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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天下 第二十九章 浪滄古道

作者:說不得大師

第二十九章 浪滄古道

第二十九章 浪滄古道

旁邊小隊長狠狠瞪了一眼:“胡說!那是小傭兵團的巴爾巴斯爵士。

你難道要和小傭兵團搶着對抗半獸人嗎?”周圍的戰士耳朵一熱,小傭兵團……原來如此……齊烈羅格勳爵閣下的佈置極爲工整,前沿是200列輕步兵戰陣,兩側各一個輕騎士戰陣,還有一個輕騎士中隊和劍士營留在手中作爲預備隊,小部分遊騎在遠處遊弋。

以爲將者,這樣的陣形最爲古板,但是在己方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這種古板以消耗敵方有生兵力爲目的的陣形卻傷亡最少,而且獲勝幾率最大。

早聽說法諾斯軍團中有巨龍騎士出沒,勳爵閣下特意把中隊長以下6位幻獸騎士全部集中到預備隊中以抗衡。

奇怪的是,法諾斯之花的佈陣手法幾乎同出一轍,正面是手持一人多高巨盾的重步兵,左側是地行龍騎士,右側是輕步兵戰陣,最前面是半人馬弓箭手。

這樣實力懸殊的情況下,採用硬扛的方法實在不應該是一個久經戰陣名將應有的表現……說不定,是此前傭兵帝國戰士太差,法諾斯之花每每以少勝多,纔會有這樣託大的佈局吧。

“嗚――嗚――嗚――”雪月軍團進攻海豹骨號驟然吹響。

最先升起的輕步兵方幟被旗手在空中指向前方。

“操他奶奶的,衝!衝――”巴爾巴斯最先咆哮着衝了出來,爲了節省體力,沒有跑幾步就把剛剛搶到的盾牌扔到一邊,兩手同時側拖大劍,劍尖拖在地上翻起一道長長的土溝。

身後,緊緊跟着北部聯邦的年輕軍人們。

步兵陣營剛剛衝出不到100米,兩面騎士旗同時挑起。

兩側的騎士早已經按捺不住了,整齊地拉下銀色護面,半挽小盾的左手抽出馬刺,揮手在坐騎後股上狠狠劃過,鮮血噝噝地躥了出來,喫痛的戰馬埋着頭拼命地衝了出去,沿着弧線跑了上去。

勳爵閣下眼睛死死盯着對手的陣營,想從中找到意志崩潰的結合部,但是,勳爵閣下暫時失望了。

500米、450米、400米……銀色的騎士部隊後發先至,雪崩般超過了輕步兵,如同滾滾海潮的雪白色浪尖一樣呼嘯着,最前排的騎士們已經把手中的長槍平夾在右肋下。

300米……就在這一刻,茫茫草原上彷彿出現了一座無形巨石,頓時把鋪天巨浪一分兩開,所有的騎士同一時刻側轉馬頭向兩側衝去,最中間的騎士拼命勒動馬繮繩,喫痛的戰馬大多順時針盤旋着,快要失控的四蹄把泥土踢的滿天飛揚。

幾乎是在同時的一刻,彷彿是事先安排好的軍事演習――法諾斯軍團主陣驟然傳出了戰鼓聲,1000支白色箭羽砰然射出,化作滿天浮雲,300米的距離對於強弓而言,只是兩三息,最前面收勢不住的數十個騎士被箭羽射落馬下,而大部分正面的騎士都安然無恙――騎士們互相看了一眼,多虧勳爵大人想得周到。

騎士們策動坐騎從兩側遠遠包抄過去,輕步兵營的士兵來到了被射翻的騎士身後,小隊長們在戰馬蹄聲中扯着嗓子大聲吼着自己的部屬,再次排成戰陣,每三四面盾牌組成一個小的盾陣――最前排的盾牌高舉過頭後面的盾牌從兩側探出防護左右,上千個盾陣像神龍暴起的鱗片一樣整齊地排列着。

“前進――”三個中隊長在同一時刻發佈了命令,士兵們兩排一起向前衝去,小步奔跑中,盾牌大陣竟然不顯得凌亂。

“ぉ――が――”300米的距離已經可以清楚地聽到對手指揮官大聲發出命令。

“砰――砰――砰――砰――砰――”在短短的一息間,半人馬弓箭手竟然連續散射出了五輪箭羽。

空中落下的箭羽雨點一般劈劈啪啪拍打在盾陣上,最中的兩個小盾陣最上方的盾牌同時被上百支白色箭羽射中,幾個戰士無法握住盾牌,十五六個戰士被第二輪箭羽像刺蝟一樣射翻,一層層紅色淡霧隨風飄起;後方三四個盾陣立刻有人大步衝了上來,伸手撿起盾牌,每個人同時握住兩面盾,堵住了盾陣的漏洞。

箭羽呼嘯着不斷落下,不斷有箭羽從盾陣縫隙中穿過射倒盾的主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後方的士兵前赴後繼地撿起裹着袍澤溫暖體溫鮮血的盾牌,把更多的箭羽堵住。

勳爵閣下銳利的眼睛從對方戰陣中掃過,明顯已經看到巨大的戰陣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安――或許,這幫半獸人小子根本沒有見過這樣承受再大壓力也可以保持不亂陣形的軍人,來吧,北部聯邦軍人這是第一次成規模地進入艾米諾爾大陸,這一戰,必將揚名!“き――”半獸人指揮官發出新的命令。

法諾斯軍團最前方玄色重步兵突然同時放倒了手中的鐵盾,把身後插在土壤中的兒臂粗細的鐵槍握住,“む――な!”上千勇士發出了同一吼聲,大步向前衝了數十米,振臂把手中鐵槍猛地拋出。

“小心――”這一幕,巴爾巴斯曾經見過。

但是,遲了!黑色的鐵槍輕易地把上百米距離吞噬――最前方數百面盾牌像紙片一樣被撕裂、撞飛,躲在盾牌後面的輕步兵戰士們甚至沒有看清楚突然黑下來的是什麼,已經被鐵槍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幾乎沒有任何哀嚎聲,巨大的鐵槍瞬間撕裂了一切可以破壞的內臟器官。

“擂鼓!全線進攻!”臨戰狀態的勳爵閣下已經完全放棄了七情六慾,在部下戰死的瞬間敏銳地捕捉敵人攻擊與防禦銜接間一瞬的停頓,大聲吼出命令的同時,扔掉了手中的騎士槍拔出了騎士砍劍,帶着最後一支騎士部隊從正中突了上去。

戰鼓雨點般響起,所有的戰旗同時升起,3000劍士部隊扔掉劍鞘,舉起手中的簡易小盾跟着兩位大隊長一起衝了出去。

早已經形成了半包圍樣的騎士們同時放下了騎士槍,300~350米,對於騎士,只是七八息而已。

整個草原上,上萬身着白色鎧甲的精銳戰士像扇子面一樣,180°向中心衝去――即使是在傭兵帝國經歷兩年多廝殺的法諾斯之花粗大的神經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壓力,指揮官連續下了多個命令。

接到命令後地半人馬弓箭手突然發現難以完成任務。

正面1000多個2米多高的熊人重步兵還在拼命向回跑,幾乎封堵了所有直射角度,而所有的敵人都已經越過了200米散射線。

半人馬軍官們嘶鳴着,想讓重步兵蹲下――可惜,他們忽略了重步兵板甲的結構。

混亂的場面僅僅不到5息,就這5息,已經完全夠了!數百位騎士斜側着呼啦啦衝上來,27米長的標準騎士槍藉着巨大的馬力,沒有任何停滯地刺入了最後面數十個重步兵背後――再好的重甲防禦重點也是正面,至於背後,制式重甲多數只是一層鎖子甲。

短短不到10息間,剛剛在前方100米制造了人肉叉的獸人又被以人肉叉的方式死死釘在地上,只是,方向剛好相反。

馬背上的騎士至少比熊人戰士高小半個身子,騎士們扔了手中的戰槍,剛從腰下拔出刺劍,咻――咻――半人馬直射白色箭羽瞬間到了,殺人者隨即變成了移動的射靶。

100米的距離是半人馬弓箭手的死亡線,白色箭羽只需要半息――這樣短的距離,對於半人馬弓箭手甚至可以射中正在飄落的樹葉。

至少一半的騎士同時被數十支箭羽射中,強力的箭羽從須臾間失去生命的身體中貫出,白色的羽毛甚至都沒有被血液打紅。

停頓了一瞬,在空中飛落的屍體前後洞穿的血洞中才同時射出了血線。

“刺殺!”倖免於難的最後一位小隊長只是因爲頭上的藍色羽翎在第一輪箭羽中被射掉,此時,也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一絲一刻後怕的時間,一面大聲命令,一面側身俯在馬背上,手中的長刺劍狠狠地刺入一個熊人戰士的後腰。

他的好運也到此爲止。

再彪悍的人類,如果後腰被深深刺入,肯定會在瞬間失去戰力萎靡倒地,可惜,他面對的是熊人戰士,一聲巨吼,熊人奮力轉身――根本不顧突然地扭動會讓刺劍在身體上造成不可修復的傷害,一把抓住了騎士握劍的手,把騎士從馬背上扯了下來,銀色的鎧甲一息間變成了鎧甲原料。

沒有騎士控制的戰馬一頭撞入了熊人懷裏,戰馬頭上03米長的銀色鋼刺發出了刺耳的噪音,全部沒入了熊人胸口,在彌留之際,熊人撕爛了戰馬脖頸。

當隨後的騎士們衝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200多具騎士和300多具重步兵殘缺不全的屍體。

半人馬弓箭手還是表現出遠超人類同儕的超凡戰力,亂軍中,又被己方高大的重步兵遮擋,但是短短七八息中,還至少射翻了數百騎士和至少同等數量的戰馬,面對雪月軍團能夠擁有這樣的戰績,拿到任何一個國家都是足以讓人咋舌的了。

在同一時刻,熊人千人隊已經失去了大半――雪月軍團輕騎士的破壞性驚人,沒有了巨盾的保護,再勇猛的熊人戰士也不可能抵擋聯合衝鋒的騎士。

當第一匹雪白色戰馬闖入法諾斯陣營後,半人馬弓箭手的好運戛然而止。

銀色戰槍從半人馬俊美修長挺拔的脖頸中貫穿,被撕裂的頸動脈泉水一樣向外面噴射着紅色鮮血,飄逸的鬃毛滾在血漿中瞬間失去了風采。

迅即,4000多騎士狂風暴雨般拍打上來……在這一瞬間,大名鼎鼎的法諾斯之花陣營全線崩潰了!後排的輕步兵狼人戰士扔掉手中簡陋的小盾牌,前肢伏地驚恐地向後跑去;地行龍騎士只是稍微猶豫了一瞬,1/4的騎士已經被雪浪完全淹沒,剩下地行龍騎士再也不敢停留,掉轉坐騎向西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