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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歡,誤惹紈絝軍痞 058:詩詩身世揭曉(二)

作者:淺睡的妖

058:詩詩身世揭曉(二)

蔡曉芬被陸振東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愣住了。姓蔡!”

“哦!”陸振東有些失望的低低哦了一聲,蒼白的臉上也有些尷尬,他一向紳士有禮,像這樣一見面就唐突的詢問別人的姓氏,也是有生以來的頭一遭,他歉意的朝著蔡曉芬點點頭,然後與蔡曉芬錯身而過,步伐頗有些侷促的節奏。

“陸伯伯,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姓唐的女人?”唐詩詩看著陸振東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不知道怎麼的,她看到陸振東剛剛的表情,覺得很是奇怪,沈家人到處在找他,他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避過風頭才能離開。如果他有什麼緊急的事情要去做的話,她或許可以幫忙的。

唐詩詩不知道,就是因為自己這心存善意的一問,竟然揭開了一個深埋多年的秘密,而且是有關她的身世之謎!

陸振東聞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唐詩詩,他記著剛剛這個女子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跟自己打招呼來。

“你是——”陸振東確定自己沒有見到過眼前的女人,看著她衣衫寬大,穿著顯得隨性舒適而又不顯得隨意,面容姣姣,小腹微微隆起的樣子,是個孕婦。這一認知,讓陸振東原本有些戒備的神色,放鬆了下來。

“陸伯伯,我叫唐詩詩,是陸濤的朋友,也是她的前妻!”唐詩詩坦白的說。

“前妻?!”陸振東抓住了唐詩詩話裡的關鍵詞彙,聲音微微有些變了,連看唐詩詩的眼神,都有些變了,變得十分不友好!

“是的!”唐詩詩沒有去在意陸振東眼裡的敵視,而是熱心的問:“陸伯伯,你要是有什麼想要幫忙的,不妨說出來,我或許能幫的上忙!”

“不用了!我怎麼敢勞駕你!”陸振東語氣強硬而又帶著諷刺。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們家詩詩好心好意的想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罷了,說話幹嘛這麼帶刺?”蔡曉芬一聽陸振東話裡的嘲諷,立刻就替唐詩詩抱打不平起來,沒想到,這個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竟然這麼的沒風度!

“哼!說的好聽,還不是為了將我留在這裡好威脅陸濤,只不過換一撥人,換一種方式罷了,你們都是一樣的!”陸振東多年從商,是個十分精明的商人,只不過他性子比較內斂,不喜鋒芒畢露,沈家和君家對立,讓他直覺的以為沈家跟君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我們為什麼要威脅陸濤?陸濤有什麼值得威脅的地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陸濤了吧?”蔡曉芬生氣的連聲質問,她雖然不知道陸振東嘴裡的換一撥人,換一種方式是指什麼,但是也聽得出來,絕對不是好話!

陸振東這個名字,蔡曉芬是知道的,只是一開始沒有往陸濤的父親身上想,畢竟“死而復生”這種事,讓人一時間難以想象跟接受,但是見他這麼的抬高陸濤,又這麼的糟踐唐詩詩的好心好意,蔡曉芬憤憤不平起來,忍不住又說了一句:“還真是跟王鳳珍那個惡毒的女人一樣的自以為是!”

“嬸嬸,別這樣說!”唐詩詩拉了拉蔡曉芬的衣袖,勸慰道:“陸伯伯只是有些誤會罷了。”

“不需要你來假惺惺,你跟那個女人都是一樣的水性楊花!”陸振東根本不領唐詩詩的情,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唐詩詩的肚子,不屑的說道。

“你才水性楊花!”蔡曉芬生氣的吼了起來!“這些年外界傳聞你死了,我看你是跟狐狸精跑了吧?怪不得陸濤結了婚還在外面勾三搭四,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陸振東氣急,他指著蔡曉芬說道:“你說誰上樑不正下樑歪?”

陸濤結了婚還在外面勾三搭四?陸振東有些不信的看著蔡曉芬,覺得這個女人眼裡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人十分的不舒服,本能的就不接受她的說辭。

陸振東雖然有一顆精明的商業頭腦,但是卻不會吵架,以前每次和王鳳珍爭執,最後都是他慘敗收場,如今對著蔡曉芬的厲聲指責,心裡氣的要命,嘴皮子卻是跟大腦不在一個運轉週期上,很不靈光!

“嬸嬸,陸伯伯,你們不要吵了,其實你們都誤會了!”唐詩詩一看這兩個人火氣都上來了,立刻上來勸阻。

“怎麼了這是?”等在檢查室門口的唐國端跟君澤宇,聽到這邊的動靜,連忙趕了過來。

“這個人,陸濤的爸爸,竟然罵我們家詩詩丫頭水性楊花!真是氣死人了!”蔡曉芬一邊拉著唐國端的手,一邊指著陸振東說道。

“陸濤的爸爸?”唐國端聽了蔡曉芬的話,狐疑的打量著陸振東,臉上的表情十分不好。

“唐叔叔,是誤會!其實,陸伯伯是陸濤的養父!”唐詩詩看唐國端已經動怒的樣子,生怕誤會越來越深,於是連忙解釋。

“養父?”唐國端一皺眉毛,看著唐詩詩不解的問:“陸濤不是王鳳珍那個女人親生的?難道和你一樣也是從孤兒院領養的?”

“陸濤是王鳳珍親生的!只是……”唐詩詩面色有些為難了起來,當著陸振東的面,有些話不好說的這麼明白。

“你是從孤兒院領養的?”陸振東打斷唐詩詩的話,從唐國端出現之後,他就一直看著唐國端,覺得唐國端很是面熟,但是介於剛剛認錯人的前車之鑑,他不再冒昧開口,聽到唐國端說唐詩詩是孤兒院領養的,陸振東看著唐詩詩,眼睛裡帶了一抹探究。

“是的,陸伯伯!抱歉,這裡面可能有些誤會……”唐詩詩歉意的想要解釋。

“你剛剛說你姓唐?”陸振東壓根沒聽進去唐詩詩的解釋,看著唐詩詩又心急的開口問。

“是的,我叫唐詩詩。”唐詩詩看著面容急切的陸振東,有些莫名其妙的點點頭說道。

“那他們是你什麼人?”陸振東一指還在生氣,冰著臉的蔡曉芬跟唐國端,又急切的問。

“是我的叔叔嬸嬸,也是我的養父母。”唐詩詩看著陸振東像是很著急的樣子,於是配合的回答道。

“你姓唐?”陸振東又看著唐國端,問道。

唐國端點點頭,看著陸振東的目光仍舊很不友好。

“你是不是xx年前從c市西郊的那個孤兒院領養的她?”陸振東激動的抓著唐國端的胳膊,問道。

“你怎麼知道?”唐國端反問道,看著陸振東的眼神也有些變了。他領養唐詩詩這件事本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但是陸振東對這件事如此執著,讓他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戒備?還說不上,總之就是很奇怪就是了!

不光是唐國端,就連蔡曉芬跟君澤宇,看著陸振東的眼神都有些異樣,唐詩詩更是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陸振東的胳膊,問道:“陸伯伯,你怎麼知道這些的?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她們,她們,還在不在?”

陸振東看著唐詩詩,聽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面帶歉意,緩緩的搖了搖頭。

“難道,她們真的都去世了?”唐詩詩的眼圈紅了。

她記得,叔叔嬸嬸告訴過她,她們在孤兒院領養她的時候,孤兒院的院長告訴過他們,她是一名孤兒,父母雙亡。所以,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要再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剛剛聽陸振東這樣一說,她心裡突然有了種強烈的願望,誰知道,卻是——

“陸伯伯,那你知道我父母是誰嗎?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唐詩詩再次看向陸振東,眼裡有了淚光。不能見到親生父母,至少知道他們是誰也是好的!

陸振東看著唐詩詩含淚的雙眼,臉上的歉意與愧疚更深,他有些不忍心的搖了搖頭。

“你也不知道!”唐詩詩飽含希翼的雙眼,在看到陸振東搖頭的那一霎那,裡面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下來,淚珠兒也滾落了出來。

“詩詩丫頭,不傷心!不傷心!你要是傷心了,肚子裡的寶寶,也會跟著傷心的!”蔡曉芬看唐詩詩哭了,立刻心疼的上去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嬸嬸,對不起,我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我究竟是誰……”唐詩詩窩在蔡曉芬的肩膀上,哽咽的說道。

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傻丫頭!嬸嬸都知道!不哭了不哭了!不管你父母是誰,你都是叔叔嬸嬸的寶貝!”蔡曉芬溫柔的拍了拍唐詩詩的肩膀,給她擦著眼淚說道。

“我不知道你父母是誰,但是有一個人或許應該知道!”陸振東看唐詩詩哭的傷心,表情明顯掙紮了一下,開口說道。

“誰?

!”唐詩詩忽然從蔡曉芬的肩膀上抬起頭來,看著陸振東,眼神急切:“陸伯伯,那個人是誰?求求你告訴我!”

“王鳳珍!”陸振東猶豫了一下,說了三個字,只是情緒裡的那些不齒與恨意,遮掩不住。

“王鳳珍?!”幾道聲音齊齊驚叫起來。

陸振東看著眼前露出震驚之色的唐國端,蔡曉芬,唐詩詩跟君澤宇,然後又抬頭看看樓上,站著的兩男一女,剛剛還有些聲音是從上面發出來的!

“你是說王鳳珍?”君澤宇抬眼看了下站在樓上的君老爺子,然後看著陸振東,問道。

陸振東看著君澤宇,這個男人器宇不凡,讓他本能的帶了些防備,於是他不答反問:“你是?”

“你好!我是君澤宇,詩詩丫頭的公公!”君澤宇看出陸振東的防備,倒是沒有心急的再去馬上確定答案,而是和善的笑笑,建議道:“聽聞陸先生偏愛品茗,我這裡有不少珍藏,不如我們泡一壺好茶,坐下來慢慢聊聊?”

“好,那就泡一壺凍頂烏龍吧!”陸振東一聽君澤宇相邀,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身邊站著的人都是什麼樣的身份,饒是他足夠處變不驚,面容也不由得有些震動,不過他也不推辭,而且知道,即便是自己推辭,也推辭不掉,於是也不跟對方客氣,乾脆大方的一笑,說道。

“我來泡茶!”唐詩詩主動請纓。

“還是我來,你現在身子不方便!”蔡曉芬對著唐詩詩說道。

“嬸嬸,讓我來!我沒事的!”唐詩詩此刻強烈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一想到自己的身世有可能是她想的那樣,就覺得手腳都激動的有些虛軟,她現在急需要做一件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泡茶無疑是個凝神靜氣的好選擇。

蔡曉芬見唐詩詩異常的堅持,就沒有再說什麼。

“看來,我們兩個也有口福了,好些日子都沒嚐到詩詩丫頭親自泡的茶了!”在樓上的君老爺子跟凌老爺子開玩笑的說:“走,下去蹭一杯!”

“這麼說我來的還很湊巧!”凌老太爺有些得意的笑著說。要不是他提議逛逛君家大院,要不是他帶這些人來到這裡,說不定,詩詩丫頭的身世,這一輩子就跟解不開的謎一樣了!

“是呀!便宜你了!”君老爺子白了有些得瑟的凌老太爺一眼,朝樓下走去。

老東西!你只不過是運氣好,生病了需要看醫生罷了!哼!

凌悅看著君老爺子的背影,無奈的笑笑,扶著凌老太爺跟上。

這兩個人,真是什麼時候都愛計較!

陸振東將君老爺子跟凌老太爺的話聽在耳裡,不難聽出來他們語氣裡的寵愛,不禁又多看了一眼唐詩詩,這一看,才覺得剛剛自己真是太主觀臆斷了,這個女人,看起來清麗脫俗,那純透的眼神帶著靈性,十分的乾淨清澈,哪裡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女人所能有的?

周虎在一收到君澤宇讓他去拿茶葉的暗示,就立刻拔腿跑了出去,便跑邊給凌睿打電話通風報信,激動的一顆心都要飛出來。

電話一接通,周虎剛聽到凌睿的聲音,就立刻忍不住喊了起來:“爺,你快回來!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麼回事?說重點!”正在處理公務的凌睿,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沉聲問道。

難道是小野貓……

“爺,少夫人的父母找到了,你的岳父岳母找到了,你快回來,不然可就錯過了!”周虎被凌睿的氣勢給駭住,立刻停下腳步,跟站軍姿似的站的筆直,對著手機彙報到。

“我馬上回去!”凌睿啪得一聲,結束通話電話,然後對著冷茂林交代了一下,拿著車鑰匙離開。

冷茂林看著凌睿的背影,苦逼的嘆口氣,心裡直罵周虎那個沒用的笨蛋,什麼事都搞不定!

周虎沒想到凌睿就這麼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毛,喃喃自語道:“爺怎麼就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平常人不是都應該問下對方是誰的嗎?真是個怪胎!”

周虎剛說完小話,就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他渾身一僵,然後心虛的四下瞅瞅,那模樣,跟做賊似的,直到發現沒有人在周圍,才放心的離開了。

劉醫生這棟

小樓裡,有個專門的茶室,環境很是清幽,一群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專心看唐詩詩泡茶,一時間竟然都沒有開口說話,這種沉默,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平靜,倒是像地底下湧蕩的巖漿,在無聲的尋找著一個出口,積蓄著爆發的力量。

唐詩詩的手一開始還有些微微的顫抖,但是當她聞到濃鬱的茶香,那清冽的近似桂花味的香氣讓她一顆心漸漸的沉靜下來,手不抖了,專注的泡茶。

“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一手絕活!”陸振東看著唐詩詩優雅而又深具美感的泡茶動作,忍不住發出感嘆。

唐詩詩對著陸振東,羞澀一笑,說道:“陸伯伯,讓你見笑了!”

唐詩詩泡好茶,先是給陸振東倒了一杯,雙手遞到他的面前,說道:“陸伯伯,請喝茶!”

陸振東謝過,接了那杯茶,看了一會,又閉上眼睛深深的聞了一下,最後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一下,抿了一小口,眼中劃過亮光:“好茶!好茶藝!”

君澤宇笑笑,此刻他手裡也已經接到了唐詩詩遞上的茶杯,看著唐詩詩,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讚許跟驕傲。

“看來,的確是陸濤那個孩子沒福氣!”陸振東看著唐詩詩感嘆的說,眼裡含著歉疚,顯然是在為之前的誤會道歉了!

“陸伯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唐詩詩眸色一暗,輕聲說道。這個時候,聽陸振東提起陸濤,唐詩詩心裡竟然有些百味陳雜,她沒想到,她跟陸濤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

陸振東看唐詩詩這幅樣子,心裡對她的好感更勝,這個孩子明明是心裡十分的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但是卻依舊能沉得住氣,泡出一壺不失水準的好茶來,可見心性沉穩,這個年紀,能做到如此,實在難得。

陸濤那個孩子,究竟是錯過了什麼樣的寶貝!

陸振東在心底替陸濤又惋惜了一陣,也不再吊眾人的胃口,手捧著那杯熱茶,在嫋嫋的茶香中,緩緩開口。

“陸濤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其實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那時候,他還不到三歲。”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陸振東臉上有些難堪之色。

眾人沒有說話,都靜靜的聽陸振東訴說往事。

“我在心裡恨極了王鳳珍,每每看到陸濤都覺得有種被羞辱了的感覺,那一階段,我內心十分的痛苦,曾經無數次的想要報復王鳳珍那個女人,於是就找人時刻監視著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想要查出到底那個男人是誰!”

陸振東一口將茶杯裡的茶水給喝光了,那牛飲的模樣跟他溫文爾雅的氣質有些不搭調,不過眾人都沒有覺得他這動作有什麼突兀之處。

唐詩詩給陸振東又倒了一杯茶,陸振東看了一眼唐詩詩,目光有些深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個時候,你還這麼小!看起來比別的孩子都小很多。”陸振東伸手比量了一下,看到唐詩詩眼裡的目光一動,嘆了口氣說:“有一天,監視王鳳珍的人說王鳳珍從醫院裡抱出來一個孩子,我立刻按照他給的地址跟了過去,王鳳珍將那個孩子送去了孤兒院,我趁著大家不注意,將她抱著的那個孩子跟旁邊一個孩子換了下位置。”

陸振東說道這裡,明顯的感覺到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側頭看著唐詩詩,只見她此刻正雙手緊張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襬,指尖微微的顫抖,小臉因為激動而緊緊的繃著,嘴唇也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不知道王鳳珍跟那個院長說了些什麼,但是王鳳珍當天就抱著那個孩子離開了,我怕王鳳珍事後察覺到不對,又不能親自出面,就找了個可靠的人將我換過來的那個孩子,給領養了出來,幾經輾轉,最後送到了c市的孤兒院。”陸濤說完,有些歉疚的看了唐詩詩一眼,然後又說道:“我沒想到,王鳳珍竟然會將那個孩子送去她妹妹王美珍那裡養著,吳家家境不錯,王美珍跟吳英達人品也還不錯,所以我覺得愧對那個被換掉的孩子,覺得她如果能在吳家長大的話,至少衣食無憂,應該能活的比較幸福吧!”陸振東說完,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他這一輩子,也就這一件事情,讓他怎麼也不能放懷。

“因為愧疚我越發放不下那個孩子,於是經常會趁著出差的功夫去孤兒院一趟,後來有一次,我開車在去孤兒院的路上,碰到了唐先生跟她的太太,雖然只是從車子裡看了一眼,但是因為當時唐太太懷裡抱著個孩子,一臉慈愛的樣子,我猜測你們可能是來孤兒院領養孩子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陸振東說著,目光看向一臉激

動的蔡曉芬,這也是他之前為什麼會唐突的一見面就問蔡曉芬的姓氏。

“我趕到孤兒院,才知道我送來的那個孩子被領養走了,我猜測就是剛剛在路上遇到的那對夫妻,便心急的立刻開車去追,誰知道卻再也找不到你們的身影。”陸振東說道這裡,聲音也有些微微的激動了起來:“我又匆匆忙忙的趕回到孤兒院詢問院長剛剛領養孩子的夫妻叫什麼,住在哪裡,可是那個不負責任的院長除了知道對方姓唐,再對你們一無所知。我在國內的那些年,四處派人找過,甚至也將生意發展到c市,總是期望著或許有一天,能找到那個孩子,至少知道她過的好不好,但是始終沒有任何訊息,後來我出國,更是力不從心,但是你們的樣子,卻留在我的腦海裡,不敢或忘!”

陸振東說完自己知道的一切,然後轉頭看著已經淚流滿面的唐詩詩,說道:“對不起!”

“不!陸伯伯,是我應該謝謝你!”唐詩詩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對著陸振東認認真真,恭恭敬敬的鞠了躬,說道:“謝謝!”

唐詩詩一想到白夢的遭遇,心裡就越發的感激陸振東當年的換嬰之舉,如果不是他,那麼她就會是今天的白夢!如果不是他,她也就沒有這麼疼她愛她的叔叔嬸嬸!如果沒有他,她也就會錯過凌睿,錯過這麼多疼她愛她的家人!甚至是站在與他們對立的位置上,左右為難——生不如死!

所以,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了他!

所以,她根本不怪當初陸振東將她給換走,甚至打從內心深處,無比的感激他!

“你——”陸振東沒想到唐詩詩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連忙站起來,說道:“千萬別這樣!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這是這丫頭,應該的!”君老爺子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爽朗的笑著說:“沒想到啊!沒想到!哈哈!真是沒想到!”

除了陸振東,所有人聽到君老爺子的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君澤宇摟著已經高興的又哭又笑的凌悅,也感嘆道:“真的是沒想到!”沒想到他們這些日子費盡心機一直想要找的人,竟然就在他們的身邊!

詩詩丫頭,還真是他們的寶貝!

“陸先生,我謝謝你!”君澤宇站起身來,誠摯的跟陸振東道謝!

陸振東不解的看著眾人臉上真誠的不像是作假的笑容,越發的迷惑了。

他誠心懺悔了半天,為什麼這些人卻是這樣的反應,不但沒有責怪他,還感激他?

“陸先生,謝謝你!謝謝你當年讓詩詩丫頭逃離王鳳珍那個女人的魔掌!我代表君家,凌家,白家,謝謝你!”君老爺子上前一步,看著陸振東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代表我自己跟我媳婦,謝謝你!”就在陸振東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口又響起了一道清越的聲音,陸振東一轉頭,就看到一身軍裝,身姿挺拔,英俊不凡的凌睿對著自己行了個莊重而又標準的軍禮!

“凌少將,這可使不得!我——我當年……”陸振東真的是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老公!”唐詩詩一見到門口的凌睿,就再也隱忍不住,一下子撲到了凌睿的懷裡,激動的哇哇大哭起來:“我,我找到自己的父母了!你知道嗎?我找到自己的父母了!他們——他們是……”唐詩詩已經激動的泣不成聲:“嗚嗚……我找到他們了!我,我不是孤兒!原來我不是孤兒!嗚嗚……”

“我知道!我知道!”凌睿被突然撲過來的唐詩詩嚇了一跳,趕緊的接住她的身子,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這小野貓,真是時時刻刻都在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那麼遠的距離,她竟然就這樣一下子撲了過來,都忘記她肚子裡還有兩個寶貝了吧?

該罰!

不過當凌睿看著唐詩詩哭個不停,感覺到自己胸前的溼熱,心裡立刻軟成了一團棉花,有火也釋出出來,心想著,還是等小野貓心情平靜點之後,在說這事!於是凌睿一邊拍著唐詩詩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慰著:“乖,不哭了!懷孕不能哭鼻子,會對眼睛不好!”

眾人原本也被唐詩詩那一撲嚇得驚魂未定,眼見她沒事,又哭的兇猛,也就沒說什麼,心想著也難為這丫頭能忍到這個時候了!

“我忍不住!就是想哭!嗚嗚……”聽到凌睿的勸說,唐詩詩忍不住哭的更大聲,小身子在凌睿的懷裡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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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哭一會,兩分鐘!”凌睿拗不過唐詩詩,又心疼又無奈的說。

唐詩詩嗚嗚的哭著,在凌睿的懷裡蹭了蹭,不知道是抹鼻涕擦眼淚還是答應了!

陸振東看著唐詩詩的樣子,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然後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君老爺子說:“不用管她們小兩口,來,我們繼續喝茶!我家裡好茶多著呢!”

陸振東機械的點點頭,看凌睿將唐詩詩給抱起來帶走了,於是對著君老爺子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唐詩詩伸手勾住凌睿的脖子,說了一個字,又開始哭了起來,“我有爸爸媽媽,我不是孤兒!嗚嗚……”

“嗯!你有爸爸媽媽,有叔叔嬸嬸,有公公婆婆,還有爺爺們,還有我,你不是孤兒!”凌睿憐惜的一手托住唐詩詩的身體,一手給唐詩詩擦著眼淚,只是她的兩隻大大的眼睛,此刻像是兩隻蓄滿了水的泉眼,眼淚奔湧的厲害,怎麼擦也擦不完!

“嗯!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孤兒!我的爸爸媽媽,她們……她們……嗚嗚……她們很愛我!很愛很愛……”唐詩詩哽咽著說,眼淚繼續流個不停!

凌睿看著哭的不能自已,慘兮兮的唐詩詩,那雙大眼睛裡的淚水怎麼也擦不完,眉心一擰,有些懊惱,這小野貓,身體裡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水分!

“對!她們很愛你!很愛很愛你!我也很愛你!很愛很愛你!”凌睿抱著唐詩詩,回到了主宅,坐在可客廳的沙發上,周虎在前面給這兩人開了門之後,就躲到角落裡看戲去了,一邊看一邊腹誹:爺什麼時候說話變得這麼膩歪?害的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嗚嗚……”唐詩詩眨了一下眼睛,又有兩串淚水從她的眼裡滾落,她依偎在凌睿的懷裡,一雙小手揪著凌睿胸前的衣服,抽抽噎噎的說:“凌睿,我,我……嗚嗚……我太激動了!嗚嗚……”

“乖,我都知道了!”凌睿親了親唐詩詩的眼睛,感覺到她眼裡汩汩流出的熱淚,於是疼惜的將自己的臉緊緊的貼著唐詩詩的小臉,溫柔的哄著說:“乖,別哭了!”

“我控制不住!嗚嗚……凌睿,我控制不住怎麼辦?我,太開心了,可是眼淚就是要自己掉下來,我控制不住!嗚嗚……”唐詩詩緊緊的勾住凌睿的脖子,熱熱的淚水,沾了凌睿一臉!

“你這個小東西!真拿你沒辦法!”凌睿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溼黏,無奈的嘆息一聲,“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你臉都哭花了,好醜!”

“不許你嫌棄我!嗚嗚……不許你嫌棄我!”唐詩詩一邊哭一邊控訴道。

“好!不嫌棄你!不嫌棄你!好了,乖,別哭了!別哭了!”凌睿抱著孩子氣的唐詩詩,溫柔的哄著,看著唐詩詩哭的跟個孩子似的,真是讓他又心疼又不捨又哭笑不得!

“可是你都已經嫌棄我了!嗚嗚……凌睿你怎麼可以嫌棄我!你這個壞蛋!”唐詩詩彆扭了起來,像個孩子似的,竟有點無理取鬧的撒起嬌來!

“好!我是個壞蛋!我是個壞蛋行了吧!”凌睿索性又在唐詩詩的小臉上蹭了蹭,這一下,將唐詩詩臉上的淚水,都沾在了他的臉上,兩個人都成了大花臉!

“喏!現在我也是個大花臉了!要不你嫌棄回來?”凌睿說著,將懷裡的人兒緊了緊,低聲誘哄著,說道:“別哭了好不好,哭的我心都疼了!”

唐詩詩看著滿臉是自己淚水的凌睿,聽著他溫柔似水的聲音,果真停下了哭泣,一雙被淚水清洗過的眼睛,乾淨的像是雨後的天空,那麼的清澈,她就用這樣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凌睿,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老婆!你怎麼了?”凌睿看著唐詩詩眼睛一瞬不瞬的瞅著自己,表情呆呆的,木木的,心裡有點擔心了起來。

“果然好醜!”唐詩詩看著凌睿,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小野貓!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凌睿突然佯裝生氣的在唐詩詩的小臉上捏了一把,表情有些猙獰:“竟然敢嫌棄爺醜?!看爺怎麼收拾你!”

凌睿說完,就開始撓唐詩詩的癢癢!

“呵呵!別!別這樣!癢!好癢!凌睿你個大壞蛋!”唐詩詩被凌睿給撓的在他懷裡躲來躲去,笑個不停!

藏在角落裡的周虎,在看到凌睿與唐詩詩兩個打情罵俏的漸入

佳境了,生怕一會兩個人會上演什麼限制級少兒不宜的鏡頭,於是十分識趣的打算開溜。

他是正人君子,害怕看到不該看的,長針眼!

結果就在周虎剛剛貓腰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抹俏麗的身影,周虎頭皮一炸,整個人變得無比僵硬!

不是朱雀是誰?

這個女人!就不能走點尋常路線,每次都是這樣悄無聲息,神出鬼沒的!真是比女鬼還可怕!

不過周虎剛要對朱雀擺出一副生氣的面孔的時候,卻發現朱雀目光痴痴的放在客廳沙發上那兩個嬉鬧成一團的人身上,目光朦朧。

周虎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不會是對他們爺——周虎看看客廳裡的兩個人,又看看朱雀,一顆心墜呀墜呀墜呀的,直接掉到了懸崖底下!

朱雀看著客廳裡被凌睿疼寵著的唐詩詩,眼裡神色莫名,那目光像是透過沙發上的兩個人,穿越了時間,回到了幾年前。

在察覺到周虎神色不對的時候,朱雀收回自己的視線,不理會周虎奇怪而又滿是探究甚至是帶著點疼情的目光,轉身默默離開。

周虎看著朱雀一言不發的走了,立刻悄無聲息的追了過去,在朱雀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周虎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然後無視朱雀乍然冷下來的神色,認真的說道:“你跟他是不會有結果的!”

“要你多事!”朱雀詫異的看了周虎一眼,然後對著周虎冷冷的回了一句。

“朱雀,你怎麼就不明白,爺他不會喜歡少夫人以外的人!”周虎見朱雀這幅冥頑不靈的態度,捉急了起來。

“管我什麼事?”朱雀冷冷的看著周虎,心想這個傢伙是不是腦子秀逗了,他那隻眼睛看到自己喜歡爺了?

“朱雀!你清醒點!爺不是你能喜歡的人!如果讓爺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你以後連待在他身邊遠遠看著他的機會都沒有了!”周虎有些氣憤的低吼!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出去!”朱雀不耐煩的瞥了一眼周虎,她最討厭別人對她的感情指手畫腳,眼前這個傢伙,尤其討厭!

“朱雀,你好自為之!”周虎見朱雀這麼不識好歹,也有些生氣,丟下一句忠告,開門走了出去。

等周虎離開之後,朱雀看著那扇房門,寂寂一笑,那笑容有點冷有點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