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永生戰神>第四十一章 果

永生戰神 第四十一章 果

作者:黑夜面紗

第四十一章 果

見識到巖川的強大之後、江雲對實力的渴望、也是越發的強烈起來、

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他已是飢腸轆轆、再不想辦法捕獵、就真的要被餓死了、

雖然傷勢好了大半、但此處深入陰山沼澤、兇獸層出不窮、在實力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他並不想輕舉妄動、

若是一不小心、惹到那種傳說中的兇獸、便是得不償失、

江雲在河邊飛竄、一路收斂氣息、躲過了不少強大的身影、很快就來到下游的水域、

此處是一座亂石穿空的山崖、下面是暗流洶湧、一片漆黑的寒龍潭、

寒龍潭是一處奇特之地、溫度極低、比空氣要冷上一大截、如今才初冬時節、潭面就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江雲立在崖邊、隱隱可見水下潛隱的無數怪物、在水草中穿行而過、

這裡背靠陰山、相對較為隱蔽、加上氣溫寒冷、很少能吸引強大的兇獸過來、

小心翼翼的來到冰層之上、江雲右手凝成一道劍指、插入冰層、連續幾次之後、一個洞穴就出現在了冰面上、

接下來、他便蹲在冰面上靜靜等待、常年的狩獵生涯、令他耐性極佳、

終於、半個時辰之後、一頭通體茭白的怪魚在洞穴之下來回遊弋、不時上竄、顯然是在呼吸新鮮空氣、

咻、

江雲看準時機、直接一掌落下、元力呼嘯、奔雷般的抓在怪魚背上、不待它身軀亂擺、指尖便猛地陷入魚腹、將其提了上來、

不一會兒、懸崖上就架起了木叉、一條洗剝乾淨的大魚架在上面、江雲找來了不少木柴、很快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身為部落少年、經常會結伴狩獵、火石自然是要隨身攜帶的、江雲讓烤魚自行燃燒、自己則向林間走去、他要去找鹽、

半個時辰之後、他再次來到崖邊、手中卻了多了一把青草、這是鹹香草、將其燃燒至所有水分都被蒸發、便會析出黑色的鹽晶、

而此刻、江雲卻驀地怔住了、

火堆灰燼之旁、他架上的烤魚不翼而飛、甚至旁邊還有著殘留的血跡、

“有人來過、”

江雲心底都是一驚、如果料得不錯的話、偷走食物的傢伙、恐怕就是被巖川他們追殺的那名劍道高手了、

真是沒想到、這名劍道高手、竟然就在寒龍潭附近、這下子、真的是有些麻煩了、

江雲連忙收斂氣息、掉頭就走、萬一遇到那名神秘的高手、搞不好會被其當作敵人一劍斬殺、

畢竟、這陰山沼澤之中、沒有人可以信得過、若是他也遇到了一個陌生人、恐怕為了自保、也會毫不留情、

“趕緊走、”

江雲望著眼前死寂般的氣氛、悄悄將元力密佈全身、朝不遠處的森林竄了過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踏入森林時、耳朵猛地一動、目光掃向灰暗的天空、那裡似乎有著什麼異動傳來、

嗡嗡、、

一種密集的嗡鳴聲、從遠處的天空席捲而來、起初好像遠在天邊、可僅僅瞬間、就到了寒龍潭上空、

聽到這種嗡鳴聲、江雲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面色突然劇變起來、

嗡嗡、、

漫天翻飛的蟲群、彷彿烏雲碾壓而來、成千上萬、黑壓壓的一片、鋪天蓋地地從遠空席捲而來、瞬間遮擋了天空、僅僅片刻、這蟲群便衝到了江雲的面前、如同浩瀚的蟲群海洋、將地面覆蓋出一大片陰影、

深吸一口涼氣、江雲的面色驟然大變、

在陰山沼澤、危機四伏、處處都瀰漫著兇險、稍不留意就會陷入絕境、不僅如此、陰山沼澤還有著一樣東西、令人聞風喪膽、

那是一種名為嗜血心蟲的兇獸、

嗜血心蟲、僅有指甲大小、實力堪比神脈一重的層次、不過、凡是進入陰山沼澤的人、都很清楚、如果遭遇嗜血心蟲、將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情、

以嗜血心蟲這種微弱的實力、若是單一遇見、自然是能夠隨手捏死、但它們卻從不單獨出動、每次都是成千上萬席捲而出、將其他生靈的精血吞食得乾乾淨淨、

它們猶如黑風席捲、所過之處、任何沒踏入氣海境的生靈、都會在瞬間化為森森白骨、

即便是氣海境強者、遇到嗜血心蟲群、也會暫避鋒芒、若是讓嗜血心蟲將其元力吞噬乾淨、那也就雲死不遠了、

“這嗜血心蟲、按照書中記載、應該是群居在陰暗潮溼的沼穴之底、怎會突然成片地遷徙出來、”

江雲的眼中掠過一抹驚色、旋即當機立斷、瘋狂地竄入森林之中、若是被嗜血心蟲給纏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轟隆、大地震顫、

山林中獸吼聲此起彼伏、似乎都是感受到了空中的危險、一時間飛禽走獸嘶鳴不斷、眨眼間就足有數百頭兇獸冒出、像是一股洪流湧來、瘋狂咆哮、

不過出乎意料的、嗜血心蟲並沒有朝地面湧來、它們飛快地掠過天空、緊接著、數十頭剛剛飛出叢林的鳥獸、便被成片的蟲群席捲而過、

淒厲的悲鳴不斷響起、但很快就消散一空、

黑風掠過、只留下一具具佈滿血絲的飛禽屍骸、從高空中跌落下來、

江雲頓時愣住了、看著從頭頂飛掠而過的蟲群、感到無比的驚悚、

“難道、嗜血心蟲不是出來捕食的、”

一眼望去、蟲群是直接掠過了地面的走獸、並非是在一味的捕獵、而像是在逃命、

至於那些倒黴的飛禽、則是在空中避無可避、被那些嗜血心蟲順便給吞食了、

“吟、、”

彷彿遠古蠻獸咆哮、又好似龍吟的聲音、從陰山的天際滾滾而來、

一時間、山林暴=動、無論是嗜血心蟲、還是叢林走獸、都拼命地逃竄起來、

很快、蟲群雲去、山林一片死寂、江雲的眼前也是一片空曠、

“那是、、”

江雲雙眸一凝、死死地盯著天際、通體漆黑的一條巨蛇、騰空而起、在半空中肆意穿梭、

它的雙眸猶如燭火般、燃燒著兩道火焰、周身黑霧繚繞、飛速遊走、彷彿身下就是大地一樣、

那碩大的頭顱長著兩根獨角、一股冷冽至極的氣息、也是勃然擴散、它的速度並不太快、也就和嗜血心蟲群相當、時而發出響徹天地的吟叫、情緒高昂、似乎是極為享受這場遊戲、

“沒有翅膀、卻能在半空翱翔、、這、這是陰山沼澤的主宰、遠古蠻獸‘燭臘銀蛇’、”江雲倒吸一口涼氣、

須知、即便是氣海境巔峰的強者、也只能藉助天地元氣、在空中短暫地停留片刻、

而這燭臘銀蛇並沒有雙翅、卻能夠騰雲駕霧、彷彿是天地的寵兒一般、

山林間所有的飛禽走獸、一遇到燭臘銀蛇、彷彿是看到天敵一般、都是拼命逃竄、就連那無盡的嗜血心蟲群、都被這頭燭臘銀蛇肆意驅趕著、不惜從沼穴之中遷徙而出、

“這頭燭臘銀蛇、到底踏入了什麼層次、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江雲抬起頭、仰視著天空之中、那道巨大的陰影、

他根本沒料到、今天竟能遇到這頭傳說中的蠻獸、他以為、這頭燭臘銀蛇的存在、不過是謠傳而已、、

忽然、燭臘銀蛇猛地扭頭、那燭火般的血眸瞥了一眼江雲、

“轟、、”江雲只感覺腦海中一片混亂、燭臘銀蛇的雙眸中、彷彿有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如同幽冷的極冰洶湧而來、令他身體一晃、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僅僅只是一瞬、就像是被捲入了無底的冰窟之中、瘋狂地墜落、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呼、、”

深吸一口氣、江雲頓時清醒了過來、他感覺這頭燭臘銀蛇的雙眸實在太恐怖了、剎那間就令自己迷失、其中的威能、絲毫不弱於自己的深櫞之瞳、

片刻之後、燭臘銀蛇發出了一聲高傲的龍吟咆哮、便又飛奔驅趕著無盡的飛禽走獸、

看著燭臘銀蛇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天際、江雲的心中依舊難以平靜、

“不愧是遠古蠻獸的血脈、不知道和我的九劫絕脈比起來、孰強孰弱、”

江雲至今還不太清楚、自己的血脈中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

不過、他此刻唯一能感覺到、、

這燭臘銀蛇、恐怕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輕易地殺死自己、

只要它願意、剛才自己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這陰山沼澤處處兇險、對我來說、一步不慎就得陷入死境、而對燭臘銀蛇來說、這裡恐怕就是它的狩獵場、”江雲心底暗歎、如果能收服一頭遠古蠻獸、就足以縱橫天下了、

不過、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只是痴心妄想罷了、

“還是得繼續前行、希望能儘快找到那道地縫、早日將迷蹤瞬影寒九滅煉成、”

江雲繼續收斂氣息、踏入叢林深處、悄悄地朝陰山北面走去、

不過、就在半個時辰之後、江雲頓住了腳步、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片盆地、其中有著一座座山丘、

靠近一看、才發現那些山丘、都是一由具具屍骸堆積而成、由於日積月累的風化、那些屍骸都只剩下森森白骨、彷彿一座座千瘡百孔的巢穴、

而在屍骸山丘上、卻生長著一棵古怪的大樹、枝幹彎曲彷彿一條虯龍、每一片碧綠的葉子都彷彿鋼鐵打造、蘊含著勃勃生機、

上面只有一棵血紅的果實掛在樹巔、一陣異香撲鼻、讓人心顫、

這顆果實散發著一股隱晦的波動、彷彿時刻都在侵襲著江雲的心神、

“這是血皇玉果、”江雲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彷彿要窒息一般、

“有了這顆血皇玉果、還怕不能踏入神脈境九重、”

深吸一口氣、江雲屏住呼吸、這顆血皇玉果、是奪天地造化而成、一棵血皇玉樹、終其一生也只能長出一顆果實、一旦摘下、血皇玉樹就立即枯萎、

即便是氣海境強者遇到、也會眼紅、

它最大的功效、就是吸納天地元氣、若是修煉者服下、煉化元力的速度便能暴增、

修煉晉升正氣功法訣需要天地元氣的份量實在是太過濃鬱、而部落中的天地元氣又太稀薄、江雲之前嘗試過很多次、每次都卡在瓶頸上、根本就難以突破、

這一次、有了血皇玉果、便是能夠一舉突破了、

按奈住心中的激動、江雲慢慢走到樹底、想要摘下這顆血皇玉果、

然而、就在此刻、遠處的叢林之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吼嘯聲、正不斷朝此處席捲而來、

其間、甚至還蘊含著一種熟悉的嗡鳴聲、

“獸潮要衝過來了、”

江雲眉頭緊鎖、而後視線一轉、便看到遠處的塵土激揚起來、一大片走獸都朝這邊衝擊過來、而在它們身後、則是黑壓壓的一片嗜血心蟲、

“天、”

江雲倒吸一口涼氣、當視線觸及到叢林深處時、瞳孔微微一縮、

在那裡、他看到大地暴=動、各種嘶吼聲喧沸、兇獸如洪水一般洶湧而來、所過之處、鮮血遍地、寸草不生、

不僅如此、在視線所及之處、黑壓壓的蟲群席捲而下、嗡鳴之聲不絕於耳、

“吼、”

獸群都是不安地低吼起來、面對數量如此恐怖的嗜血心蟲、它們也是驚恐不已、

“嗤嗤、、”

黑風席捲、猶如浪潮般湧入叢林、在江雲呆滯的目光之中、朝地上狂奔的獸潮暴掠而去、

“吼、、”

“唳、”

一時間、各種淒厲的慘叫回盪開來、上百頭兇獸都在瘋狂地掙扎、狂暴的元力不斷肆虐、成千上萬的嗜血心蟲也被震死、但緊接著、又有更多的嗜血心蟲席捲而去、瘋狂地吞食起來、

蟲群的湮沒之下、嘶吼聲越來越微弱、其中不乏幾頭氣海境的兇獸、在掙扎較長時間之後、也是被嗜血心蟲殘忍地吞食著、

“該死、”

江雲頭皮都有些發麻、低喝了一聲、連忙一躍而起、將樹上的血皇玉果拽了下來、

時間緊迫、江雲也不敢拖沓、元力密佈身軀、就欲逃走、

而當他的目光一瞥、就見到樹底的雜草叢中、居然盤坐著一具人類的屍骸、

這具屍骸似乎存在了極為久遠的時間、半個身軀都是焦黑之色、骨骼也是斷裂多處、彷彿生前受了很重的傷、

目光掃過、江雲在屍骸的身前發現一柄狹長的血劍、大半劍身都沒入了山丘之中、暴露在空氣中的小半截劍身、都是沾染了斑斑血跡、

一股濃鬱的殺氣也是瀰漫而出、

沉吟片刻、江雲深吸一口氣、元力灌入右臂、便將血劍拔了出來、

咻、

一種刀劍交戈的聲音便震盪開來、

“好劍、”

江雲瞳孔一縮、而後元力瀰漫身軀、將速度提到極限、拼命狂奔起來、若是被嗜血心蟲包圍的話、那就真的倒黴了、

片刻之後、叢林間的淒厲慘叫都是消散一空、黑風掠過、留下一具具佈滿血跡的森森白骨、其中不乏各種如山丘般巨大的屍骸、

甚至、有三頭屍骸的腹部、還閃爍著晦暗的血色光芒、那是氣海境兇獸的元力晶核、蘊含著它們生前近九成的血脈精華、

顯然、嗜血心蟲根本無法將這種晶核吞噬、

在將獸群吞食之後、黑壓壓的嗜血心蟲再次嗡鳴起來、朝之前生長著血皇玉果的屍骸山丘湧去、它們的嘴上佈滿了猙獰的尖刺、尖刺上還長著倒鉤、有著鮮血滴落下來、

很快、嗜血心蟲群便鑽入了千瘡百孔的屍骸山丘之中、

屍骸山丘底下、連線著沼穴、也就是嗜血心蟲的巢穴

不過、還有一群嗜血心蟲似乎被鮮血激起了兇性、或許是沒有吃飽、它們並沒有鑽入巢穴、而是分裂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洪流、兇戾地對著正在逃竄的江雲掠了過去、

“真倒黴、”

咬了咬牙、江雲面色微變、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毫不猶豫地掉轉方向、此刻必須遠雲這群兇殘的東西、

然而、無論江雲如何掉轉方向、那群嗜血心蟲都是窮追不捨、

“怎麼辦、、”

江雲眼中掠過一抹焦慮、那嗜血心蟲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追上、那就真的得交代在這裡了、

想起之前那上百頭兇獸都被吞食的場景、江雲頓時有些不寒而慄、

他從懷中拿出火石、飛快地撿起一根枯樹枝、燃起了火把、而後朝身後的蟲群砸去、

出乎意料的、蟲群居然頓住了、顯然、它們害怕火焰、

江雲猛地喘息起來、貪婪地呼吸著空氣、這下只要有火把、應該就不懼那群兇殘的嗜血心蟲了、

但、僅僅過了片刻、蟲群便又飛撲了上來、這下連火焰也不畏懼了、

它們死死地盯著江雲、鍥而不捨地追了上來、似乎在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巨大的吸引力、

“不對勁、”

江雲這才醒悟過來、很顯然自己根本滿足不了這群嗜血心蟲的胃口、可為什麼它們還是窮追不捨、

嗜血心蟲的靈智並不太高、一切行動都是循著本能、

而在逃竄的路上、甚至有幾頭體型龐大的兇獸雲就自己不遠、但那群嗜血心蟲卻對那些食物不聞不問、依舊是死命地追著自己不放、

江雲不由得思索起來、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什麼吸引它們的地方、

“血皇玉果、”

江雲將懷中那巴掌大的血皇玉果拿了出來、略微沉吟、血皇玉果上有著一股奇異的怪香飄散而出、極為的濃鬱、

嗡嗡、

就在血皇玉果暴露在空氣之中時、江雲猛地感覺到了身後的蟲群變得暴躁起來、它們猙獰的嘴巴翁動著、米粒大小的眼睛、也變得猩紅無比、

嗖、、

猶如一道黑風肆虐、嗜血心蟲都是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見狀、江雲倒吸一口涼氣、也是嚇了一跳、

他此時最渴望的、就是擁有一個納戒、能夠將血皇玉果收入其中、把這種古怪的異香收斂起來、

因為、血皇玉果的香味、對嗜血心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此刻拋棄血皇玉果、江雲自然是能逃過一劫、但以他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若是無法突破、將來遇到段成夭、又哪有實力與其抗爭、更何況、段成夭身後、可是整個猩紅城、

“不好、”

江雲忽然抬頭、僅僅霎那、便有成千上萬的嗜血心蟲衝了過來、之前那屍骸山丘之中的嗜血心蟲、也似乎察覺到了血皇玉果的氣息、

成片的蟲群、鋪天蓋地地衝刷過來、

僅僅片刻、就從四面八方席捲而過、將江雲密不透風地包圍在中央、

嗡嗡、、

大量的嗜血心蟲洶湧而來、江雲咬咬牙、將元力灌注血劍之中、怒吼著衝入了蟲群之中、

反正逃不掉、不如就殺個你死我活、

“蓬、”

血劍劈在蟲群之中、直接震碎了上百頭嗜血心蟲、可江雲的腰間也是猛地一疼、已經被嗜血心蟲咬了一口、

“去死、”

元力瘋狂湧動、直接將咬在身上的嗜血心蟲震死、接著反手就是一劍劃下、

“撐下去、”

江雲一邊揮舞血劍、一面拼命逃竄、可越來越多的嗜血心蟲、令他真的扛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隨時可能倒下、被吞噬一空、

即便此刻拋棄血皇玉果、也於事無補了、

“我一定要活著回去、”

江雲只感到無數的嗜血心蟲撲面而來、元力消耗也越來越快、一旦元力耗盡、就只能等死了、

咻、咻、咻、

血劍拼命劈出、劃下、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逃不出去、鮮血染紅了全身、甚至有點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心脈之中的炙熱能量不斷湧動、急速修復著身體、但元力得不到補充、江雲的氣息越來越凝重了、

視線之內、一望無盡的嗜血心蟲湧了過來、在江雲驚愕的瞳孔之中急速放大、

他的手腳一片冰涼、想要咆哮、卻無力張嘴、四周混沌的風聲、彷彿要將他的生命抽雲撕碎、

“要死了麼、”

赤紅的雙眸、逐漸變得猙獰、他的心底、有著太多的不捨、

鋪天蓋地的嗜血心蟲、彷彿是嗅到血腥味的蒼蠅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圍殺過來、

一時間、以江雲為中心、天上地下、盡皆是無數漆黑的嗜血心蟲、

“真的、要死了麼、”

腦海之中、無數念頭一一浮現、一幅幅畫面、一個個場景、都在這一瞬間急速流逝、

“不甘心啊、”

“我死了、誰來保護妹妹、誰去找回父親、”

天地都彷彿在旋轉、江雲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喉嚨裡一陣陣扭曲的痙攣、像是要窒息般地掠奪他的生命、

真是痛苦啊、

瘋狂飛撲過來的嗜血心蟲、如同無數刀鋒、撕扯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的劍已墜落、左手緊緊地握著血皇玉果、右手則是死命地攥著懷中的那本迷蹤瞬影寒九滅戰譜、

這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的禮物、

就算死、也不能放手、

鮮血飛濺、江雲已成了一個血人、就連手心、也沁出了炙熱的鮮血、將戰譜染成一片血紅、

終於、他力氣用盡、倒在了黑暗之中、血液裡起伏不斷的痛覺、如同利刃、撕扯著他最後的意識、

江雲渙散的視線裡、父親的面容在風中晃動著、似乎給予了他無窮的信念、

“站起來、一定要站起來、”

“你是睥睨天下的戰神、永遠都不能認輸、”

“決不能倒下、”

鮮血四溢、湧入了手心的戰譜之中、一股滔天殺氣瀰漫開來、瘋狂地湧入江雲的血脈之中、

他感覺到了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那是、父親的氣息、

或者說、是血脈深處流淌的共鳴、

這一刻、江雲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頭翱翔九天的絕世兇獸、

“吼、”

彷彿是一頭遠古蠻獸在咆哮、這種氣息、竟絲毫不弱於之前的燭臘銀蛇、甚至、比燭臘銀蛇還要恐怖、

無比可怕的殺氣瘋狂肆虐、江雲的雙眼逐漸清澈起來、意識也在瞬間恢復、

黑壓壓的蟲群、突然停止了攻擊、彷彿是遇見了天敵一般、頓時消散一空、拼命地逃竄起來、

剎那間、煙消雲散、

半晌之後、江雲才艱難地直起身來、渾身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修復、僅僅片刻、居然就痊癒了、

就連之前露出骨頭的傷口、都迅速的彌合、被一股奇怪的能量滋養著、

“剛才、我好像看到了父親、”深吸一口氣、江雲一陣唏噓、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根本就不像是幻覺、

而此刻、他驚人地發現、手中的迷蹤瞬影寒九滅戰譜、正散發著一種令人為之瘋狂的殺氣、之前那股熟悉的能量、也是從中瀰漫、

“難道、嗜血心蟲突然逃跑、是因為戰譜的氣息、”

看著這本熟悉的戰譜、江雲愣住了、

戰譜上原本沾染了自己的血跡、居然憑空消失了、彷彿是被吞噬了一般、

“果然、是父親救了我、”

江雲很清楚、這本戰譜絕對不尋常、父親也是煞費苦心、居然將這種至寶留給了自己、

他能感受到、戰譜之中有著父親的血脈印記、之前、恐怕是因為手心滲出的鮮血、激發出了其中的威能、

此刻、江雲越來越覺得這門戰技的珍貴了、也越來越明白父親的深不可測、

“無論怎樣、我一定要將這門戰技修煉成功、”

江雲的眼神凌厲而堅定、他答應過父親、要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那麼、就開始吧、”

將地上的血劍拾起、江雲身形一閃、直接朝陰山北面飛躍而去、那道充斥著濃鬱殺氣的地縫、也是越來越近了、

三個時辰之後、

陰山北面、是一片荒蕪的沙漠、偶爾出現一兩塊草地、都是枯萎發黃、毫無生機、

一條巨大的地縫、突然呈現在眼前、似乎是將整片沙漠分成了兩截、地縫裡漆黑的一片、偶爾有幾道狹長的身影掠過、散發著極為濃鬱的血腥味、

“這就是那道殺氣地縫了、”

望著那深不見底的幽森地縫、江雲心靜如水、就連周身的元力都是悄然收斂、

“書上記載、這殺氣地縫之下、誕生著一些地底生物、但這些生物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禁錮、根本無法逃到地縫之外、”

將氣息平定下來、江雲嘴角掀起了一抹輕笑、

“如此看來、要是萬一遇到危險、直接逃到外面來、就萬無一失了、”

嗖、

元力湧動、江雲直接是躍入了地縫之中、

呼呼、、

無數血色蝙蝠從地縫裡驚起、恍如漫天蝗蟲四處亂竄、似乎是極為的畏懼這位不速之客、

江雲貼著地縫的內壁、向下飛快閃躍幾次、片刻之後、就落入了一個山腹之中、

山腹之內、零星地散發著一些微弱的光芒、仔細一看、竟是一片有著熒光的草叢、

無邊的殺氣、瘋狂肆虐而來、這片地底世界似乎是有著一處殺氣之源、無時無刻都在向外擴散、

循著殺氣擴散的源頭、江雲不斷靠近、一路上遇到幾頭氣息極為兇戾的身影、也是遠遠就避開、繞路前行、

“嗯、”

突然、江雲頓住了腳步、似乎心有觸動、懷中的迷蹤瞬影寒九滅戰譜居然有了一絲輕顫、

轟、

似乎是受到了殺氣的牽引、戰譜竟然自行從江雲懷中飛了出來、漂浮在他的頭頂、散發出一道朦朧的血色光團、將其整個籠罩了起來、

江雲猛地抬頭、看著地縫之底的上空、雖然四周都很黑暗、可在其上空卻能看到無數光芒匯聚而來、

“這是、血影九殺的圖影、”江雲喃喃自語、顯得驚駭之極、

接著、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天地間無邊的殺氣、其中甚至蘊含著某種法則、令他感到深不可測、

這種法則、彷彿是某種殺戮之道、無窮無盡、至高無上、

江雲靜靜的盤膝坐在山腹之中、完全沉浸其中、細細感悟著迷蹤瞬影寒九滅之中殺戮之道、

、、

半個時辰之後、江雲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的識海之中、出現了九幅圖譜、

每一幅圖譜、都猶如萬丈高山般厚重、彷彿屹立在天地之間、其中蘊含著高昂的戰意、以及竭斯底理的殺氣、

九幅圖、彷彿九座血煞彌天的高碑、

“血影九殺、共分九式、”

一個無比熟悉、卻又高深莫測的聲音、突然迴盪在江雲腦海之中、令他豁然開朗、

九幅圖譜、猶如九塊巍峨的石碑、轟然砸下、

每一塊石碑之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圖畫、血氣繚繞、荒古而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一幅圖、是九滴血、肆意狂揚、鋒芒畢露、彷彿隨時都能化為殺人利器、從圖譜中迸發而出、

第二幅圖、是一場紛揚的血雨、恍如春風拂面、柔情似水、卻又好似情人的淚水、將萬千殺機、都融化為繞指柔、

第三幅圖、是傾盆血雨、轟然降落如洪水絕提、殺氣沖天、欲要毀滅一切、

、、

至於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