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鳳驚凰 89
長公主的軟驕還未回府。
趙意晚榜下搶了個郎君的訊息已經傳遍都城。
彼時, 風傾正與朝臣議事。
聽到這個訊息,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可能。
就這批學子的姿容,長公主看得上?
就是那顏色最甚的探花郎, 也比不上玉明侯半分啊。
幾個老臣凌亂了, 眼神若有若無的瞥向風傾。
沒了玉明侯,顧將軍也已遠在洛北,原以為這兩人能舊情復燃,可瞧長公主這架勢, 似乎並沒有這意思。
風傾面色極不好看,但也不能當著朝臣發作,只沉聲道:“今日就到這裡吧。”
“是。”
眾人紛紛退下, 回府肯定是不回的,他們得去瞧瞧熱鬧。
長公主前腳收下一堆小郎君,後腳又榜下搶了個郎君,哇喔, 刺激!
待眾人退出後,風傾才冷聲吩咐:“去查, 是誰!”
他早將所有學子過了一遍,絕不可能有人入得了阿晚的眼!
“等等, 我親自去!”
風傾咬牙切齒的扔下手中奏摺, 疾步出了門, 都城上下都知他與阿晚的關係, 他倒要看看, 是哪個妖精……哪個東西敢跟他搶人!
一同去往長公主府的並不只有風傾。
還有各位朝臣心腹。
趙意晚對外頭這一切毫不知情。
眼前的美色她都招架不住,哪還有心思去顧及別的。
而且,她總覺得,這人在有意勾|引她。
偏她就吃他這套。
整段路程, 她都沒能從他的懷裡離開。
倒也不是她想佔便宜,是這人一直摟著她不肯鬆手,她就只好秉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想法,心安理得的窩在他的懷裡。
軟驕緩緩停下。
連芮的聲音傳來:“殿下,到了。”
趙意晚不捨的從賀清風懷裡鑽出來,理了理髮絲,朝他眨眨眼:“到了。”
賀清風:“嗯。”
趙意晚眯起眼:“進了長公主府,今天可就別想出來了,溱溱想好了?”
賀清風輕笑:“好。”
趙意晚:“……”
這人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
“你……當真只是為了報恩?”
趙意晚皺眉。
賀清風想了想:“或者,是為了晚晚?”
趙意晚:“……”
得,她寧願相信他是來報恩的。
“行,咱們就露水……春風一度,然後兩不相欠!”趙意晚道。
賀清風眼神微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道:“晚晚想在這裡與我春風一度?”
趙意晚呆滯,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怎麼變得這麼……撩人的。
突然,似是想到了某種可能。
趙意晚臉色一沉:“你被別的女人睡過?”
賀清風:“……”
南國陛下脾氣一向極好,他只是逼近趙意晚,用格外溫柔的語氣道:“從頭到尾,只有晚晚一個。”
整個大陸,只有她敢對他上下其手。
也只有她敢明目張膽的饞他的身體。
趙意晚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怎麼覺得脖子發涼?
“晚晚要是不敢下去,我離開便是。”
賀清風起身,面色平淡,語氣帶著幾分冷冽。
“噯……”趙意晚下意識拽住他的衣袖:“誰說本宮不敢!”
送上門的盛宴不用,她就不是趙意晚。
“走,跟本宮進府。”
這日,在一眾人的視線下,長公主從自己的軟驕裡,牽出了一位絕色矜貴的郎君。
至於到底有多絕色,有多矜貴,只能說,生平未見。
就說他是九天下來的謫仙,也不為過。
連芮看著那一雙攜手並肩的璧人,幽幽一嘆,長公主府的門檻,怕是要破了。
“關門,今日一律不見客。”
連芮在門口立了半晌後,直接讓守門侍衛插上了門栓。
有些貴人來了她招架不住,還不如直接將人拒之門外。
“幾道側門也都關了。”
還有些貴人,大門是攔不住的,比如攝政王。
覺得萬無一失了,連芮才疾步前往庫房。
她雖然覺得有些荒唐,但殿下的確就是奔著寢殿去的。
殿下幸個郎君不是大事,但幸了南國陛下,總歸是有些麻煩。
她得好生想想,該怎麼善後。
金銀財寶南國陛下必定是看不上的,絕世珍寶,南國更是不缺。
連芮腳步一頓,莫非,還得給出幾個城池?
腳步一轉,連芮準備先去問問鷹剎。
與南國最近的城池能不能給,還有,那位與殿下拜過堂的白衣面具軍師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此時的鷹剎,與小鵲兒並肩而立。
驚愕的盯著對面攜手走來的兩人。
駙馬爺?!
駙馬爺怎麼在這裡。
小鵲兒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沒看錯吧,殿下不是去榜下搶駙馬了嗎,怎麼把駙馬爺帶回來了。”
哦,他這句話有點矛盾。
鷹剎抿了抿唇,他怎麼覺得,可能是殿下出去搶駙馬,被真正的駙馬爺現場抓包了。
待趙意晚牽著賀清風立在兩人面前時,小鵲兒才回過神,很狗腿的道:“駙馬爺,您來了。”
您可算來了,再不來,殿下都要去叼別的駙馬了。
賀清風瞥了眼林鵲,唇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呵……
林鵲低頭,完了,駙馬爺在怪罪他放任殿下出去叼別的駙馬。
趙意晚皺眉。
她怎麼覺得小鵲兒背後有一根尾巴在拼命的搖。
還有……
“你喚他什麼。”
小鵲兒察覺到南國陛下越發溫柔的眼神,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道:“駙馬爺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至少目前出現的郎君中,沒人是駙馬爺的對手。
趙意晚還欲說什麼,便被賀清風拽著進了寢殿:“今日,你們殿下不見任何人。”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著林鵲:“若再攔不住……”
林鵲一個激靈:“攔的住!”
賀清風輕笑:“那就好。”
趙意晚:“……”
“小鵲兒為什麼要聽你的。”
賀清風腳步未停,反手關上寢殿的大門:“因為他覺得我像他未來的主子。”
趙意晚:“?”
“不是,你怎麼就像他……唔。”
“溱溱你做什麼……”
“我報恩。”
……
“天還沒黑!”
“白日看的更清楚。”
“嗯~溱溱你輕點兒,衣裳碎了!”
……
鷹剎:“……”
林鵲:“……”
裡頭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不斷傳來。
鷹剎清咳一聲便要離開,卻被林鵲一把抓住袖子:“你去哪裡!”
鷹剎皺眉:“你想呆在這裡?”
林鵲搖頭:“可是,駙馬爺說要把人攔住。”
不把鷹剎留下,他這身板攔的住誰。
鷹剎環視一週:“……”
若是人都到了這裡,攔不攔有什麼區別?
“放手!”
“不放!”
片刻後,鷹剎揉了揉眉心:“你覺得,誰會敢在這個時候闖公主府?”
林鵲想了想:“風帝師,攝政王。”
殿下的駙馬是國事,風帝師那個老頑固一定會來阻止!
至於攝政王,那純粹就是護食。
鷹剎:“所以只要攔住姓風的就行了。”
林鵲:“?”
鷹剎嘆了口氣,指著唯一的通道:“這兩人都不會武功,堵住月亮門就行了。”
林鵲:“……”
說的有道理。
半刻鐘後,林鵲扯著鷹剎調來一隊親軍,團團圍住月亮門。
今日,誰也別想打擾殿下!
鷹剎:“……”
連芮恰好過來,看見這陣仗皺眉問。
“這是做什麼。”
林鵲一本正經道:“殿下吩咐的。”
連芮微怔,但到底也沒說什麼。
“我有事問你們。”
-
又過了半刻鐘。
連芮的臉色一言難盡。
所以,殿下早已經與南國陛下拜過堂入過洞房了!
這麼大的事,竟沒人告訴他!
連芮跟在趙意晚身邊最久。
早已習慣自家殿下的性子,雖說初時聽著很是震驚,但拿一個木指環騙一個駙馬這事,的確像是她家殿下能做出來的。
如此看來,倒不需要送城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質疑連芮第一反應是善後的想法。
她之前為平衡蘇栢與六個小郎君,送東西已經形成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