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星為晚 第80章林曼筠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心口
「就是,」旁邊有人附和,「視頻裡裝得清高,說什麼『不喜歡你兒子』,轉頭就攀上了陸總。看來胃口不小,專挑高枝兒飛。」
「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指不定用了什麼手段,才讓陸總帶她來這種場合。」
「陸總也是,平時看著挺精明的,怎麼就被這種女人糊弄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難聽,看向蘇晚晴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屑與敵意。
而此刻的蘇晚晴,對遠處這場針對自己的、充滿惡意的「審判」還一無所知。
陸靳霆和蘇晚晴坐在沙發上,看著賓客陸續到來。
蘇晚晴想起他說父母會來,但一直沒見到謝玉茹的身影。
「陸總,謝姨和陸叔叔怎麼還沒到?」她輕聲問。
陸靳霆抬腕看了眼手錶:「按時間,應該快到了。」
「會不會路上堵車?」
「有可能。」陸靳霆點頭。
他站起身:「你先坐會兒,我去趟洗手間。」
蘇晚晴想起之前的玩笑,也笑著逗他:「需要我陪你去嗎?說好寸步不離的。」
陸靳霆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然後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發頂:
「調皮。你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很快回來。」
看著他走向洗手間的方向,蘇晚晴笑了笑,繼續安靜等待。
然而,不遠處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名媛小姐們,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陸靳霆起身離開,林曼筠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心口,牙關不自覺地咬緊了。
她曾經是多麼篤定自己會成為陸太太。
陸靳霆的家世、能力、外貌,無一不是頂級,更是她們這個圈子裡多少名媛暗自傾慕的對象。
她林曼筠自認家世、樣貌、學識樣樣出眾,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
可後來,那些關於他「取向特殊」、不近女色的傳聞愈演愈烈,甚至他對試圖靠近的名媛不但冷臉相對,還十分厭惡。
一次次試探無果後,她才慢慢死了心,甚至暗自慶幸。
既然他「不喜歡女人」,那自己得不到,別人同樣也得不到,心理倒也平衡了些。
然而,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她的自我安慰。
陸靳霆不僅帶了女伴,而且剛才那低頭淺笑、輕拍對方發頂的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原來不是不喜歡女人,他只是喜歡這一款的女人!
這個認知讓林曼筠心裡那點早已熄滅的火焰。
夾雜著強烈的不甘和嫉妒,又「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她盯著獨自坐在沙發上的蘇晚晴,眼神複雜。
既然陸靳霆喜歡的是女人,那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憑什麼?
她已經忘記了自己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正是這份重新燃起的、扭曲的奢望和強烈的嫉恨,促使她接下來做出了更加不理智的舉動。
她看見宏盛集團的秦澤翔正和幾個熟悉的公子哥說笑著走了過來。
在很多人看來,宏盛總裁秦文遠沒有子女,未來繼承人很可能從旁支挑選。
秦家大房二房在外沒少以「未來繼承人」自居,因此也有不少人願意巴結奉承。
林曼筠立刻換上笑臉迎了上去:「哎呀,秦少,好久不見!」
秦澤翔自然認識這些圈內名媛,笑著回應:
「林小姐,好久不見,你可是越來越漂亮了。」
林曼筠卻故作謙遜,手指向沙發上的蘇晚晴:
「秦少說笑了,我哪比得上那邊那位呀。」
她知道秦澤翔好色,因此,想利用他來對付蘇晚晴,才這樣貶低自己。
秦澤翔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蘇晚晴清麗的側臉上時,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這種乾淨又帶著些許疏離的氣質,對他很有吸引力。
不過他向來謹慎,不會輕易招惹圈內有背景的女孩:「那位是?看著面生。」
林曼筠語氣不屑:「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交際花』罷了。」
「交際花?你確定?」秦澤翔挑眉。
「不信你問她們。」林曼筠指向身旁的周婷、顧婉儀、江若凝等人。
這幾個女孩紛紛點頭附和:
「曼筠說得沒錯。」
「我們都認得,就是視頻裡那個被當眾警告的女人。」
「專挑有錢人下手的。」
秦澤翔一聽,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有兩個公子哥也開始起鬨:
「秦少,有沒有興趣『認識認識』?」
「這種場合,不太好吧?畢竟是張總兒子的婚宴。」
另外幾個公子哥有些顧忌。
林曼筠卻煽風點火:
「怕什麼?她那種身份,說不定聽見秦少的名頭,自己就貼過來了。」
「就是,那種女人不就是為了錢嘛。」江若凝也幫腔。
秦澤翔被說得信心膨脹,壞笑道:
「放心,我們就是過去『交個朋友』,文明得很。走,兄弟們,去認識一下這位『美女』。」
於是,秦澤翔帶著幾個公子哥,後面跟著林曼筠等幾位名媛,一羣人浩浩蕩蕩地朝蘇晚晴所在的沙發區走去。
蘇晚晴正安靜坐著,忽然感覺光線一暗,抬頭便看見一羣人圍攏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微微蹙眉。
秦澤翔上前一步,故作瀟灑地開口:
「這位小姐,一個人坐著多無聊?認識一下?我是宏盛集團的繼承人,秦澤翔。」
聽到「宏盛集團」四個字,蘇晚晴心裡本能地湧起一股厭惡。
宏盛繼承人?新聞裡不是說秦文遠沒有別的子女了嗎?
她記得宏盛從未正式宣佈過任何繼承人。
她的厭惡毫不掩飾地寫在臉上,語氣冷淡:「不想認識,沒必要認識,也不願意認識。」
這話聽在秦澤翔和周圍人耳裡,卻成了欲擒故縱的把戲——真不想認識,會說這麼多?
秦澤翔自以為看穿了她,笑容變得輕浮:
「不用玩這種欲拒還迎的把戲,你們做交際花這行,不就是為了錢嗎?我有的是錢。陪我一個月,你開個價。」
蘇晚晴終於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和那句「交際花」的含義。
她「蹭」地站起身,聲音清晰而響亮,瞬間吸引了附近不少賓客的注意:
「這位『禽先生』,你是來參加婚宴的,還是來這裡『招妓』的?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你不知廉恥,我還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