,天理難容!今日我來,就要為雙溪鎮慘死的百姓討還一個公道,讓你們也嚐嚐……”
說到這裡,霍寒普猛然一回頭,因為中年文士趁他說話的時候,竟然忽施偷襲,手臂一揮下,頓時有三道黑光閃電般向他奔襲過來。
但霍寒普擁有神識,豈會中招?這一回頭的同時,念想之力猛然衝擊過去。那三道黑光飛到中途,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只聽撲撲撲三響,全部沒入中年文士的身體。
中年文士頓時慘叫一聲,身體巨震之下,臉色瞬間變得一片蒼白。那是三枚淬上了劇毒的毒釘,只要打中了人體,片刻間就會全身發黑而死。
中年文士當場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倒在地後,急忙忍著劇痛,顫抖著手往懷裡掏解藥。霍寒普目光又是一凝,中年文士立刻手臂變得似有千斤之重,再也無法抬起來去掏解藥。這下,他哪裡還有懷疑,立馬殺豬似的求饒起來,叫道:“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啊!小人……小人當年是受了曾斷九的指使,不得不去殺雙溪鎮的百姓啊!剛才小人是豬油蒙了心,求仙長大慈大悲,饒過小人這一次罷!”
躺在床上的獨臂老者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只是笑了兩聲後,馬上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了半天,才喘著氣道:“好!很好!能親眼見到你這奸賊死在我之前,老夫甚麼遺憾都沒有了。哈哈!死得好!”
轉眼間,中年文士的膚色已經開始發黑,再也不能求饒出聲,身體倒在地上,只會嗬嗬的喘氣了。
霍寒普便不去看他,慢慢走到獨臂老者的床前,看著明顯已經時日無多的他,道:“曾斷九,你還有甚麼話說?”
獨臂老者喘著氣,目光有氣無力的看著霍寒普,忽然道:“真的玄黃經,是不是在你手裡?”
霍寒普也不隱瞞,點點頭道:“不錯,是在我這裡!”
獨臂老者就笑道:“果然如此,這……就是報應罷!咳咳咳,好了,老夫已經沒有甚麼遺憾,你們……動手罷!”
霍寒普面無表情的道:“當年跟你一起去雙溪鎮的人,現在還有沒有活著的?如果有,你下令把他們都召集過來。這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獨臂老者眼神暗淡了下來,道:“都沒了,就算還有,老夫何必還要他們陪著我一起死呢?這些兄弟,老夫對不起他們啊!為了一本玄黃經,老夫殺那麼多人。到頭來,還是一本假的。哈哈,哈哈,報應啊!”
從獨臂老者的表情裡,霍寒普知道再問也是多餘。反正元兇已經伏誅,其他就算還有漏網的,也勉強可以對李小姐和雙溪鎮的上千冤魂有交代了。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對白玉鳳點點頭,道:“交給你了,為你的父親報仇罷!”
白玉鳳一直在等這句話,聞言舉起手中長劍,仰天大喊一聲:“爹!您看到了嗎?女兒為您報仇了!”
說著她手起劍落,曾斷九頭腦立刻與脖頸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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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回家
清晨,天剛矇矇亮。遊龍山下不遠的一片小樹林邊上,站著一對少年男女和一匹白馬。
此刻那少年正對那少女笑道:“白姑娘,你我大仇都已經得報,而遊龍幫群龍無首,已經不足為患。此事已了,我也要回去繼續我的修行了。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少女點了點頭,目光卻似乎有些迷茫。眼看少年拍了一下腰間,一件小船樣子的法器就忽然飛出來落在地上,她忍不住忽然道:“霍大哥,我再求你一件事,行麼?”
少年剛要伸腳踏進飛船內,聞言呆了一下,回頭道:“甚麼事?”
少女咬了咬紅紅的小嘴,語氣幽幽的道:“霍大哥,其實……我現在已經沒有地方去了。我母親在我爹遇害後不久就已經病逝,傳我武功的師父,也在一年多前羽化歸西。本來我人生的目的就是要為我父親報仇,可是如今大仇已報,我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我該做甚麼去。”
少年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道:“那你想讓我幫你甚麼呢?”
少女又咬了咬小嘴,忽然跪了下來,大聲道:“我想拜你為師學仙法,師父若是不答應,那我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
少年大吃一驚,繼而又是哭笑不得,忙伸手去扶少女,口中苦笑的道:“白姑娘,你這是……唉,起來起來,聽我跟你說。”
少女卻是堅持著不肯站起,道:“不,師父還沒答應我,徒兒不起來。”
這對少年男女,自然是剛剛殺了遊龍幫主下山回來的霍寒普和白玉鳳。此刻霍寒普見白玉鳳竟然想要拜他為師,不由得就有些好笑和無奈。扶她一下不肯起來,只好解釋道:“白姑娘,這件事我真沒辦法答應你。我自己也不過是個剛剛才入門的練氣期弟子,怎麼可能收徒弟呢?況且修仙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的,只有具有修仙靈根的人,才可以走這條道路。起來罷,你就算跪到死,我也是愛莫能助的。”
白玉鳳就呆住了,怔怔的看著霍寒普道:“甚麼……叫修仙靈根?難道……我沒有嗎?”
霍寒普道:“靈根這東西,其實就是能感應到天地靈氣的一種天生能力。如果一個人沒有這種天生能力,哪怕一輩子再用功,也不可能修煉出任何成果來。你有沒有靈根我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有本事能夠測試得出來。但我可以告訴你,普通人之間,一萬個人裡面,也不見得有一個人具有靈根。就算我收你為徒傳你功法,但你只有數萬分之一的機會可以成功,希望太渺茫,實在不值得付出努力去白辛苦。我這麼說,你聽懂了嗎?”
白玉鳳表情就顯得很失望,一失神間,就被霍寒普用力拉了起來。一邊站起,一邊口中還喃喃的道:“數萬分之一的機會?真的有這麼少見嗎?師父,那要是我……萬一……”
霍寒普只好搖頭道:“就算你萬一有靈根也不行,我沒有時間。不瞞你說,其實我的靈根在師門裡是最差的。我如果想要趕上我的那些師兄弟,想要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更遠,必須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勤奮苦練。在這個過程中,我絕對不能分心,也絕對沒有時間和機會來教你甚麼的。白姑娘,你不要為難我了,好不好?”
白玉鳳就委屈的撅起了小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忽然又道:“你的師門是甚麼門派?離這裡遠不遠?“
霍寒普一呆之下,馬上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只好苦笑著道:“白姑娘,沒有用的。我的師門只收那些已經修煉有成的修真者,像你這種一點基礎都沒有的普通人,是不可能收你為弟子的。行了,就這樣罷。我的話就這麼多,再見了!”
霍寒普生怕白玉鳳糾纏不清,說完之後,便急忙踏上飛船,就要放出靈力飛起。可是白玉鳳仍然不肯死心,一把抓住了霍寒普的衣袖,道:“霍大哥,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在哪裡罷。不管行不行,告訴我這個後,我就不再麻煩你,好不好?”
霍寒普只好嘆氣,稍微考慮了一下,便道:“好罷,我師門是呂國的一個修仙門派,名字叫九微宗。如果你知道九微山脈在哪裡的話,那你就自己找去罷。”
說完,霍寒普已經催動靈力漂浮起來。白玉鳳也只好放開了手,看著他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在天邊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直到此刻,白玉鳳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到自己的那匹白馬前。撫摸著白馬身上的鬃毛,口中自言自語的道:“小氣鬼,有什麼了不起?你不肯收我做徒弟,那我就去做你的師妹。到時候練得比你還厲害,看你還得意甚麼,哼!”
不說白玉鳳已經打算不遠萬裡去求仙拜師,單說霍寒普駕上飛行器後,一路往南飛飛停停,非只一日,終於來到了呂國西南的太魯山區。
到了這裡,他的心情不免就激動了起來。畢竟他離家已久,此番重回家園,難免心中感慨萬千。不多會兒,老遠已經可見老熊峰的山影,霍寒普內心激動之下,忍不住縱聲大喊:“蓮兒姐!李小姐!我回來啦!”
聲音遠遠傳了出去,在群山間不住的迴盪不絕。轉眼之間,老熊峰已經越來越近,那熟悉的山坡,那熟悉的籬笆牆,那熟悉的小木屋,一一在眼前放大。
接著,霍寒普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是方喜兒,正在懶洋洋的坐在木屋前,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一個十歲不到的小男孩,就在方喜兒面前頑皮的跑來跑去。
就在霍寒普下降的時候,方喜兒也無意間抬起了頭。猛然看到天上飛下來一個人,忍不住驚得站了起來,緊張的向那個頑皮的男孩招手道:“大虎,快過來!”
男孩不明所以,正要問他母親做甚麼,忽聽天上有人笑著道:“喜兒阿姨,是我啊!哇,大虎都長這麼大了?”
男孩這才驚訝的轉過頭去,看見一個腳踩著飛船的神仙從天而降,一下子落在籬笆牆內。一陣光芒閃耀,飛船竟然變小,然後飛入這位神仙的腰間就不見了。
“寒……寒普哥兒?你……你是寒普哥兒?”
方喜兒一下子認出了來人,喜得急忙迎了上去。霍寒普也是喜不自禁,笑呵呵的道:“是我,蓮兒姐和李小姐呢?她們在哪兒?”
方喜兒一隻手一把抓住了霍寒普的胳膊,激動的叫道:“真的是你?太好了,回來太好了。快,蓮兒和凝兒都在山溪那邊洗衣服。你快過去,這些年來,她們每天,都在等待你回來啊!“
霍寒普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山溪的那個方向。卻見山坡上,正走下來兩個綽約的女子身影。
那是蓮兒和李小姐,她們手裡都端著一隻木盆,顯然是剛剛洗衣歸來。霍寒普馬上奔了過去,開心的笑容,已經在臉上浮起。
“蓮兒姐!李小姐!”
正走下山坡的兩個女子猛然停住了腳步,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接著,她們同時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正大步向她們走來。
撲通撲通兩聲,她們手裡的木盆同時掉到了地上。剛剛洗乾淨的衣服散落在地,也已經渾然不覺。
然後,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一下子就捂住了嘴巴,驚喜的淚水,剎那間飛流而下。而另一個年輕一點的少女,則啊的一聲尖叫,接著張開雙手向男子狂奔過去,口中大叫道:“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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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洞房花燭夜
尖叫著撲入霍寒普懷裡的。當然是比較大膽潑辣的李小姐。而默默流淚對霍寒普深情凝望的,正是霍寒普的最愛蓮兒。
四年多時間的期盼和思念,如今終於重逢,又怎能不讓這三個小兒女欣喜異常,激動萬分?霍寒普心潮澎湃,索性摟著又哭又叫的李小姐走到蓮兒面前。張開雙手將她們一起擁入了懷中,口中喃喃的道:“蓮兒姐,李小姐,我回來了!”
蓮兒終於輕輕的哭出聲來,伸出手和李小姐一樣緊緊的抱住了心愛的男人,用顫抖的聲音哭著道:“我……我不是在做夢罷?寒普哥兒……你終於……回來了嗎?”
霍寒普一個大男人眼角都溼潤了,他只能用力的點頭,道:“我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激動,自然是說不盡,道不完的。當天晚上,方喜兒傾其所有,用山裡最豐盛的食物款待離家歸來的霍寒普。在席上霍寒普得知,方喜兒和她丈夫趙二敢在半年前又喜得一子,剛才他看到方喜兒抱在懷裡的嬰兒,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兒子趙二虎。
趙二敢還是那副憨憨厚厚。不會說話的樣子。打獵回來看到霍寒普,他只是呵呵的笑,開心得不知道說甚麼好。而他們的大兒子大虎終於記起了霍寒普,興奮的老是纏著他,問他這些年都去了哪裡,是不是真的成了神仙之類的話。
霍寒普當然就把自己這幾年經歷簡單述說了一遍,大家聽說這世上真的還有那麼多仙人存在,無不紛紛咋舌,又為霍寒普修仙有成而歡喜不已。
晚宴結束後,霍寒普總算有機會和自己的兩個未婚妻單獨在一起了。拉著她們倆的手,三個人一起來到霍寒普原來的小木屋裡。這間小木屋幾乎天天被兩個女人打掃得乾乾淨淨,今日總算迎來了往日的主人。
關上門後,李小姐就又撲入了霍寒普的懷裡,也不管蓮兒就在旁邊,抱著心愛的男人就再也不肯鬆開。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早已從一個青澀少女成長為一個身段玲瓏的大姑娘,但那嫵媚潑辣的性格,卻是一點都沒變。
蓮兒看到他們這副樣子,不但沒有吃醋生氣,反而微微的笑著不語。她靜靜的就站在霍寒普的身邊,目光看著他,眼神中只有無盡的歡喜和深情。
在霍寒普的心目中,這兩個女孩早就是自己的妻子了,所以這樣的親密擁抱,他也毫不介意。當下輕輕抱起了李小姐的身體坐到床上,又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然後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床板,輕輕對蓮兒道:“蓮兒姐。你坐這裡來。”
蓮兒嗯了一聲,絲毫沒有猶豫的過去挨著他坐下,小臉兒一歪,就斜靠在霍寒普的肩膀上。三個人就這樣相依相偎在一起,感受著這份濃情蜜意,體會著這份無盡的歡喜。
過了很久很久,霍寒普忽然想起了一個事,便馬上從懷裡掏出了一本黃皮書,輕輕的對李小姐道:“李小姐,你看看,這是甚麼?”
李小姐正陶醉在心愛男人的懷抱裡,聞言嗯了一聲,低頭一看,道:“這不是我給你的那本玄黃經麼?怎麼啦?”
霍寒普微笑著道:“你翻開來看看。”
李小姐莫名其妙,便接過了這本經書,隨意的開啟來一看。忽然,她一下子直起了腰,驚訝的叫道:“這……這是我爹偽造的那本假經書!相公,你是從哪裡的來的?”
話一說完,她自己便立刻明白過來了,轉過頭驚喜的看著霍寒普。道:“難道……難道……”
霍寒普就認真的點點頭,道:“你爹孃的大仇,已經得報了。”
“真的?”
李小姐喜不自禁,激動得一下子從霍寒普的腿上跳下來。蓮兒也是驚喜萬分,抓著霍寒普的手臂,叫著道:“是真的嗎?那些個殺害李老爺他們的惡人,都已經被你殺了?”
霍寒普再次認真的點頭,道:“這次我回來之前,特意先去了一趟北方。經過一番周折,找到了當年殺害李小姐家人的兩個元兇。這兩個元兇,其中一個就是遊龍幫的幫主,當年所有的一切罪惡,都是他謀劃和發動的。另外一個,我們都還應該記得他的聲音,他就是親手殺害李小姐爹孃的兇手。現在他們兩個,都已經被我殺死。其他的那些幫兇,基本上也早就死得差不多了。李小姐,你已經可以去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
李小姐已是激動得淚流不止,轉過身體,面向雙溪鎮的方向緩緩跪下,口中嗚咽的道:“爹,娘,你們在九泉之下聽到了嗎?女兒終於為你們報仇了!那些殺害你們的兇手,都已經被殺死了!”
說著,李小姐伏地大哭,霍寒普和蓮兒只好站起不停的勸慰,才使她慢慢的平靜下來。然後,三人又相依相偎在一起,慢慢述說著這些年來的思念和盼望。情到濃處。少年男女自然免不了要發生些親密的行為。一個晚上,就在恩愛中過去了。
第二天,霍寒普就對方喜兒提出要帶蓮兒和李小姐一起走。其實這件事,大家心裡早就有數,方喜兒縱然不捨,也是明白霍寒普是不可能留在這個山溝溝裡的。而蓮兒和李小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當然也得永遠跟著他一起。
於是,方喜兒就對霍寒普提出和兩個女孩兒完了婚再走,霍寒普當然沒有意見。當天晚上,老熊峰喜氣洋洋,一個簡單而又正式的婚禮,在方喜兒的操辦下舉行了起來。
洞房只有一間,新娘卻有一雙。熱熱鬧鬧拜過天地後,新郎新娘進入洞房。此刻房間內紅燭高照,婚床上並排坐著一對頭上蓋著紅布的美嬌娘。霍寒普心魂盪漾,不能自已。走過去輕輕掀開她們的紅蓋頭,露出了兩張亦喜亦羞的嬌美臉蛋。
到了這會兒,霍寒普反而不知道該做些甚麼好了。雖說他和這兩個妻子都有過親密的行為,但那也僅僅只是親親小嘴,或者摟摟纖腰而已。現在要真個做夫妻,他便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當然了,有些事情。總是會無師自通的。霍寒普也不是個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人,至少他知道,夫妻要睡在一起,而且最好不穿衣服。
於是,他就笑著對兩位妻子道:“二位娘子,你們是自己脫衣服呢?還是讓你們相公來幫你們脫?”
兩個新娘都是羞得臉上飛紅,蓮兒嚶嚀一聲,趕緊先爬到被窩裡去了。李小姐卻咬了咬小嘴,眼兒瞬間嫵媚了起來。大著膽子,小小聲聲的道:“相公,你……你來脫我的衣服罷。”
霍寒普嗯了一聲。便走到李小姐面前蹲下,伸手輕輕解開了她衣服上的側扣,慢慢為她脫去了外衣。
李小姐裡面就穿著一件水綠色的肚兜,兩條雪白的手臂,和腰上嬌嫩的肌膚完全都露了出來。霍寒普注意到,她的胸脯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那種小荷尖尖的摸樣,而是將肚兜高高的頂起,規模似乎已經不小。
再去伸手到她背後解肚兜帶子的時候,李小姐一下子摟住了霍寒普的脖子,小嘴兒吐氣如蘭,眼神又是深情,又是嫵媚的看著他道:“相公,今晚凝兒可就將一切都給你了。從今往後,相公可要記得對凝兒好。”
霍寒普笑著點頭,道:“你已經是我的娘子,我自然會對你好的。”
李小姐就開心的笑,小嘴兒湊過來,溼溼的就吻在了霍寒普的嘴上。這時候霍寒普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呆頭鵝,很自然的就張開嘴伸出舌頭,與李小姐噴香的小舌頭糾纏住,不停地打起了圈圈。
激吻中,那條貼身的肚兜不知什麼時候就不見了。一對飽滿挺拔的玉乳,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一旁的蓮兒看見,只羞得將腦袋縮入被窩裡,一顆心噗通亂跳,雙手不由下意識抱住了自己比四年前越發豐滿碩大的胸部。在她的認為裡,自己的這裡太大太醜,絕對比不上小姐精緻可愛。一會兒霍寒普肯定要來脫她的衣服,萬一看到驚訝或者奇怪,豈不是要丟死人了?
但這時候的霍寒普,已經被李小姐纏得脫不開身了。李小姐雖然長得清純美麗,人卻是天生一付媚骨。這會兒一邊和霍寒普漏*點深吻,一邊竟然抓住了他的一隻手,很大膽的牽引到自己的胸脯上。
霍寒普的手掌馬上感覺抓到了一團柔軟而又結實的東西,一呆之下,便低頭看去。這一看,頓時熱血沸騰。不久之前吞服鐵陽丹的感覺立刻就來了。褲襠一瞬間又支起了帳篷,全身的血液,幾乎都集中到了那裡。
“相公,好看嗎?比起當年你還沒走的時候,凝兒是不是長大了好多?”
李小姐眼神兒嫵媚極了,一隻手勾著霍寒普的脖子,挺起了自己的胸脯。那對玉乳微顫顫的,彷彿是兩隻倒扣的玉碗,形狀十分精緻美麗。乳尖粉嫩粉嫩的,讓人恨不得一口含進去,用舌尖細細的品嚐。
霍寒普只感到世上美景,盡在眼前,激動之下,也沒有絲毫猶豫,低下頭一口,就含住了那粒最嬌嫩的東西。
“啊!相公……輕點,好癢的。別……別這樣……不可以……這麼吸……”
洞房花燭夜,就這樣,已經無師自通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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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夫妻之道
蓮兒腦袋縮在被窩裡。可耳中還是聽得到身邊床上那兩個人發出的各種聲音。尤其是李小姐那些大膽的話語,直令她耳根發燒,羞不可抑起來。
其實就在婚禮舉辦之前,方喜兒就把她和李小姐單獨叫到屋裡,悄悄的傳授了她們一些夫妻之道。所以蓮兒是知道新婚之夜男女間該做些甚麼的。想到等會兒寒普哥兒和李小姐完事後,自己就得和他做那種羞人的事,不禁又是緊張,又是害怕,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忐忑極了。
可就在這時候,蒙在頭上的被子忽然被人掀起,耳中聽到李小姐吃吃的輕笑道:“姐姐,該你了,躲起來也沒用哦。”
蓮兒就吃了一驚,心跳加速的道:“啊?你們……這麼快?”
李小姐卻笑道:“甚麼這麼快?姐姐是大房,我怎麼能搶在姐姐之前和相公圓房呢?”
“啊?那……那……”
蓮兒話沒說完,已經看見精赤著上身的霍寒普面帶微笑的爬了過來,羞得急忙閉嘴,又馬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接著,就聽到李小姐在邊上吃吃的笑。也不知誰的手,直接就來解她的衣衫。
蓮兒害羞極了。正要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時,兩隻手卻被人輕輕的抓住。然後一個火熱的身體就湊了過來,耳中聽到霍寒普低低的叫聲:“蓮兒!”
這是霍寒普第一次直接叫她蓮兒,蓮兒芳心一顫,忍不住就睜開了眼。看到霍寒普的俊臉就在自己的眼前,面帶著深情和喜悅,慢慢壓了下來,就吻住了她的小嘴。
然後,那條舌頭就毫不客氣的突破齒關進來了。糾纏著她的舌頭,不斷的纏繞和吸允。蓮兒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這種舌吻之法,還是昨晚她剛剛學會的。在這之前,她根本不知這世上男女間竟然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表示親熱。當時她親眼看到霍寒普和李小姐兩人各自吐出舌頭糾纏在一起,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可是,後來霍寒普也這樣來吻她的時候,她才知道,這樣的親熱方式,有多麼的銷魂和快活。
於是,吻了沒多久後,蓮兒就心魂盪漾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全身心投入了進去,再也不覺得害怕和羞澀。
那雙不知是誰的手仍然在脫蓮兒的衣服,很快外衫和肚兜都已經被解開,一對龐然巨*就暴露了出來。
蓮兒雖然感覺得到,可以在霍寒普的熱吻下,她腦子反應已經遲鈍,根本顧不上去遮掩了。接著。那雙討厭的小手又移動到了她的下身,悄悄托起了蓮兒圓翹的屁股,將她的褲子慢慢褪了下去。蓮兒感到屁股一涼,這才驚覺不對。急忙擺脫霍寒普的親吻,抬起身一看。不由得羞嗔道:“小姐,你……”
脫蓮兒衣服的當然就是調皮的李小姐,此刻她又眯著雙眼吃吃的笑起來,一把扯掉了蓮兒的褲子,對霍寒普道:“相公快看,蓮兒姐姐的衣服已經被我脫了。”
霍寒普就把目光移下去,只見高山低谷,一覽無餘。尤其是那兩團巨大的山巒,讓霍寒普目光都看直了。
蓮兒驚羞交集,想要趕緊抬手去遮掩,兩隻手卻被霍寒普握著,根本動不了分毫。再看到霍寒普那直勾勾的目光,只好嚶嚀一聲,急忙再次閉上眼睛,口中羞澀之極的道:“相公,別……別看……”
接下來的事,霍寒普不用人教也會了。盡情的愛撫妻子的身體。讓她放鬆緊張的心情。等到蓮兒喘著氣紅暈上臉時,悄悄的分開了她的雙腿。
新婚夫婦第一次圓房,免不了就有些毛手毛腳和鬧些笑話,最後還是在李小姐的幫助下,霍寒普才找對了地方。深深的進入後,落紅點點,哭聲嚶嚶,少女就變成了少*婦。
前半夜霍寒普是屬於蓮兒的,到了後半夜,自然就該李小姐擁有。李小姐可比蓮兒強悍多了,雖然破瓜時照樣痛得落淚,可是咬著牙抱著丈夫要他繼續不停。這會兒霍寒普也開始慢慢熟練起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弄得蓮兒只會喊疼。兩人這才真正的嚐到夫妻之道的快樂,做了一次又一次不止。
就這樣,洞房花燭燃燒到了盡頭,天也慢慢的亮了。由於兩位新娘剛剛破瓜,自然不宜立刻遠行。霍寒普就在山裡多待了幾天,順便也多享受一下嬌妻的溫柔。少年男女初識此種美妙滋味,不免就會有點樂此不疲。只是蓮兒被第一次的疼痛嚇到,不敢再和丈夫行房。李小姐卻食髓知味,一到晚上,不用丈夫要求,就主動的求歡。
這就苦了蓮兒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總是睡不好,身邊那對不知羞的男女嗯嗯啊啊的總是要折騰到半夜。光光只是這樣還罷了,更受不了的是李小姐在行房時的yin聲浪語,每次都臊得蓮兒臉紅耳赤,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什麼都聽不見才好。
五天以後。一切準備就緒,霍寒普帶著兩位嬌妻,辭別方喜兒一家出山遠行。在臨走之前,霍寒普悄悄在自己的屋裡留下了一千兩銀子。沒別的意思,他也知道方喜兒不會收,所以才用這樣的方法留下。有些恩情雖然是不能用金錢來報答的,但至少可以讓他們此後一生過得更寬裕一些。
出了太魯山後,霍寒普就買了一輛馬車,自己駕馭載著嬌妻一路往東行去。此去九微山脈一萬五千餘裡,時間非只一日。一路上換了三匹馬八個車輪,遇到了好幾股劫匪。但有霍寒普在,總算是平平安安來到了之前就想好要定居的地方:九微山外的遇仙鎮。
其實遇仙鎮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小城了,人口眾多,市集熱鬧。比之當年的雙溪鎮,不知要繁華多少倍。加上這個鎮根本就是九微宗外圍勢力在管轄,所以安全是絲毫沒問題的。霍寒普帶著嬌妻到了這裡後,先投入一家客棧暫時安頓下來。然後獨自去了鎮上那家九微宗的聯絡點,找到了聯絡點的負責人,說明自己把家眷帶到這裡的事,並請求他幫忙在鎮上尋找一幢住宅,可以讓自己的家眷安居下來。
這位負責人其實就是九微宗的弟子,只是由於靈根不好,修煉了大半輩子。修為到了練氣期五層就再也寸步不前。自知修仙前途已經渺茫,便主動放棄繼續修煉,出山擔任起這個職務來。當然,在那些不知道的人眼裡,他只是一家商號的掌櫃而已。
負責人當即答應了霍寒普的請求,還說原本就有很多宗內弟子的家眷住在鎮上。到時候可以安排住得近一點,大家相互之間,也可以有個照應。
霍寒普自然大喜,謝了這位負責人回到客棧,便把這事和兩位夫人說了。蓮兒和李小姐當然一切聽從丈夫的人安排,但想到安頓好後霍寒普就要回宗派繼續修煉。這一分開,也不知多久才能相見。便都是鬱鬱不樂,暗自神傷。
幾日以後,這事情果然就辦妥了。聯絡點在鎮東盤下了一所大宅子,有十幾間房和兩個院子,算得上很不錯的安居之所了。霍寒普看了也覺得很滿意,便花費了六百兩銀子買了下來。接著又添置傢俱,招收傭人。忙了好幾天,一個新家總算落成。
然後,霍寒普又用在鬼母陰溝裡得來的靈石兌換了幾千兩銀子,留給兩位妻子做以後的生活所用。這一切做完後,差不多就該回到宗派,繼續他的修仙之行。
於是蓮兒就哭哭啼啼的不讓霍寒普走,李小姐也是整天悶悶不樂。面對兩位嬌妻的不捨,霍寒普只好多留了幾天。不停的勸慰她們,又保證自己只要有機會,就一定過來和她們在一起。最後好說歹說,總算讓她們不再鬧彆扭,也接受了這個現實。
霍寒普是個心志堅定的人,雖然暫時沉迷於兒女情長,卻仍然不忘自己長生之念。安撫好兩位嬌妻後,他便決然離開,回到了九微宗內。
這時候,離霍寒普離開九微宗出山,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回到宗內消了假,他便先去找齊展鵬見面。
齊展鵬見到霍寒普回來自然十分高興,問了他兩位妻子的情況,又說甚麼時候去見見她們。只是聽到霍寒普說起林琴詩的事情,他的笑容就沒有了。
等霍寒普把林琴詩轉告給齊展鵬的話說完,齊展鵬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很鬱悶的道:“兄弟,不瞞你說,我爹已經嚴令我不許再和林師妹有任何接觸。所以那幾次她來找我,我都避而不見。前幾個月她倒是求見過我爹,夢仙花的事,她也跟我爹說了。但那個兇手顯然狡猾之極,直到現在。宗內長老會也沒有確切的懷疑物件,只能猜測是本宗某個築基期前輩所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築基期弟子是不能被監視的,所以我們很難看得出,到底是誰在關注林師妹,並對林師妹有非分之想。所以,要找到這個兇手,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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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意外惹麻煩
霍寒普出山這一年多來,雖說事情很多,卻依然沒忘了功法的修煉。只是由於外面的靈氣密度根本不能和九微宗仙境相比,所以進展異常緩慢,到現在仍然還處在練氣期六層的境界。
所以,此次回來以後,他便拋卻了一切雜念,開始專心致志的進入到修行中。不到三個月,果然就大有突破,從六層一躍升到了七層。
在這回來的三個月中,霍寒普很奇怪沒見到林琴詩來找他,也不知她那定顏丹煉製出來沒有。不過他倒也不是很著急,因為就算現在拿到了定顏丹,霍寒普也沒有辦法出山給兩位妻子服用。況且林琴詩是對心魔發了誓的,不怕她故意不給。九微宗雖大,但練氣期弟子經常去的也就這麼幾個地方。時間長了,總會遇到她的。到時候一旦相遇,再向她討要不遲。
這一天,又到了宗內開課傳法的日子。九微宗大約每個月都要舉行這麼一兩次,練氣期六層以上的弟子都可以參加。傳法的地點就在望微峰傳法殿,和藏經殿是同一座山峰。
霍寒普已經不是第一次去了,自從他修為到了六層境界之後,除了外出的這段日子,每次開課,他都必去聽講的。所以這天一大早,他就和煉丹殿的王師傅打了聲招呼,便踩上飛行器直接飛臨望微峰,來到傳法殿前落下。
雖然霍寒普來得很早,但傳法殿寬廣無比的大殿內,已經有不少人選好了位置落座,等待開課的時間到來。這個大殿如果坐滿,大約可以容納五千人有餘。一般來說,來這裡聽講的弟子都是練氣期六層到十層修為之間。到了十層以上,就很少還有人來了。因為這些高階別的練氣期弟子到了這時對功法的修煉已基本沒有疑惑,所剩的就只是全力衝擊築基而已。
等霍寒普選了個位置盤膝坐下後,陸陸續續又有很多和他修為差不多的九微宗弟子來到。很快,大殿裡就坐下了不少於一千名練氣期弟子,而且還不斷的有人繼續趕來。這時候,正微閉著雙眼的霍寒普感覺到有人來到自己身邊並坐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身上有香味的,一般來說肯定是女人,但霍寒普也沒有在意。因為九微宗並不講究男女之防,傳法聽課的時候男女弟子混坐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過了沒多久,霍寒普又聽到一個男子笑呵呵的聲音,道:“咦?孫師妹也來聽課嗎?真的好巧啊!”
霍寒普身邊的女子似乎沒有反應,而霍寒普也沒意識到那個男子是在對自己身邊的女人說話。但接下來,霍寒普馬上感覺到自己盤膝在地的腿被人踢了一下,那個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喂,你到別的地方去,這個位置我要了。”
霍寒普就很吃驚的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站著一名年紀大約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長得還算英俊,只可惜眼睛有點三角。他身上雖然穿著九微宗練氣期弟子服,但此刻卻一付高人一等的樣子,很輕蔑的對霍寒普擺擺手,又道:“看什麼?趕緊給我起來走!”
霍寒普就皺了一下眉,馬上注意到附近很多本來在竊竊私語的弟子們忽然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閉目入定,裝出一付沒看見的樣子。再運起“天眼術”一看這男子的丹田,好傢伙,竟然是練氣期最頂峰的十二層,難怪這麼囂張無禮!
但霍寒普還是很奇怪,他加入九微宗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麼長的時間裡,發現宗內的弟子基本上都是些性情溫和,品格正派的人。就算偶爾有人另類一點,也不過是待人冷淡,或者性格陰陽怪氣而已。像這個男子這麼沒有禮貌,這麼囂張跋扈的,真的還是頭一次見到。雖說這人的修為比霍寒普高,可是大家同為練氣期弟子,沒道理這麼不客氣的呀?
那男子顯然知道霍寒普用天眼術觀察過他,就輕蔑的笑了一下,道:“你就算不認識我,現在也看清楚了罷?識相的話,趕緊起來走,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霍寒普還沒說話,他身邊的女子忽然就道:“莊師兄,這裡是傳法殿,請你自重!”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孫師妹,你不要誤會,我就是想坐在你身邊而已。況且這人搶著坐過來,肯定對師妹你不懷好意,我把他趕走,也是在保護師妹你啊!”
那女子就是一聲輕嘆,轉過了臉對霍寒普道:“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說著,她站了起來,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轉身就往大殿外走。那男子先是一呆,馬上臉色就是一變,朝著霍寒普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後急忙就追了過去,口中叫道:“孫師妹,你怎麼就走了?”
那女子依然不理,直接走出大殿,放出飛行器踩上就走。似乎非常討厭這個男子,寧願連課都不聽了。
這兩人走後,霍寒普四周附近才哄的一下,大家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而霍寒普到現在還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誰。稍稍運起神識一聽,就聽到無數個聲音在道:“那小子大概還不認識莊嚴罷?真可憐,無緣無故就招惹到了他,以後恐怕少不了要被他整啊。”
“就是,上次煉器殿的吳師弟也就和孫小易說了一句話而已。結果就被人打了一頓,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那還有誰,大家心裡都明白的。可人家是本宗老祖的曾孫子,只要沒殺人,誰敢管他啊?”
“唉,孫小易也真可憐,怎麼就被莊嚴看上了呢?雖說她也有個老爹是本宗築基期的前輩,可是築基期和元嬰期,天差地遠,完全沒法比的呀。我看,她遲早會被莊嚴收為禁臠。可惜咱們九微宗也就這麼幾個年輕美女,林琴詩已經沒有人敢追了,孫小易又沒有人敢和莊嚴搶。我們這些普通弟子,真是甚麼指望都沒有了喲!”
聽到這些,霍寒普只好苦笑。甚麼莊嚴孫小易,他通通一個都不認識,就因為來這裡聽一堂課,就會捲入他們之間糾葛中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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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約會
正當傳法大殿裡為了剛才發生的事有點鬧哄哄的時候,今日講課的師傅,一位築基後期的前輩登上了大殿前臺。轉眼之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人人收斂心神,準備聆聽師傅的傳功授法。霍寒普也就拋卻雜念,專心聽講起來。
一般來說,這種傳法授課,主要就是解答眾弟子提出來的問題。大部分九微宗練氣期弟子是沒有師父的,每個人在修煉當中,或多或少都會遇到一些無法自己解決的問題。所以宗內開設這種講課,實際就是給眾弟子一次解決疑問的機會。而弟子們提出來的問題,大多都具有普遍性,一次性解答讓每個人都明白,也省了很多原本不必要浪費的時間。
就這樣,大半天時間,就在提問和回答中過去了。到了下午,已經沒有人再有疑問,傳法師傅便宣佈結束,大家各自起身,紛紛回到自己的居所。
霍寒普當然是回自己的觀微峰煉丹殿,駕著飛船風聲呼呼,不多久觀微峰已在眼前。正要降落的時候,霍寒普眼角忽見一道紅光向他快速襲來,吃驚之下趕緊空中停身,然後便要施法決護身。可是那道紅光卻似乎並不是來攻擊他的,靠近霍寒普的身體後,就開始速度變緩,並圍繞著他不停的打圈飛行起來。
霍寒普法決施了一半,就有點明白過來了。當下先凝神防備,等到那紅光再次飛過自己面前,馬上就伸出手一把抓住。果然,紅光落到手裡後,就變成了一張長條形符籙。瞧這摸樣,似乎正是書上所描述的傳音符。
然後,霍寒普就感到很奇怪了。因為傳音符是一種比較貴重的符籙,作用是把一段簡短的話語,傳給遠方指定的某人。霍寒普在宗內也就認識這麼幾個人,平常要說話,也是直接過去當面述說的。現在誰會這麼奢侈,竟然用符籙和他說話?
好奇之下,霍寒普當即捏碎了這張傳音符,果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飄飄傳入他的耳中:“霍師弟,晚上子時,請到微水潭邊一聚,我有話要和你說。”
聽到這個聲音,霍寒普就有點好笑起來。原來說話傳音之人,正是他回來後就再也沒遇見的林琴詩。也不知她搞什麼鬼,有話說直接來煉丹殿不就行了?何必還要另行約好時間地點,甚至不惜使用一張珍貴的傳音符?
當然了,霍寒普知道林琴詩找他多半和定顏丹有關。也許她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才這麼神神秘秘的約他晚上見面。反正怎樣都行,霍寒普也沒意見。只要林琴詩不是出爾反爾,管她是在哪裡相見。
於是,霍寒普不再多想,繼續降落下去,回到了煉丹殿內。轉眼,就到了夜晚將近子時。霍寒普修煉告一段落,估計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駕起飛船出山,來到群山之間的一個山谷中。
這個山谷裡有一道潭水,九微宗弟子都把它叫做微水潭。本來白天就沒什麼人會來這裡,此刻夜深人靜,更是一個人影都無。
霍寒普駕著飛船落在潭邊,時間大約正好是夜半子時。收了飛行器順便神識往四周一掃,馬上就覺察到不遠處的一塊大石背後,躲著一個窈窕的人形。
霍寒普就開口道:“林師姐麼?我已經來了。”
大石後面的人形果然走了出來,反揹著雙手笑嘻嘻的,一邊歪著脖子看霍寒普,一邊似乎很開心的道:“你好啊,霍師弟。你的家人,都已經接過來了嗎?”
霍寒普就笑著向她走去,道:“都接過來了,就住在山外的遇仙鎮上。林師姐,你要找我直接來煉丹殿就是,幹嘛要選在這個沒人的地方?”
林琴詩又是嘻嘻一笑,道:“我這是為你好啊,你不怕我公開接近你,會被那個殺人狂注意到,然後對你不利嗎?”
霍寒普一呆,沒想到林琴詩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直接找他的。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就認真的道:“現在都已經這麼嚴重了嗎?只要和你有過接觸的人,就會被那個兇手嫉恨?”
林琴詩就收斂了笑容,看著霍寒普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我不想你發生任何意外,所以就寧可小心一點。那個殺人狂都不知道是誰,公開和你見面,怎麼樣都是對你有危險的。”
霍寒普心中微微一動,從林琴詩的話裡,他似乎感受到一絲被她關心看重的感覺。不過這也難怪,在經過鬼母陰溝的一番生死與共後,怎麼樣他們也算是朋友了罷?
霍寒普就沒有多想,只是笑了一下,道:“林師姐,其實你沒必要這麼緊張的。你以前不是也經常來煉丹殿的嗎?我和你接觸的機會也不少,現在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林琴詩深深的看了霍寒普一眼,輕輕的說了一句:“以前和現在不一樣了,你不知道麼?”
霍寒普沒聽明白,道:“是嗎?哪裡不一樣了?”
林琴詩卻不回答了,展顏一笑後,忽然換了個話題道:“今天我找你來,是有件事要和你說明一下。在說這件事之前,你得向我保證,聽了以後不許生我的氣!”
霍寒普心中咯噔一下,馬上就有了種不好的感覺,忍不住道:“關於定顏丹的?”
林琴詩又是嘻嘻一笑,道:“你真聰明,就是和定顏丹有關。你先保證絕不會生氣,要不然我可不敢告訴你。”
霍寒普仔細的看了一下林琴詩的表情,慢慢的道:“你不會想告訴我,你打算跟我賴皮罷?”
林琴詩一呆,馬上氣道:“怎麼可能?我是那種賴皮的人嗎?再說了,我可是對心魔發了誓的,怎麼可能敢說話不算數?”
霍寒普道:“那你想告訴我甚麼?呃,難道……你該不會是說,您煉丹失敗了?”
林琴詩翻了個白眼,很沒好氣的道:“你就這麼對我沒信心嗎?不是賴皮就是失敗,我在你心裡,難道就是這種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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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逆天級仙丹
雖然林琴詩否認想要賴賬和煉丹失敗,可是從她的剛才的表現來看,霍寒普還是意識到,兩顆定顏丹多半是拿不到了。
於是,他也不再廢話,只是沉著臉道:“林師姐,你想說甚麼就說罷。只要你不是在騙我,我可以保證不對你生氣。”
說這番話的時候,霍寒普心裡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結果的打算。只要林琴詩違約的理由不足以讓人信服,霍寒普絕對扭頭就走,以後再也不會理會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女人。另外,霍寒普也沒有說假話。就算等會兒聽完後要生氣,他也只會生自己的氣。誰讓他相信了這個女人,並傻乎乎的幫助了她呢?這件事,就當是個教訓,以後引以為戒就是。衝女人發火生氣,不是男人應該有的表現。
林琴詩似乎也聽懂了霍寒普話裡的意思,所以就算他說了不會對她生氣,臉上也沒有開心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林琴詩慢慢低下頭去,終於小小聲聲的道:“霍師弟,我沒有想賴賬的意思。只是……時間可能要稍微延長一點,以後再給你好不好?”
霍寒普冷冷的道:“為甚麼?給我一個理由!”
林琴詩的頭更低了,聲音也更小聲了下去,道:“因為……因為煉製定顏丹的配藥還沒有湊齊,我現在……還沒辦法練得出來……”
霍寒普心中已經雪亮,忍不住冷笑一聲,道:“不對罷?你不是說就差地陰靈芝了嗎?現在地陰靈芝你已經得到,怎麼還說配藥沒有湊齊?”
林琴詩頭已經低得連額頭都看不見了,嘴巴里細若蚊鳴的道:“我……我那是騙你的,當時……當時要不那麼說,我怕你不肯答應幫我的忙。”
霍寒普就只能一陣無語,這的確是個讓人無話可說的藉口。配藥沒有湊齊,自然是無法煉丹的。而且只要林琴詩永遠都說湊不齊,霍寒普還能拿她怎麼辦?這兩顆定顏丹,估計真的永遠也拿不到了。
這種蹩腳的藉口,霍寒普心中自然不信。既然林琴詩一定要賴賬,他也懶得再去揭穿了。當下冷冷的一笑,道:“是嗎?原來你當時是騙我的。也就是說,你給不了我兩顆定顏丹了,對罷?”
林琴詩輕聲道:“現在……肯定是沒辦法給你,等以後我湊齊了配藥,一定馬上煉製出來給你,好不好?”
霍寒普心中失望之極,再也不想理會這個言而無信的女人,便點了點頭,淡淡的道:“我知道了,那就以後再說罷,再見!”
說著,霍寒普轉過身去,伸手便要拍儲物袋放出飛船。可是手剛剛抬起,便被林琴詩一把抓住了。就聽她焦急的道:“霍師弟,我知道你生氣了,可是請你等我把話說完再走好嗎?”
霍寒普不動聲色的掙脫了他的拉扯,口中道:“你不是已經說完了麼?還想說甚麼?”
林琴詩急得眼眸裡淚花都出現了,被霍寒普掙脫手,她馬上再次伸過去緊緊抓住,口中委委屈屈的道:“對不起了嘛,我向你認錯還不行嗎?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確騙了你,可是我真的沒想過賴賬,要不然也不會向心魔發誓的,對不對?”
霍寒普低頭看了看又被林琴詩抓住的手,然後抬起頭,又看到她淚眼花花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只好沉默不語。林琴詩見他不說話,竟然搖晃起霍寒普的手臂來,做出一付撒嬌的樣子,道:“霍師弟,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你不騙你了,好不好嘛?”
霍寒普只好哭笑不得起來,這都是林琴詩第二次對他撒嬌了,有時候女人的撒嬌,真是對付男人的大殺器,何況她又是這麼美麗可愛的一個人物,真的讓人恨她不起來。無奈下,霍寒普只好暫時按耐住心頭的不快,開口說道:“既然你認錯,也保證不騙我,那就和我說實話,定顏丹你到底煉出來了沒有?”
林琴詩馬上舉手做發誓狀,道:“真的沒有,這件事我若是騙你,就讓老天打雷劈死我好了!”
霍寒普道:“那就是真的藥沒有湊齊嘍?”
林琴詩使勁的點頭,道:“還差一味主藥,名字叫指仙草!只要有了指仙草,我馬上就可以開始煉製定顏丹了。”
霍寒普皺了皺眉,他對丹藥方面不甚瞭解,便問道:“指仙草在哪裡有?你書上找過了嗎?”
林琴詩竟然道:“不用找,我知道在哪裡。可是現在沒辦法去採,只能等到兩年以後。所以我才跟你說,需要延長一點時間,以後煉製出來就給你。”
霍寒普不解的道:“兩年以後?為甚麼?”
林琴詩馬上就笑了,道:“這才是今天我要告訴你的事情,指仙草是一種非常罕見,非常珍貴的靈草。不但是煉製定顏丹的主藥,更是煉製築基丹不可或缺的一味草藥。築基丹你總知道罷?這種逆天級的仙丹據說需要配齊三百多種珍惜靈草才能煉製得出來。而這三百多種珍稀靈草裡,起碼有五十種以上在我們呂國,甚至我們大陸東部都幾乎已經絕跡了。但你知道嗎?我們九微宗每隔一百年就能煉製出一批築基丹來。那這些差不多絕跡的靈草,我們是從哪裡得來的呢?”
築基丹的大名,霍寒普早就如雷貫耳。這幾年在九微宗內,幾乎每天都會聽到師兄弟們提起。顧名思義,這種丹藥就是用來幫助練氣期弟子築基的,據說功效神奇,直可逆天。現在的霍寒普雖然離築基還很遠很遠,但他已經知道,一個人想要築基,是一件十分艱難,甚至可以說難如登天的事情。一般來說,只有那些靈根異常優秀,天分出色之極的修真者,才有可能突破練氣頂峰,到達築基的境界。而這種人,在修真的世界裡極少極少,一百個人裡面,也不見得有一個人能夠憑藉自身的努力築基成功。
但自從有了築基丹之後,這種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很多原本築基極其困難的練氣期修真者,在服用築基丹後,竟然很容易就突破瓶頸,到達築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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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千草谷禁地
有關築基丹的傳說,霍寒普聽到的已經很多了。正是由於有這樣神奇的功效,所以在廣大練氣期修真者心目中,此丹是逆天級的寶物,足可以使人為之瘋狂。但讓人遺憾的是,築基丹也是一種極其稀缺的丹藥。因為煉製不易,就算是九微宗這樣的修仙大派,現存的數量也是驚人的稀少。據霍寒普所知,宗內絕大多數練氣期弟子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分配到哪怕一顆築基丹的。只有那些靈根異常出色,被宗內重點培養的修仙天才,或者為本宗立下大功,做出巨大貢獻的弟子,才有可能得到長老會批准,獲得分配築基丹的資格。
所以此刻霍寒普聽到築基丹的名字,不可避免的就產生了興趣,問道:“從哪裡得來的?”
林琴詩就很得意的道:“在我們呂國南方與蘇國的交界處,有一條人跡罕至的山脈叫天塹山脈。在此山脈中,有一個巨大的山谷,名叫千草谷。顧名思義,這個千草谷裡,果然有上千種珍稀的靈草存在。而煉製築基丹稀缺的五十多種珍貴草藥,都可以在谷中找到。我煉製定顏丹需要的指仙草,在那個山谷裡就有。”
霍寒普是多聰明的人呀,一看林琴詩的這種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沒把話說完。因為她還沒解釋為甚麼要在兩年後才能去採指仙草,而且不用想也知道,這個千草谷必定不會象她說的那麼簡單。否則這麼一個長滿珍貴靈草的地方,哪怕靈草再多,也早就被世上的修真者摘採一空了,還輪得到林琴詩慢慢去尋找?
所以,霍寒普也不多話,就只是看著林琴詩,等待她繼續往下說。但林琴詩說完這段話後,卻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笑盈盈的住口不說,好像就是要引起霍寒普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問她為什麼不現在就去。
可是林琴詩失望了,霍寒普彷彿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看著她微笑,卻根本不問一聲為甚麼。懊惱之下,林琴詩撅起小嘴跺了一下腳,氣哼哼的嗔道:“你就不問我為甚麼要在兩年後才能去千草谷嗎?”
霍寒普仍然微笑著,道:“我不問你也會說的,不是嗎?”
林琴詩只好氣結,又是跺了下腳,道:“你這人,真沒勁!人家在跟你講一段我們呂國修真界的掌故,你表示一下好奇,難道會死嗎?”
霍寒普頓時就笑了起來,他現在越來越發現,林琴詩其實也就是一個愛撒嬌慪氣的女孩子。除了會一點法術,她和那些凡間的普通女孩,真的沒甚麼區別。
這樣性格的女子,男人其實是不討厭的。霍寒普甚至因此想起了就在山外的兩個妻子,有點懷念起她們的嬌憨和可愛來。想到她們,霍寒普的口氣不覺間就變得有些溫和,笑著道:“好了,別慪氣了,你跟我說說罷,為何要在兩年後,你才能去那個千草谷採指仙草?”
林琴詩這才轉嗔為喜,白了霍寒普一眼後,很得意的道:“因為千草谷是一個禁地,平時沒有人能進的去的。嗯,這麼說罷,由於千草谷這種得天獨厚的靈草資源。幾千年來,就一直是各種修真勢力欲與獨霸的地方。又因為此谷地處我們呂國和南方蘇國的交界地,所以兩國的修真界,為了爭奪千草谷的所有權,經常發生大規模的爭鬥,甚至是戰爭。總所周知,我們呂國是修仙宗派的天下,而南方蘇國,則是魔門為尊的國家。自古以來仙魔就勢不兩立,所以一旦發生爭鬥,便往往是你死我活,毫不留情。大概在三千多年前,隨著事態的不斷擴大,我們呂國和蘇國的修真勢力終於爆發了一次大決戰。那次我們呂國三大修仙宗派聯合起來,高手盡出,與蘇國最大的兩個魔宗在天塹山脈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後的結果卻是不分勝負,但各自大傷元氣。再打下去,恐怕會動搖宗派在各自國家的地位,淪為不入流的小門小派了。於是雙方就開始停戰並坐下來談判,談判的結果,就是千草谷雙方共同擁有,限時開採。也就是說,千草谷由雙方佈下雙重禁制關閉。每隔一百年,便各自派出弟子開啟禁制,進入谷內摘採所需靈草。摘採完畢後,再次關閉山谷,等一百年之後再來。”
聽到這裡,霍寒普總算是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說,兩年之後正好就是下一個百年開谷之期,所以你就可以進入谷內採指仙草了?”
林琴詩笑著點頭,道:“正是,所以兩年之後,我一定會把定顏丹煉出來給你的。你不要著急,耐心等待兩年好不好?”
霍寒普不置可否,卻皺了下眉頭道:“我們仙道和魔門同時進入千草谷採藥?大家會客客氣氣,相安無事嗎?”
林琴詩臉上馬上沒了笑容,語氣也立刻低落了下來,道:“當然不會了,這幾千年來每次進谷採藥,總是發生一些摩擦和打鬥,死幾個人,是經常有的事情。正因為這樣,後來雙方約定進入谷中採藥的必須都是練氣期的弟子,進去之時,所有人都得驗明修為方可透過。否則只要有一個築基期以上的修士進去,那還不殺光了對方所有的人?另外,練氣期弟子數量龐大,死上幾個,也不會傷了各自宗派的元氣。所以這兩年,我都還不能衝擊築基。萬一不小心築基成功了,那就失去進谷採藥的機會了。”
霍寒普只有無語,就為了能讓自己青春永駐,竟然不敢衝擊築基?這林琴詩……真的讓人無話好說了。
只是,霍寒普想到幾個月前的那次鬼母陰溝之行。那次下去採藥的人,都是呂國本國的修真者。但為了搶佔靈草資源,大家都是毫不留情的鬥得你死我活。同一個國家的人都這樣了,那兩年後去千草谷的更有異國修真者,而且是還是和仙道勢不兩立的魔門中人。可想而知,那將會是多麼的兇險和艱難。
林琴詩兩年後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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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天上掉下個女子
林琴詩將美貌看得比性命還重,霍寒普自然沒辦法阻止她去冒險採藥。沒有指仙草,定顏丹也不可能煉製得出來。所以無奈下,也只能同意再等待兩年。
此後,霍寒普又開始繼續自己平靜而單調的修真生活。每日裡白天工作,晚上修煉,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半年後,他又順利晉升一級,達到了練氣期第八層修為。
這時候,霍寒普成為九微宗弟子已經滿五年了。除了請假外出那一年不算,他一直保持著平均每半年升一級修為的速度。短短五年間,他就從一個練氣期一層的最低階修真者,修煉至練氣期第八層。這就使霍寒普對自己更加充滿了信心,因為幾乎所有知道他是偽靈根的人,都說他這輩子練到頭也就是練氣期第八層左右。而現在霍寒普才二十二歲,他至少還有幾十年時間可以繼續發展。所以他堅信,只要自己這樣努力下去,不要說達到練氣期頂峰,就算是築基,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另外,上次霍寒普在傳法殿招惹了一名囂張跋扈的宗內練氣期頂峰弟子莊嚴,卻意外的沒遭到他的報復。後來等霍寒普再一次參加傳法講課時聽那些師兄弟竊竊私語才知道,原來莊嚴已經閉關全力開始衝擊築基,自然是沒時間來找他麻煩了。
當然了,霍寒普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按照他的理解,他那次根本不算招惹了莊嚴。他根本就不認識那位名叫孫小易的女弟子,和她連話都沒說過一句。他們倆的恩怨糾葛,完全和他無關。
林琴詩自從那天和霍寒普微水潭邊見面後,也沒再來找過他了。據說她在九微宗內無人和他接近,無聊之下便再次出山,也不知做甚麼去了。但霍寒普知道她兩年後必定會回來的。因為她還要參加宗內的一次採藥行動,好得到她想要的指仙草。
這一年,九微宗也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廣開山門,招納新弟子。按照傳統,九微宗每十年,就要吸收一批散修進來,做為宗派未來傳承的延續。這時候呂國各地沒有門派的修真者就會紛紛齊聚九微山脈,盼望自己會被九微宗選中,成為被人羨慕的宗派弟子。
不過,九微宗招弟子是十分嚴格的。不但要看報名者的靈根天分和修為高低,更重要的是要考察報名者的品行和來歷。品行不正,來歷不明者,任你靈根多好,修為多高一概不要。這也是每次開山門時報名者數以千計,最後入選者只有區區百人左右的原因之一。
這一次開山門招弟子,最後入選者八十多人。這八十多人裡,大部分人修為都在十層以下,只有十幾個人達到了練氣期的高層階段。這些不到十層修為的新入弟子,自然要分配到各處進行勞務工作。霍寒普所在的煉丹殿也分到了一男一女兩名,男的名叫陳東潤,女的名叫戚雅仙。兩人都是十六、七歲年紀,修為也都是練氣期第五層。這陳東潤也就罷了,但戚雅仙來到煉丹殿,卻實實在在引起了一番小轟動。因為近百年來,煉丹殿首次來了一名女弟子。這對這些長年累月接觸不到異性的煉丹弟子們來說,真是一件天大的喜訊。加上這戚雅仙年紀雖小,卻甚是嬌美可愛,一時間所有的煉丹弟子人人神情振奮,有了女性存在,大家工作都變得異常積極起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修仙者同樣也是人,也渴望著被異性青睞。為了引起戚雅仙的注意,大家紛紛打起精神拼命表現自己,也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了。
煉丹殿裡除了兩位築基期師傅,唯一沒有對戚雅仙大獻殷勤的人大概就只有霍寒普了。這不是說霍寒普對異性不感興趣,而是他已經有了兩位嬌妻,對異性的渴望沒有其他弟子們那麼強烈。而且霍寒普自知天分不高,靈根不好,不敢在修煉上稍有懈怠。所以他還是和往常一樣,白天默默工作,晚上一心修煉。煉丹殿有沒有女弟子,彷彿和他毫無關係。
就這樣,又是半年過去了。霍寒普不出意外的再升一級,達到了練氣期中期頂峰第九層。距離練氣後期階段,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但霍寒普知道,別看練氣期九層和十層之間只有一步的距離,但這裡卻又是練氣期的一道分水嶺。很多靈根不好的人,往往就是這一步邁得非常艱難,甚至有可能一輩子也突破不過去。理論上來說,達到了練氣期十層,就具備了衝擊築基的可能。天分極高者,在練氣期十層就成功築基的,也不是從來沒發生過。當然了,絕大多數人,是不可能這麼厲害的。所以十層之後,還有十一層,十二層,甚至還有一種境界叫十二層後。這種十二層後境界,就是那些多年衝擊築基都失敗,功法修為經過常年積累已經明顯超過了十二層,卻還是在練氣期階段的一種現象。在九微宗內,這種十二層後境界的練氣期弟子不在少數,而且大多數人年紀都在中年以上。這些人,除非發生奇蹟或者有甚麼奇遇,否則築基基本都已經無望了。
所以,霍寒普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面臨著一道艱難的關卡。如果過了,那麼他就有了築基的希望。如果過不去,那他的修仙之路,到這裡就算停止終結了。這就使他更加專心和勤奮的修煉起來,哪裡還有心思,去考慮別的問題?
這一日天黑以後,霍寒普和往常一樣,獨自來到自己固定打坐修煉的地方呼吸吐納。現在他的神識已經比當初剛來時強大了好幾倍,在唸想之力的加強下,方圓百丈之內的所有天地靈氣,都可以隨意調動集中吸入。他現在吸納靈氣的數量,其實比幾年前多了好幾倍,但不知為甚麼,他修煉的速度依然平平穩穩,不見快,也不見慢。
不過,霍寒普並不在意這些,他知道自己已經很幸運了。若是沒有這種天賜的超常能力,他現在可能還停留在練氣期五層以下。不要說衝擊練氣期的第二道關卡,就連第一道分水嶺,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
就這樣,霍寒普靜坐不動,用神識集中附近的靈氣,匯聚到面前後一口氣吸入,然後慢慢在體內煉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似乎感覺到頭頂天上有飛行器掠過的聲音。不過這種事在九微宗內很常見,也沒有引起霍寒普的注意。
只是就在這飛行器飛到霍寒普頭頂正中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叫。然後有個黑影竟然筆直的從空中落下,直向霍寒普的身體砸來。
擁有強大神識的霍寒普自然立刻就發現了,急忙抬頭一看,天上落下來那人已經離他的腦袋只有幾丈之高了。只見那人在空中手腳亂舞,顯得驚慌失措。如果不管他,只怕要摔個半死。
不管掉下來這人是誰,霍寒普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本宗的弟子,作為同門中人,他不可能見死不救。眼看這人已落到頭頂上方,他來不及站起了,便馬上一道法決往上打去。同時伸出雙手,輕輕托住了這人的身體。
往上打出的法決,是霍寒普剛剛學會不久的“卸力決”。任此人落下來有千斤之力,也立刻化為烏有。然後霍寒普的一隻手託在此人的背上,一隻手托住了他的臀部。一碰到此人的身體,霍寒普就已經感到了不對,但見她長髮飄飛,身體柔軟,顯然是個女子。慢慢放下來後,才發現原來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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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一起修煉
這女子長相甜美。俏麗可愛,正是煉丹殿唯一的女弟子戚雅仙。
戚雅仙似乎也是驚魂未定,一張小臉嚇得煞白。被霍寒普放到地下後,竟然半天說不出話來,
然後,就聽到遠處傳來噹啷啷一陣器皿落地的聲音,想來是戚雅仙駕馭的那件飛行法器失去控制,從空中掉到了山峰的某個地方。
霍寒普就笑了,不用戚雅仙解釋,他也猜到了怎麼回事。想當初他剛學駕馭飛行器時,也是因為不熟練而摔下來過好幾次。這是每個初學者都要經歷的過程,並沒有甚麼好奇怪的。只是這戚雅仙年紀雖小,膽子倒大。才剛剛開始學,就敢在高空飛行。這下要不是正好霍寒普在底下接住了她,這麼高摔下來,只怕半條命就得沒了。
於是,霍寒普也不問她甚麼,只是笑著道:“戚師妹,恭喜你啊,這麼快就突破到第六層了。”
戚雅仙這時才反應過來是霍寒普救了她,很不好意思的趕緊爬起來。一邊拍著屁股上的塵土,一邊靦腆的笑道:“原來是霍師兄,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這下我可就要摔慘了。”
霍寒普笑呵呵的道:“不用客氣,我只是剛好在這裡碰巧而已。快去看看你的飛行器罷,不要摔壞了才好。”
戚雅仙也馬上想到這個問題,臉色一變,口中哎呀一聲,急忙轉身向她飛行器落地的地方飛跑而去。過了大概一盅茶時間,戚雅仙果然捧著她的那隻飛船回來了,一臉的焦急和沮喪,老遠就對霍寒普叫道:“霍師兄,我這飛行器真的摔壞了,這可怎麼辦呢?”
霍寒普哦了一聲,索性就站了起來。等到戚雅仙走到面前,就伸出手對她道:“是嗎?我看看。”
戚雅仙趕緊把手中的飛行器遞了過去,霍寒普雙手接過一看。果見這隻飛船已經完全變形,有些地方都破裂了開來。不用注入靈力試驗,也知道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戚雅仙顯然是十分心疼的,這會兒又哭喪著臉道:“霍師兄,怎麼辦啊?這件飛行法器是我今天剛剛領來的,都沒用上半天呢,竟然就被我弄壞了。”
看到小姑娘這副著急的樣子,霍寒普心中就有點不忍,馬上安慰她道:“沒事沒事,壞了可以修嘛。實在修不好。最多就再買一件嘍。這種飛行器我們九微宗多的是,你還怕沒有了嗎?”
戚雅仙一呆,然後轉憂為喜的道:“真的?那到哪裡可以去修?”
霍寒普笑道:“當然是煉器殿了,那裡就是煉製法器的地方嘛。”
戚雅仙可能是剛剛成為九微宗弟子不久的原因,有些事情自然還不是很明白。聽霍寒普這麼一說,她就很開心的點頭笑道:“我知道了,今天我去過煉器殿,還領取了兩件新法器呢。霍師兄,謝謝你啊,剛才要不是你,我可就不僅僅是飛行器摔壞這麼簡單了。”
霍寒普笑道:“我說了別客氣,你怎麼又來了?不過下此你學駕馭飛行器的時候,不要再飛那麼高了。萬一又摔下來,說不定就沒有今天的運氣了。”
戚雅仙嘻嘻一笑,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道:“我知道了啦,今天我就是太興奮了一點,下次打死我都不敢飛這麼高了。”
霍寒普呵呵一笑,把手裡的飛船遞還給戚雅仙,道:“好了,快回去罷。我也要繼續修煉了,再見。”
戚雅仙將飛行器收回到儲物袋中。眼看霍寒普又盤膝坐了下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後,卻沒有走,反而蹲了下來,好奇的對霍寒普道:“霍師兄,你怎麼在這裡練功的?我看別的師兄他們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修煉啊。”
霍寒普只好道:“在哪裡修煉還不是都一樣?我只是不太喜歡煉丹殿裡那股子藥味,外面空氣清新一點,所以我就在這裡修煉了。”
戚雅仙哦了一聲點點頭,道:“說的也是,我來煉丹殿才半年,天天被那種藥味燻著,現在連衣服上都帶有那種味道了。不管走到哪裡,別人不用問,嗅一下就知道我是煉丹殿弟子。”
霍寒普笑了笑也沒甚麼好說的,微微閉上眼睛,開始緩緩的呼吸吐納。他本以為戚雅仙會很快離去,可是過了一會兒,卻仍然沒聽到她離開的聲音。
奇怪之下,霍寒普只好睜開眼睛,看到戚雅仙仍然蹲在身邊笑眯眯的看著他,就訝然的問:“還有事嗎?”
戚雅仙笑著搖了搖頭,忽然輕輕的道:“霍師兄,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
霍寒普一呆,道:“你問這個做甚麼?”
戚雅仙笑道:“我只是想確定一下而已,因為在整個煉丹殿裡,只有霍師兄你沒讓我感覺到有不良企圖。待在你身邊,我會覺得很放心。”
霍寒普就笑了,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別的師兄呢?他們喜歡你,難道就是有不良企圖?”
戚雅仙撅起了小嘴道:“我媽說了。凡是對我大獻殷勤的男人,準沒懷甚麼好意。我一個人在九微宗裡,又沒有人可以保護我,萬一真碰上對我心懷不軌的男人,那豈不是危險之極?”
霍寒普好笑的道:“沒有那麼嚴重罷?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誰敢把你怎麼樣啊?”
戚雅仙哼了一聲道:“你不知道,自從我來到煉丹殿後,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有人來敲我的房門。不是藉口和我探討修煉上的問題,就是莫名其妙的來關心我的生活。我煩都煩死了,又不好拉下臉來趕他們走。這些人耽誤我修煉還是小事,萬一誰忽然意圖不軌,那我怎麼辦啊?”
霍寒普只好沉默不語,雖說在九微宗內,至今他還沒聽說有**女弟子的事情發生,可是對女性死纏爛打,糾纏不休的例子,那就太多了。畢竟宗內女性極少,大多數男弟子,又都是血氣方剛的青少年。追求異性乃是人類的天性,又怎能阻止得了?
見霍寒普不說話,戚雅仙就又小聲的道:“霍師兄,我看你好像對我沒有甚麼想法。所以我猜你一定已經有喜歡的女人了,對不對?”
霍寒普笑了笑,也就坦然的道:“是的,我已經有妻子了,自然不會對你有甚麼不良企圖。”
戚雅仙一聽立刻目露喜色,忙道:“真的?那你妻子呢?她是不是我們九微宗的弟子?”
霍寒普笑道:“自然不是,她們只不過是凡人而已,又怎麼可能成為本宗的弟子?”
戚雅仙張大了嘴巴,驚訝之極的道:“她們?你……你有很多妻子嗎?”
霍寒普有些自豪的笑道:“不多,就兩個。”
戚雅仙驚了半天,才終於笑了起來。道:“原來是這樣,我說師兄你怎麼對我一點都沒興趣呢。不過這樣正好,那以後我和師兄在一起,就不會有危險了。”
霍寒普一下子沒聽懂,就問道:“甚麼意思?”
戚雅仙很調皮的嘻嘻一笑,道:“師兄,師妹我要求你件事。以後每天晚上,讓我跟你一起修煉好不好?”
霍寒普奇道:“為甚麼?”
戚雅仙道:“當然是因為和你在一起安全啊!我不想其他那些師兄每天晚上都來煩我,又不好真的跟他們翻臉,那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師兄,你修為在煉丹殿弟子裡是最高的,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想必沒有人敢來打擾我們。我在你身邊,既可以專心修煉,又不擔心你會對我不軌。一舉兩得,多好啊!師兄,你說是不是?”
霍寒普:“……”
戚雅仙說到這裡,竟然立刻也盤膝坐了下來,笑嘻嘻的道:“師兄不說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從今天開始,我也在這裡修煉。你放心,我絕不會吵你的。好了,現在我們一起用功罷,不許說話了哦!”
霍寒普哭笑不得下,看到她已經閉上眼睛調勻呼吸,一副即將入定的樣子,只好無奈的搖頭嘆息了。他當然不會和這個小師妹一起修煉,不是因為討厭她,也不是不甘心被她利用。而是和她一起修煉,這小姑娘必然會吸納不到靈氣。因為霍寒普一個呼吸之間,把這附近方圓百丈之內的所有靈氣都吸光了。沒有了靈氣,那她怎麼會有半點進步?和霍寒普在一起修煉,不但沒有好處,反而影響到她的修煉。這樣的事,霍寒普是做不出來的。
但這件事,霍寒普又沒辦法解釋。要狠下心來把她趕走吧,又怕傷了同門之誼。思來想去。霍寒普索性一言不發,站起來轉身便飄然而去。這個觀微峰這麼大,另外找一個地方修煉就是。小姑娘看上去挺聰明,不用解釋,也自然就明白霍寒普的意思了。
果然,等到霍寒普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時,打坐入定中的戚雅仙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霍寒普消失的方向,很不開心的撅起了小嘴……
轉眼過了三天,又到了宗內開課傳法的日子。煉丹殿凡是修為在練氣六層以上的弟子,都可以停止工作,前往傳法大殿聽講。霍寒普坐在一塊山岩上,直接修煉到離開課還有一個時辰才站起來。手按儲物袋放出飛船,正要踏上去飛往望微峰。這時候卻聽一個女人的聲音叫道:“霍師兄,你要去傳法殿聽課嗎?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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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香味
訂訓泣個聲音。霍寒普只好停下腳轉頭看尖,卻且不遠 小一玲瓏的身影向他快步奔來,正是煉丹殿內唯一的女弟子戚雅仙。
自從三天前霍寒普用行動拒絕戚雅仙一起修煉的提議後,這小姑娘就再也沒來和他說過一句話。霍寒普原以為戚雅仙怎麼樣也會覺得傷自尊,那麼今後就不會再來自討沒趣了。想不到才過了幾天,她竟然又主動過來接近。
霍寒普其實時這個師妹是沒甚麼惡感的,上次拒絕她,也不過是不想耽誤她的修煉而已。這會兒眼見她跑過來,並要求他帶她一起去傳法殿聽課,便詫異的道:“你不知道傳法殿在哪裡麼?”
戚雅仙已經來到了霍寒普的面前,氣息有些微急,而且目光還有幾分幽怨,道:“我知道是在望微峰,可是我的飛行法器不是摔壞了嘛,這會兒還在煉器殿修理呢。望微峰離我們觀微峰這麼遠,總不能讓我走路過去罷?”
霍寒普立刻就明白了戚雅仙的意思,原來她是想搭乘他的飛行器集傳法殿聽課。這一男一女同乘一條飛船,免不了就會有肢體接觸。估計她是不放心別的男人,所以才找上了最使她有安全感的霍寒普。
想到這裡,霍寒普只好苦笑。對於戚雅仙的請求,他也沒理由拒絕。便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上來罷,我帶你去。”
戚雅仙一聽大喜,忙當先踏入了霍寒普已經放出來的飛船上,同時對霍寒普笑道:“那就多謝你了,師兄!”
霍寒普淡淡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妹,這種小事不用謝的。”
說著,霍寒普也踩上了飛行器,腳下靈力一放,飛行器頓時懸空漂浮起來。戚雅仙想來還是不能在飛船上保持身體的平衡,馬上抓住了霍寒普胳膊,口中緊張的道:“霍師兄,你”你飛穩一點啊,可別”把我甩出去了。”
霍寒普自然知道這點,當下也不表演甚麼高難度的駕駐技巧,就這樣平平穩穩,直線向望微峰的方向飛去。
轉眼,飛行器遠離了山峰,飛行在雲霧裊繞的群山之間。由於霍寒普飛得很穩,戚雅仙漸漸不再緊張,而是興奮的東張西望起來。不時有仙鶴之類的靈鳥從身邊飛過,總是能引起她激動的叫聲。
這時候,前往望微峰聽課的九微宗弟子已經多了起來,飛行途中,能看到好些人駕駐著飛行器從四面八方趕往同一個地方。越接近望微峰,看到的人越多。霍寒普能看到他們,這些人自然也能看到霍寒普這裡。馬上,他們這一男一女同乘一條飛船的現象,就遭到了很多人的側目關注。
雖說男女同乘一條飛船,未必就說明他們就是情侶,但看到那女的長得嬌美可愛,又這麼緊緊的抓著男人的胳膊,小鳥依人般貼在他身後。無論如何,都表明他倆關係親密,這就讓絕大多數九微宗男性弟子很不爽了。
因為九微宗女性弟子本來就少,而且大部分女弟子,為了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一般都清心寡慾,絕少和男弟子發生情愛關係的。就算有,那也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行為,極少這麼公然的表現出來。宗內的男弟子們原本就很鬱悶了。這下看到竟然有人這麼親親熱熱的一同飛行,豈有不羨慕和嫉妒的道理?
這些來自四面八方各種各樣複雜的目光,霍寒普和戚雅仙自然也能感覺得到。霍寒普是坦坦蕩蕩毫不在意,戚雅仙卻不知怎的忽然害羞了起來。本來她身體就已經貼得霍寒普很緊了。這下更是將臉都貼了過去藏在他背後。口中小小聲聲的道:“霍師兄,這些人怎麼都在看我們啊?”
霍寒普微微一笑,道:“別理他們就是,我們又沒做甚麼。”
戚雅仙嗯了一聲,又道:“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霍寒普道:“沒有,作為師兄,幫助師妹是應該的。”
“那,,師兄你為甚麼不願意和我一起修煉?”
霍寒普想了想,只能這樣回答道:“我習慣了一個人修煉,有人在旁邊,會讓我專心不下來。”
戚雅仙眨了眨眼睛,道:“可是我說過我不會吵你的。”
霍寒普道:“這不是吵不吵的問題,而是,,嗯,我們在一起,就算不說話,也會相互影響的,明白嗎?”
霍寒普指的是吸收靈氣的問題,但戚雅仙顯然是想岔了。又是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明白了甚麼,忽然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用更加的聲音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有妻子了麼?還怕我會影響到你甚麼啊?”
霍寒普:”
不多會兒,兩人終於飛臨望微峰,降落在傳法大殿面前的平地上。戚雅仙顯然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抬頭看著這幢雄偉而莊嚴的青石建築,不由得感嘆道:“真大呀,比我們煉丹殿可要大多了。”
霍寒普揮手收回了飛行器,道:“這幢大殿可以同時容納好幾千人,自然看上去要比我們煉丹殿大上一些。不過我們煉丹殿也只不過表面小而已,底下的世界,卻不是傳法殿可以比的。”
說著,霍寒普開始大步向傳法殿內走去,戚雅仙也急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便來到了裡面寬廣的殿堂。
這時候已經有將近一千人坐在殿堂裡了,大殿內黑壓壓的,看上去全是人頭。霍寒普隨便選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來,戚雅仙自然緊挨著他也坐下。但她不像霍寒普一樣坐下來就開始入定,而是好奇寶寶一樣的不停東張西望,顯得異常的興奮。
又過了一會兒,隨著進入大殿內的九微宗弟子越來越多,漸漸的,中間的好位置便已經幾乎坐滿了。就在這時候,霍寒普感覺到自己左邊的空位上有人坐了下來,同時,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飄入鼻中,似乎就是左邊這人所帶而來。
這陣清香,讓霍寒普感覺到好像以前聞到過的樣子。不由就睜開眼睛,轉頭看去。果然,剛剛在他身邊坐下來的是今年經女子,那張清冷絕麗的臉蛋,霍寒普事隔一年後,又一次在這裡見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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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比鬥
二下輕女午,就是年前坐在霍寒普身動,莫名其妙肌讓舊扣惹到一名極囂張宗內練氣期頂峰男弟子的孫小易。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那件事情霍寒普差不多都已經忘了。這下看到孫小易這麼巧又坐到了自己身邊,霍寒普就感覺有些詫異。當然。他也不認為這是孫小易有意為之,畢竟說到底,他和她幾乎可稱得上素不相識,於情於理,孫小易都不可能故意坐到霍寒普身邊來的。
果然,孫小易坐下來後,就開始閉目入定,一付完全沒注意到身邊的人是誰的樣子。霍寒普自然也不會去和她搭話。雖然他不怕惹事,可是倘若無緣無故就捲入她和別人之間的感情糾紛中去,也是完全沒必要的。
所以,霍寒普只看了孫易兩眼。就轉過頭再也不去看她。繼續靜坐入定,等待今天的傳法講課開始。
可是。霍寒普網剛閉上眼睛,一件讓他意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卻見一直就像好奇寶寶一樣東張西望的戚雅仙忽然看見了坐在霍寒普另一邊的孫小易,馬上驚喜的叫道:“咦?孫師姐,你好啊,又看到你了!”
孫小易聽到有人叫她。不由睜開眼睛轉頭看去。視線繞過身邊的一名男弟子,看到有今年輕的女弟子正笑盈盈的衝她搖手招呼。
馬上,孫小易就認出了她。本來清冷的臉,就露出了一絲微笑。點頭回應道:“哦,是你呀!進步很快嘛,才過了半年,你都已經突破到六層了?”
戚雅仙看到熟人,顯得異常開心。身體都傾斜了過去,笑呵呵的道:“是啊,宗內的靈氣比外面充足了不知多少倍,我原以為會在第五層上停留個一、兩年呢,沒想到來這裡後,這麼快就升到第六層了。”
孫小易就笑道:“這說明你的靈根應該很不錯嘛,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就突破的。對了,現在你被分到了哪兒?成為本宗弟子後。一切還習慣嗎?”
戚雅仙笑著道:“我被分到了煉丹殿藥房,大家都對我蠻好的。孫師姐,你是我到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我早就想去看你了。對了,你們馴養靈獸的地方在哪兒呢?有時間我去你那裡看看,可以嗎?”
孫小易笑道:“當然可以,我們馴獸場就在北面的持微峰。你要是來,我就讓你再騎一次白靈鶴玩,怎麼樣?”
這時候坐在她們倆中間的霍寒普已經睜開眼睛,很驚訝這兩個女子居然相互認識。孫小易這句話說完後。就見戚雅仙興奮的叫道:“真的?那太好了!”
說著,她居然伸手抓住了霍寒普的胳膊,繼續開心的道:“霍師兄,你聽到沒?孫師姐說可以讓我騎仙鶴玩呢。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她這番話一說,孫小易才明白身邊這名男弟子是和戚雅仙認識的。目光下意識的看過去,不由愣了一下。感覺有點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又被戚雅仙抓住胳膊的霍寒普就有點無奈,正想說一句推辭的話,卻聽興奮中的戚雅仙又對孫小易道:“孫師姐,這是我們煉丹殿的師兄霍寒普,跟我關係很好的。到時候我和霍師兄一起過來,不知可不可以?”
孫小易又看了一眼霍寒普,仍然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便笑了笑道:“可以啊,無論什麼時候過來。我都歡迎的。”
這下,霍寒普反而不好再說甚麼了,只得對孫小易笑笑,轉頭對戚雅仙低聲道:“好了。別說話了。這裡是傳法殿。要嚴肅一點。你看大家都這麼安靜。就你在這裡吵吵。”
戚雅仙忙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嘻嘻一笑後,這才收斂了起來。不多久,今日傳法講課的師傅走上了講臺,整個大殿頓時肅靜一片。和往常一樣。師傅開場講了幾句後,就讓眾弟子們提出問題。一天的傳法講課,也正式開始了”
也不知上次來糾纏孫小易的那位練氣期頂峰弟子莊嚴是不是還在衝擊築基的過程中,反正今日一直到講課結束,也沒見他出現在傳法大殿。講課一結束,戚雅仙馬上站起來去和孫小易拉手聊天。霍寒普沉默著聽了半天,才知道戚雅仙剛網被選中入門的時候,就是孫小易驅使宗內馴養的飛禽,接應她進入九微宗裡的。
但孫小易始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霍寒普,霍寒普也沒有提起一年前的那件事。兩人雖然早已見過面,卻直到今天,才算真正認識。
此後大概過了五、六天。戚雅仙就來找霍寒普,要湊他一起去持微峰找孫小易玩。霍寒普不想與孫小易有過多的接觸。就尋了個藉口婉拒了。這讓戚雅仙大為失望,以為霍寒普是不願意和她親近。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拼命接近她,討好她的男人,她們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反而那些不把她們當回事,不去討好她們的男子,卻更能引起她們的關注和在意。
戚雅仙就是這樣。一開始她接近霍寒普。只是因為這個男人與眾不同感到好奇。後來想心酒六接近他,希望引起他的注意。沒想到始卑不能改變。火,對她的態度。
這就讓戚雅仙心裡很不平衡了。原本她還沒有一定要拿下霍寒普的心思。可是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被霍寒普拒絕後,她開始變得欲罷不能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自己反而似乎陷了進去。有點拔不出來的樣子了。
這時候的戚雅仙,在九微宗內已經不是籍籍無名的新入弟子。隨著她不斷的出入九微宗的各處場所,越來越多的人,認識了這位俏麗可愛的小美人。九微宗的美女本來就不多,林琴詩和孫小易如今都已經沒有人敢去追求她們。所以,戚雅仙就漸漸的成為廣大九微宗男性弟子愛慕和追求的物件。不斷的有人有事沒事就來煉丹殿接近戚雅仙,有些人都甚至已經大膽對她示愛,可無一例外的都遭到了她的拒絕。
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還以為戚雅仙高不可攀,一般人她看不上眼。可是慢慢的,大家忽然發現,每次去傳法大殿聽課的時候,戚雅仙總是坐在一名男性弟子的身邊。而且他們經常一起來一起走,貌似很親密的樣子。
馬上,有人就朽聽出來了。這名男性弟子名叫霍寒普,也是煉丹殿的煉丹弟子。據煉丹殿的其他弟子們說,戚雅仙似乎喜歡這個霍寒普,因為平常的時候,戚雅仙對煉丹殿內的其他弟子都是愛理不理的,唯獨對這霍寒普另眼相看。
這就使霍寒普在莫名其妙間,得罪了很多宗內的男性弟子。但霍寒普卻毫不知悄,依然過著他自己認為平靜的修煉生活。
這一天晚上,霍寒普杏藏經殿複製了兩本功法書籍。踩著飛行器飛回觀微峰的時候,忽然空中有三個人截住了他,擋住了他飛行的去路。
霍寒普不知發生了何事,只好控制飛行器停滯在空中,莫名其妙的問道:“各位師兄,有什麼事嗎?”
這三人都是宗內的練氣期弟子,修為都在八、九層之間,和霍寒普相差無幾。其中一個高瘦的青年哼了一聲,道:“你就是霍寒普?長得也就一般嘛。我來問你。你個戚雅仙戚師妹到底是甚麼關係?”
霍寒普一聽更是奇怪了,道:“什麼意思?我和戚師妹,當然是同門師兄妹的關係,怎麼啦?”
高瘦青年冷笑道:“真的?那我怎麼聽說你和戚師妹關係曖昧,不清不楚?你們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老實說,別跟我打馬虎眼。”
霍寒普馬上就有點明白了過來了,就好笑的看著這個高瘦男子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一旁一個稍矮一點的男子馬上喝道:“這是我們煉器殿的趙簡明趙師兄,小子。你最好放明白一點,老實回答我們趙師兄的問題。如果膽敢耍甚麼滑頭。小心我們揍你!”
霍寒普雖然不想惹事,但也絕對不是個怕事的人。眼見這三人言行無禮。心中已經有氣。當下不動聲色的道:“原來你們是煉器殿的師兄,那我問一句,我和戚師妹之間無論是怎每回事。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稍矮的男子怒道:“我們趙師兄喜歡戚師妹,這你都看不出來嗎?我警告你。如果…
話沒說完,那個高瘦男子趙簡明忽然手臂微抬,阻止稍矮男子繼續說話,他自己則慢慢的開口道:“明人不說暗話,我現在正在追求戚師妹。但聽說你和戚師妹走得很近,所以就過來詢問一聲。當然。你要是理解成我們在警告你也可以。不管怎樣,戚師妹我都是一定要得到的。如果你識相的話。就離她遠一點,明白嗎?”
霍寒普都笑了起來,其實這人如果禮貌一點,放低姿態來打聽她和戚雅仙的關係。說不定霍寒普就會告訴他實話,讓他放心大膽去追求好了。可是此刻他們態度這麼惡劣。反倒激起了霍寒普的反感。而且這三人修為最高的也就是這高瘦男子,其他兩人都是練氣期八層,霍寒普根本就不怕。所以他也就不來解釋甚麼,只是笑著道:“那要是我不識相呢?你能把我怎麼樣?”
趙簡明臉色一沉,道:“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按照宗內規矩,我們切磋一下罷!”
九微宗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同階段弟子之間如果發生了糾紛或者矛盾,可以在公平和不傷害性命的原則下進行比鬥。不管糾紛是甚麼,比鬥敗者就得認輸並不得報復。
霍寒普是知道這個規矩的,也知道這種比鬥一般不會有性命之憂。因為大家都是同門弟子。平時切磋一下可以。可一旦鬧出人命,活著的人就會受到宗派的嚴懲。這種懲罰之嚴厲,絕對比死了更加可怕。
只是,這種無端端和人比鬥,畢竟不是霍寒普希望看到的事情。他迅速在心中思忖了一番,馬上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這種情況下拒絕比鬥,無異服輸認微 一個男人,為人可以低調,但絕對不能做縮頭烏龜。人家擺明都欺負上門來了。如果還不敢迎戰,那還做男人幹甚麼?止牲屁普對自只十分自信,個和他同級別的修真者,只十必一特別的手段,一般是勝不了他的。
於是,霍寒普就點了點頭道:“可以,如果你贏了,那你就放心大膽去追求戚師妹好了。但要是你敗了。麻煩你以後不要在出現在我面前,怎麼樣?”
趙簡明對自己的實力似乎也十分自信,聞言哈哈一笑,道:“說得好,正該如此!那麼,我們就選個地方切磋罷”。
霍寒普點了點頭,道:“隨便哪裡都可以,你選罷!”
“那就跟我來罷”。
趙簡明說完。腳下靈力一放,馬上就向山下飛去。另外兩名煉器殿弟子看著霍寒普哼哼冷笑兩聲。也跟著他們的師兄下去了。
霍寒普心裡微微笑了一下。暗想切磋一下也好。正好檢驗一下這兩年來自己到底實力增長了多少,在公平的條件下,是否可以擊敗一名同階段的修士。
比斗的地點,選在一個無人的山谷之間。按照規矩,同門比鬥。是不允許使用法器的。因為法器一出手便非死即傷,傷害性太大。
等霍寒普落下來的時候。趙簡明已經在為自己加持各種防禦法術了。霍寒普也不說話,揮手收回飛行器,也開始為自己加持了輕身法術,和一種土系的防禦法術。
因為霍寒普練的玄黃功是一種土屬性功法。所以近兩年來。他開始專門精研土系法術。這種土系防禦法術一加持在身上。他全身馬上就顯出一團黃色厚重的光芒。
趙簡明顯然修煉的是木屬性功法,法術加持在身上後,全身顯現出一片綠瑩瑩的靈光。等兩人都已經做好比斗的準備,趙簡明就道:“廢話也不多說了,大家各憑本事出手,你先出招罷!”
霍寒普也不謙虛,微微笑了一下,道:“那好。我開始了”。
說著,霍寒普開始喃喃念動法決,雙手一陣比劃,體內靈力湧動,片刻間,他身體左右四方無數的石頭忽然漂浮起來,接著圍繞著霍寒普的身體開始慢慢打轉。
趙簡明冷笑一聲,道:“我還以為是甚麼厲害的法術呢,原來不過就是最簡單的控土決!”
說著,他手掌一翻,法決開始催動。
在他身周十丈之內所有的青草和樹葉紛紛斷裂漂浮起來,瞬間聚集到趙簡明面前自動合攏。竟然就此形成一柄綠色長劍,劍尖直指站在對面的霍寒普。
這時候,霍寒普的法術已經形成了,揮手之間,所有的石頭忽然加速,呼嘯著飛向趙簡明。如果趙簡明不躲不閃,這麼多石頭打在他身上,就算他有防禦法術,也絕對不好受的。
但趙簡明真的不躲不閃,嘴角冷笑著,抬手弓動法決。那柄由青草和樹葉聚成的長劍迎著飛來的石頭急速斬去,只聽嚓嚓嚓連續聲響。首先攻擊到的石頭,無不被這柄綠色長劍切成薄片,紛紛撒落在地。
站在一邊觀看的另兩名煉丹殿弟子這時鬨然叫好,大叫道:“師兄,好一招木劍決啊!”
趙簡明停了更加得意,口中繼續喃喃念動法決。手中靈力再催。四周的青草綠葉再次斷裂飛來。迅速融入到這柄綠劍之中。轉眼間,綠色長劍竟然暴漲兩尺,增大三分。迎著飛攻而來的無數大小石頭亂絞而上。一時間碎石紛紛飛落,所有的石頭,竟然功到了綠劍面前,就變成了一堆石粉。
看到這個現象,霍寒普心裡也是佩服。難怪這個趙簡明敢主動過來挑戰,原來他手底下的實力的確厲害。這個,“木劍決。是木系法術裡比較難練的中級法術,只有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人,才能自如的掌握和施展。霍寒普雖然在法術書裡見過,但無奈自身功法的原因無法學習,實在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不過,“木劍決”雖然厲害,霍寒普卻也不懼。這時候他甚至還沒想動用自己的念想之力去獲得勝利,反倒升起了一種僅憑真本事一較高下的念頭。眼看所有的石頭都被綠劍絞成了碎石粉。並且有直接攻擊過來的跡象。他馬上法術一變,雙手揮動間,地下那些碎石粉忽然狂捲起來,瞬間形成了一片急速亂舞的風沙,把空中的綠劍整個都裹了進去。
站在旁邊觀看的兩個煉器殿弟子倒也認得,忍不住驚叫道:“風沙術”。
綠劍整個劍身被風沙捲入其中,已經看不見一點點綠色的蹤影了。趙簡明則是額頭冒汗,咬牙切齒的拼命催動法決,想要控制綠劍突破這片風沙區。但無奈風沙區裡無數碎石形成的力量太大,不但沒能成功突破出來,反而在連續不停的碎石撞擊中。終於支援不住。整柄綠劍,一下子散了開來。重新變回無數的青草和綠葉,隨著風沙的捲動。在空中飄曳不定。亂飛亂舞”,
比:實在是寫不動了,時間太晚,還欠一千字。明天補罷,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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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瘋狂煉丹
還場比斗的最終結果,是霍寒普完勝!
雖然在“木劍決”被霍寒普破掉後,趙簡明又連變了幾種法術實施攻擊,但都被霍寒普輕鬆化解。最後霍寒普施展出土系法術中威力巨大的“土錘術”泥土化成的土錘成功擊中了趙簡明的身體,將他的護身靈光打得閃爍不停,幾乎崩散。見此情況,趙簡明只得認輸叫停,羞愧之下,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另外兩個煉器殿弟子修為都差了霍寒普一級,見他們師兄都敗了,自然不敢再來挑戰。驚慌之下,也趕緊跟著趙簡明離去,從此果然見了霍寒普就繞道而走,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出現。
經此一戰後,霍寒普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充分的瞭解,並更加增強了信心。他這多年來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在沒有動用念想之力的情況下,也可以戰勝同級別的對手。那麼一旦使用了念想之力,他自信在同級別的弟子中,不會輸於任何人。
這一次比鬥,在九微宗沒有引起任何波動。比輸的趙簡明為了面子,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霍寒普更是不希望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此事也就絕口不提。不過之後他開始意識到自己需要注意言行了,否則以後象這樣的麻煩還會接踵而來。於是他便刻意和戚雅仙保持一定的距離,再也不和她在公眾場合有任何接觸。雖然霍寒普不怕招人挑釁,但為了一個和他無關的女人和別人發生矛盾,絕對是毫無必要的。
漸漸的,就連戚雅仙也終於明白霍寒普在玄意迴避她了。小姑娘失望之下,也開始賭氣不理霍寒普。這一來,霍寒普反而就淡出了人們的視野,不再有人為了戚雅仙而來找他的麻煩。
這正是霍寒普樂意見到的,網好可以就此靜下心來,繼續自己的修煉。時光匆匆,轉眼,又是大半年過去了。霍寒普已經把第九層境界修煉到大圓滿階段,可是屋次欲想突破瓶頸進入到第十層,卻總是差了這麼一點不能成功。
雖然霍寒普知道從第九層升入第十層會很困難,但連續好幾次衝擊都失敗,也是讓他極度鬱悶。於是,某一天他就來到了煉微峰找好友齊展鵬,打算和他討論一下這件事情。
這時候的齊展鵬,已經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了。身材還是那麼胖乎乎的,一付很可愛的樣子。霍寒普一見到他,頓時大吃一驚,原來齊展鵬此刻已經是練氣期十層的修為,竟然比他還要高了一級。
齊展鵬看到霍寒普此刻的修為,同樣也很是吃驚。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霍寒普的靈根資質的。這幾年來他在父親的督導下埋頭苦修,加上這具被他奪舍的肉身靈根極好,所以才進展神速,一舉達到了練氣期的頂峰階層。可是霍寒普這麼一個,偽靈根,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年時間裡,從第六層衝到第九層呢?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極好的朋友,有些事只要對方自己不說,也不好開口詢問。
兩人坐下來聊了一會兒,霍寒普便說起了自己屢次衝擊十層瓶頸失敗的事。齊展鵬明白了霍寒普的來意,但他也沒甚麼好辦法可以幫助的。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靈根有好有壞,悟性有高有低。他自己雖然輕鬆突破瓶頸進入第十層境界,卻不能對霍寒普的突破給出甚麼好的意見來
不過,齊展鵬還是給出了一條建議,那就是藥物輔助。在九微宗內,不同級別的練氣期弟子每個月都能領到不同的丹藥。在這些丹藥的幫助下,大家都能獲得修煉速度的提升。但由於練氣期弟子數量龐大,這些丹藥基本上都是很普通的貨色,雖然對修煉有好處,但好處也不會太大。所以,為了能夠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修煉速度,很多弟子在修習功法之餘,專評還要去研習煉丹之術。透過自己的努力,煉製出各種功效神奇的丹藥,幫助自己在修仙的路上走得更遠。
其實修仙之道博大深遠,煉丹術只是其中的一項而已。但也只有煉丹術,才可以直接幫助修真者修為的提升,所以才有那麼多人去研習。當然了,在九微宗內,一般只有修為到了練氣期十層以上的弟子,才有時間和精力去學習別的技術。霍寒普原本沒想過這麼早就分心去學功法修煉之外的東西,但此刻經過齊展鵬的提醒,心中豁然開朗,感到茅塞頓開。
是的,雖然他擁有吸入大量靈氣的本領,但偽靈根就是偽靈根,功法修煉起來,就是要比別人緩慢甚至遲鈍。如果沒有其他輔助手段,不要說築基成功,就算突破一個十層瓶頸,也是那麼艱難和痛苦。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學習煉丹術,就是一個很好的手段。霍寒普正好又是煉丹殿弟子,可謂近水樓臺先得月。無論是去觀察別人怎樣煉丹,還是自己動手煉製丹藥,都會十分的方便,更重要的是,煉丹殿內的兩位築基期師傅都是煉丹方面的宗師,有甚麼不懂的問題,完全可以就近去請教他們。這樣好的條件不利用起來,豈不是浪費之極?
於是,霍寒普大喜之下,感謝了齊展鵬提出了這麼好的建議。立刻辭別出來,趕去藏經殿複製了一部《煉丹術入門》出來。
接下來,每當白天工作之餘,霍寒普總是要拿出那塊複製玉簡來細細研讀。以前不關心其他弟子如何煉丹的他,現在也經常跑過去看煉丹弟子煉丹時的方法。半個月後,霍寒普就對煉丹術有了初步的瞭解,開始準備嘗試自己煉製一些低階的丹藥了。
其實煉製低階丹藥,根本用不著使用煉丹殿內的極陽火脈。練氣期階段的修真者,完全可以自己運用法術引火煉丹。當然,練氣期修真者放出的是陽火,也只能煉製諸如補氣丹、養氣丹之類的普通丹藥。想要煉製出更高階的丹藥,要麼就是築基期以上修為才能發出的先天鑑心要麼就只能花費靈石使用煉丹殿內的極陽火脈了六 霍寒普只是管理丹房的煉丹弟子,並不是能直接煉丹的煉丹弟子。由於他已經修為到了練氣期九層,現在要求改換工作也來不及了。所以,如果他要私自煉丹,還是得花費靈石的。作為一名並不怎麼富裕的窮弟子來說,這樣的花銷實在太大,不如自己去買一個丹爐來得節省。
所以霍寒普又直接跑到了煉器殿,花費了二十塊低階靈石,買下了一隻銅質的小丹爐。然後,霍寒普回到煉丹殿,準備正式開始自己生平的第一次煉丹。
霍寒普選擇要煉的,是丹藥中最低階,最常見的補氣丹。補氣丹丹方在煉丹殿是現成的,所需的配藥數量不多,價格也很便宜。霍寒普花費了一塊靈石,就買了三份配藥。當天晚上。就在他自己的房間裡,拿出剛買來的小丹爐,揭開頂蓋放入一份配藥。再運起法術引出陽火焚燒爐底,開始了他第一次煉丹的過程。
煉製丹藥,所需配藥成分的好壞,時間火候的掌握,丹爐品質的高低,乃至煉丹者天分的有無,都是很關鍵的要素。所以,初次煉丹的霍寒普毫無懸唸的失敗了,一個晚上三份配藥,無一不是練成了一堆廢渣。但霍寒普並沒有灰心,第二天又購買了三份配藥繼續煉製。如此三天後,竟然讓他成功了一次。丹爐開出來一陣熟悉的藥香,裡面是五顆圓滾滾褐色的丹藥。拿出來仔細觀看辨別,正是九微宗所有練氣期弟子每天拿來當飯吃的補氣丹。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霍寒普更加興頭十足的投入到煉丹中去。又是半個月後,他已經基本上掌握了補氣丹的煉製之法,十次裡面起碼有七、八次會成功,煉丹的技巧也純熟了許多。接下來,他就準備開始煉製稍高一級的養氣丹。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件很尷尬的事,那就是他已經沒有靈石了。為了煉丹,他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名副其實的成為了一名窮光蛋。
無奈之下,霍寒普只好開始另想辦法。幸好,在九微宗內,除了那些專門種植靈草的藥圃藥園,其他地方,到處都有野生的草藥存在。養氣丹所需的配藥並不是很多,藥材也不是非常名貴,如果仔細去找,應該可以全部收集得到。
當然,這就需要霍寒普學習有關識別草藥方面的知識了。
為此他專門跑去請教了煉丹殿執事王師傅,請求他能指點一二。王師傅也非常豪爽,當即送給了他一塊複製玉簡。玉簡裡面記載了大量關於草藥的知識,甚至還有每一種草藥的畫像,可以當作摘採時的參考。
於是,很多九微宗弟子會無意間發現,這幾天有一名宗內練氣期九層的弟子經常踩著飛行器在群山之間整夜轉悠。偶爾會直撲某個地方,然後挖出一樣甚麼東西,一臉笑容的放入儲物袋中。不用說,那人正是為了煉丹而瘋狂的霍寒普。
時間就這樣一貞點過去了,轉眼到了三個月後,霍寒普的煉丹術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火候,煉製低階的丹藥,成功率達到了驚人的八成以上。
到了此刻,就該開始嘗試煉製那些中級的丹藥。可是這時候霍寒普才發現,為甚麼宗內絕大多數練氣期十層以下的弟子只能專心修煉功法,無法兼顧其他旁類。因為一是沒有可以自由行動的機會,二是沒有足夠的靈石財富。就說霍寒普自己的煉丹罷,煉丹就離不開各種草藥,要得到草藥,就只能是購買和摘採兩種途徑。到了煉製中級以上的丹藥,光光在九微宗內各處尋找已經沒用了。很多草藥,除了在專門的藥園裡,宗內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而霍寒普的修為又不到十層,按照宗內的規定,不可以隨便離開宗派到外面去活動。那麼他想到外面尋找草藥的想法,幾乎很難得以實現。想要繼續煉丹,就只能在本宗購買原料。
霍寒普已經是窮得不能再窮的修真者了,不要說今後連續不斷的購買藥材,現在就算讓他去買上一份配藥來,也是千難萬難。沒想到在世俗中一文錢能難倒英雄漢,在這個修真的世界裡,沒有相當於錢的靈石,也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霍寒普用藥物輔助突破瓶頸的計劃,到這裡戛然而止,再也難以繼續。無奈之下,他只好老老實實的再次回到豐路上來,繼續憑藉本身的力量,衝擊第十層的瓶頸。
這一天晚上,霍寒普正在呼吸吐納,壯大自己的靈力中。忽然神識感應到有一樣甚麼東西朝他飛來,馬上就睜開了眼睛。
結果他看到,一道紅光正緩緩的飛到自己面前,並開始圍繞著他在空中打轉飛行。這一次,霍寒普就知道這是甚麼了,馬上伸出手抓住了這道紅光,拿到面前一看,果然是一張珍貴的傳音符。
在九微宗內,也只有林琴詩才會用這種方式跟他說話。上次見面一別,算算時間,已經是兩年多過去了。這麼說,她現在已經回來,準備參加宗內去千草谷採集靈草的行動了。
霍寒普歡喜之下,當即捏碎了這張傳音符。馬上,他就聽到了林琴詩那熟悉的聲音說道:“霍師弟,我回來了。現在我就在微水潭邊,你快點過來!”
林琴詩果然已經回來了!霍寒普猛然想起來,她也是喜歡煉丹的人。而且專研煉丹術的時間,比霍寒普多出了好幾年。如果可以和他討論一下煉丹的心得,不是比他自己摸索感悟更好嗎?而且,在她身上,也許還有不少高階丹藥的丹方。向她借來抄錄一份看看,想必她一定不會拒絕。
想到這個,霍寒普哪裡還會猶豫,馬上站起來放出飛船,立刻趕往那個他們約會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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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青榴果
“引甘霍寒普看見林琴詩的時候。就發現她此刻的修為已經兄訃氣期十二層大圓滿境界,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成為築基期修士了。而且,這還可能是她故意壓制自己不衝擊築基的結果,否則很可能早就達到了築基期,成為了霍寒普的前輩師姑。
兩年多沒見面了,此刻再次重逢。兩人都是十分高興。林琴詩看了一眼霍寒普的丹田,頓時驚喜的道:“呀!真快呀!你都已經練到第九層了?”
霍寒普笑道:“林師姐,這兩年你都去了哪裡?現在回來,是馬上要開始去千卓谷了嗎?”
林琴詩呵呵的笑著,一雙美目不停的上下看著霍寒普,口中道:“嗯,這兩年我一直在外面冒險,去了很多地方。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要不是千草谷開谷之期馬上就到了,我還真不想這麼快回來呢。”
霍寒普聽了就很是羨慕,心想練氣期十層以上修為的弟子真是幸福。時間都是屬於自己的,想回來就回來,想走就走。我若是能夠突破瓶頸升入第十層。那不是可以隨時去看望山外的兩個妻子了嗎?
想到山外的兩位妻子,霍寒普想升級的願望就更加迫切了,道:“林師姐,你回來得正好。在你沒有去千草谷之前,可不可以多教教我有關煉丹方面的知識和經驗?”
林琴詩一呆,道:“煉丹?你想學煉丹術了?”
霍寒普點頭,便馬上把自己衝擊十層瓶頸遇到困難。所以打算學煉丹術用藥物輔助的辦法幫助自己升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林琴詩聽完後,忽然就很開心的笑了起來。卻見她揮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手裡馬上多了一隻小小的方形玉盒。當著霍寒普的面,她把玉盒的蓋子輕輕開啟。一股充盈的靈氣,立刻從盒子中散發出來。
霍寒普低頭一看,盒子裡面放著一枚青色的果子,只有楊梅般大那股子極為充盈的靈氣,正是這枚青果散發出來的。
但霍寒普從來沒見過這種果子。也不知道林琴詩為甚麼拿出來給他看。仔細看了兩眼後,便不解的問道:“這是甚麼東西?”
林琴詩微笑著道:“這叫青榴果,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天地靈果。對我們修真看來說,這是一種可以促進修為增長的好東西。這次我在外面冒險,最大的收穫就是得到了這枚靈果。現在,我把它送給你,相信你吃下去後。很快就可以突破瓶頸進入到第十層的。”
霍寒普吃了一驚,雖然他並不清楚這青果有多少珍貴,可是從它所散發出來的靈氣上看。必然是對增長修為大有幫助的東西。
這麼好的東西,林琴詩為甚麼自己不用,反而要送給霍寒普?
想到這個,霍寒普就驚訝的道:“送給我?為甚麼?這東西既然可以增長修為,你自己為甚麼不吃?”
林琴詩卻翹起了小嘴道:“我也很想吃啊,可是我怕吃下去以後。一不小心築了基怎麼辦?這枚青榴果從樹上摘下來已經很久了,估計再過兩個月,它就會靈氣消散,失去原來的功效。這兩個月裡,我是不能築基的,既然無法服用,那總不能白白浪費罷?”
霍寒普聽了就是一喜,他是知道林琴詩把容顏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也知道她為了能參加去千草谷的行動。特意壓制著不去卑擊築基。如果這枚青果真的馬上要失去功效了,當然只能送人才不至於浪費。
可是,這樣一來。這人情就大了。霍寒普不相信林琴詩會這樣白白便宜了他,肯定還會提出甚麼相應的條件,獲取到她想要的利益。萬一她要求用這個來代替定顏丹交付,那怎麼辦?
見到霍寒普面有遲疑,聰明如林琴詩,豈有不知他在想甚麼的道理?當下微有些氣惱的道:“拿去吧,猶豫甚麼呢?我說了是送給你。你還不明白嗎?”
霍寒普一呆,但還是不敢相信,便認真的道:“真的是白送給我?甚麼條件都沒有?”
林琴詩就開始翻起了白眼,氣恨恨的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拉倒!真是的,人家好心好意送你東西,居然還懷疑我不懷好意。虧我還把你當成最要好的師弟呢,你就是這麼不信任我這個師姐的嗎?”
霍寒普心中一動,馬上道:“要!誰說我不要?可是”林師姐。你這份禮太大了,我收下會感到很不安的呀。要不”你說個價錢。以後我慢慢還你?”
林琴詩氣得都笑了起來,拉過霍寒普的手,把玉盒往他手心裡一塞,道:”你這知”真是沒法說你了!如果你一定要心安,那這東西就算是我延遲兩年給你定顏丹的補償罷。另外,你可不可以不要什麼事都這麼小心謹慎的好不好?我不會害你,也不會算計你的。我們倆都是同生共死過的人,這一點信任,你都不願意給我嗎?”
霍寒普頓時有點汗顏,原來林琴詩真的是好心要送他這麼珍貴的東西。感激之下,他也沒甚麼話好說了,當下收了這枚靈果,很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林師姐!”
林琴詩就白了他一眼,想起這兩年來無時不刻對這位師弟的記掛,原本心中的氣惱。轉眼就消散了大半。嘆了一口氣後,她的語氣就溫柔了下來,輕輕的道:“你呀,每次都要讓我生氣,就不能對我好點?在我們宗裡,你就是我唯一可以說話的人了。如果連你都要防著我,那我留在宗裡還有甚麼意思?霍師弟,以後”咱們做那種最好的朋友。好嗎?”
說到這裡,林琴詩臉都羞紅了起來。不過真可惜,霍寒普完全沒聽懂她這句話裡的含義。這會兒竟然點頭認真的道:“好!既然林師姐這麼說,那我們就是朋友了。齊展鵬齊師兄原本是我在宗內最要好的人,我保證,今後你會和他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齊”齊展鵬?我和你關他甚麼事啊?我才不要和他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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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長老會議
…”一二束與林琴詩的會再後。當天晚上,霍寒普回去就吃丁青榴果,準備藉助這種靈果的功效,全力衝擊十層瓶頸。
果然,剛剛把這枚靈果吃下不久,霍寒普體內便升起了一股充沛之極的靈氣,都沒把這股靈氣煉化完畢,他的丹田便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升級的震動。一時間,全身的靈力就開始自行大周天迴圈起來,沿著周身的經脈,一遍又一遍的奔流不息。每迴圈一次,靈力似乎便壯大了一分。一直到第十次過後,才回歸丹田,安靜起來。
然後,霍寒普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都有了變化。睜開眼睛,目光可以看到更遠。神識順便一掃,在沒有念想之力的加強下,百丈之內的任何動靜,都清清楚楚的感應得到。站起來後,身體似乎更加輕盈了。隨手發出了一記“風刃術”威力竟然比以前大了足足一倍。一道巨大的風刃呼嘯著飛斬出去,把前面的山地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地溝!
看到這些現象,霍寒普忍不住哈哈一聲大笑。不用說,此刻他已經突破了瓶頸,終於達到了練氣期頂峰的階段。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有了築基的基礎,在修仙這條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低頭用“天眼術”察看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果然是第十層境界的摸樣。從現在開始,他自由了,可以按照自己願望,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按照九微宗的規定,練氣期弟子達到第十層境界後,必須要向宗內報告。有關人員就會把他登記入另外一份名單中,然後便能享受與練氣期九層以下弟子不同的待遇。
這些待遇十分優厚,比如當即頒發低階靈石一百塊,作為升入十層境界的獎勵。每月薪資提高到二十塊低階靈石,比以前多了整整個倍。立即脫離勞務工作,時間自由分配。可以去煉器殿再領取一套低階法器,以及一些其他所需物品。還可以在指定的某些地點,建立自己的修煉場所等等等等。總之,到了練氣期十層以上修為後,就成了宗派全力培養的物件。一切待遇,都是為能造就出一名築基期修士,好壯大宗派的實力。
所以,霍寒普興奮過後,立刻便去煉丹殿向王師傅辭工。其實這樣的事情在九微宗早就見慣不怪了,幾乎每年都有一批練氣期弟子升到十層,然後辭去工作專心修煉。在煉丹殿也是如此,王師傅看到霍寒普的修為到了十層,便祝賀了他一番,當即同意他離開煉丹殿。其他一些煉丹弟子聽說後,也紛紛過來表示祝賀。霍寒普一一答謝,最後去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便告別待了七年多時間的觀微峰,來到九微宗管理弟子的部門,登記在冊,領取自己應得的獎勵和物品。
東西領取完畢後,最後一項,就是選擇今後他自己可以單獨修煉的領地。九微宗雖然有一,兩千名練氣期十層以上弟子,但宗內擁有九座主峰,數百里方圓土地,根本不用擔心沒有合適的修煉之地選擇。當然,也不是說他可以隨便在任何地方建立領地。九微宗靈氣最充盈的地方。當然那是被宗內長老和築基期修士佔去,剩下來稍好一點的地方,也被其他比霍寒普晉級早的師兄們瓜分了。最後霍寒普選擇了宗內北面靠近持微峰的一座小山,作為今後他修煉和生活的地方。
接下來,霍寒普就和大多數剛剛升到十層的九微宗弟子一樣,馬上請假出山,準備去看望兩年多時間沒見的兩位嬌妻。其實這種請假,也就是通知一下管理人員而已。外出幹甚麼,時間是多久,完全不需要說明的。什麼時候回來了。再去通知一下就行。
帶著激動的心情,霍寒普立刻出山,來到了山外兩位妻子所居住的遇仙鎮。見到闊別兩年多時間的蓮兒和李小姐,夫妻三人自有一番歡喜和開心。當晚霍寒普就好好疼愛了兩位嬌妻無數次。把這兩年來所欠她們的,幾乎一夜就補償了過去。
而就在霍寒普與她的嬌妻徹夜纏綿的時候,九微宗的某座大殿內,一場有關於千草谷行動的會議正同時舉行。
參加會議的是九微宗所有的結丹期長老,會議召集人則是當今九微宗的掌門郭臨山。郭臨山已經四百多歲了,是宗內年齡最大的結丹期修士。此刻郭臨山正一邊捋摸著自己的一部長鬚,一邊看著左右這些師弟師二:二怎的開口道:“再有不到三個同時間,就是千草谷百穀之期了。大家應該都還記得,上次千草谷之行,我們九微宗損失最大,收穫最作為呂國三大修仙宗派之首,我們應該感到慚愧啊!這一次行動,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必然會動搖我們九微宗在呂國的領袖地位。諸位師弟,大家就說說看,這次行動我們該如何安排,才能證明我們宗派的實力呢?。
話音網落,一名看上去才年過半百的老者當即道:“上次千草谷之行,教十分深刻啊。我們自以為實力強大,派出去的都是一些二流的練氣期弟子。其他的準備,也做得不夠充分,所以才造成最後的失敗。所以我認為,這一次去千草谷採藥,我們九微宗一定要派出一支最強的隊伍,配上最好的裝備,以我們的真實實力,必然會壓倒仙劍門和乾道宗,這是毫無疑問的
這老者的話一說完,馬上有一位中年男子冷笑著道:“吳師兄,壓倒仙劍門和乾道宗不是問題。問題是,誰都知道千草谷裡兇險萬分,不但有許多兇猛的妖獸,而且隨時都可能和蘇國的魔宗弟子血戰火拼。我們九微宗最強的練氣期弟子,絕大部分都是有望成為築基期修士的。就算死了一個,對宗派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失。上次千草谷之行,我們九微宗一共死了多少人?如果你忘記了,那我告訴你,一共死了五十七人!一百個人裡面,死亡的數字超過一半還要多,可見行動有多麼殘酷和血腥。如果我們派出最強弟子,或許能減少死亡的數字,收穫比其他兩宗更多的靈草。可你想一想,死十個永遠不可能築基的弟子和死一個未來築基期修士的區別。哪怕我們的傷亡率減少到只有一層,一百個人裡只死了十個人。
但這十個未來築基期修士的損失,我們九微宗承受得起嗎?”
吳姓老者一聽,也立剪冷笑反問道:“我們承受不起,難道仙劍門和乾道宗就承受得起了?據我所知,上次千草谷之行,仙劍門和乾道宗就是派出了最強的練氣期弟子,所以最後才收穫超過了我們。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們兩宗煉製出的築基丹,比我們九微宗煉製出來,起碼多出了一百枚。你知道一百枚築基丹代表了甚麼嗎?代表他們比我們多出一百次造就一名築基期修士的機會。這一百次裡只要有十次成功,那他們就會比我們多出十名築基期修士出來。請問宋師弟,死十個,有可能築基的弟子,和多十個真正的築基期修士之間,到底哪個更加對宗派有利?”
宋姓中年人一時無語,沉默了半天,才不服氣的道:“你這是歪理,難道你不算他們死掉的那些人嗎?死掉十個和多出十個,也就是網好拉平而已。而我們損失的僅僅是一些二流的練氣期弟子,同樣也收穫了一部分靈草可以練出築基丹來。事實上大家都知道,能夠有望築基成功的也就是你說要派出去的這些最強弟子。死一個就少一個”多出一百枚築基丹有甚麼用?那些資質普通的弟子,你就是給他十枚築基丹,他也照樣成不了築基期修士。”
這時候,一名年紀看上去很輕的結丹期修士插嘴道:“兩位師兄說的都有道理,我也來說說我的看法罷。前面掌門師兄已經說了,千草谷的行動,不但關係著本宗能煉製出多少築基丹來,還關係著我們九微宗在呂國的聲望地位的大問題。大家都知道,這幾百年來,仙劍門和乾道宗都在大肆發展自己的實力,打算壓倒我們九微宗,奪取我們在呂國修仙界領袖的地位。上次我們在千草谷慘敗,已經動搖了我們宗派的威信。如果這次不拿出令人信服的實力和成績來,我看以後就沒有人會把我們九微宗放在眼裡了
這年輕的結丹期長老顯然是支援那位吳姓長老的,但他的話剛網。說完,一位看上去比他更年輕,樣子就像一名二十多歲的美貌女修士就道:“那就是一定要派出我們的最強弟子了?如果是這樣,那我反對”。
防:唉,本來還說今天要爭取旦功字的,可是寫到最後的時候卡住了,竟然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寫下去。真是對不起大家,只能先這樣上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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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自願報名
兒波宗的長老們。還在為是否派出最強弟子參加千草谷”以凹爭論不休。象這樣的情況,幾乎每一百年就要發生一次。事實上,這個問題,同樣困擾著其他有資格進入千草谷採藥的宗派,包括蘇國的兩大魔門。
所謂的最強弟子,並不是指那些功法修為最高的練氣期弟子。而是那些靈根和天分極好,或者受到門派重點關照並有望築基成功的那一批人。這些人往往都是各大門派中那些前輩高人的後輩子侄,不但功法修煉有人親傳指導,而且幾乎每人都有各種各樣長輩賜予的中階法器或者奇門異寶。實際的戰鬥能力,他們要高於普通練氣期弟子一大截,因此才被稱作最強弟子。
要派出這些最強弟子進入千草谷採藥,一旦冉現產重的死傷,這樣的損失是哪個宗派都是受不了的。而派出無望築基的二流弟子,卻往往因為實力不夠遭致行動失敗。收穫不到足夠的靈草,築基丹的產量就會下降。這樣的後果,也是宗派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這幾千年來,每個有資格進入千草谷採藥的宗派都在頭痛派出怎樣的弟子才好。為此各門派爭論不休。做出的決定也是每次不同。大家反反覆覆的一會兒派出最強弟子,一會兒又派出二流弟子。沒有一個宗派能夠做到意見統一,並持之以恆。
九微宗的情況更是嚴重,數千年來,他們都是昌國修仙界的領袖。一旦在千草谷與魔門弟子開戰,他們派出去的弟子自然而然就成了迎戰的主力。無論派出去的是那種弟子。都會傷亡慘重,損失巨大。近一千年來,為了儲存實力,九微宗已經很少派出最強弟子了。但如此一來,又造成了另外一種後果。那就是一旦慘敗,宗派的聲望就會大跌,繼而影響他們在呂國的領袖地位。
所以這種極為矛盾的事,尤其讓九微宗的長老們頭痛和苦惱。這時候大殿裡各位長老又為此事各抒己見,爭論不休,就顯得很正常了。
郭掌門撫摸著自己那一部精心修剪的鬍鬚,沉默的聽大家紛紛發表意見。過了很久,他就注意到宗內一向以睿智出名的長老齊諸元卻一直坐在一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齊諸元成為結丹期修士還不到百年,上次為了千草谷之行而召開的長老會他並沒有參加。
看到他竟然一聲不吭,郭掌門忍不住就開口問道:“齊師弟,這件事。你有甚麼好的意見嗎?”
聽到掌門的詢問,齊諸元就睜開眼睛微微笑道:“掌門師兄,其實我也沒甚麼好辦法。但大家這樣爭論不休,不就是因為要派出怎樣的弟子才好嗎?我看這件事,我們解決不了,就交給弟子們自行決定罷。”
郭掌門愣了一下,馬上就表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道:“哦?齊師弟,此話怎講?”
齊諸元微微笑道:“據我所知,我們九微宗每次派出來藥的弟子,都是由宗派指定的。無論弟子們願不願意,都必須要去完成這個危險的任務。說句實話,不管我們派出的是最強弟子而是二流弟子,他們接到這種危險的任務,心裡都是不願意,甚至是有怨言的。以這樣的心態進入千草谷,他們的戰鬥力和積極性如何能高得起來?所以我們不妨改變一下,公開向宗內所有練氣期十層以上的弟子徵召,讓大家自願報名,自己決定要不要參加,豈不是最好?”
話音網落,那位無形老者馬上冷笑一聲道:“齊師弟,你不是糊塗了罷?千草谷的兇險又不是隻有我們才知道,那些弟子明知道此去危險萬分,誰會不要命報名參加?”
齊諸元還是微笑著道:“吳師兄,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正如你所說,大家都知道千草谷是危險的,所以沒有足夠的利益驅動,弟子們當然不會冒著生命的危險去做這件事。那麼,假如我們拿出一點能夠讓他們動心的東西,許諾只要完成任務,就可以獎勵他們。我想,有一些有實力的弟子,必然會捨得去冒一次險的。”
郭掌門聽著似乎更有興趣了,忙接著問道:“齊師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們拿出甚麼東西來,才能吸引弟子們去冒風險呢?”
齊諸元道:“掌門師兄明鑑,練氣期弟子最渴望的是甚麼?當然是能夠築基成功!而甚麼東西能夠幫助他們築基成功呢?我看除了築基丹,就沒有別的了罷?我的想法很簡單,這次去千草谷採藥,我們給每一名參加的弟子制定出一份確切的任務標準來。只要完成我們指定的標準,那我們就獎勵他一粒築基丹。為了得到築基丹,弟子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努力的。這樣,積極性和戰鬥力自然而然就起來了,根本不需要我們再去做甚麼動員和鼓勵。這個辦法,大家覺得可好?”
大殿內頓時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那位美貌的女修士忽然開口道:“齊師兄,你這辦法固然是好,可是有了築基丹的獎勵,那些練氣期弟子還不要瘋了一樣的報名參加?去千草谷採藥的名額每個宗派只能是一百人,如果真的大家都想去,那名額怎麼分配?”
齊諸元道:“應該不會出現大家都想報名參加的情況,因為畢竟人人都知道千草谷是兇險的,沒有一定的實力,去了反而是送死。另外,築基丹雖然異常珍貴,足以引起練氣期弟子們的瘋狂。可是,那些明知道自己已經無望築基的弟子,又怎麼會為了一粒對自己作用不大的丹藥,而去冒生命的危險呢?再說了,就算報名的人多,我們就按照先報名者先得的原則就是。一百名人員報齊,我們就停止徵召,以後再有人來報名,一概拒絕就是。”
聽到這裡,在座的每一位長老都露出了輕鬆的笑意。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齊諸元的這個。辦法,正好解決了一件大家都說不出口的麻煩事。原本大家爭論的焦點在派出怎樣的弟子,派出二流弟子罷,失敗了宗派的臉面就落不下。派出最強弟子罷。這些弟子當中很多都是本宗長老自己的親屬後人,又怎麼捨得親人去送死?
所以,讓弟子們自願報名,就等於給了這些長老們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不讓他們的親屬後人參加就是。而其他一些沒有親人在宗派的最接弟子,要參加就參加好了,反正沒人心疼他們,死了也不會可惜。
這樣,本宗既派出了一部分最強弟子,免得在這次行動中慘遭失敗。又不用擔上為了照顧親人而造成宗派聲望受損的罵名。一舉兩得,兩全其美,豈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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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老地方見
的霍寒普,正在和兩位嬌妻討著幸福而又纏 竟是兩年多時間沒見了,霍寒普自知虧欠兩位妻子太多,所以此番一回來,他就加倍的疼愛她們。整日整夜的,他都和妻子們待在一起。兩天時間了,夫妻三人竟然都沒有出過房間。就連吃飯,也是下人們做好送進來吃的。
又是一夜的恩愛和纏綿,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了。蓮兒和李小姐累極倦極,此刻或躺或趴在床上,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霍寒普是不用睡覺的,他只是坐在床邊,一邊用手撫摸著李小姐那雪白渾圓的小翹臀,一邊看著甜睡中的蓮兒,心中在思考著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隨著在修仙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現在霍寒普已經清楚的知道,自己恐怕在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讓他這兩位妻子都能成為神仙。永遠長生不死的和他在一起。
就算他能夠築基成功,比常人多活上一百年。可是蓮兒和李小姐她們不行,遲早有一天,她們終將和常人一樣年老病死,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怎樣讓她們能夠活得更久一點,怎樣讓她們在活著的時候不受病痛的侵襲,就是霍寒普現階段需要全力解決的問題。
自然而然的,霍寒普就首先想到了自己正在學習的煉丹術。一般來說。煉丹術主要是煉製出那些對修仙功法有幫助,能夠增長修為的丹藥。
這種丹藥,凡人吃下去,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可是煉丹術博大精深,還有許多丹藥,同樣對沒有修仙功法的凡人有效,比如說林琴詩要煉製的定顏丹。
霍寒普相信,肯定還有其他的丹藥,可以讓凡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只要他將煉丹術練到最高階,這些上還有甚麼丹藥會煉不出來?
所以,就算不為了自己,為這兩位嬌妻考慮,霍寒普也決心要把煉丹術繼續鑽研下去。而要修習煉丹術,一是要有充足的靈石。二是要無時不玄的去收集各種各樣的靈草。這些都需要霍寒普想辦法去解決,和花時間去做。
於是,霍寒普就覺得自己時間真的不夠用,不能夠還沉迷在溫柔鄉裡了。想到這裡,他就決定馬上回去。儘量用最快的速度,煉製出能讓兩位妻子活得更長久的丹藥來。雖然暫時可能減少了陪伴她們的時間,可是為了未來能夠更久遠的在一起,他必須要這麼做。
不再猶豫,霍寒普立刻下床穿衣,準備回到九微宗繼續修煉。可是他這一番動靜,卻驚醒了睡在靠床外邊的李小姐李雪凝。
李雪凝睜開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霍寒普正在床下穿衣,便不解的道:“相公,你要出去嗎?”
霍寒普笑了一下,先綁好腰帶,然後來到床邊,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低聲道:“凝兒,相公要走了。等過一段日子,我再回來看你們,好嗎?”
“甚麼?”
李雪凝猛然清醒了過來,馬上大急的從床上爬起,叫道:“為甚麼?你才回來了兩天,幹嘛
不等她把話說完,霍寒普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道:“噓,別吵,蓮兒還在睡覺呢。聽我說,相公回去有重要的事必須得做。你乖點哈,聽話。等蓮兒醒了,你跟她說一聲就行。”
李雪凝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連忙伸手抱住了霍寒普的腰,嘴巴被捂著,就含含糊糊的道:“不行!我不讓你走!哪有相公你這樣的?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都還沒好好說話呢,幹嘛就急著要走啊?”
霍寒普只好移開手掌,再次低下頭去連連親吻她的小嘴。一邊伸手抹去她已經滾落下來的眼淚,一邊低聲勸慰道:“凝兒,聽話!相公真的是有重要的事!而且,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現在我已經可以隨時來看你們了。只要我想見你們。以後機會多得是。說不定。過幾天我就回來了,對不對?”
李雪凝眼淚掉個不停,怎麼擦也擦不完。無論霍寒普說甚麼,她只是死死的抱著他絕不鬆開。
霍寒普沒有辦法了,怕這樣一來吵醒睡在裡面的蓮兒,到時候更加麻煩。只得伸手抄起了李雪凝走到外面的屋子裡。將她赤裸的身子放在一張躺椅上,便開始不停的愛撫她,同時把自己回去要做的事仔細對她說了一遍。
聽完霍寒普的解釋,李雪凝這才知道相公回去真的是有事情要做,而且完全是為了她和蓮兒好。雖然心裡不捨,但總算嘟著小嘴勉強同意丈夫的離開。只是霍寒普在說話時候的這一陣愛撫。又把她弄得臉紅耳赤。身體發燙,心裡癢癢。
李雪凝本來就是今天生媚骨的女人,守了兩年多時間的活寡,實在是把她給憋壞了。雖然這兩天來纏著丈夫一次性全都補了回來,可是這種美好的事,誰又會嫌多呢?
於是,李雪凝放開了霍寒普的腰,卻摟住了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吐氣如蘭的道:“相公,凝兒又想要了。在你走之前,再好好愛凝兒一次罷,好嗎?”
面對這樣嬌媚的妻子,霍寒普還能說甚麼呢?當然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一天後,霍寒普回到了九微宗內。這時候他口袋裡已經有了升到十層之後宗派獎勵的一百塊靈石,便打算直接去藏經殿,尋找一些可以讓凡人去除百病,延年益壽的丹方來研究煉製。架起飛船剛剛飛了不久,忽然看見遠方一道紅光快速向他飛來,似乎又是林琴詩發來傳音符找他了。
這種傳音符只能在九微宗境內使用,出了山,便傳不到霍寒普這裡。也不知林琴詩是甚麼時候發出來的,霍寒普一回到宗內。傳音符便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快速向他這裡靠攏過來。
霍寒普也是迷惑不解,前幾天他剛剛和林琴詩見過面,怎麼這麼快她又有事情找他了?來不及多想甚麼,他馬上一把抓住飛過來的傳音符,當場捏碎後,便聽到林琴詩似乎很是興奮的聲音:“霍師弟,快!快去外事殿看告示欄!看完以後,晚上子時我們老地方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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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徵召告示
※葉六時辰後,霍寒普便來到了十微宗外事殿的所在地參忱然他不知道林琴詩為何要他來這裡看告示欄,但他意識到,宗內肯定發生甚麼不尋常的大事情了。
果然,當他降落在外事殿殿門外時,就看到告示欄的方向人群攢動,大概有四十多宗內的練氣期弟子,擁存那裡似乎正在觀看甚麼東西。
霍寒普揮手間收回飛船,就慢慢向人群走去。正好有兩個練氣期弟子看完了告示擠出人群,與霍寒普擦肩走過。卻聽其中一個弟子正興奮的對另外一人道:“錢師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只要我們完成任務,就能得到一粒築基丹。
有了築基丹,我們就很有可能成為築基期修士。這樣的好事,我們怎麼可以錯過?怎麼樣?到時候我們一起報名參加罷?”
另外一人卻道:“築基丹當然是好東西,但也要有命享用才行啊!難道你不知道麼?千草谷是有名的兇險之地,進入以後九死一生,要是沒那個本事,報名參加簡直就是找死,我才不去呢!”
聽到這兩人的談話,霍寒普心中微微一動,已經明白告示欄貼出的告示肯定和千草谷行動有關。可是能夠得到築基丹,又是怎麼回事?
但凡是練氣期修士,尤其功法修為已經達到練氣期頂峰的練氣期修士,對築基丹這種逆天級丹藥總是格外敏感的。霍寒普也不例外,一聽到有關築基丹的訊息,不由就感興趣了起來。馬上,他就擠入人群中間。慢慢挪到了告示欄面前。
果然,在告示欄的石牆上,貼著一張用硃砂書寫的告示。上面大意是說,再過三個月,就是百年一次的千草谷開谷之期。這次九微宗一改以前由宗派指定弟子參加的慣例,改為公開徵召,由本宗弟子自願報名參加。當然,也不是所有本宗練氣期弟子都有資格參加報名的,告示上寫得明白,必須是宗內練氣期十層以上的弟子。報名時間在七天以後,名額為一百名。先報名者先錄取,人員招滿,則停止徵召。此次行動任務當然走進入千草谷採集各種靈草,告示上列出了一共五十三種珍稀靈草的名字,要求報名參加千草谷行動的弟子專門採集這五十三種靈草。另外,所有被錄取參加行動的本宗弟子,一律獎勵低階靈石兩百塊。如果能完成宗派限定的任務指標,既每樣靈草採集到十份以上,則額外獎勵築基丹一枚!當然,考慮到靈草種類太多,弟子們很難尋覓齊全。故準許採集不到的靈草份額,用其他五十三種靈草裡的任何一種代替。也就是說,哪怕你只找到了其中一種靈草,但只要採集到這種靈草五百三十份,就算你完成了宗派要求的任務指標,還是可以獎勵築基丹一枚的!
這張告示上的內容,不得不說真是非常讓人震撼和振奮。霍寒普在細看的時候,耳中聽到其他弟子都在激動的議論紛紛。
“真的假鉚 獎勵築基丹一枚?這麼好的事情,那到時候大家還不擠破腦袋去報各參加啊?”
“就是,太讓人意外了。以前我們九微宗都是硬性指派弟子參加的,怎麼這一次竟然變得這麼開明瞭?不但允許我們自由報名,還許諾獎勵築基丹。長老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中間不會有甚麼古怪罷?。
“切!還能有甚麼古怪?誰都知道去千草谷兇險之極,每次派出去的弟子,幾乎要折損一半以上回來。我看這一次長老們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指派弟子白白去送死了,所以就搞出了這麼一個讓大家自願報名的花招。拿出築基丹做誘餌,那些不明真相的弟子自然就趨之若鶩,上杆子的要報名參加了。到時候無論死傷有多少,那都是你們自願的,跟宗派可沒關係。”
“哦?這位師兄,小弟我還真不知道這千草谷裡會有甚麼兇險,如果師兄知道,能否告知弟一二?”
“當然可以,我有一個祖輩,一百年前就是死在千草谷裡沒回來的。據說這個千草谷地域獨特,特別適合各種靈草的生長和繁殖。但同樣的,靈草一多,就會吸引各種兇猛的妖獸到谷中盤踞看護。所以幾千年前,千草谷就已經是非常危險的地方了。後來我們呂國修仙界和蘇國修魔界為了爭奪千草谷的擁有權,曾經發生過一次全面的戰爭。戰爭的結果是不分勝負,所以經過談判,千草谷為雙方共同擁有,每隔一百年,就開谷讓雙方的弟子進入採藥。你想想,自古仙魔勢不兩立。一進入谷中,在沒有人約束的情況下,雙方弟子一見面會發生甚麼?千草谷本來就妖獸橫行,兇險萬分了,再加上隨時都可能和魔宗弟子發生血戰,一個不對,就會丟了性命。上次去千草谷的一百名本宗弟子,你知道最後有多少人回來嗎?我告訴你,不超過五十名。也就是說,一半以上的人,都死在了谷裡,你說可怕不可怕?兇險不兇險?。
“是嗎?原來是這樣的!多謝這位師兄,那小弟我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該不該去冒這種風險了。”
“切!有甚麼好考慮的,不就是築基丹嘛。況且你看看告示上說的,五十三種靈草,不管那種,總共要採集到五百三十份才算完成任務。你當千草谷是草原啊?靈草隨地一片片的生長?這種任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嘛0這不過是長老們拿出來引誘大家的東西,要不然,我敢保證,不會有一名弟子會去報名,你信不信?”
“這個,,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築基丹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明知道是誘餌,可我就是想要,怎麼辦?”
“切!那你就去送死罷!自費我這麼多口舌了!”
其實這種既想抓住機會得到築基丹,又害怕谷中危險而猶豫的心理,凡是看到告示的九微宗弟子每個人都有。就連霍寒普,也不免一陣心跳加速,開始鄭重考慮起來。
必須得承認,築基丹的誘惑力是巨大的。得到了它,就代表築基成功的機會大大增加。這是每一個練氣期修真者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又怎麼能無動於衷?
可是,千草谷又是擺明瞭兇險萬分,進去的存活率,竟然不到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說,每兩個,人裡,肯定會死掉一個。這麼大的風險,實在又是讓人望而卻步,不得不慎重考慮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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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瞭解情況
關幹要不要報名參加千草谷行動的問題,霍寒普考慮了及有考慮清楚。反正離報名的日子還有七天,他也就不急著做出決定。打算找人鼻量一下再說。
找誰商量呢?那只有林琴詩了。前面林琴詩發來傳音符找他,估計就是要和他說這件事情。千草谷的情況想必她也非常清楚,到時候詳細向她瞭解一下,再做出最終的決定不遲!
於是,霍寒普先進入外事殿消了假。然後來到藏經殿尋找可以讓凡人去除百病,延年益壽的丹方。這一找,還真讓他找到了幾種。不過大多都是健身養體滋補丹藥,能夠延長人類生命的,卻是沒有。
把這些丹方複製出來後,外面已經是天黑了。雖然不知道林琴詩的傳音符是甚麼時候發出來的,霍寒普還是決定等到半夜子時,去微水潭邊看看她是否還在。於是,他就先回到了自己的修煉場所,靜下心來呼吸吐納一眸子。一直到接近半夜子時時分,才駕起飛船趕往那個約會的老地方。
片刻後,霍寒普已經來到了微水潭邊。人剛網將落下來。神識便已經感應到林琴詩的存在。等到他收回飛船時,果然看到林琴詩笑盈盈的從藏身之地奔出來,目光似乎掃了一眼霍寒普的丹田處,便很驚喜的道:“呀?你真的升到十層了?恭喜你啊,霍師弟!”
霍寒普能夠順利的升到第十層,當然是林琴詩贈與那枚青榴果的功勞。對此霍寒普心裡是十分感激的,便大步迎向奔來的林琴詩,老遠就拱手致謝道:“林師姐,真是多謝你了。沒想到你送給我的那枚青榴果這麼神奇,我吃下去後,果然立刻就衝破瓶頸到了十層。”
說話間,林琴詩已經跑到霍寒普面前站定。臉上表情歡喜,口中呵呵的笑著道:“對你有作用就好了。我們是朋友,用不著謝我甚麼的。對了,宗內釋出的徵召告示你去看了嗎?現在你已經有資格去報名參加了,有沒有想過要去爭取得到那枚獎勵的築基丹?”
霍寒普點了點頭,道:“築基丹誰不想要?可是我對千草谷的情況還不是很瞭解,不能輕易的做出參加的決定。林師姐,你也說過那裡是有危險的,那能不能和我仔細說說。讓我心裡先有個底?”
林琴詩嗯了一聲,道:“其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到底準不準確,我也說不好。不過你既然想了解,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給你聽罷。”
說著,林琴詩竟然曲腿就在原地坐了下來。然後拍拍身邊的草地。對霍寒弈笑道:“我們坐下來說話罷,站著你不覺得累嗎?”
霍寒普還以為林琴詩要說長篇大論,連忙哦了一聲,緊挨著她坐了下來。兩人都面向前方的微水潭,在這深夜的黑暗裡,頗有些花前月下,促膝而談的意思。
林琴詩似乎很尋受這種二人世界的感覺。身體微微的倚著霍寒普,臉上帶著歡喜的笑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的道:“霍師弟,其實。我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參加這次千草谷行動的。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會感到很安全,很放心。我們倆可以互相照顧,互相保護。就算有些危險,也能象上次我們在鬼母陰溝裡那樣,一起成功出來的,是不是?”
霍寒普一聽,果然想起了幾年前的鬼母陰溝之行。鬼母陰溝同樣也是一個十分兇險的地方,而且霍寒普進去的時候,才只有區區練氣期六層的修為。那種情況下,他都能安全的出來,那麼千草谷就算比鬼母陰溝更危險,也不是就沒有把握活下來的。
想到這個”霍寒普信心就更足了一些。但他還是要全面瞭解千草谷的情況才能做出決定,便嗯了一聲道:“我會認真考慮的,你先告訴我你知道的情況罷。”
林琴詩撇了撇小嘴,只好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緩緩的說道:“大概是幾年前罷,我曾經為了收集煉製定顏丹的草藥而專門去請教過宗內和我關係尚好的一位師姑。就是這位師姑告訴我,我所缺少的指仙草只有在千草谷才有。然後她就對我講了有關千草谷的事情,要我自己拿主意。到時候要不要冒險進去採藥。她告訴我,千草谷是個非常大的谷地。長約八百多里,彎彎曲曲,岔路很多。兩邊都是千丈之高的崇山峻嶺。山上到處都是深洞,絕大部分靈草。其實都生長在這些深洞裡面的。當然了,這些深洞裡面,同樣會盤踞著一些兇猛的妖獸。據說幾千年前。谷裡還有幾隻六階以上的大妖獸存在。不過後來被我們呂國和蘇國的幾位結丹期前輩給聯手消滅了,所以剩下來的這些妖獸,不會給我們進去採藥的弟子產生太大的威脅。進入谷中以後真正的危險,其實來自我們的對手,蘇國的魔門弟子。一般修魔的修士,是根本不講道義和道理的。他們為了完成任務,往往不折手段。殺人奪取對手已經採集的靈草,是他們最喜歡乾的事情。所以,進入谷中後。我們最要提防的不是妖獸,而是那些蘇國的魔門弟子。幾千年來,這種殺人越貨的事情發生的太多太多,以至於後來雙方的弟子在谷中遇見,根本不考慮就會打起來。不把對方先殺死,自己的安全就沒有保障。”
聽到這裡,霍寒普馬上想到了一個問題。忍不住插嘴問道:“進入千草谷的時候,肯定是我們呂國仙宗弟子和蘇國魔門弟子同時進去的。那雙方一開始不就見面了?既然見到了面,會不會馬上就打起來?”
林琴詩微微笑了一下,道:“你能想到的問題,雙方宗派的前輩自然早就想到了。雖然無法約束門下弟子不打對手,但卻有辦法不讓他們一進入谷中就開始火拼起來的。”
霍寒普感興趣的繼續問道:“是嗎?甚麼辦法?”
林琴詩道:“開啟封谷禁制以後,就在谷口裡面有兩個傳送陣。傳送的地點有很多,就在千草谷深處的每個角落。這個傳送陣可以一次性傳送豐人進入谷中,每次傳送的地點都不會相同。
而且完全是由陣法自行分配這批人的落腳點。沒有人會知道別人會出現在哪裡。這就避免了雙方弟子們一進谷就會相遇,也不會因為知道對方的落腳點趕去打伏擊。同一批進去的十個人就成為一個小組,他們必須小心翼翼,提高警惕二在尋找和採集靈草的時候,還得時玄防備對手忽然出現。這就是千草谷的危險。因為誰也不知道對手在哪兒。運氣好的可能直到行動結束也沒遇見過對方。而運氣差的,很可能沒多久就碰見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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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決定參加
……州圳猛裡,霍寒普對千草谷的行動就有了大致的了迎開不是一進去就得和魔門弟子作戰,是否能安全出來。很大程度上還是要靠運氣的。
很有可能,進去以後遇到的第一支隊伍不是對手,而是自己人。那麼兩支隊伍合二為一後,安全的係數就會大大的增加。就算再遇到魔門弟子,打起來也不會落於下風了。
只是想到需要採集到五百三十份指定的靈草,才能獲得築基丹的獎勵。霍寒普就覺得有些信心不足,忍不住再問道:“林師姐,千草谷裡真的靈草很多嗎?完成五百三十份靈草的任務,是不是很困難的?”
林琴詩認真的想了想,道:“困難肯定是有的,否則要是很容易就完成,那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築基丹了?不過,按照那位師姑所說,千草谷地域獨特,的確是有大片的靈草隨處生長。如果運氣好找到一整片的靈草生長地,也不是說就不可能完成我們宗派制定的任務數量。況且”
說到這裡,林琴詩轉過頭來溫柔的看著霍寒普。繼續輕輕的道:“你也知道的,我進入千草谷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得到獎勵的築基丹。如果師弟你願意和我一起去,那我所採集到的其他靈草,都可以給你。
我們兩個人合起來,這任務不就變得容易得多了嗎?到時候我能得到煉製定顏丹的指仙草,你也得到獎勵的築基丹。我們兩人都有收穫,豈不是最好?”
霍寒普心中猛然一動,道:“築基丹你不要?”
林琴詩撇撇嘴,道:“如果能有得多我著然要了,可是這似乎有點難罷?如果我們兩個人合起來只能完成一個。人的任務,那就給你好了。我最想要的,只是定顏丹。原本沒有築基丹的獎勵,我也是要參加這次行動的。”
霍寒普聽了不禁有點感慨,心想這林琴詩為了美貌永存,真是不惜任何代價了。既然她願意把她的那份給我,那我是不是就冒一次險,為了築基丹去搏一搏呢?
霍寒普就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林琴詩的目的,他是知道的;之所以求他一起去千草谷採藥,想必是上次霍寒普在鬼母陰溝的表現,得到了她的完全信賴。知道他實力不凡,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去保護她。
而霍寒普對自己的輪力,也是很有信心的。現在他已經是練氣期頂峰的修為了。就算不依靠他那異於常人的超能力,他也不會懼怕任何一名練氣期的修士。何況他還有兩樣奇寶在身,可以在危急的時候顯出巨大的威力來。有了這些東西,除非遇上築基期修士,霍寒普自信在千草谷保命是絕沒有問題的。
那麼,他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能不能完成任務,得到宗派獎勵築基丹的問題了。不過現在有了林琴詩主動奉獻,這個任務完成的可能性變得大起來,只要運氣好一點,也不是完全就不可能做到的。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的關鍵,霍寒普知道,自己在宗派裡一不是精英分子,二沒有親屬長輩。想要得到築基丹,除此以外恐怕就沒有任何機會了呀!能夠在修仙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是他畢生所追求的理想。現在突然一個能夠築基的機會擺在了他面前,霍寒普又怎能輕易放過,不去努力一把呢?
而且,霍寒普又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就算他不為了自己,為了他那兩位妻子,這個險也是值得冒的。千草谷顧名思義,除了宗派所需的那五十三種靈草,肯定還有大量其他的靈草存在。他現在不是為了兩位嬌妻而要發奮修習煉丹術嗎?要煉丹,就離不開大量的靈草。這千草谷簡直就是一今天然的大藥園,可以任憑霍寒普摘採而毫無顧忌。這麼天賜的可以免費獲取靈草的良機送到面前,不去爭取簡直就是犯罪啊!
想到這裡,霍寒普終於下定了決心。去!這次的千草谷行動,哪怕沒有築基丹獎勵,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修仙之人哪有不冒風險的?要想有所獲得,必須付出努力!
於是,霍寒普就笑了起來,對林琴詩道:“林師姐,我考慮過了,這次千草谷行動,我決定報名參加。到時候,我們倆能被安排到同一個,小組嗎?”
林琴詩一聽大喜,竟然不顧羞澀一把握住了霍寒普的手,驚喜之極的道:“真的?你願意和我一起去了?”
霍寒普微笑點頭,道:“嗯,我想我是不能放棄這樣一次機會的。不過我並不是因為你說了願意把你採的靈草給我哦,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們倆都能完成任務。到時候我們互相幫助,一起努力。最重要的,是能夠一起安全的回來!,
林琴詩喜得都不知說甚麼好了,竟然連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握著霍寒普。目光喜悅而又深情,激動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讓霍寒普汗顏的話:“霍師弟,你對我真好,我太高興了!”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這七天裡,整個九微宗到處都在為了千草谷的行動議論紛紛。幾乎每一個有資格報名參加的弟子,都在權衡利弊,考慮自己是否要去冒一次風險。
畢竟築基丹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只要是想有所進步的練氣期弟子,誰能不為此心動呢?當然,還有一些弟子。根本就沒去考慮這個問題。這些弟子分為兩種人,一種是那些早就被宗派寄予厚望的所謂精英弟子。他們要不個個都是靈根極好,天分極高,要不就是有人全力支援和照顧的。這些人就算不參加這次千草谷行動,他們也可以從其他渠道獲得築基丹;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粒築基丹而去冒這種風險。
第二種人,就是那些已經明知道自己築基無望的練氣期弟子。這些弟子基本上靈根都不是很好,而且年齡也已經偏大。經過一次次努力都築基失敗,早就心灰意冷,放棄希望了。
這些人通常都有個通病,那就是隻想好好活著。珍惜剩下來的時間,絕不願意再去冒任何風險了。
這樣兩種人都不會去報名參加的,而剩下來的人裡面,又很多人在猶豫。所以到了正式報名的那一天,外事殿的報名處竟然出人意料的沒有發生人山人海,大家爭相擁擠報名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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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報名日
※姓屁普以為報名的人會很多,生怕去晚了輪不到自只報名泣天一大早就來到了外事殿等候排隊。
可是當他來到這裡以後。才發現等候在外事殿外面的本宗弟子只有區區十來個人,遠不是他想象中人山人海的樣子。
看到這副場景,霍寒普心中只能感嘆。修仙之人果然絕大多數都是極為愛惜自己性命的,就算是有築基丹的誘惑,但肯為之去冒生命危險的人,還是寥寥無幾啊!
由於人不多,所以大家都十分平靜。自覺的在外事殿大門口排起了隊伍。霍寒普自然排到了最後一位,看了一下排在前面的這十幾個,人,沒有一個是認識的。
不過,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練氣期十二層的修為,正好到了衝擊築基境界的候。也只有這些人。才迫切需要築基丹的幫助。所以才會來報名參加這次行動。相比之下,霍寒普的修為反到比較另類了。象他這樣只有區區十層修為的,目前為止在排隊中的人就只有他一人。
不過,這個現象很快就改變了。因為過了沒多久。又來了一位準備報名的人。她從天空中降下後。就排到了霍寒普的身後。
於是,霍寒普就很自然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結果吃驚的發現,身後這人竟然是孫小易,那個和林琴詩齊名的本宗美女弟子!
這是孫小易和霍寒普的第三次見面了,前兩次都是她無意間坐到了霍寒普的身邊,這一次居然連排隊報名也挨在了一起。這樣的巧合,都讓霍寒普感覺好笑起來。
只是。上次在傳法殿見到她的時候。孫小易的修為似乎沒有達到練氣期十層的樣子。現在就算她已經突破了十層瓶頸。但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能夠築基的。那麼她來報名參加這次行動,卻是為了甚麼?
霍寒普這一回頭,孫小易也看清了他的相貌。自從上次在傳法殿透過戚雅仙認識後,兩人已經將近一年時間沒有見面了。不過,孫易到是很快記起了霍寒普的名字。不過。說實在的兩人之間除了認識,完全沒有任何交情可言。再加上她心中有事煩躁不堪。所以也沒有心思和霍寒普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就表示打過招呼了。
霍寒普也沒甚麼好說的。見她點頭示意,也就回應的點了下頭。接著,他們就象陌生人一樣。只是一前一後挨著排隊,再沒發生任何交集。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這裡排隊等待報名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大約不到半個時辰後,外事殿大門處就排起了五十多人的長隊。林琴詩也來了,她就排在第四十人的位置。不過在公開的場合。她是不會去和霍寒普打招呼的。兩人明明已經是很好的朋友了,此刻卻裝作一付毫不相干的摸樣。
就在這時,外事殿的大門緩緩的開啟了。一名外事殿弟子從大殿裡面走出來,對排著隊的人朗聲道:“諸位師兄,報名正式開始。請大家一個一個進入大殿,報名處就在大殿裡面。”
由於霍寒普排在靠前的位置,所以門一開啟後,他就看到大殿裡面正中央處,此刻已經擺放了一張長約五尺的青石桌。石桌後坐著兩名築基期修士,看樣子他們就是負責報名的人員了。
馬上,排在第一位的練氣期弟子馬上跨進大殿內,來到了那張青石桌前。只看到一名築基期修士詢問了他兩句後,便在一本登記薄上記下了他的名字,然後由另外一名築基期修士分發了一些物品。很快,報名手續便已完畢。那名弟子出來後,排在第二位的馬上進去,又開始了這樣一番動作。
轉眼間。排在霍寒普前面的練氣期弟子也進去報名了,稍微再過一會兒,就該輪到霍寒普這裡。但就在這個時候,排著隊的每一名宗內練氣期弟子忽然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靈壓從後面空中襲來,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怒吼道:“小易。你到這裡來幹甚麼?誰讓你來報名的?趕快給我回去!”
排在霍寒普後面的孫小易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臉色一變。但她馬上咬緊了牙關,甚至不去回頭看上一眼。霍寒普倒是忍不住回過頭去看了,卻見外事殿外面正有一名身穿白衣的宗內修士凌空飛身而下,正氣急敗壞的大步向隊伍的前面走來。
看清了這人的臉,霍寒普大吃了一驚,原來他就是幾年前因為孫易而招惹到的那名極為囂張跋扈的宗內練氣期弟子莊嚴。不過此刻顯然他已經不是練氣期弟子了,從剛才傳來的靈壓和他不借助任何法器就能飛行的樣子來看,這莊嚴已經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築基期修士了!
看到莊嚴大步走過來,隊伍裡認識他的一些練氣期弟子馬上紛紛或恭敬,或害怕的招呼道:“莊師叔!”
但莊嚴對這些招呼理都不理。直接走到了孫小易的身邊,瞪著眼對她喝道:“我說話你聽到了沒有?還不快點給我回去!”
霍寒普看到。孫小易此刻目光看著別的方向,雪白的牙齒死死的咬著她自己的下唇。表情決然中帶著一點悽然,但依然不理會這個對她呼來喝去的莊嚴。
霍寒普就明白了,看來這麼多年過去,莊嚴都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卻仍然在糾纏著孫小易。孫小易似乎也沒有因為莊嚴成為築基期修士而對他改變看法。依然在拒絕他的追求,絲毫沒有動搖。
他們兩人的糾葛,和霍寒普是完全無關的。所以這時候他很自然的轉回頭去,不打算理會這件事情。而其他弟子都害怕莊嚴的身份和修為,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出聲說一句話。這裡麵包括大殿裡兩名負責報名的築基期修士,似乎頗為忌憚這個剛網築基莊嚴,對他在這裡高聲喧譁的舉動,竟然裝聾作啞,一付不想管的樣子。
這莊嚴想是平常跋扈慣了,渾沒有把這裡的任何人放在眼裡。見孫,小易竟敢不理自己,忍不住怒上心頭。伸出手就去抓她的胳膊。口中道:“既然你不聽,那我就抓你回去。讓你爹關你三個月,我看你還怎麼參加這狗屁的行動!”
築基期修士出手,練氣期弟子是根本無法反抗的。孫小易雖然馬上躲閃退讓,可是兩人之間修為的巨大差距,令她根本不可能逃得出莊嚴的魔爪。
就在莊嚴的手即將抓住孫小易的胳膊之際,終於有人來制止他的行為了。就聽遠處有人喝道:“莊嚴,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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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衝突
了向喝聲傳來的同時,眾裡排著隊的所有練與期弟子又憾引龐大的靈壓從後面襲來。莊嚴的手這時候正好觸到了孫小易的手臂,但聽到這個聲音,馬上動作一滯,便再也抓不下去了。
霍寒普聽到這個聲音,卻是心中一動,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去。卻見大約七、八十丈外的天空上正有一男一女飄飄向這裡飛來,其中那女的,正是齊展鵬的姐姐齊飛燕。
說起來,自從那年去拜見齊展鵬的父母之後,霍寒普就再也沒見過齊飛燕了。算算時間。差不多都已經有七年之久。這麼長時間過去,霍寒普都已經是個快二十五歲的成年男子了。但現在看到齊飛燕。卻發現她仍然是七年前的那副樣子,似乎一點都沒有改變。
莊嚴自然也認得齊飛燕,看到她出現並喝止自己的動作,臉不覺就開始陰沉了下來。這時候,齊飛燕和另外一名男子已經降落在隊伍的旁邊。排隊中的練氣期弟子們急忙又紛紛招呼道:“齊師始,李師
齊飛燕沒心情理會這些練氣期弟子,她的目光只是瞪著莊嚴。
倒是和她一同過來的男子微笑著回應弟子們的見禮,一付很隨和的
子。
很快,齊飛燕就直接走到了莊嚴的面前。而孫小易則馬上來到了她身邊,又是激動。又是委屈的叫了她一聲:“齊師姑!”
齊飛燕就對孫小易點點頭,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後。然後時著莊嚴毫不客氣的道:“莊嚴,我記愕你還是練氣期弟子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不要糾纏孫小易。怎麼?現在成了築基期修士了,就不把我的話當回事了?”
莊嚴仰天哈哈一笑,道:“齊師姐,我說你是不是閒得沒事幹太空了?我和小易之間的事,和你有甚麼相干?不要說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長輩,就算你還是,我拉我的未婚妻回去,不讓她冒險去參加宗內的行動。這麼正當的事。難道你也有意見?”
齊飛燕頓時一呆,忙轉回頭去看身後的孫小易。孫小易則立馬漲紅了臉,急忙辯解道:“不是的,我根本沒同意這樁婚事,是他逼我爹,我爹沒辦法才答應他的!”
莊嚴得意的道:“聽到了罷齊師姐?婚姻大事,自然由父母做主。我們雖然是修真之人,但只要是人,就得遵從父母的決定小易的親爹已經答應把女兒許配給我了,那她就是我沒過門的妻子。我不讓我妻子去冒險,這是對她的愛護,難道還有錯嗎?”
齊飛燕頓時皺起了眉頭,不理會莊嚴,繼續對孫小易道:小易,這次宗內的千草谷行動很危險的,你怎麼會想起來要來報名參加?”
孫小易咬了咬嘴唇,表情很堅決的道:“齊師姑。報名參加這次行動,我自然有我的打算和目的。這件事,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勸我
齊飛燕還沒說話,莊嚴卻馬上粗暴的道:“想都別想!沒我的同意,你哪兒都別想去!”
孫小易只好咬牙不理,但表情堅定,一付欲我行我素的樣子。齊飛燕只好嘆氣了。想了想後,便道:“莊嚴,孫小易作為本宗弟子,她有權參加宗內的行動。況且,她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你是不能阻止她的。”本站斬地址已夏改為:腳聯凹鵬 欲請登陸圓讀
莊嚴臉一橫。道:“我就阻止了,你據把我怎麼樣?”
齊飛燕一聽。頓時火氣也上來了,瞪著莊嚴道:“我和李師兄奉郭掌門之命,過來監督這次報名的過程和維持現場次序。如果你敢在這裡搗亂,影響幹擾弟子們正常報名,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莊嚴二向也是蠻橫慣了,聽到這番話,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哈哈笑道:“拿根雞毛你就當令箭了?郭掌門算什麼?他在我曾爺爺面前,還不是得俯首帖耳。恭恭敬敬?齊飛燕,我還就告訴你了,在我們九微宗,沒有我莊嚴不敢做的事情。有本事你就對我不客氣看看?別以為你父母都是本宗結丹期長老,我就會怕你了!”
“你!”
齊飛燕氣得臉都變白起來,衝動之下靈力一放,一股靈壓立刻朝莊嚴衝擊過去。莊嚴馬上後退一步,一邊趕緊靈力外放,一邊冷笑道:“真動手麼?那就來啊,你當我真的怕你?”
兩個築基期修士同時發出靈壓,這下一邊排隊中的練氣期弟子們可受不了了。一見他們有打起來的樣子,馬上呼啦一下大家都遠遠的散開。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那位姓李的男子眼見不對,這時候急忙過去打圓場,插進兩人中間搖手道:“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嘛,二位都是築基期的修士了,難道在晚輩面前大打出手不成?”
齊飛燕氣鼓鼓的道:“李師兄,剛才你都聽到了,不是我想動手,而是這莊嚴太狂妄,竟然連郭掌門都不放在眼裡。我們到這裡就是來維持報名現場次序的,現在有人在這裡搗亂,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姓李的修士顯然對莊嚴的背景有些忌憚,聽到這話。不禁有些遲疑的道:“這個,我看莊師弟也是為了不讓未婚妻去冒險嘛,關心自己的女人乃是人之常情。不算是在搗亂罷?”
齊飛燕呆了一下。忍不住氣得都笑了起來,道:“李師兄,莊嚴是個甚麼東西,我們從看他長大的,難道你不知道麼?剛才你也聽到了小易說是他逼著她爹,才同意了這樁婚事。以莊嚴的為人,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他用了甚麼卑鄙無恥的手段。雖然我不知道小易為甚麼要去報名參加這次行動,但我相信,這一定和這樁婚事有關!小易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李師兄,難道你就看著她被迫嫁給一個她自己一點都不喜歡的男人?”
就在這邊齊飛燕和莊嚴劍拔弩張的時候,已經躲到外事殿大殿裡面的孫小易忽然咬了咬牙,轉頭對正好在她身邊的霍寒普道:“霍師兄,我知道你是排在我前面的,但請讓我先報名好不好?”
霍寒普先是一呆。但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刻點點頭,道:“沒問題,你快點去吧,晚了他們就真的要打起來了!”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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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尷尬相遇
嚴和齊飛燕兩人,都是在九微宗極為有背景的人物… 的父母是宗內長老會的成員,象這樣夫妻二人都是結丹期修士的,九微宗也僅此一家而已。
但這個莊嚴的來頭更是強大,不但有一位女性長輩是長老會成員,他的曾爺爺,更是九微宗僅有的兩位元嬰期老祖之一。所以莊嚴向來在宗內橫行無忌,沒有人敢真的拿他怎麼樣。
此刻這兩位身份背景都十分雄厚的人對峙起來,那就不是一般普通弟子鬧矛盾這麼簡單了。搞不好,就會引起宗內兩種勢力的鬥爭,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所以這時候那位姓李的築基期修士只好硬著頭皮夾在兩人中間,不停的說好話調解,希望大家都能冷靜一下,不要把事情鬧大。
齊飛燕也不是不知道莊嚴身後的人不好惹,可是她生性耿直,脾氣又暴躁,看到莊嚴那副目中無人狂妄的樣子,就忍不住要教毛他的衝動。
好在他們中間夾著那位姓李的修士,再加上這裡實在不走動手的地方。所以兩人劍拔弩張了半天,倒也沒真的打起來。
過了這麼片刻後,卻見孫小易慢慢從外事殿內走了出來。不理會莊嚴,直接走到了齊飛燕面前,輕輕的對齊飛燕道:“齊師姑,不要因為我的事,而傷了大家的和氣。莊嚴和我的婚約,我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實在不行,我就死在千草谷就是。我死了。也就沒那麼多麻煩了,對不對?”
齊飛燕悚然動容,忍不住驚道:小易!你胡說什麼呢?難道你”
孫小易淡淡的一笑,又轉過身對莊嚴道:“莊嚴,無論你用甚麼辦法逼我,我都不會嫁給你的。我告訴你,這次千草谷行動,我是去定了。就在剛才,我已經報了名。不要企圖阻止我,也不要動用你的關係把我的名字從名單上抹去。這裡所有的人都聽見了,這是你無法更改的。”
莊嚴的臉上霍然變色。頓時驚怒交集的道:小易,我對你痴心一片,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為甚麼要參加這次行動?難道就是為了那一枚築基丹?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得到的呀,為甚麼要去冒這樣的危險呢?”
孫小易搖了搖頭,道:“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就算我想要築基丹,也會憑我自己的棄力去得來。”
莊嚴急怒攻心的叫道:“我不允許!孫小易你給我聽好了,你是我的人。不管你喜不喜歡,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孫小易輕輕的一笑,居然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鬢,然後淡淡的道:“大不了就是死,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你不肯放過我嗎?”
說著,她一拍腰間的儲物袋。直接放出飛船踩上離去。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氣得莊嚴手腳冰涼,全身都在發抖。
按照九微宗的規矩,報名者只要符合報名的條件,宗派就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絕。所以剛才孫小易才會報名成功,那兩位負責報名的築基期修士明知道會因此得罪莊嚴。卻也不得不接受她的報名。而一旦報了名,除非報名人出現意外。否則就必須參加行動,沒有人可以改變這個結果。宗規就是宗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個宗派想要管理好那麼多弟子,就一定得按照規矩行事。哪怕莊嚴的曾爺爺是九微宗最頂尖的存在,也不能隨意破壞宗規。
莊嚴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氣得全身都在發抖。他感覺到,現在恐怕已經很難阻止孫小易參加這次千草谷行動了。而且,才才孫小易表現出來的決然,更是讓他感到可能真的娶不了她做妻子了。這種事情,是決不允許出現的,這才是莊嚴氣憤的真正原因!
一個邪惡的念頭,猛然在莊嚴的心裡產生!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莊嚴的面部表情猙獰扭曲了一陣,忽然仰天哈哈狂笑,忽然間靈力一放,整個人騰空而起,迅速飛離而去。一場鬧劇,到此戛然而止!
齊飛燕雖然不害怕莊嚴的報復,卻不由擔心起孫小易往後的處境來。她是知道莊嚴這個人有多壞的,更知道孫小易性格外柔內網,只怕真的會以死對待莊嚴的逼迫。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糕了呀!
這時候,那位姓李的修士已經開始讓練氣期弟子們重新排好隊報名了。齊飛燕心事重重了一會兒,想到自己過來就是要監督報名的程式,才暗自嘆了口氣,轉過身向大殿內走去。
進入大殿後,看到報名處已經恢復了工作,已經有一名練氣期弟子站到了報名處前,接受登記人員的詢問。一開始她也沒去注意這個報名者是誰,只是慢慢的走到青石臺後,準備就站在那裡實施監督。
不過,等到她正在繞過青石臺的時候,耳中卻聽到那個報名者說道:“我叫霍寒普,現在是練氣期十層修為。
我自願參加這次的千草谷行動,遵從宗內的一切安排,”
霍寒普?
齊飛燕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目光馬上就朝那個說話的報名者看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張記憶當中,極為俊秀的臉龐。
沒錯。真的就是他!雖然多年未見。此人已經從當年滿臉稚氣的少年,成長為一名成熟年輕的男子。但他的那副摸樣,卻是齊飛燕怎麼也不會忘記的。
一看見這個人,齊飛燕的右手心沒來由的發燙,下意識就急忙握緊拳頭並放到了身後。接著,她的臉控制不住就紅了起來,心中驚慌之下,竟然想到了趕緊轉身離開。
可是,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這個練氣期弟子正好抬起頭看到了她,馬上微笑著恭敬施禮道:“弟子霍寒普,見過齊師姑!”
這下,齊飛燕想走也走不成了。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霍寒普的施禮,又是尷尬,又是慌亂下。竟然一下子,連耳根都悄悄紅了起來”本站折地址已更改為: 防咕,洲敬請登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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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偷聽
尤在齊飛燕特尷尬之際,那兩位負責報名的築基期修士毛凡來對她打招呼,這才化解了齊飛燕的難堪。
回過神來後。齊飛燕自己也覺得好笑,心想自己乃是一名堂堂築基期前輩,怎麼會在一個練氣期晚輩面前這麼慌亂呢?於是,她趕緊鎮定下來,先對這兩位負責報名的築基期修士回禮,表明自己是奉命過來看看的。然後再看向霍寒普,竭力用平靜的語氣道:“哦,是霍師侄啊,好久不見了。怎麼,你也要報名參加這次行動麼?”
說到這裡,齊飛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用神識掃了一下霍寒普的身體,果然發現他已經是練氣期十層的修為,的確是有資格報名參加這次千草谷行動的。
這個發現,就讓齊飛燕感覺驚訝萬分。霍寒普的靈根屬性,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一個偽靈根的修真者,怎麼可能修煉到練氣期的頂峰境界?
“是的,弟子也想去碰碰運氣,如果能完成任務,自然是最好了。”
霍寒普依然恭敬的回答,而且並不掩飾他參加這次行動的目的。齊飛燕心中雖有疑惑,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去問甚麼。再仔細的用神識探測了他一下,便輕輕的點了點頭,婆:“作為本宗弟子,能夠主動參加宗內的行動,這是應該鼓勵的。不過千草谷裡的兇險,我想你也知道了罷?到時候不要為了完成任務而冒失行動,安全回來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霍寒普恭聲道:“是,弟子謹記師姑的教海,一定不敢貪功冒失的。”
齊飛燕又點了下頭,道:“那好,你繼續報名罷。”
“是,齊師姑!”本站折地址已更改為:慨防心。8,刪敬請登法閱讀!
這會兒那名負責登記的築基期修士已經記下了霍寒普的名字,然後拿出一個袋子和兩塊玉簡,對霍寒普道:“好了,你現在已經是本宗這次千草谷行動的成員了。這裡是按規定獎勵你的兩百塊低階靈石,這兩塊玉簡,一塊是千草谷的地圖,一塊記載著本宗需要的五十三種靈草的名字和圖形。在還沒有出發行動之前,希望你能牢記這兩塊玉簡裡面的內容,到時候進入谷中,才不會感到無所適從。兩個月後,就是你們要出發的時間,到時候宗派會通知你們集中,所以在那段時間,你最好不要離開宗門,免的到時候聯絡不到你,明白嗎?”
霍寒普接過這一袋靈石和兩塊玉的,道:“弟子明白了!”
“那好,你去吧!下一個!”
霍寒普放好領來的東西,再次對齊飛燕拱手作別,然後便離開了外事殿,回到了自己修煉的地方。有了這獎勵的兩百塊靈石,再加上升到十層境界得到的一百塊靈石,他現在便可以去做很多事情了。
於是,下午他就去了藏經殿,把所有練氣期十層以上可以學習的中級法術全部複製了回來。趁著現在還沒有出發行動之前,趕緊增強自己的本領,免得到時候一旦在千草谷發生戰鬥,自己卻連一個最基本的恢復術都不會就好笑了。
很快,九微宗的報名活動就過去了兩天。就在霍寒普加緊學習中級法術的時候,煉微峰的某個洞府內,九微宗長老之一的齊諸元,卻在聽女兒齊飛燕彙報這次報名的情況。
等到齊毛燕說完後,齊諸元皺著眉頭道:“這麼說,兩天下來,一車人的名額,居然還沒有報齊嘍?”
齊飛燕道:“是的,千草谷行動的兇險眾人皆知。雖然有築基丹的獎勵,可是五百三十分靈草的任務,要完成是很難的。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使大多數弟子覺得機會渺茫而不願意去冒險一搏。爹,您看,我們是不是把任務的難度稍稍降低一點?要不然萬一到了出發的日子,我們九微宗竟然派不出足夠的人員,豈不是要讓仙劍門和乾道宗笑話?”
齊諸元聽了閉目不語,過了很久,才緩緩的開口道:“上次千草谷行動失敗,造成本宗築基丹大量減產。這一百年來,為了宗派的發展,我們又沒有特意的去節省,所以如今剩下來的已經屈指可數了。
如果降低任務難度,只怕到時候我們反而拿不出那麼多的築基丹來兌現啊。”
齊飛燕一呆。道:“不會罷?我們九微宗堂堂一個修仙大派,築基丹的儲量都已經少到這種地步了?”
齊諸元卻搖了搖頭,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我們這些長老,每個人手裡都會被分配到一些築基丹的。就算才結丹五十多年的我,現在也還有三顆築基丹在手。可是,我們這些長老們,那一個沒有自己的子侄後輩?那一個願意拿出自己的築基丹,用來作為宗派給弟子的獎勵?你弟弟現在已經到了練氣期十層修為,再過兩年,他就要衝擊築基了。我這三顆築基丹,就是留著給你弟弟準備的。連我都是這種想法,那別的長老們,你還能要求他們無私奉獻嗎?”
齊飛燕一時無語。只是想起了弟弟,她馬上就想起了昨天見到的霍寒普。心念一動下。便道:“爹,您還記得當年把展鵬的元神帶回來的那姓霍的小子嗎?”
齊諸元不由睜開了眼睛,看了女兒一眼後,道:“霍寒普?他怎麼啦?”
齊飛燕道:“在這次報名的人員裡,我見到了他。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甚麼靈丹妙藥,竟然修為跟展鵬一樣,也已經是練氣期第十層了。”
“哦?”
齊諸元顯然聽到後很吃驚,當年他可是親自測試過霍寒普的靈根,並斷言此子一輩子也不可能超過九層修為的。現在聽說他竟然已經達到了練氣期十層,自然覺得驚訝萬分。
就在齊諸元吃驚的時候,忽然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了過來道:“甚麼?那孩子這快修煉到第十層了?哈哈,這下你爹可真是走眼了啊!”
齊諸元聽到這個聲音就有些哭笑不得,齊飛燕卻笑嘻嘻的道:“媽,您不是在閉關修煉嗎?怎麼還有空偷聽女兒和爹說話啊?”
“亂講,甚麼偷聽?媽正在凝練神識,你們的說話。自然就傳到耳朵裡的。說正經的。那姓霍的孩子真的這麼快就練到第十層了?你網才說甚麼?他要參加這次千草谷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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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相約出山
這次九微宗的報名活動,截止到第三天。共才徵召了以“人。而且這八十七人全部是第一天就來報名的,第二天和第三天裡,外事殿報名處門可羅雀,根本無人來走動一下。鑑於這種情況,宗內長老們緊急磋商以後,馬上又補發了一份告示。告示裡內容和任務不變,但獎勵卻增加了一樣。無論能不能完成任務,只要所愕的靈草數量排在前十位,就可以獎勵中階法器一件。
這份補發告示一出來,又在九微宗內引起了一番小轟動。所有的練氣期弟子們都知道,中階法器那就是練氣期修真者的最大殺器。一般來說,中階法器都是築基期修士使用的。但練氣期頂峰的修真者,勉強也可以驅使得動。中階法器的威力。一般的低階法器根本無法匹敵。一名擁有中階法器的練氣期修真者。那就是練氣期階段中最強大的
在。
九微宗絕大多數練氣期弟子。對中階法器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只有那些本宗築基期以上前輩的親人後代,才有可能從長輩那裡得到這麼一件兩件。所以,這份補發告示一出來後,就使得很多普通的九微宗練氣期弟子再次意動。好些個本來就在猶豫的人,終於忍不住誘惑。下決心來到了外事殿報名參加。
到了第四天,一百人的名額終於報滿。九微宗長老會成員這才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圓滿解決了這件麻煩事,不至於鬧出要出發了,人員卻還沒有湊齊的大笑話來。
這次補安告示引起的小轟動。對霍寒普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反正他已經報名參加了,也就用不著再去患得患失甚麼。這幾天來,他開始日以繼夜的學習那些中級法術。力爭要在進入千草谷採藥之前,達到練氣期頂峰修真者正常的實力。
就這樣,不知不覺一個多月就過去了。這一天霍寒普正在自己修煉的小山上學習施展一種火龍法術。龐大的靈力化為一條燃燒的龍,撲向遠處的一株大樹。只聽轟的一聲。那株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猛然一震,頓時整棵樹都熊熊燃燒起來。轉眼間,大樹已經化為灰燼,竟然連焦木都沒有。
看到這記“火龍術”威力如此巨大,霍寒普心中高興萬分。但看到大樹雖然化為了灰燼,火勢卻正在山坡上蔓延開來。
如果不及時撲滅,很有可能整座山都將被大火點燃。於是,霍寒普趕緊改變法術,口訣念動下,大火四周的土地開裂,中間陷落,所有正在燃燒的東西都陷入了地裂中。然後,在霍寒普的法力催動下,四面的泥土和岩石不斷的湧入地裂中,迅速把火勢掩埋熄滅。整個山坡只剩下青煙嫋嫋,除了泥土,什麼都不存在了。
收拾完後,又學會一種新法術的霍寒普心中得意,正要放聲大笑一聲。忽然間,他似乎感應到了甚麼。咦了一聲後,轉過身快速伸手一抓,一道紅光就落入了他的手裡。
攤開手掌後,發現果然又是一張傳音符。霍寒普只好苦笑了,明白肯定是林琴詩又有甚麼事情找他。隨手捏碎了後,傳音符馬上化為一個人的說話聲:“霍師弟,明天我們請假出山罷?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對我們參加千草谷行動很有幫助的哦。至於是甚麼地方,明天見了面我告訴你。到時候我會在山外等你的,你一定要來哦。”
聽完了這段話,霍寒普就覺的很奇怪。這都馬上要出發去千草谷了。林琴詩居然還要約他一起外出?
不過,霍寒普倒是知道林琴詩比他還要在意這次千草谷的行動。只要不是因為無法抗拒的原因,她一定會及時趕回來參加的。至於這個。去了就會對參加這次行動有幫助的的方,霍寒普雖然猜測不到是甚麼,但料想林琴詩絕不會騙他。反正該學的中級法術都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既然還有點時間,不如就跟她一起去看看罷。
想到這裡,霍寒普就不再多想。揮手拋去了手中的碎紙片,又開始琢磨起另外一個新學的法術來,,
第二天一早,霍寒普就去了外事殿請假登記外出。手續很快就辦理完畢,然後就領到了開啟封山禁制的靈符。在登記的時候,霍寒普看到在他前面一個人的名字正是林琴詩。便知道她此刻已經出山了。於是,他也沒有延誤,趕緊駕著飛行器往山外而去。
很快,霍寒普就離開了九微宗仙境。來到了外面的荒山之地。由於不知道林琴詩會在哪裡等他,霍寒普索性就一直往山外遇仙鎮的方向飛。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後,他終於看見林琴詩了。她就站在遠處一座山峰之頂,等待著霍寒普的飛來。
修仙之人的眼力自然要遠超凡人。霍寒普擁有念想之力,視力夾在同階段修真者之上。老遠看清站在那座山峰上的人正是林琴詩後,他馬上改變方向,向那座山峰降落下去。
過了一會兒,林琴詩似乎也終於看清了霍寒普,便見她立刻踩上飛行器迎向而來。兩人相隔大約還有幾十丈遠的時候,林琴詩便揮起了右手,開心的高聲叫道:“霍師弟,你來啦?”
這還是兩人在幾年前鬼母陰溝一別後,首次在宗派山門之外見面。少了那一種生怕別別人看見的緊張心理,林琴詩竟然心情異常的歡快。
霍寒普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無論在哪裡見到林琴詩都一樣的,並無宗內宗外之分。兩人在空中會面停住後,霍寒普直接就問:“林師姐,你要帶我去哪兒呢?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我們出發的日子了,那地方遠不遠?能不能及時趕回來?”
林琴詩不知為甚麼,從看清霍寒普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快樂的笑著。聽到他的問題,她仍然笑著回答:“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那地方是我們呂國修真界唯一的一處坊市。裡面很多東西,都是我們九微宗沒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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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修真界的坊市
測謂修真界的坊市。就是修真點人做交易和買賣的地“幾和修真有關的物品,都可以在坊市裡賣出或購買。霍寒普雖然早就知道有這種地方存在,卻是從來都沒有去見識過。此玄聽林琴詩要帶他去的地方就是修真界的坊市,不由得心中一動,便問道:“這坊市裡面,有甚麼東西會對我們參加千草谷行動有幫助?”
林琴詩笑道:“現在還不好說,不過相信我,去了以後,我們一定會有收穫的。”
霍寒普點點頭,知道林琴詩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便道:“那好,坊市在哪兒?你帶我去罷。”
於是,在林琴詩的帶領下,兩人繼續往山外飛去。路過山外遇仙鎮的時候,本來霍寒普還想下去看看自己那兩位妻子的。可是想到時間緊迫,萬一到時候被妻子們糾纏住了離不開,趕不及回去參加千草谷行動就不好了。所以他忍住了下去探望親人的慾望,毫不停留的和林琴詩一飛而喜
一路上,林琴詩也簡單的對霍寒普介紹了一下那處坊市的情況。原來在呂國中部地區有一條方圓幾百裡的山脈叫峙黎山,很多很多年前,傳說山裡有一道靈石礦脈存在,就引得呂國無數修真者過來勘探和尋找,想因此發上一筆橫財。一時間整個峙黎山熱鬧無比,到處都是尋找發財機會修真界人士。有了這麼多的客戶資源,便有些腦子靈活的修真者藉機在山裡擺起了小攤,販賣一些修真用品和材料。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個坊市的雛形。過了很多年後,峙黎山終於被證明並無靈石礦脈存在,那些來冒險發財的修真者慢慢也就散了。可是這個坊市,卻一直留存了下來,在幾個,有心人的主持下,慢慢發展起來,真正成為了呂國修真資源的集散地。
這個坊市,後來也被呂國修真界承認和熟知。很多散修得到了一樣自己用不到的東西,都願意來這裡賣出去。又有許多修真者需要某一種的真材料而遍尋不著時,也願意來這裡尋找購買。林琴詩那張定顏丹的丹方,就是在這裡買到的。
峙黎山離九微宗大約三千多里地,國三大修仙宗派,九微宗是距離坊市最近的一家。現在霍寒普已經是練氣期十層的修為,體內蘊藏的靈力和當年六層修為時已不可同日而語。由於飛行時間大幅度的延長,所以速度自然比當年要快了許多。
幾天後,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峙黎山地區。在林琴詩的帶領下,直接飛入深山腹地,最後在一個山谷的谷口降落了下來。
霍寒普剛才在空中便已經觀察到,這裡的整條山谷都瀰漫著濃濃的白霧,似乎看不清谷裡的任何情形。但只要是修真之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種障眼的禁制法術而已。等兩人走進谷口,便看到有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修真之人從濃霧裡現身走出來,老遠就拱手施禮道:“歡迎來到峙黎坊,兩位道友來自何方?”
不用猜,這名修真者必定是坊市的接引之人。林琴詩來過這裡多次了,自然也知道規矩,馬上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塊低階靈石,笑嘻嘻的走過去道:“我們是九微宗弟子,來這裡尋找購買些材料物品。規矩我們都懂,道友就不用介紹了。”
那修真者笑呵呵的接過林琴詩遞過來的兩塊靈石,點著頭道:“原來二位是九微宗的門下,又是本坊市的常客,那我就不鑼嗦了。這就幫你們開啟禁制,再位道友請!”
說著,這名修真者轉身揮手一道法決打出。白光一閃後,他身後的濃霧就散開了一條丈許寬的通道來。霍寒普帶著一絲好奇,當下便和林琴詩一起走入通道進入谷中。穿過濃霧區,就看到前方不遠處儼然出現了一個類似凡人間小型集鎮的所在。但見集鎮裡有街道和房屋,裡麵人來人往的,倒也有點熱鬧的樣子。
沿著一條青石板路走了不到片刻,兩人已經進入坊市裡了。首先看到的便是街道兩邊的一家家店鋪,竟然和凡間的樣式一模一樣。只是裡面所賣的東西不同,掌櫃的和店夥計,都是修真界的人士而已。
出於好奇,霍寒普運起“天眼術”觀察了一下街上的行人和店鋪裡的夥計,發現這裡絕大多數人都是低階的練氣期修真者。不要說築基期的前輩,就連練氣期十層以上修為的人,都很少很少。接著,霍寒普又發現這個坊市裡真的好像甚麼都有的樣子。一路這麼走過來,便看到了專門煉器的店鋪,專賣丹藥的店鋪,還有出售靈草和各種材料的店鋪等等等等。
正當霍寒普想進入這些店鋪看個究竟的時候,林琴詩卻拉住了他的手,笑著道:“這些小店鋪沒甚麼好看的,來,我帶你去一家這裡最大的商號,凡是你在這裡能看到的東西,那裡肯定都有。”
說著,林琴詩拉著霍寒普就一直往街道里面走。大約走出去幾十丈遠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一處閣樓的面前。林琴詩便對霍寒普道:“到了,就是這裡。我的那張定顏丹丹方,上次就是在這裡買到的。”
霍寒普哦了一聲,抬頭一看這家閣樓的商號。看到就在大門上方,高懸著一塊匾額,上書百寶齋三字。
“咦?這不是九微宗的林道友嗎?哈哈,林道友又來光臨鄙店了?歡迎歡迎啊!”
霍寒普聽到這聲音,馬上把目光轉下來看去。卻見閣樓內走出來一位五十來歲的胖子,正笑呵呵的對林琴詩作揖打招呼。
看到此人,林琴詩也笑著回禮道:“原來是周掌櫃,看周掌櫃這麼春風滿面的樣子,想必最近生意一定很好罷?”
那胖子馬上就是一陣大笑,道:“託福託福,小老兒的生意,還是要靠象林道友這樣的大顧客惠顧幫村才行啊!”
說著,胖子又看到了林琴詩身邊的霍寒普,馬上眼睛一亮,急忙招呼道:“恕小老兒眼拙,這位道友是
林琴詩微笑了一下,便替二人介紹道:“哦,他是我的師弟,名叫霍寒普。霍師弟,這位是百寶齋的掌櫃周運財。”
霍寒普只好拱手施禮道:“周掌櫃,你好!”
“哦,原來這位霍道友也是九微宗門下高徒,果然一表人才,修為不凡。來來來,兩位道友請進。本店最近網好得到了一些好東西,只要你們喜歡,可以隨便挑選,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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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防身衣甲
※以位百寶齋的周掌櫃修為不高,只有練與期五層的境界私口慨意卻很有一套。請林琴詩和霍寒普進入他的店內後,馬上帶他們來到一間雅緻的房間內,又是請坐,又是奉茶的,招呼得異常熱情。
林琴詩似乎已經習慣了。倒也毫不客氣,坐下來後,便笑著對周掌櫃道:“周掌櫃,這次我和我師弟來,主要是想看看有甚麼可以防身或者克敵制勝的東西。貴寶齋號稱有百寶,想必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
周掌櫃眼珠一轉,馬上就笑呵呵的道:“明白了,兩位道友請稍等小老兒這就讓人取一些東西來讓你們挑選。”
說著,他馬上離開房間。招手喚來一名店夥計,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店夥計聽明白後,點頭即刻離去,周掌櫃則回到房間內,笑著繼續對林琴詩道:“林道友這時候來購買防身和制敵的物品,莫非是耍為去千草谷做準備麼?”
林琴詩微微一愣,忍不住奇道:“周掌櫃怎麼知道?”
周掌櫃得意的笑了一下,道:“百年一次的千草谷行動,是我們昌國修仙界的大事小老兒又豈能不知?而且,最近一段日子,我們峙黎山坊市生意明顯好了起來。不光是你們九微宗的弟子。就連遠在萬裡之外的仙劍門和乾道宗弟子,都紛紛來此購買一些防身和戰鬥物品。林道友一向來鄙店,都是詢問和丹藥有關的東西。這次一開其也是要買防身戰鬥物品,那麼不用猜。自然就是和別人一樣,要為去千草谷做準備了。”
林琴詩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這麼說,我們三大修仙宗派已經有很多弟子來買過東西了?那貴寶齋有關防身和戰鬥物品的藏貨,豈不是要賣完了?”
周掌櫃笑道:“這個林道友可以放心,前面小老兒就已經說了,鄙店剛剛進了一批好東西,就全是防身和戰鬥的物品。另外,鄙店都是幾百年的老店了,所藏貨物之豐,又豈是隨便就會賣完的?”
林琴詩哦了一聲,便滿意的笑了起來,道:“那就好,希望我們能不虛此行。”
坐在一邊的霍寒普,此刻也明白了林琴詩帶他來這家店的來意。只是有關戰鬥和防身的物品,他卻並不是十分需要。倒是想起林琴詩既然能在這裡購買到定顏丹的丹方,那麼能夠讓凡人去除百病,延年益壽的丹方,這裡會不會有呢?
想到這裡,霍寒普便開口道:“周掌櫃,聽說林師姐的定顏丹丹方,就是從貴寶齋購買得來的。在下最近正好也在練習煉丹術。急需一些上好丹藥的丹方。不知貴寶齋還有沒有其他丹方出賣,如果有的話,可不可以拿來讓我挑選一下?”
周掌櫃馬上喜道:“當然可以小老兒這就去拿丹方清單來,霍道友隨便挑選就是。”
說著,周掌櫃轉身又走出了房間,喜滋滋的去拿清單去了。他網一走出去,林琴詩就轉過頭對霍寒普道:“霍師弟,你要練習丹術,我這裡丹方多得是,你找我要就走了,幹嘛還要在這裡買?”
霍寒普微微笑了一下,道:“我就是看一看,或許這裡還有師姐你沒有的丹方呢?到時候看中了真要買,我也先會問你有沒有的,如果你有了。我不買就是。”
林琴詩這才沒話說了;不過過了一會兒她又低聲道:“我們這次來,主要是買那些對我們去千草谷有幫助的東西。如果真的有用,千萬不要捨不得不買。這家店的價格還是蠻公道的,一般不會讓我們太吃虧。要是你靈石不夠,我這裡可以先借給你,知道嗎?”
霍寒普心中微微有些感動,倒也沒和林琴詩假客氣,輕輕的道:“知道了,我會看著買的。”
說話間,周掌櫃已經回來了,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店裡的夥計,他們都捧著一個金屬的盤子。盤子上蓋著紅布,卻不知裡面放了些甚麼東西。
周掌櫃進來便笑道:“二位道友,過來看看貨物罷。鄙店最好的一些防身戰鬥物品,;卜老兒都已經拿過來了。哦,這是霍道友需要的丹方清單,上面丹藥名字和價格都有標明。”
林琴詩和霍寒普馬上站了起來,走到周掌櫃的面前。霍寒普先接過周掌櫃遞來的一張清單,開啟低頭掃了一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大約三十多種丹藥的名字,絕大部分,都是他在九微宗藏經殿裡可以找到的。
而林琴詩關心的則是那兩咋。夥計手中盤子裡的物品,走到周掌櫃面前後,笑著道:“周掌櫃,都是些甚麼好東西啊?”
周掌櫃抬手便揭開了其中一名店夥計手中盤子的紅布,頓時顯露出兩件奇形怪狀的衣甲和幾張放射著靈光的符篆來。
周掌櫃臉上有些得意的道:“這盤子裡都是些防身的寶物,這兩件衣甲,一件是用三階妖獸鐵皮獸的硬皮製成的,另外一件,則是用二百年份的黃龍藤絲編織而成。兩件衣甲,都可以抵擋普通低階法器的攻擊,只要不是連續被擊中。就可以保護你們的身體安然無恙。”
林琴詩哦了一聲,雙目就有些放光。伸出手來先去摸那件獸皮衣甲,捏了一會兒後。有些驚喜的道:“果然是鐵皮獸的獸皮呢,普通的法器,只怕要連續攻擊十幾下才能破開罷?”
周掌櫃自豪的笑道:“那是當然,鐵皮獸的皮硬天下聞名,一般的刀劍法器,根本刺不穿它的獸皮。這件鐵皮甲是鄙店好不容易才得來的防身奇寶,要不是林道友是熟客,輕易都還不會拿出來展示的。”
霍寒普看了一眼這盤子裡的兩件衣甲,卻是一點興趣也無,他身上已經有了齊展鵬母親贈送的雲紗寶衣,自然對衣甲類的防身器具不再關
。
於是,他低下頭來再次觀看手中的丹方清單,一排排丹藥的名字看下去後,終於有一種丹藥的名字。引起了他的興趣,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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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長生丹丹方
※琅丹藥的名叫長生丹,位列幹清單的最下方,價搭”便宜,只要五塊低階靈石。
按照這丹藥的名字來看,肯安是和延年益壽有關的。可是這個便宜的價格,卻又讓霍寒普迷惑不解了。修仙之人的最終目的,自然是要長生不死。既然這丹藥能夠讓人長生,那必定是不同尋常的珍貴。這麼珍貴丹藥的丹方。為何賣得這般便宜?
好奇之下,霍寒普忍不住開口詢問道:“周掌櫃,你這清單上所列的一份長生丹丹方,不知有冉作用的?難道所煉出來的丹藥,可以使人長生不死嗎?”
周掌櫃笑道:“霍道友說笑了,這些上哪有真的使人長生不死的丹藥?就算有,也不是鄙店可以得到的。這份長生丹丹方,是小老兒在十幾年前從一個落魄的散修那裡得來。據那位落魄的散修說,這份丹方是他祖上的不傳之秘,依照丹方所煉出來的丹藥。可以讓人長命百歲,所以名叫長生丹。但小老兒收這張丹方的時候,自然不會聽取這賣丹方之人的一家所言。拿去請教一位丹藥大師,才知道這所謂的長生丹,只不過可以讓普通凡人不受病魔侵襲,勉強活得更久一些而已。我們修仙之人,本來就不會生病。這份丹方,可說無用之極小老兒只是看那落魄散修窮困潦到的樣子很可憐,這才花了五塊靈石的代價買下來的。”
霍寒普哦了一聲,心中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暗暗歡喜。他原本就沒指望這長生丹真的可以使人長生不死。只要能夠讓他的兩位嬌妻多活上幾年,而且不受病痛的折磨,就是他需要的東西。
於是,霍寒普就道:“這長生丹丹方我要了,周掌櫃,把丹方拿來,我們做交易罷。”
周掌櫃一聽,顯然十分驚訝意外,道:“霍道友真的要買麼?小老兒說了,這種長生丹,的確對我們修仙之人沒甚麼作用的呀。”
一旁的林琴詩聽到,也轉過臉奇怪的看著霍寒普。只是因為不知道霍寒普心裡在打算甚麼,所以才沒有說話。
霍寒普點頭道:“我知道對我沒用,可我家人都是普通的凡人。如果可以使她們長命百歲,我為甚麼不買?”
周掌櫃和林琴詩恍然大悟,都不由心中感慨。其實絕大多數修仙之人,一踏上修仙之途後,就不再看重俗世中的事物了。
家人和親情。對他們來說都是阻礙修煉的東西。需要淡忘和捨棄的。這位周掌櫃和林琴詩也不是沒有凡人親屬,但他們就沒有想到,要為他們在俗世中的親屬去做點甚麼。此刻一聽霍寒普的話,禁不住都是心中有愧,默然不語。
很快,周掌櫃便去取來了長生丹丹方,霍寒普接過仔細看了後,覺得不會有假,便支付了五塊靈石買了下來。接下來,周掌櫃繼續介紹推銷他的那些防身戰鬥物品。兩件衣甲介紹完了,又介紹起另外幾張高階的護身靈符來。
這幾張靈符都是高階制符師製作的防身符篆,作用相當於一名築基期修士加持的防禦法術,可以免除一切練氣期的法術傷害。這樣強大的護身物品,自然是十分珍貴的。林琴詩不禁意動,問了一下價格,竟然每張高達二百塊靈石。當然,比起那兩件價值五百靈石的衣甲,靈符顯然要便宜得多。唯一的缺點,就是靈符是一種一次性的消耗物品。用了就沒了,不像衣甲,只要完好無損。就可以一直穿下去。
林琴詩沒有作出決定,只是說再看看戰鬥中可以用來制敵的物品。於是,周掌櫃又揭開了另一個盤子上的紅布,顯露出幾樣不同尋常的東西來。
首先是一件黑色的小錘子,看上去只有五、六寸長的樣子。周掌櫃介紹竟然是中階法器,名叫敲山錘。打出去後可以化為一柄一丈多長的巨大鐵錘,威力十分驚人恐怖。當然,它的價格也是十分驚人的,八百塊低階靈石,少一塊都不賣。
接著是五顆青榴果大小的圓形鐵丸,周掌櫃介紹說這竟然就是傳說中令人聞風膽寒的雷火彈。只需注入少許靈力,扔出去後,碰物即刻爆炸。就算是築基期的高人,捱到此彈也逃脫不了血肉橫飛的下場,端的是厲害無比。不過。由於此彈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所以雖然威力巨大,但價格還算便宜。一百塊靈石一顆,公道實惠,童叟無欺。
除了這兩樣讓人忤然心動的物品外,另外就是一些攻擊性的法術符篆了。一般都是中級以上的法術,價格有高有低。但要說威力的大自然遠遠不及前面那兩樣物品。
全部介紹完後。林琴詩便和霍寒普商量到底買甚麼為好。霍寒普卻說讓她自己拿主意,因為他一樣都不感興趣。林琴詩以為霍寒普嫌這些東西價格太貴。勸了半天見他還是不想買,最後只得為自己挑了一張防禦符篆,兩顆雷火彈和幾張攻擊符策。就這幾樣東西,就花了她六百多塊低階靈石。
交易完後,兩人便告辭了周掌櫃從百寶齋裡出來。走到外面街上,林琴詩便問霍寒普道:“霍師弟,你為甚麼不買幾樣東西防身呢?到時候去千草谷,有了這些東西,很可能在關鍵的時候保你一命
。
霍寒普笑了笑卻不回答,只是看了看這街道的左右,對林琴詩道:“有些東西也不一定要在周掌櫃那裡買,這坊市看上去不小的樣子,我們可以到別家店看看。也許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東西呢?”
林琴詩只好無語了,小嘴裡嘟噥一句道:“你不就是嫌貴嘛,我都說了我可以借給你靈石的。”
只是她哪裡知道。霍寒普早就有了防身和制敵的寶物。威力只會比百寶齋那幾樣更加強大。既然他都有了這些東西,又怎麼會再去花費靈石買?
霍寒普也不解釋。既然林琴詩都說他嫌東西貴了,他索性便問道:“林師姐,這個的方你熟,那你告訴我,那家店裡的東西最便宜?”
林琴詩撇了撇小嘴,道:“這裡每家店都差不妾的。如果你真的想買便宜的東西,那只有去自由交易市場去看看了。那裡全都是個人販賣物品的地方,如果你看中了甚麼,可以和攤主討價還價的。”
霍寒普聽了眼睛一亮,道:“是嗎?這個自由交易市場在哪裡?快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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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仙水
一嗆,所謂的自由交易市場。就在坊市的西面,處空地二詩帶著霍寒普來到這裡後,霍寒普發現這裡的人比街道上要多多了。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人擺著街攤,而在這裡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真正成為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在這裡擺攤出售物品的人,全都是來自呂國各地的散修。他們沒有資格在坊市擁有店鋪,只好在這裡往地下鋪上一塊白布,擺上所買的物品就開始做起了生意。這些人賣的東西,那真是五花八門甚麼都有。霍寒普一路瀏覽過來,便看到了有賣各種靈草靈藥的,有賣各種基礎修仙功法的。至於靈符靈丹之類的物品,更是所處可見。當然,這裡出售的大部分東西,都是常見和低階的物品。價格不僅十分便宜,而且可以討價還價。
林琴詩似乎對這裡所買的物品很是不屑一顧,一邊跟著霍寒普走,一邊嘴裡還小聲的道:“這些東西有甚麼好看的?便宜沒好貨,難道你不知道麼?在這裡瞎轉悠,純粹是浪費時間”
霍寒普卻顯得興趣盎然,根本就不理會林琴詩的嘮叨,仍然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看過去。有時候他看到一樣沒見過的東西,就會停下來拿起仔細觀賞,然後詢問攤主一番。問明的此物的來歷和作用後卻又不買,很乾脆的放下東西起身就走?
就這樣慢慢逛了大半個市場,霍寒普依然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買下。林琴詩又忍不住了,道:“霍師弟,你看了半天,到底要買甚麼呢?”
霍寒普回頭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在這裡看到了許多我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問一下長長見識,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麼?”
林琴詩只好翻起了白眼小嘴裡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抱怨甚麼。說話間,霍寒普又來到了一個攤位邊。看到這個攤位的攤主是個花白鬍子的老頭,所買的東西不多,也就是幾本書和幾張靈符,還有兩個只有拇指般大小的葫蘆。
於是霍寒普便又停住腳步蹲了下來,先是看到了一本書的名字叫《雜丹方收錄》,很是感興趣的拿起翻開來看。發現裡面果然記錄著許多聽都沒聽說過的丹藥丹方,雖然不知真偽,卻似乎有點意思的樣子。
翻了幾頁後,霍寒普便問這位攤主了,道:“這位道友,你這本雜丹方收錄哪兒來的?上面記錄的這些丹方,可是真有其事?”
這花白鬍子老頭早就注意到了霍寒普,見霍寒普修為是練氣期的頂峰,便不敢花言巧語的欺騙他。老實的回答道:“不敢欺瞞道友,這本雜丹方收錄,是老朽無意之中得到的。裡面的內容是真是假,老朽也不自知。道友如果感興趣。可以買回去慢慢研究。價錢方面嘛,我們可以商量的,怎麼樣?”
霍寒普哦了一聲,卻不忙著表態要不要買。而是繼續翻看下去,看看裡面有沒有自己用得到的東西。
林琴詩這會兒也好奇的蹲下來看霍寒普手裡的這本書,剛好霍寒普又翻過了一頁,這裡記載著一種名叫回春丹的丹方,寫明需要七、八種草藥的名字,功能是醫治房事不舉現象,讓男人可以生龍活虎,百戰不殆。
林琴詩看明白了後,頓時羞得臉頰飛紅,急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心想這甚麼淫邪的書啊?霍師弟也真是的,怎麼對這種妖書感興趣?
霍寒普卻不是這麼認為,翻看了一會兒後,覺得雖然這本書裡記載的丹方稀奇古怪,而且絕大部分對修真者毫無幫助。可是有些丹方,卻對凡人有著神奇的效果。比如書裡記載著一種名叫去毒丹的丹方,功能是排除人體內的各種毒素,讓凡人可以百病不生。
又翻看了一會兒後,霍寒普已經決定要買了。便合上書本,對這個花白鬍子老頭道:“這書我要了,道友多少靈石肯賣?”
花白鬍子老頭大喜,忙伸出五指並翻了翻,道:“十塊靈石,道友可以拿走。”
十塊靈石確實不貴,可是霍寒普想到可以討價還價,便試著砍掉一半道:“五塊靈石,多了我就不要了。”
“這樣啊,”
花白鬍子老頭一陣沉吟,摸著鬍子考慮了半天,道:“道友,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書籍。如果你買兩本,我就算你每本五塊靈石怎樣?”
霍寒普哦了一聲,低下頭去看了看放在地攤上的其他幾本書,發現都是些普通的法術<B>⑴ ⑶8看書網</B>。這些書在九微宗的藏經殿內多的是,根本用不著在這裡買。
然後,霍寒普的目光又看向了地攤上擺放的其他東西。幾張靈符都是很普通的低階法術符篆,這種法術霍寒普現在隨手就可以放出,完全不需要借用符篆施放。暗自搖了下頭,他只好把目光落在了地攤上最後一樣擺放的東西,那兩個拇指大小的小葫蘆上。
於是霍寒普就問了:“道友,你這兩個小葫蘆是做甚麼用的?”
花白鬍子老頭嘿嘿一笑,道:“道友,你終於注意到這兩個小葫蘆了?不瞞道友說,這可裡面裝的可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啊!一般人不問。老朽是不會主動賣的。可是道友既然問了,那老朽就告訴你。這兩個。葫蘆裡裝的都是仙水,只要喝上一口,就可以在你靈力告竭的時候快速恢復法力,馬上又可以施法戰鬥的。”
花白鬍子老頭說話的時候,雖然表情十分認真,可是目光中,卻有一絲不為人注意的狡詐。
果然霍寒普和林琴詩聽到後,都是大為驚訝,忍不住同時道:“還有這種東西?真的假的?”
花白鬍子老頭臉色一肅,用極為鄭重的語氣道:“當然是真的,這兩葫蘆仙水,是當年老朽的祖先費盡心機從一位元嬰期前輩那裡得來的。
小心翼翼的作為傳家寶儲存了上百年,要不是現在老朽窮困潦到急需靈石貼補家用,才捨不得拿出來賣呢。道友要是不相信,可以開啟葫蘆蓋聞上一聞?是不是仙水,道友一聞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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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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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及我的新書釋出公告
去年在寫異仙這本時,我遭遇到了在起點寫作生涯中狀態最低迷的時刻。
不但腦子裡一團漿糊,而且對碼字寫都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和煩躁。
不得已,我只好中斷了更新,暫時離開了大家。經過長達八個月的休息和調整,現在我回來了。
如今我的狀態正好,我將繼續創作下去,直到我再也沒有靈感,再也寫不出為止!
至於異仙這本書,我和大家說實話,必須要太監了。一來我中斷的時間太長,無論是讀者還是我都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慾望。
二來這本本來就成績慘淡,現在繼續寫下去,只會比以前更慘淡十倍。
我是個靠碼字吃飯的寫手,沒有收入寫一本書,無論是生活現狀還是創作動力,都是很難堅持下去的。
另外,我的新書昨天正式開通了。書名《曖昧無罪》,書號:1879986,還是我擅長和拿手的都市曖昧文。
如果大家還喜歡和相信我的話,就請繼續來支援我吧,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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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釋出通告
新書釋出通告
我的新書《老師有槍》已經上傳,書號:2779098
內容簡介:老師有槍,神仙難擋!
殺手張拓和他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弟弟同一天死亡,弟弟的靈魂消散了,但張拓卻因為神秘的原因,靈魂附身到弟弟的身上覆活了。從此,張拓就以弟弟的身份繼續生活了下去,當起了一名中學老師。
張拓雖然和弟弟長相一樣,可是因為從小生活環境不同的原因,‘性’格卻和弟弟迥然有異。弟弟生‘性’膽小懦弱,哥哥卻膽大包天,勇敢無畏。弟弟對‘女’孩子從來不敢主動追求,一生暗戀過兩位‘女’‘性’,都因為膽怯害羞而不敢表白。哥哥為人卻風流倜儻,到處留情。自從復活以後,那些生活在弟弟周圍的美‘女’們算是倒黴了,包括那兩位曾經被弟弟暗戀的‘女’子。
另外,哥哥雖然代替弟弟做起了老師,但他的靈魂還是一名殺手。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到了一把手槍,於是,這個城市裡那些作‘奸’犯科,罪大惡極的壞人們也開始倒黴了。
總之,這是一個傳奇老師的故事。有點熱血,有點曖昧,還有點搞笑。鵝考2013年全力打造的新作,敬請大家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