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竹封天 第八百九十三章 暗流 幽犼之鱗
藤王側目看著一旁的狂喜的狂獅嘯,雙眸殺意縈繞。
狂獅嘯驚悸,猛然打了一個冷靜看向死死盯著自己的滕王,雙眸此刻亦是冰冷至極。
“滕王道友這是何意,莫非想要卸磨殺驢,滕王道友應當知道,此地名曰“十萬裡赤沙海”,在這裡越深入,神識探索範圍極為有限。
滕王道友,你可能不知這秘境的恐怖,當初本座偶得一絲機緣,便立下獅冥宗的基業,卻是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裡面危機難測,莫說是紅塵聖尊,即便三境真人強者,四象聖尊一個不小心也得隕落。”
狂獅嘯言語之中帶著幾分警告與威脅道。
“哼~!狂獅嘯,你可知被吸入空間裂縫的那幾人是誰?”
滕王近乎咬牙切齒看著狂獅嘯道。
獅狂嘯聞言,也算知道滕王為何對自己起了殺意,感情是為了方才激鬥之人。
“藤兄,那幾人莫非與你有舊,亦或是你的後人?”
“哼!獅狂笑,你最好祈禱她們沒事,否則暴亂之地再無你立身之所。”
說話間,滕王暗自衡量片刻,旋即似乎下了一個很大決定其一步踱空,飛身踏入空間裂縫而去。
看著疾馳而去的滕王,獅狂笑暗自驚疑,這老傢伙一路防著自己,此刻竟然奮不顧身,隻身闖入空間裂縫。
“那群人中到底有誰,能令其這般激動,有了這般情緒。”
獅狂笑暗自衡量,旋即想起幾道身影,身影旋即化作一道長空飛入萬丈空間裂縫之中。
大羅天域北域雲羅城華炎宗,其所在之地山勢雄渾,山門氣勢非凡,蹙然一副仙門寶地。
雲河滾動之下,山間雲氣蒸騰,雲霧隨著北來之風在山脈之中起起伏伏,蔚為壯觀,更添幾分仙緲之氣。
華嚴宗在雲羅城頗具威望,因此也佔據了雲羅城諸多資源,北域之中有不少天資不凡者更是被引入華炎宗。
數百年的時間,華炎宗已然成了一尊巨無霸的存在,其動一動腳,整個雲羅城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咚~~!”
就在此時華炎宗內,涇光峰之上,一口古樸大鐘被敲響,其聲厚重悶沉,悠遠綿長。
在華炎宗內,一響預示著平常事物,二響三響預示著宗門招募新弟子,四響到五響則是宗門長老弟子加冕,六響到七響則是宗門有長老隕落,八響乃是宗門遭遇重大變故。
九響便是宗門傾覆,此刻華炎宗涇河峰之上,數年未曾響起的大鐘,接連響起。
一時間華嚴宗上下一片譁然,不少長老弟子盡皆被驚駭,目光齊齊向著涇光看去。
“徐長老煩請止步,是八響~!”
涇光峰之上,一道白色神虹疾馳而下,來人正是涇光峰值守長老,徐幽,只見其此刻面色慘白,雙眸內竟是惶恐之色。
甚至連叫喚自己的長老都難得理會,便高聲道;“事關我華嚴宗,數百年基業,速去主峰恭請宗主出關。”
說話間,徐幽身影已然消失,而在一旁發愣的長老此刻呆若木雞道“生死存亡……”
青炎峰是,一座巍峨殿宇林立,道韻籠罩,俯瞰著整個華炎宗,很是威嚴。
猛然間,自青炎大殿之下,一股浩瀚恢宏的氣息瞬間崩雲而上,赤光遮天蔽日,如火燒雲一般。
一層層火雲不斷滾動,恐怖的威壓環行八方,青炎峰大殿虛空之中,以徐幽,羅魂為主,華嚴宗剩餘皇境長老盡皆出關,青炎峰下,一條石梯自上而下,直通山腳。
青炎峰上,徐幽羅魂等一眾長老躬身道:“恭賀宗主出關!”
隨著徐幽與羅魂一杆人眾啟聲,山下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一陣陣傳來。
“恭賀宗主出關!”
“恭賀宗主出關!”
虛空中,火雲光柱之中,一道漣漪泛起,旋即一道身影出現在火雲之中,其身後火海猶如活過來一般。
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徐幽,華鍾八響,宗內出了何事?”
虛空道音流轉,恐怖的威壓令一眾弟子長老難以自持,近乎護住身形,其間不少修士面色泛白,心口潮紅。
識海之中更是猶如雷音迴響一般,魂臺近乎被擊潰。
“宗主的修為越發深厚,只怕距離傳說中的洞天境不遠了。”徐幽與羅魂二人暗自傳音道。
徐幽連忙躬身,身形顫顫巍巍,驚恐非常,眉眼之間緊蹙,額角虛汗冒氣,整個人誠惶誠恐躬身道:“回……回稟宗主……”
徐幽整個人哆嗦,連說話都說不利索,這對於一個皇境強者來說,可謂顏面盡是。
就在此時,虛空之上一道驚鳴,旋即,赤耀奪目,烈日橫空,漫漫赤色雲河滾動,火雲之中,一隻百丈赤鳥張開翅膀,尊貴超凡,氣勢驚人。
“是宗主的坐騎,“赤日玄鴉”大人!”
華炎宗眾長老之中,一皇境長老認出雲上赤日玄鳥,其胸前隱隱有著三足顯現。
“嗯~!宗內一眾長老為何不在,去了何處,雲星宗主為何不在宗內主持要務,此刻又身在何處?”
“立刻通知雲星宗主,讓它來青炎峰面見本宗。”
柳隨風(華炎上人)神念掃視整個華炎宗,頓時察覺不對,此刻已是有了不好預感,此刻面對柳隨風的目光,徐幽整個人如墮入冰窖一般瑟瑟發抖,如同篩糠。
“會…回稟宗主,雲星宗以及一干長老所留魂牌碎……碎了。”
徐幽戰戰兢兢說完這句話,身體躬得更低,現場更是一片譁然,就連一旁的爻章也未曾想到事情會如此之重。”
猛然間,華炎宗內靜默得令人恐懼,一股恐怖威壓在不斷穿行。
“雲星那火死了,甚至死了十多名皇境長老,難道有洞天境強者強攻華嚴宗?”
柳隨風身下,尊貴超凡的赤日玄鴉冷漠口吐人言道,而在其身上,柳隨風雙手負背,雙眸掃視著整個華炎宗。
“宗內沒有半分戰鬥痕跡,徐幽……”
柳隨風雙眸落在徐幽身上,此刻都快哭了,其咬了咬牙,立身將事和盤托出。
“有人潛入靈脈盜走聖藥,雲星一眾長老魂牌碎裂,本座將華嚴宗交給爾等,爾等就是這般回應本座的。”
“此事暫且不表,徐幽,爻章,雲星等人魂牌碎裂,最後出現在何地?”
柳隨風強制壓制殺意和怒氣,儘量保持理智。
“雲星擁有高拼“玄鴉赤火罐”,羅魂等人更是掌控“赤鴉火雲陣”,眾人連手之下,一般紅塵聖尊也不會與之死磕。
其間真不會是洞天境老怪出手,亦或者是雲橙與羅霏煙那兩個老怪暗中出手。”
柳隨風心中暗自推斷道,相較於洞天境出手,他更傾向於是雲橙與羅霏煙二人連手。
柳隨風雙眸下垂看向徐幽與羅魂二人,旋即道:“爾等收斂弟子,開啟護宗大陣,在本座尚未回來之前,守好華炎宗。”
一道聲音在華炎宗上空傳響,而柳隨風與赤日玄鴉的身影卻早已消失。
“魂族”在諸天萬域扮演著重要角色,此族手段神鬼莫測,玄妙無方,可採納他人神魂修煉,因此在諸天萬域也是惡名昭著。
北神洲乃是與中神洲皓天神洲等同的存在,在北神洲之上,魂族便是唯一的霸主。
魂族有三大主脈,分別是“夜,幽,庭”三脈,三脈呈三足鼎立之勢,分列在北神洲三個方向,三脈握具著北神洲近乎八成資源,乃是當之無愧的霸主勢力。
夜魂一脈的基業在北神洲西北方向的冥魂大陸,冥婚大陸深處,有一座古老巍峨的古塔矗立在星辰之下,其塔氣勢雄渾巍峨,綿延百里,四周城闕陳列,殿宇環繞,殿宇四周縈繞著一道道星輝,這些星輝極其特殊,與月華之力不一樣,一道道星輝環繞在高松的殿宇塔尖之上。
與人族建築不一樣,魂族建築極為特別,這些殿宇的穹稍都會有一些高聳似尖刺一般的塔峰,建築之上的紋路也格外特殊,散發著一股股神奇玄奧之力。
夜魂一脈主殿“夜神殿”,其殿宇之至高,俯瞰西北夜魂一脈所有殿宇,夜神殿矗立在北神洲西北大陸中心,夜神殿宛若一尊屹立雲端的巨人,矗立在星河之下。
其雙足連線大地,頭顱探出星河,雙臂汲取八方星魂之力。
夜神殿是夜魂一脈的根基,朝聖之地,夜神殿被九道星魂光環籠罩,巍峨而蒼茫,神聖不可侵犯。
夜神殿極為莊嚴,古老的氣息激盪在天地之間,九道星環更是釋放著菁純魂力,向著整個夜魂一族族地擴散。
夜神殿離地數千米,雲海環繞之間,第一道星環環行數百里,星環之內另有洞天,菁純魂力自外而內,不斷滋養星環內的世界。
皓天當空,幽華環繞,夜神殿第一道星環乃是夜魂一脈紅塵聖尊居住之所,而九環一次往上則是對應九階聖尊。
夜魂一脈九層星環至今只有七層開啟,上兩層至今無法開啟。
整個魂族,夜魂一脈,幽魂一脈,庭魂一脈,唯有幽魂一脈幽神殿九環齊開,庭魂一脈則開啟庭神殿八環。
夜魂點第一道星環,“魂塔”乃是所有魂族留存本命魂珠的地方,在魂族只有皇境之上的強者才有資格留下本命魂珠,而皇境之下的魂族之人近乎沒有資格留下本命魂珠。
唯有一些魂族頂級天才,以及一些出身不凡的魂族後裔才有資格留下本命魂珠。
夜神殿第一層星環星塔內,只見一座散發著綠芒螢石瘋狂屹立,奇上植被格外特殊,區別於諸天萬域,這些山石乃是受魂脈滋養方才有這般奇異。
一座莊嚴肅穆,氣勢雄渾的殿宇屹立在峰巒之上。
只見殿宇匾額之上高豎“魂塔”二字,魂塔散發著恐怖威壓,神魂之力尚未達到聖境者,一但踏入,其必將神魂震裂而亡。
魂塔內瀰漫著蒼老神秘的氣息,一股異於諸天萬域的氣息瀰漫在天地之間。
殿內,兩側藍白色氤氳籠罩,一條約莫一米多寬的狹窄腸道直直深入藍白氤氳盡頭。
這樣色狹長小道,左右九道之多,而在其四面空間內,乃是一望無際神秘藍河,空間極其空曠無垠,一切好似銀河空宇,端是神妙非常。
在九條狹長星河腸道的盡頭,一座魂塔蹙然而現,九條狹長小道的盡頭,一片約莫千米範圍的廣場之上屹立這一座神龕,這座神龕竟然與修士九層魂臺極為相似但又異於魂臺。
九層魂臺之上有著一個個碧玉雕琢的神龕,神龕不大,卻蘊含著龐博清純魂力,這些菁純魂力被一股股魂之法則之力溫養著。
使得這些神龕之內的魂力,萬載不滅,神龕內,一團團魂霧之內好似有著一張張臉出現。
神龕之上一共供奉著五十七道本命魂碑,就在瞬息之間,離地一丈多高第二層魂臺神龕之上,東南角供奉的一道魂霧猛然散開,旋即,其內孕養的一塊魂碑猛然碎裂開來。
“嗯~!碎裂了,夜丞的真命魂碑竟碎裂了。”
巨大魂臺之下,一道黑色長袍之內,一道蒼老詫異的聲音傳出。
“冥魂使聽令,丞尊已隕落,速速調出夜丞近來所行之事,與之往來之人,另將其隕落之地速速報來。”
靜謐色空間內,黑袍強者聲音傳響在天地之間。
“冥魂使得令~!”
虛空魂臺上空,漫天星辰搖曳,旋即,兩顆星辰閃爍,不多時,一道道流光向著星塔匯聚而來,群星也在此刻閃爍搖曳,旋即,一道流光自空曠魂塔上空落下。
黑袍強者,緩緩伸出右臂,黑袍之下一條藍色枯老,瀰漫著星芒的手臂緩緩抬起。
流光落下正好在神秘強者手中。
“回夜隕長老,丞尊一應資料盡皆在此,丞尊於冥魂大陸所留氣息乃是數月之前,似乎是陪一個很重要的人離開冥魂大陸,那人的資料,冥魂使無法收尋。”
“夜隕長老,尊使隕落可是大事,是否上報魂將大人?”
虛空之中,冥魂使的聲音傳來,然對於這一切,喚作夜隕長老的黑袍強者並沒有回應,而是看著手中流光所化的卷軸。
“爾等退下吧,此事本座自會報於魂將大人。”
夜隕頭也不抬,便出言回應道。
魂臺之前,卷軸隨著夜隕目光緩緩展開。
“旁支能出一尊魂聖不易,夜丞,此番你隕落,你這一脈算是保不住了。”
夜隕合上卷軸,旋即看向神龕之上供奉的剩餘五十六道魂碑出言道。
魂族的生存之道極為殘酷,資源有限,一切以勢力為準,夜神一脈有五十七尊尊使便意味著有五十七個魂部共享資源,而如今夜丞隕落,那資源必將被剩餘五十六尊尊魂使瓜分。
“皓天神洲,夜丞,你怎麼隕落在皓天神洲,是什麼讓你甘願冒如此風險,界…,界什麼呢?”
“為何留下一個“界”,難道是~!”
夜隕猛然抬頭,黑袍之下,一股恐怖魂力猛然外溢,旋即掀起一陣陣魂潮。
夜隕身後一道空間裂縫出現,旋即其一步踏出,身影踏入空間裂縫之內。
夜神一脈,魂將府邸,一股浩瀚的氣息,自王府內肆無忌憚衝擊而出,魂將府衛盡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是界族之人,如此說來,隕落之人便不止夜丞,還有界族之人。”
王座之上,一道氣息好要比夜隕還要兇悍的身影高座將座之上。
“回夜毗(魂將)大人,老朽若是沒有推測有誤,當時如此。”夜隕微微回應道
“一尊紅塵境的尊使已是我夜魂一脈底蘊,此事應當重視,其間更是有那個地方的人也隨之隕落,此事恐不好交代。”
夜毗緩緩立身而起,整個夜將府也隨之一震,只見懸浮在虛空之中,身形完全被黑色星袍包裹。
空間閃動,其身影出現在夜隕旁側,夜隕身形微躬,極為恭敬回應道:“夜丞乃是旁支出生,好不容易突破魂聖之境,絕不可能輕易涉險,只怕遠行皓天神洲大有目的,老朽一時間也無法查清楚二人目的。
只不過,神龕魂牌碎裂之跡,魂霧之中,隱隱出現赤霞血芒,洶湧澎湃,似……似乎是在頃刻之間被擊殺,連脫身之法無效。
只怕是隕落與強者洞天界封鎖之中,否則穿回的映象絕不會如此稀少。”
夜隕將自己的推測,一一合盤托出,旋即,其大手一會,一道映象留影出現在虛空之中。
夜毗看罷,黑袍之下,一對綠眸閃爍不已,黑袍之下去大手一揮,將夜丞殘存尚未溢散的魂絲抓在手中。
“塑靈探魂之術!”
夜隕看著夜毗不由輕喝一聲,顯然這“塑靈探魂之術”在魂族品階不凡。
“夜將大人不可,那夜丞何德何能,也能勞魂將大人施展塑靈探魂之術。”夜隕連連出言阻止道。
“汝無需擔憂,那個地方的人隕落,須得給個交代,本將有夜侯大人賜下的歸魂丹,倒也可以極快恢復。”
夜毗說罷,虛空鏡面好似時光回塑一番,只見蒼蒼血空之上,一張巨大面目遮天蔽日,旋即兩隻大手自蒼穹落下,分別抓向金蟬脫殼的夜丞與界沅二人。
“嘭~!”
一聲轟鳴,夜丞殘留的最後一絲魂絲瞬間崩散,消弭在天地之間,虛空之中回塑的鏡面也在瞬間崩碎。
“一陣魂風橫掃而過,將夜毗黑袍掀起,夜毗綠色雙眸翻動旋即出言道:“是血族強者,修為恐不低於夜侯甚至…”
魂族中,一如夜丞這般一階魂聖被封為魂尊使“丞尊”,再如夜隕這般二境魂聖,則封號“長老”封號,而夜毗乃是半步四象魂聖封號“魂將”,而再往上四象境魂聖,便是“魂侯”。
而魂王,魂皇,魂帝……
“夜隕,回去挑選兩尊尊魂使,十名魂使隨本座一去皓天神洲。”
夜毗思慮片刻,旋即對身後的夜隕吩咐道。
“大人,我我是否上稟……”
聞言,夜丞預感不妙,雙眸微蹙,旋即躬身出言道,然其話未說完,一股冷意瞬間傳來。
“夜隕,不要忘記汝隸屬於本將麾下,魂侯大人事物繁忙,汝聽調令便是。”
夜毗也不待夜隕回應,身影消失在將府大殿內,夜隕看向將殿之外,心中暗道:“莫非夜毗用塑魂探靈之術在夜丞殘魂之中探查到什麼隱秘訊息,此事是否上報。”
“也罷,此間我卡在二階魂聖多時,魂元已是不多,在不突破,便只剩坐化。”
夜隕雖隸屬於夜隕,授了長老之位,在魂族地位已然尊崇,但其與夜毗這等實力強悍,且握有實權的魂將不一樣,其只是名譽之上的長老,一但其踏入三階魂聖,亦可加冕魂將,地位等同於夜毗的存在。
夜隕遲疑便可,便向著大殿之外躍去。
與此同時,“珞珈禁地”此地乃是諸天萬域十大禁地之一,乃是絕對大恐怖的存在。
即便魂族在此等禁地面前,也得恭敬相待。
“珞珈禁地”所在之地名為神禁大陸,乃一片小千世界,神禁大陸漂浮在諸天萬域的空間裂縫之中,北神洲深處,有一片斷墟之地,此地乃是修士禁地,尋常修士不敢踏入,即便是聖級強者,夜只能抵擋外圍空間裂縫的碎空之力。
相較於外圍空間碎裂之力,斷墟之地,中部便絲一家磨面的石磨,收割著一切生靈。
至於斷墟之地深處,便是魂皇也不敢涉足,倒不是魂皇抵擋不了碎空之力,而是因為斷墟深處,乃是神禁大陸所在,而珞珈界族,便棲息在神禁大陸之上。
神禁大陸中央有一顆巨大無比的樹木,此樹高可參天,粗可如承天的柱子,葉蓋遮天蔽日雄渾巍峨,一如一尊無上巨人矗立在神禁大陸之上。
樹之巍峨,好似自遠古便已存在而來,若說魂族給人的感覺是古老神秘,那神禁之地便是一片神土,這裡大道法則清晰濃郁,天地間靈氣化作一條條長河大川,神緊大陸遍地靈植,虛空中靈鳥徜徉盤旋。
靈河內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飛鳥橫渡長空,翅震裂雲,氣息強大而古老,神禁大陸之上有著諸多古老血脈的靈獸。
甚至不少靈獸血脈極為高貴,神獸後裔也偶然見到。
神禁大陸的中央有一顆無上神樹“珞珈”,此樹有別於四大神樹,只見軀幹猶如蒼龍一般蒼勁,一片晶瑩剔透,銘刻著一道道古老銘文,蘊含著天地至理。
神禁大陸之外,虛空之中出現一道道流轉的禁止輪紋,緊接著,一股兇悍的氣息傳出,三道流光自淪為通道內走出。
“哈哈哈~~,界肱長老修為當真了得,尤其對禁止之道的領悟,當真是令吾等大開眼界吶。”
三人身影現身,氣息強大無比,在此刻,空間好似承受不住三人,竟然開始扭曲。
三人兩人籠罩在黑袍之內,黑袍之下,魂霧緩緩溢位。
兩人乃是魂族“魂皇”強者,修為超凡脫俗,皆是衰劫大能強者。
二人身旁乃是一道身著紫色長衫,鬚髯皆白,仙姿浩渺老翁,其仙風道骨,端是出塵似仙。
“幽華道友與庭生道友過譽了,老朽雖在禁制之道小有成就,但天姿有限,要想在進一步,委實不易,此行幽地,還望二位道兄鼎力相助,界肱當銘記心。”
“界肱道兄客氣了,那幽地禁止頗多,殺機遍地,即便是吾等,也難以破解,此行還需仰仗界肱道兄。”
三人一番寒暄,說話間,三人身影消失在神禁大陸邊緣,神禁大陸封絕之地,界肱,翻掌之間,天地間銘文如潮水一般翻湧,旋即化作一道道禁止符文。
而立身在一旁的幽華與庭生二人不由暗自驚駭,心情反覆,離開神禁大陸憑藉二人的修為可以辦得到。
但是珞珈界族在神禁大陸佈下無上神禁之術,其品階至高,銘文繁奧,乃是諸天萬域所不能及,恐只有傳說中的陣法宗師,才有可能解析這些禁止。
“二位道友,請!”
界肱說話間,率先踏步而出,踏入禁止通道內。
大羅皇城,歐陽家洞天禁地。一片仙家雲海之外,一道伸著七爪明黃龍袍,身材孔武身影自虛空踏出。
只見其氣勢驚人,渾然如一座山嶽一般,周身瀰漫著龍氣。
“歐陽擎天請見諸位老祖!”
雲海散開,虛空中出現一顆細小的珠子,而方圓之內,所有云海皆被一顆細小的鼎紋珠子牽引。
“進來吧,你乃是當代皇主,無需向吾等行禮。”
鼎紋珠子內,一道清亮渾厚的聲音傳出。
鼎紋洞天界內,一片渺渺雲海之中,四顆璀璨光影交錯。
“擎天,你將事說與三位族叔。”
四道身影中,說話之人正是歐陽皇朝,四人中歐陽皇朝修為最好,乃是七境大能強者,然,就其稱呼而言,三人的輩分比之歐陽皇朝還要高處一輩。
這三人面容枯槁,麵皮耷拉著,鬚髮皆白,渾身散發著一股蒼老的氣息,好似只有一口氣吊著一般。
三人中,有一人面容之上近乎佈滿了黑色斑紋,這些斑紋正是肉身衰劫的斑紋,這也預示著其乃是一尊六境修士大能。
“擎天,不必多禮,這些年,歐陽家基業壓在你一人身上,辛苦你了。”
就在歐陽皇朝話畢,歐陽皇朝身旁,行將就不的老者耷拉的麵皮好緩緩抖動,其眼皮緩緩睜開,露出一絲混濁的眼球。
歐陽擎天看著四位長輩,一時間,孔武的身軀鬆了鬆,整個人一下子鬆弛了幾分。
看著四位長輩,座居歐陽皇朝皇主近千年的歐陽擎天一時間有了些許動容。
皇朝明面上,踏實大羅天域皇主,所以事事都需強橫,沒有人見過其鬆弛一面。
“後世子孫不孝,打擾三位族爺爺清修!”
歐陽擎天看著三人,以後輩自居,卻是不以皇主身份和修為。
“呵呵~~!擎天,你很不錯,這些年來,我歐陽家也恢復了一點元氣,但是想要重新回到我歐陽家輝煌之時,我等怕是看不到了。”
六境老者身旁,兩名垂垂老矣的五境聖王強者,已然蒼老得不成樣子,此刻已是勉強睜開眼眸,慈愛看著歐陽擎天。
歐陽擎天看著三人,麵皮動容,歐陽家明面上只有自己這尊六境初期的大能修士,但再整個皓天神洲,六境雖強,但橫壓一域依舊不夠看。
太清聖域與太虛聖域之所以嫌少打大羅皇朝的注意,便是他們知道,歐陽家尚有歐陽皇朝這尊七境大能強者。
歐陽皇朝手持大羅天域鎮域道器,所能釋放的恐怖威能,即便是八境修士都不敢輕易掠其鋒芒。
尚有歐陽蒲這尊六境衰劫大能,兩尊聖王巔峰強者坐鎮,大羅天域自身實力並不弱。
“只要能得到“冥羅果”,蒲爺爺,忌爺爺以及晉爺爺,未嘗沒有突破的可能,即便是皇叔……”
歐陽擎天面色一動,看向一旁的歐陽皇朝。
“擎天,此事我大羅皇朝謀劃數千載,我們幾個老不死,耗著不死,便是為了此事,只要能巡迴子鼎與冥羅果,吾等三人死不足惜。”
回應者正是那名六境衰劫大能“歐陽晉”,其餘兩名聖王巔峰強者正是歐陽蒲與歐陽忌。
三人乃是歐陽皇朝真正的底蘊。
“呵呵~~!擎天,這些年你做得很好,不必為吾等將死之人感到惋惜,吾等在此雲界沉睡一千多年,世人當恐忘記吾等,也當出去走一走了。”
四團光團之內,歐陽忌耷拉的眼眸緩緩睜開,猛然間,其雙眸散去混濁,一道璀璨精芒瀰漫。
近乎同時,歐陽蒲與歐陽晉二人一如歐陽忌一般,枯老之態散去,三人瞬間年輕不少,面容之上皺褶肌膚,老態的肌膚好似春天埋藏在地面之下的種子一般,看是發芽。
三人容光煥發,沒有了垂垂老矣的模樣,其年歲約莫六十花甲,自身更是帶有一股霸氣。
三人雖然脫離老態,體內生機夜充盈,但卻帶著一股難以隱藏的死意。
看著三人,歐陽擎天並未因三人狀態復春而喜悅,相反他知道,這是三位爺祖強行激發餘下生機,其間更是服飾諸多珍貴生機靈藥拖著。
這般生機無法留存長時間,他們已然回天乏術。
“好了,擎天,我們三人有三個月的時間,這三月之內,你有何事,直接說便是。”
歐陽晉三人倒也灑脫,此刻眼眸深處平靜之中帶著瘋狂之色。
“三位爺祖,皇叔,我大羅天域所在之地極為特殊,自邪神出世,血族破封以來,大羅天城被破,隕魂之地屍族之主魁翕與血族之族暨陽連手來犯,西荒之地,天外異族現身,演塵道友隕落。
而今已是多事之秋,解封的古族人心反覆,人心詭譎,甚至軒轅家,姜家,農家,姬家這等大族先後脫離大羅天域。
大羅天域看似依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屍族的目的乃是進入幽地,為此魁翕絕不會罷休。
大凶之地皆在我大羅皇朝境內,我大羅皇朝奮力看守,而太清聖域,太虛聖域卻坐享其成,既然他們想置身事外,那便莫怪本皇掀桌子。”
歐陽擎天言語之間露出狠絕之色。
太清聖域太清道宮三大無上主峰聖地“羽化,太虛,雷極”,三大主峰乃是以太清道宮三位宮主的封號命名。
這也是恆壓在太清聖域無數勢力之上的三座大山,即便是有著八境大能坐鎮的道宮在太清宮面前夜要禮讓,這便是太清道宮面前也得退避。
太清道宮的底蘊與勢力,在整個諸天萬域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太虛峰被道韻籠罩,天地契機相合,法則之力清晰可見,靈氣濃郁得可怕,蹙然乃是無上仙家福地。
太清宮殿宇高如九天仙闕,宮門高立,祥雲環繞,靈鶴振翅穿行,山門外,一道長虹破空而來。
其身影如魅,瞬間出現在太清宮宮門之外。
只見來人模樣姣好清列,身上未有半分契機,一如凡間女子,女子面容莊重,整理儀容。
宮闕拱門雲海中,有仙鶴飛來,似與女子打鬧,長羽掀起雲氣不斷撲向女子。
女子一陣惱怒看著飛鶴沒有好氣道:“靈雀兒,本座有要事上啟宮主,你在打鬧,小心我讓宮主發配你去靈藥園驅蟲澆水。”
“哼~!孫倩兒,你莫要威脅本仙子,本仙子得看守太清宮門,才不會去看守靈藥園。”
仙鶴口吐人言,對著一旁女子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
孫倩兒也不在理會仙鶴,旋即一如朝聖一般向著宮門行禮道:“內門詹士長老孫倩,有要事請見三位宮主!”
宮闕大門猶如遠古而來一般,古老的氣息隨著大門洞開撲面而來。
至聖至潔的氣息,令人肅穆莊嚴,肅然起敬。
大殿之中,三道光團極為模糊,令人無法探清真實,孫倩兒面色肅穆,恭敬以待。
三尊光團,如並存於太清道宮內的三個世界,左側青霞碧濤,飛羽橫空,仙緲蒼然。
中間好似虛無縹緲,似夢似幻,令人無法看清真實,好似無盡重疊的夢幻世界,極為飄渺。
而在右側第三尊光團,則是紫芒驚天,一道紫色雷團猶如雷繭,四面道韻環繞。
三人正是太清道宮三位宮主“羽化聖尊,太虛聖尊,以及雷極聖尊。”
在三尊光團之前,懸浮著兩枚條紋墨玉,隱隱有著天地至理,墨玉形狀不大,卻質感非常,雷極聖尊雷域之中,墨玉出現在光團之外。
旋即,一道厚重雷因猶如暮鼓晨鐘,令人振聾發聵,餘音不決,似有無盡雷霆傾洩而來。“孫長老此事吾等三人已然明晰,吾等自作計較,你且下去,好生歇息。
此外讓章含長老,注視道宮動向。”
雷極聖尊的聲音在太清道宮之中傳響,卻是沒有傳出大殿。
孫倩行禮退去,大殿之中聲音再起:“羽化師弟,雷極師弟,這是哪頭幽犼的鱗片,歐陽家看來是忍不住了。”
太虛的聲音緩緩響起。
“幕淵,黑獄族,屍族,以及咱們大羅天域暗流湧動,甚至就連我太清聖域諸多勢力牽涉其中,更有那一位推波助瀾。
這幽犼之鱗乃是進入虛炎之門的關鍵,近來諸多勢力被莫名抹除,這背後掀起波瀾的,所謀甚大。”
太虛聖尊的聲音自虛幻之中傳出。
“哼~!師兄,你又何必為歐陽家留情面,九幽犼被封印在幽地,且有大羅天域至尊道器四尊子鼎封印,幽地不可能被開啟。
而如今,幽犼之鱗現世,除了母鼎…”
一旁的雷極聖尊脾氣不似二人那般,接著冷笑道:“大羅天域處在漩渦之中,如此作法,無異於自尋死路,大羅天域萬千人族若是……,他歐陽家將是人族罪人。”
雷極聖尊冰冷道,聲音如同一道肅殺雷霆。
“好了,師弟,那歐陽擎天天資絕豔,乃是大氣運之人,如此年紀便踏入六境,已是了不得。
師弟,那幽地事關重大,這幽犼之鱗既然現世,想必瞞不住其它極大神洲,其中暗中潛行至皓天神洲的強者恐不在少數。
那冥羅果,幽魂液……,以及九幽犼這等九境大凶,只怕那一族以及太虛聖域那一位也坐不住。
雷極師弟,此行便由持雷毛而去,冥羅果,幽魂液,以及九幽犼的法體,以及九幽犼所修功法“幽獄天象訣”,即便對上那一族以及太虛聖域那一位,我太清道宮也要分一杯羹。”
太虛聖尊聲音緩緩睜開,光幕化作層層光暈,向著四面散去,只見一仙風道骨鬚髮潔白的老者端坐蓮臺之上,雙眸露出鋒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