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手記 第371章 龜殼山
第371章 龜殼山
我不禁嘆道:“這老人家的身體未免也太好了吧。”
徐茂榮笑著說:“聽說瑞二爺年輕的時候其實也是體弱多病,後來有一次在山裡無意中挖到了一顆百年靈芝,吃了以後,身體就好得不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聽百年靈芝,我頓時腦子裡一激靈,忙問:“你們這地方還有百年靈芝!?”
徐茂榮點了點頭,說:“聽說大山裡有,不過我倒是沒碰到過。”
聽了徐茂榮所說,我心裡不禁有些激動,因為一般來說,靈芝都是一年生或者幾年生,上百年的靈芝其實和千年靈芝是同一種類型,都屬於火靈芝,而且只有太極穴附近才有,如果這一帶真的曾經發現過百年靈芝,那也就意味著這一帶存在一個太極穴,或許便存在著千年靈芝。
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裡暗暗拿定了主意,等解決了那塊邪石的事之後,一定要在這附近好好轉悠轉悠,因為現在尋找千年靈芝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煉製提升內氣的元靈丹了,而是為了煉製起死回生丹,救翟伯的命。
我們一行人來到了祠堂旁,按照黃一仙的吩咐,分頭在祠堂附近找尋了起來,我和文青山以及牛胖子一組,黃一仙則領著徐茂榮和賤賤。
因為鬼胎的陰氣很重,要想找到他,便得利用羅盤探查它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如果它當真就藏在這附近,一定會散發出十分強大的陰邪氣場。
然而我和文青山各捧著一個羅盤探查了半天,雖然能夠探查到陰邪之氣,但卻並沒有多強。而且從羅盤上來看,陰氣似乎是來自於東北方向,我下意識地朝著東北方向瞧了一眼,那是一座橢圓形的山頭,山上依稀可見一座木屋。說起來,剛才那位瑞二爺似乎就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我不禁在心裡暗道,難不成那鬼胎是藏在那座山上?
我心裡正尋思著,黃一仙等人走了過來,文青山上前問道:“黃師傅,可有什麼發現?”
黃一仙搖了搖頭,說:“看來那鬼胎並不藏在這裡。”
我忙將手朝著東北方向那座山頭一指,開口說道:“師叔,你說鬼胎會不會是藏在那座山上呢?”
黃一仙畢竟是這方面的行家,立刻便明白了我為何會如此認為,他朝那座山頭瞧了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雖然往那個方向的陰氣更強,但羅盤探查存在一定偏差,並不能以此判定陰氣便是來自於那兒。”
他話音剛落,山頭上那座木屋忽然亮起了燈光。
見到那燈光,黃一仙立刻說:“你看,那還住著人呢,鬼胎要真在那兒,那人還能住麼!”話說到這,黃一仙轉頭問徐茂榮:“是誰住在那兒?”
徐茂榮答道:“那座山名為龜殼嶺,瑞二爺就住在那兒!”
“瑞二爺?”黃一仙有些驚訝:“他那麼大把年紀了,怎麼還在那上面住著呢?”
徐茂榮說:“是啊!他習慣了一個人,不肯與人為鄰,所以獨自一人住在龜殼嶺上,平日裡也是神秘的很,幾乎不怎麼與人來往。”
“就他一個人住在那?”文青山追問道。
徐茂榮點了點頭。
文青山又問:“那他平日裡喜歡湊熱鬧麼?”
徐茂榮回答說:“他可從不湊熱鬧,他喜歡清靜,一看到人多的地方就躲得遠遠的。”
文青山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彷彿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既然他不喜歡湊熱鬧,又沒有親人中了邪毒,那他下午跑到祠堂來幹什麼呢?”
黃一仙微微一怔,轉頭問道:“文老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懷疑這位瑞二爺有什麼問題?”
文青山笑了笑,說:“呵呵,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我們正說著,頭頂上方忽然傳來“哇!哇!”幾聲叫喚,這聲音我再熟悉不過了,是烏鴉的叫聲,與暗影的叫聲十分相似。
我抬起頭來一瞧,只見一隻大鳥正撲翅朝著龜殼嶺飛去。
賤賤還以為就是暗影,轉頭衝我問道:“哥,你養的那隻烏鴉怎麼也跟著來了?”他話音剛落,又有幾隻大鳥從我們頭頂飛了過去,都是飛往龜殼嶺的方向。
沒想到這麼多烏鴉,我們大家都有些吃驚,徐茂榮解釋說:“那些烏鴉都是瑞二爺養的。這時候剛好是烏鴉歸巢的時候。”
“他還養烏鴉?”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他幹嘛要養烏鴉這麼不祥的鳥,而且他養的烏鴉與普通烏鴉不一樣,個頭要大得多,咱們這地方沒有這種鳥,也不知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聽了徐茂榮所說,黃一仙眉頭一皺,盯著龜殼嶺看了一會,說道:“烏鴉喜陰厭陽,一般生活在陰氣較重的地方,比如墳地附近,故而被視為不祥之鳥,這老頭竟然養這麼多的烏鴉,還真是有夠古怪的。”
“要不咱們過去瞧瞧?”文青山建議道。
黃一仙點了點頭:“好!過去瞧瞧!”
在徐茂榮的帶領下,一行人朝著龜殼嶺走去,由於這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路都有些看不太清楚,好在我們身上都備有手電筒。
我拿出手電筒往前照了照,通往山頂的是一條用石板鋪設而成的小路,徐茂榮領著大家沿著石板路往山上走。路上我發現,石板路兩旁的草木十分茂盛,特別是那些樅樹,接近根部位置的直徑差不多得有半米有餘,比起其他地方的樅樹要粗大得多,想必是已經有好些年沒有砍伐過了。
一般來說,這麼大棵的樅樹只在深山裡才能得見,文青山不禁納悶地問道:“這山上的樹怎麼這麼粗呢,難道這麼多年就沒有人砍過嗎?”
徐茂榮說:“這座龜殼嶺是屬於瑞二爺的,他從不讓人動山上草木,哪怕是揀柴都不行。”
“呵呵,照這麼說他還是一位環保主義者呢。”
“哎!我看他就是脾氣古怪!”
徐茂榮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犬吠聲,徐茂榮似乎想到了什麼,趕忙從路旁揀起一截大約一米多長的枯樹枝,說道:“差點忘了,瑞二爺養了兩條大狗,兇得很,咱們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大家也都趕忙從路旁各揀起了一根枯樹枝拿在手中。
我們繼續往前走了一小段,前方忽然出現了兩條黑影,我拿手電筒一照,還真是兩條大黑狗,兩條大黑狗張牙咧嘴,目露兇光,並從喉嚨處發出一陣低吼聲,看那架勢似乎隨時都會對我們發起攻擊,我們趕忙停下了腳步。
徐茂榮忙扯著嗓子喊道:“瑞二爺,是我,茂榮呢!能不能把你家的狗給牽住啊?”
然而並沒有聽到瑞二爺的回應。
眼看兩條大黑狗步步逼近,黃一仙忽然取出一道紙符,抬手一揚,紙符立刻無火自燃,他將燃燒著的紙符在半空中比劃了幾下,竟立刻形成了一團火球,並傳出一陣輕微的爆破聲,兩條凶神惡煞的大黑狗顯然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掉轉頭去,夾著尾巴便溜走了。
我沒想到黃一仙還有這本事,有些驚訝,徐茂榮更是驚得瞠目結舌,他盯著黃一仙看了一會,才怔怔地說道:“師傅,你還會仙術呢?”
黃一仙笑道:“呵呵!什麼仙術,不過是變個戲法而已!”
“爹,你啥時候學會變戲法了呢?”賤賤在一旁問道,原來他也是第一次見黃一仙使這招。
黃一仙看了賤賤一眼,有些得意地說:“很多年前我就會啦,只是一直沒在你們面前耍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羅盤取了出來,端著羅盤看了一會兒之後,原本還很輕鬆的臉上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在一旁見狀,忙開口問道:“怎麼了?師叔?”
黃一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看來那怪物只怕還正藏在這附近。”
“什麼!?”我不由得吃了一驚,趕忙將腦袋湊過去一瞧,只見羅盤上的指針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羅盤指針竟然受到這麼大的影響,必定是有十分陰邪的東西在這附近。
我不敢怠慢,趕忙將龍牙取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大家站在原地,四下張望了一番,並沒有什麼發現。
文青山說道:“我們還是先去瑞二爺家看看吧,萬一那怪物對他不利呢!”
黃一仙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一行人繼續朝著山頂走去,不過大家都顯得謹慎了許多,不但放緩了步伐,而且還不時拿手電筒往道路兩旁的草叢中照照,偶爾從草叢中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響,都會讓人心頭一顫,生怕有什麼邪乎玩意從草叢裡撲出來。
其實我倒並不是怕那鬼胎,相比較而已,旱魃比鬼胎要厲害得多,就連旱魃我都敢與之面對面,又何況是鬼胎呢。只是這種氛圍,多少還是讓人有些緊張,而且,我更擔心的是賤賤,他是純陰八字,萬一被陰邪附體,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