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星為晚 第119章臭小子,我可是你未來老丈人!
就在夏茉在J市住院養傷的時候,秦文遠又去了一趟電視臺。
這次他換了方式,以集團名義表示要贊助臺裡的幾個重點項目。
並特別提出,很欣賞主持人蘇景辰的專業素養,希望有機會當面交流。
蘇景辰接到臺領導通知時,心裡就猜到了七八分。
但他沒法推,這是工作。
果然,在貴賓接待室裡,他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秦文遠。
蘇景辰腳步一頓,轉身就要走。
「景辰!」秦文遠立刻站起來叫住他。
「你就這麼不願見我?我知道你恨我,可血緣關係是事實,你改變不了。」
蘇景辰背對著他,沒動。
秦文遠看著他挺拔卻疏離的背影,剛才那點氣勢瞬間洩了。
他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把宏盛給你,算是對你們兄妹這二十多年的一點補償。」
「我和你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我的身體你也知道,當年車禍後一直沒好利索。」
「宏盛需要繼承人,我只想把它交到你和晚晴手裡。」
蘇景辰這才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冷:
「我們沒靠宏盛,也長大了。你的傷不是我造成的,身體不好就去看醫生,不用跟我說這些。」
秦文遠被噎了一下。
他當然不是真想訴苦,只是想喚起兒子一點同情。
這話他沒法接。
他換了策略,語氣更軟了些,帶著點勸說的意味:
「那你有沒有想過晚晴?她以後要是和陸靳霆結婚,外面多少人會說她高攀?」
「如果她手裡有宏盛的股份,在陸家是不是更有底氣?誰還敢看輕她?」
蘇景辰聽了,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你以為陸家跟秦家一樣?」
話雖這麼說,蘇景辰心裡清楚,秦文遠這話不是全無道理。
陸家人對晚晴是好,但外界總有勢利眼和閒言碎語。
妹妹如果能有更硬的底氣,當然更好。
可這並不代表他就要接受這份來自秦文遠的「饋贈」,更不代表他要認這個父親。
他不想再繼續這場令人窒息的談話。
「我還有節目要準備,先走了。」
蘇景辰說完,這次沒再停留,拉開門徑直離開。
秦文遠站在原地,看著兒子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下次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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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遠在兒子那兒碰了兩次硬釘子,決定換個思路——找女兒。
這天下午,他讓司機開車到了環球大廈外,他下車就在門口不遠處等著。
蘇晚晴和平常一樣下班,剛走出大樓沒幾步,一個人影就快步衝到了她面前。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秦文遠這還是第一次離女兒這麼近,激動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晚晴……是我,我是爸爸。」
蘇晚晴這才定睛看清來人。
這張臉,她在財經新聞裡見過無數次。
她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疏離:
「這位先生,請別亂認親。我爸早就不在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晚晴!等等!」秦文遠急忙叫她。
蘇晚晴腳步沒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很快消失在拐角。
秦文遠站在原地,看著女兒頭也不回的背影,心裡又是失落又是無奈。
得,又失敗了。
看來還得……再接再厲。
這一幕,被剛好從電梯裡走出來的陸靳霆看在了眼裡。
他沒立刻上前,不想幹涉蘇晚晴自己的決定。
等蘇晚晴走遠了,陸靳霆纔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主動打招呼:
「秦總?什麼風把您吹到我們環球門口了?怎麼不進去坐坐?」
秦文遠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氣勢卻一點不弱的男人。
知道他肯定看見了剛才那一幕,也沒繞彎子:
「我來找我女兒。」
陸靳霆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秦總有女兒?沒聽說啊。業內不是都知道,秦總一直未婚嗎?」
秦文遠心裡哼了一聲:這小子,明明知道,還在這兒給我裝。
臭小子,我可是你未來老丈人!
不過現在兒女沒認他,這話他說不出口,只能憋著。
他壓了壓情緒,開口道:「陸總,方便找個地方談談嗎?」
陸靳霆看了他一眼。
談談?也好,正好替晚晴探探這老頭子的底。
秦文遠:什麼老頭子!我才五十出頭!沒禮貌!
「行。」陸靳霆爽快答應。
兩人就近找了家茶樓,要了個安靜的包間。
坐下後,秦文遠看著陸靳霆,開門見山:
「你對晚晴,是認真的嗎?」
「當然。」陸靳霆回答得毫不猶豫,隨即反問。
「不過秦總,您是以什麼身份來問這句話的?」
「我是她父親,自然是父親的身份。」
「可晚晴沒認您。」陸靳霆語氣平靜,陳述事實。
秦文遠感覺心口又被紮了一下。
這臭小子,說話怎麼這麼直接!
他深吸口氣,表情嚴肅起來:
「她現在是沒認,但我不會放棄。總有一天她會接受我。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對晚晴最好是真的好。」
「要是敢讓她受委屈,就算你們陸、謝、卓三家綁一塊,我拼著宏盛不要,也得跟你們魚死網破。」
陸靳霆看著他,眼神坦然:
「這點您放心。我喜歡的人,自己會護好,誰也欺負不了,包括……我的家人。」
這話聽著是保證,但又精準地戳中了秦文遠當年的痛處,他沒護住蘇明月。
秦文遠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心裡又氣又悶:
這小子說話怎麼專往人心窩子上捅?
晚晴怎麼什麼都跟他說?真是女生外嚮!
不過氣歸氣,陸靳霆這話也算是一種表態:
他會對晚晴好,會保護她。這麼一想,心口那點疼好像也能忍了。
秦文遠:臭小子你給我等著!等晚晴認了我,看我怎麼擺老丈人的譜!
當然,後來的事實證明瞭,秦文遠這個「女兒奴」在女婿面前,根本硬氣不起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秦文遠覺得跟陸靳霆說話太費心臟,沒再多聊,起身離開了。
陸靳霆看著他略顯鬱悶的背影,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哼,懟你兩句算什麼?你當年讓晚晴兄妹和她母親三人喫的苦,可比這多多了。
我可不會像你那樣,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想到這裡,他忽然有點擔心晚晴。
不知道她現在心情怎麼樣,會不會像上次那樣低落。
陸靳霆不再耽擱,起身快步朝宿舍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