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局 427 水紀席番一

山高水長，水紀席駕著雲朵剛回到軒轅宮，就聽到了屬下說有客人造訪的訊息。

水紀席聽著屬下的表述，根本想象不出，對方會是怎樣一個女修，但是他的心中，卻又是明顯地刻畫出了這樣一個女修的外貌。

――莫不是她吧。

可是，怎麼會是她呢？

走到自己洞府的會客廳，見到坐在石凳上的女修，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縱有千萬種可能，但是對方怎麼就真的是自己覺得該是，卻又絕對不會是的樓亦宵呢。

“樓道友，沒想到你會造訪寒舍，真是有失遠迎。”水紀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對待樓亦宵，更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只能用最通俗的道友一稱，來表達出自己的歡迎之意。

他們終究不該如此陌生的，樓亦宵聽到水紀席的這番說辭之後，原本滿心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手中的那截短笛，分外地扎手，她心念一動，直接將其收進了乾坤袋，不再被水紀席看到。

“恰巧路過，也就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這麼多年，你倒是一點沒變。”樓亦宵不動聲色地說道。

是的，水紀席和她不同，看上去還是仙風道骨的樣子，不食人間煙火，沒有絲毫的改變。

“樓道友，你看到的，約莫只是表象，人都是會變得，我也是一樣。”水紀席對樓亦宵說道。

曾經他以為，自己不會再收任何的徒弟，也不會再讓自己回到曾經的那段往事裡，可是穆遲意做到了。

她幾乎沒有用任何辦法，就讓他心甘情願地做到了。

因為他在穆遲意的身上，看到了和樓亦宵相似的聲影，她們都是那麼地想要變強，她們的信念如此堅定，她們的潛力如此無限，讓水紀席不由心軟。

也這是穆遲意的出現，讓他重新審視從前的那段往事，他以為自己會一笑而過，卻沒有想到，細細想來，心會是那麼痛。

“是的，人都是會變得，你也一樣，你不是收了一個賽天仙的女修弟子了嗎？”樓亦宵將話頭轉移到了穆遲意身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是的，我也沒有想到過，穆遲意會這麼適合當我的徒弟。”水紀席右手眼神有些不自在，遊離的眼睛最終聚焦在樓亦宵身上，“我讓我徒弟交給你的短笛，你收到了嗎？”

似乎從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水紀席才終於明白，自己之前一直糾結的問題，已經迎刃而解了。

樓亦宵聽到水紀席的這句話，眼神漸漸變軟了，終於點了點頭，輕輕地回答道：“嗯。”

樓亦宵是一個只為修行奮鬥的修士，幾乎可以說是隔絕了七情六慾，但人不是生來就沒有七情六慾的，是曾經的經歷，讓她漸漸轉變，最後選擇走上了這條路。

而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人物，就是水紀席。

因此，此時的樓亦宵終於不再像是女戰士，而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有了一絲嬌羞和可愛，讓水紀席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心，終於變得堅定。

“那我的心意呢，你收到了嗎？”水紀席緊追不捨地問道。

樓亦宵聽到這裡，突然抬頭看向水紀席，她萬萬沒有想到，水紀席竟然會說的這麼直接，和她印象中的水紀席，已經有些不同了。

看來，他真的如自己所說的，有了不少變化。

“嗯。”樓亦宵再度點了點頭，只是這一次，心中更加肯定，她這次下界，已經想的很明白了，她只有一個目標，就是帶著水紀席前往幻海界。

原本水紀席有些生疏禮儀的行為，讓她有了退縮之意，但是既然他豆漿話說到這裡了，自然不會再允許自己有絲毫的退縮。

樓亦宵回答完後，直接追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

修士都是快人快語，沒有太多的做做，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並沒有太多性別上的顧忌，原本的矜持，也在水紀席所說的直白話語中，消失殆盡。

水紀席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思考了良久，終於望向了樓亦宵：“一晃眼，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進步了很多，我都快要追不上了，我想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努力追上你。”

是的，水紀席所想到的很簡單，他是一個男修，應該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修，曾經他蒙了眼，在心愛的女修和澎湖界中，選擇了澎湖界，現在他知道，軒轅宮沒有自己，也能夠很好地發展了，心頭上唯一顧忌的事情不復存在之後，他所擁有的，就只剩下――活出自己生命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