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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1929 第2056章 張網以待

作者:山有意

第2056章 張網以待

柳河村不大,全村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村東面有一條名為柳河的小河,屬於是淮河支流的一個分叉。

柳河村中有一家大戶,戶主叫做李仁貴。李仁貴本也是一般家境,但由於兒子讀書成器,居然考上了大學,畢業後就在南通縣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慢慢就讓家境殷實起來。

要知道這可是還處於半封建社會的民國,所謂破家的縣令、滅門的知府。在縣裡面當個有點權利的小官,主動上門巴結的人不要太多。只要不是那種具備廉潔奉公品質的官員,要想發點財不要太簡單。

所以,經過十幾年的經營,李家成了柳河村名副其實的大戶人家,起了一個四進的大院子,院內還有一棟兩層小樓,在方圓幾十裡內都算得上是一座豪宅了。

只是,此時的李家大院內,卻是有一個身著普通國軍服飾,腰間別著二十響駁殼槍的矮個子軍官,帶著十幾個同樣裝束計程車兵,人人荷槍實彈,好似在悄悄埋伏,等著敵人上門。

這個矮個子軍官名叫佐佐木,實際上是鬼子第6師團的一箇中隊長。

而此時的李家大院內,就是日軍派遣過江的佐佐木挺進隊的一個分隊的鬼子。由精通華夏語的佐佐木大尉親自帶領。

原來,就在鬼子進入南通縣後,很快就收買了原來擔任南通縣政府的一個科長做了漢奸,而這個科長正是李仁貴的兒子。

兒子都當了漢奸,他的老爹李仁貴自然也從善如流,變成了佐佐木挺進隊的眼線。

之前紅英他們在柳河村開展工作的時候,就被李仁貴留意到了。

佐佐木在幾天前就剿滅過一支當地武裝,用他的眼光來看,這些所謂的抗日武裝其實就是一些當地農民組成的烏合之眾,不但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訓練,而且連武器都很簡陋,甚至還有人在使用鳥銃和梭鏢這種古老和原始的武器。

那麼,他們對於先進武器的渴望必然是很強烈的。

這次佐佐木就是故意唆使李仁貴放出訊息,說是柳河村有個村民撿到了兩支步槍和大量子彈,想來個張網以待,引誘遊擊隊進入他的埋伏圈。

而且佐佐木還真的讓人丟了兩支步槍和一個裝滿子彈的子彈袋在村民經常出行的區域,讓很多人都見到有人撿到槍,誘餌做的是相當真實。

而此時,他設在村口的暗哨已經發出訊號,有人進村了。

佐佐木只是向手下打了一個準備的手勢,但他並不急著衝出去,因為他今天的目標可不僅僅是進村的這三個人,還有在村子外的那十幾個人。

他今天就要將這支遊擊隊連根剷除。

所以,他已經派人去通知潛伏在幾裡外鄰村裡駐紮的另一部分部隊,要等他們趕來後將村外的那群人包圍,村裡村外同時動手,不放跑任何一個。

他知道這些遊擊隊缺少後勤補給,在得知村裡沒有危險後,必然還要收集一些糧食,所以他們不會短期內就離開。

此時,紅英已經帶著水生和石頭敲開了張大嬸家的房門,而村外的十幾個遊擊隊員,則是或站或坐,正在喝水吃乾糧。

他們都不知道,鬼子佐佐木挺進隊編制的一張大網,正在他們頭頂上慢慢收緊。

周文也分得了一塊拳頭大的,又冷又硬的糠餅。

所以糠餅,就是用糠在再混上少許的白麵製作成的餅子,不但是又糙又硬,而且還極度缺乏口感,吃在嘴裡毫無味道可言,吞嚥時還會膈得嗓子生疼。

但它卻是能夠提供人體需要的熱量和澱粉,雖然提供的不多,但維持基本的人體需求還是夠了。

這就是遊擊隊的日常生活,甚至在情況危急之時,就連吃上糠餅都是一種奢望,只能吃發苦的野菜和更粗糙的樹皮。

糠餅雖然難以下嚥,但周文卻是吃得津津有味。因為他現在的身體急需補充大量的營養和熱量,而且他不同常人的體質,消化能力也極強,只要不是毒藥,他都能吃得下去。

只是,正在享受咀嚼食物帶來的快感的周文,突然停止了吃食的動作。

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突然就生出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就是相當不舒服,相當令人心中煩躁。

然後,他就轉過了頭,看向了令給他產生這種感覺的一個方向。

然後,他超強的夜視能力,就看見了在幾十米外的黑暗中,有兩個頭上綁著雜草,手裡拿著槍的人,悄悄趴在一個土丘上,正伸著脖子向這邊觀望。

要知道,現在可是深夜,伸手不見五指,一般人的視線能夠看出十米遠就已經相當不錯了,這還得是平時營養均衡,沒有夜盲症的人。

所以高大叔他們自然不可能發現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但盯上他們的那兩個暗哨,也不可能看清楚高大叔他們在幹什麼,因為夜深人靜,他們也不敢靠得太近,怕弄出動靜被人察覺,只能在相隔幾十米的地方監視。

說是監視,其實也主要是靠聽覺來判斷遊擊隊的動向。

但周文卻是不同,他雖然暫時失去了記憶,甚至失去了部分思維能力,內力什麼的也不知道如何運用。

但他視力和感知能力卻是沒有喪失。

所以,遠處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草人,在他的眼中就跟陽光照射下的目標一般,纖毫必現。

他就這樣愣愣看著哪個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馬上提醒大家注意。

就連他旁邊的遊擊隊員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就問道:“傻子,看什麼呢?趕緊吃啊!一會兒還要趕長路呢。”

高大叔也聞聲走了過來,他已經習慣了周文傻愣愣的樣子,知道問什麼都是白搭。就順著周文視線的方向看了一看,發現不論怎麼看都是漆黑一片,除了春風吹過樹葉的刷刷聲,什麼都看不到。

高大叔還本著小心為上的警覺,又往前走了十幾米,並沒有發現任何異象,就退了回來,伸手在周文的腦門敲了一記,嘴裡嘟囔道:‘這傻子莫不是犯病了,倒還嚇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