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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獵人 尋覓第一集[完]-提線木偶 第七回

作者:郡主

第七回

“喂,黎強消失不見了,連帶著穎怡我們也沒有找到。”姚乖開啟門說道,可是屋裡的情景卻讓他呆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姚乖的口氣不是太好,因為裡面的那個人正是穎怡,正在說著昨天的事情。這完全不是他們應該看到的場面。

“姚乖麼?”穎怡在學校裡面見過這個人,傳聞之中的男主角,比小音要耀眼多了。就算沒有見過,也從德加自己出的那本校園八卦雜誌裡面見過照片。只是他不認識她,她也沒有和他說過話。在鬼屋她見到姚乖的時候,已經被侵佔了身體,自己的靈魂沉睡了。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在這裡麼?”姚乖儘量讓自己的口氣正常一點,他這裡有他設定的結界,沒有一點破損的痕跡,說明穎儀不是鬼。

“我打電話讓她過來的。”德加說道,他也會有他的思慮。

他和阿陽坐在姚乖家裡面鬱悶的時候,德加的手機響了。對面的那個電話顯示的名字就是穎儀,雖然只是白天,但是看著那個亮起來的手機,他確實心裡面有點緊張。

她的聲音沒有問題,她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記得她在逃跑,不斷地逃。逃進了二樓的臥室裡,躲進了衣櫃,希望不被那個東西找到。可是,那個狹窄的地方,雖然給了她安全感,但是卻沒能給她退路。

穎儀說衣櫃的門開了,大型的怪異木偶就站在門外,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她無聲地哭,在接下來的事情她就不記得了。她醒來的時候,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家裡。她是個富家小姐,自然不可能住宿舍那種貧民的地方。

她家裡面所有人都睡了,包括家裡面的傭人。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回到自己家裡面的,她給德加打電話,為了求一個答案,可是沒有任何的答案。

黎強不見了,穎儀回來了,她可以透過結界,姚乖也只從她的身體裡面看到一個靈魂,只是這其中有不少讓人難以理解的迷。

“對了,姚乖,王小藍的屍體呢?”德加問了一句。

“你說小藍她……怎麼了?”穎儀也是剛到姚乖家裡不久,姚乖進來的時候,她還在跟德加說昨天的事,問他是怎麼回事,她以為小藍已經回家了,她根本就不知道王小藍的死。

“昨天,她死了……”阿陽嘆了口氣說道。像是這種比較不討喜的事情,一般就是他這個助理來幹。

穎怡的表情很茫然,茫然裡面又帶著點吃驚。王小藍是她帶過來的化妝師,兩個人的關係很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呢?

“還在那個房子裡……”姚乖看了看穎怡,這樣答道。碎成幾塊的屍體,躺在那個滿是木偶的屋子裡面,讓人看得很驚恐,也會很心疼。

“我要去找她……”穎怡呢喃著。她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而就在她不記得的當,王小藍死了。

“放心吧,她已經去投胎了……”跟著姚乖進來的姚晶一直沒有說話,打量著穎怡。她同樣覺得蹊蹺,一個被附身了的人,怎麼就能逃出來呢?就算是姚乖,還需要一定的靈力呢!她這樣的一個普通人,怎麼可以?

“你怎麼知道?”穎怡看著那個有點鬼氣森森的女人,問道。美女見面,分外眼紅。姚晶雖然陰森了一點,但好歹也算個美女。穎怡不喜歡她,非常明顯地敵視。

“那個房間裡面沒有一個靈魂的存在。”姚晶說道,她也不喜歡穎怡。說不出緣由的討厭。

還好的是,他們的模特回來了。

德加的眉頭一直緊皺著,一件接著一件的事情,簡直就是讓人應接不暇。

“明天,可以拍攝麼?我會找別人幫你化妝的。”德加問穎怡,公司裡面要照片要得很著急。

這期的雜誌有給德加預留兩頁的照片的,但他交上去的那些根本就不能用。很快就要送到印刷廠去印製了,後天是最後的期限了。

“嗯……”作為一個有素養的模特是無論何種情況都必須適應的。

幾個人都散了,阿陽出門的時候跟德加說了一句,“你再對穎怡裝傻的話,就不太合適了。”

而德加卻沒有給他任何一句的回話,他的女朋友是小音,他也很喜歡小音。他對火辣性感的女孩子有的只是拍攝興趣,但作為伴侶,他是不會考慮的。

可是穎怡,特例的存在。喜歡德加,表現得很明顯,一個家境很好的大家小姐,卻來當德加的專有模特,還能忍受德加這樣那樣的不滿和壞脾氣。

可是穎怡自己帶過來的化妝師慘死成那樣,她還要堅持著拍照,就是因為德加不需要不拍照的模特。像她這樣的大小姐,理所當然的應該任性,卻沒有做任性的事情,無比遷就著德加。

這樣一個女孩子,德加一再的利用,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不讓穎怡過來當模特,對每個人都沒有好處。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德加再當她只是一個會拍照的模特的話,就不太合適了……

“我回房間了。”德加說了這麼一句,就離開了。

當然,他離開客廳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姚晶賴在這裡不走。而姚乖的道術比起他表姐來說又差上不少,所以兩個人只能在嘴上鬥來鬥去。

吵死了……

這是德加對這對姐弟的唯一想法,就算在房間裡面都可以聽到他們的吵鬧聲音。沒由來的煩躁,最後拿上一件衣服出門。

“你去哪裡?”

“回我自己那裡。”

“你不怕柳欣怡了?”

“她要是想傷害我早就傷害了。”

一直都沒有回那個公寓,本來東西就不太多,衣服之類的再買就可以了。反正德加一直都不太缺錢,離上次來這個公寓已經兩個月了。兩個月柳欣怡都沒有再出現……

德加有時候走在街上總會覺得這個魔女會冷不丁的出現,但是沒有。

他問過姚乖,為什麼柳欣怡要找他,姚乖只是說興許你上輩子惡毒地招惹到她了吧?

沒個答案。他落單的時候也挺多,而且柳欣怡要是真想的話,她是可以把姚乖佈置在自己家周邊的結界給摧毀的。沒了雲紋戒指,柳欣怡要是想殺了德加,那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而她至今都沒有出手害德加,這說明她不是想殺德加。

沒回去的原因有很多,比較重要的原因之一是靈視能力越來越強,很多虛無的東西他都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有的存在感比較強的人,德加甚至可以看到他們身體裡面的靈魂,就像一個火苗似的東西。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呆在姚乖身邊會比較容易適應。畢竟兩個人是同一類的人。

而第二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則是他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他這種夾縫之中的人,很容易惹上鬼。晚上在結界裡面待著,周圍還有一個天師在,怎麼說也都比較安心。

家裡面有一個魔女的存在,那都是不太重要的原因了……

久違了的公寓,上次被姚乖一個五雷轟頂給弄成焦炭的門,現在已經恢復了。大約是柳欣怡做的吧,那個好像可以無所不能一般的魔女。

“喂,在麼?”德加走到臥室裡面,床頭上果然還擺著柳欣怡的木偶。掏出根菸吸著,很多的不順。

“怎麼會跑來找我?”柳欣怡果然出現了,依舊美得讓人難以喘息。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或許我不是來找你的,只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罷了。”德加倒在床上,夾著煙的手伸到了床外。任菸灰掉在地板上,讓自己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薄霧裡面。

“要不要我教你在我們這個世界生存的力量?”柳欣怡問道,她好像可以看穿德加似的。

無力是最讓人煩躁的,德加最討厭的是被人妨礙。而比這個更討厭的是,不能揍那個妨礙他的人一頓。

“學了很久了,越來越糟糕。”德加閉著眼睛說,他從來就沒有和強字離開過邊,可自從遇到這些靈異事件以後,他就連強字的邊都沾不上了,基本上就是累贅加負擔。

雖然他有時候裝作不在意,畢竟不是自己領域所能及的,可是生命被威脅,他還沒有廢物到打算總是靠著姚乖。更別說發現了姚乖也有收不了的鬼,天師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不可以。

“那是因為學的東西不對。”柳欣怡說道,語氣沒有一點的波動。

“嗯?”德加睜開了眼睛,坐起了身子,看著這個女人。

“就算處在夾縫之中也有區別,你知道為什麼你和姚乖都會有靈視能力麼?”

德加聽著,挑了挑眉毛,說道,“因為他沒有生命線?”

他一直都沒有問姚乖為什麼沒有生命線,為什麼和他一樣處在夾縫之中,為什麼明明有三十六歲卻還是十六歲的樣子。

“對,你們都沒有生命線,但你們之間最大的區別是——姚乖是死人,而你是活人。”柳欣怡說道。完美的面龐,完美的聲音,和擺在床頭的木偶一樣,沒有情感。

“他那個樣子確實不像是活人。”德加嘆了口氣,白成那樣,停留在十六七的模樣,哪裡像是活人了?

“你一點都不驚訝?”柳欣怡問他。

“我更驚訝一個讓姚乖忌憚的魔女,為什麼來幫我。”德加說道。有太多怪異的事情了,黎強可以慘死成那樣,兩個月他可以看到人類體內的那顆藍色的火苗,被鬼上過身,親眼看著生母魂飛魄散。反倒是姚乖這個一直表現得很自我的人,出了點靈異的東西,他覺得沒什麼可驚訝的。

“你想知道?”柳欣怡的聲音有一絲的波動,德加察覺到了。

“如果不想說,不勉強。”德加又倒在了床上,每個人背後總有著一些故事,他德加有,姚乖有,這個魔女也會有。沒有必要告訴別人……

“黎強不是你殺的,對麼?”德加跟著問了一句。最近姚乖又開始查這個案子了,本來姚乖以為是黎強幹了什麼不好的事,被這個魔女懲罰了,可是,最近姚乖覺得是另有他人了……

“嗯,不是我殺的。如果是我殺的,他是不會變成惡鬼殘害生靈的,也不會用那種方法殺人的。”柳欣怡回應道。如果她作出了審判,那個人一定是罪大惡極,一定會被柳欣怡弄得魂飛魄散的。

那種華麗的手法,過分都引人注目,確實不像是柳欣怡做出來的事情。

“我告訴你為什麼我會從小就跟著你吧……”柳欣怡看了看德加,說道。木偶劇的主角,有著很多的無奈。

“嗯……”德加淡淡地應著,無論如何,他和她好像都脫不了干係。

“你看過我的木偶劇了吧,那個差不多是我人生的寫照了。只不過那個劇本少了一部分……”柳欣怡聽到德加的回應,便繼續說了下去,聲音依舊沒有波動,只是訴說的表情,有點悽美……

柳欣怡出生在一個小村莊,那個村莊的人很好很好,基本上可以稱為世外桃源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形容完全都不足以。

她出生的時候依舊聚集了很多人,每個人都祝福那家人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甚至於當天就有很多家提親,打算定個娃娃親。

而在這些人之中,柳欣怡的母親倒是相中了一個長得粉嫩粉嫩的男孩子,那個男孩叫天酒。每家每戶的狀況其實都差不多,有牛有羊有地,大家齊享樂的狀況。所以訂那個男孩也只是因為他的長相比較配得上自己閨女。

而這裡的孩子也都遵從著傳下來的規矩,媒妁之言是不能毀的。而恰巧這兩個小孩子又從小就玩到了一塊去,長大了以後天酒更是對她照顧有加。因為她漂亮,所以所有的孩子都很喜愛她,更何況是天酒這個從小的玩伴呢?所以對於柳欣怡來說,這個從小她就應該稱作為夫君的人,最終所給她的傷害也是最深的。

不知道是誰說過這麼一句話,人不是不壞,只是沒有遇到壞的環境罷了。

這句話用到這個村莊著實是個好例子,有一天這裡來了一個外鄉人。

就和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似的,所有人都熱情款待那個人,可卻不如桃花源記的結果,這個村子受到這人的薰陶,再也不復原先的淳樸了。

要想變好那是一點一點的,要想變壞卻是很容易。外鄉人來這裡的第三天,碰到了柳欣怡。絕美的樣貌讓這個男人動心了,他幫這柳家幹這個幹那個,得到的不是一位漂亮的妻子,而只是謝謝兩個字。一個月後,柳欣怡嫁給了天酒,這讓外鄉人怒火中燒。

那個外鄉人本來是不想再回到原來的世界,就在這裡了卻一生的。因為在這個古老的村莊外面,他是販毒的。幹著骯髒的勾當,早就不記得白色是什麼顏色了。

柳欣怡是唯一一個給他白色的人,可是這個女人卻嫁給了別的男人。

因為這個事情,他回想起了他是一個多麼黑暗的人。一開始是因為帶著毒品的船脫離了航線,他才來到這個世外桃源的。於是,喜宴的時候,外鄉人把毒品當作一種奇特的佐料介紹給了所有人,放在了飯菜裡面。

每個人都很高興,每個人都覺得飯菜變得好吃了,而且越來越離不開這個佐料了。可是,外鄉人說,放在船裡面的佐料沒有了,一點都不剩。

我來教你們種吧?外鄉人是這樣說的,可是沒能種出來,枯萎的小苗,讓所有人煎熬著,墮落著。

外鄉人表示需要祭品,沒有祭品它是種不出來的。而祭品,是漂亮的女人。柳欣怡絕對是首選,她是最漂亮的。

自己的丈夫,天酒,那是柳欣怡唯一的希望。可沒有想到的是,天酒親手把她藏了起來,又親口告訴所有的人她的藏身地點。

結果柳欣怡被外鄉人埋到了種著毒品的苗子的下面,他得不到的,別人也得不到。被活埋了的女人,一直睜著眼睛瞪著告發她的男人。

這是原本的結局,可是柳欣怡的結局不是這樣的。她被天酒供了出去以後,沒有被活埋,而是成為了外鄉人專屬的物品,她成為了他的專屬奴隸,而曾經熱情的村民們,則因為那種不知名的佐料,冷漠地看著她被那樣的對待。

而她一直忍受著外鄉人對她的暴行,就是因為她有了身孕。和天酒的產物,本來應該是恨的。可是摸著有點凸起的肚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一種名為母性的東西在柳欣怡的心裡佔據越來越大的地方。

生下那個孩子以後,交給別的人照顧,外鄉人准許她每天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去找她兒子,為了讓她有一個活下去的動力。

她告訴兒子不要吃村民們做的飯菜,不要相信別人說的任何話。而她的兒子,明明只有一個月大,卻好像可以聽懂似的。不吃任何人喂他的東西,只等待著每天的那一個小時,從小也不哭不鬧,慢慢的在每天和柳欣怡一個小時的相處之間長大。

他九歲的時候,柳欣怡被折磨致死。

他十歲的時候,他化身修羅,殺了村裡的所有人,殘酷,冷血。

這個男孩的出生,好像就是為了復仇……

故事講完了,德加沉默著。他總覺得這個故事和他脫不開關係,隱隱之中有著一個答案,讓他有著些許的不安。

“你就在這個故事裡面。”柳欣怡幽幽地說道。

“你也吃了那些放了毒品的飯菜吧,為什麼沒有上癮?”德加沒有接柳欣怡的話,他只是覺得,無論他在這個故事裡面扮演那麼了個什麼樣的角色,都不太討人喜歡。反而是尋找到這個小故事裡面不對勁的地方,岔開話題。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我會是懲戒之魔女了吧,對那些稱為邪惡的東西,完全的排斥。那種飯菜,我根本就沒有吃。第一次吃的時候,吐了很久……”柳欣怡想了想當時的事情,開始還以為是身孕的反映呢,但是後來就發現是飯菜的問題了。只不過是一種物質罷了,一個月內卻把整個村莊給毀滅了。

“特異的身體呢!”德加看了看掉在地板上的菸灰,發呆了一會,說道,“不要告訴我,我是你的兒子,我的心靈很纖細的……”

“……”聽到這話柳欣怡沒有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猜就中,最近我應該去買彩票才對。”開玩笑似的表情慢慢的垮了下來,柳欣怡的沉默,只能代表預設,最近真的是沒有一件讓人覺得驚悚的事情離開得了他的身邊啊,好像把一輩子的黴運都用在了這幾個月上一樣。

之後沒有人說話了,德加去飲水機裡面接了杯水。放了些時日的水,有點不新鮮,但味道上沒有大的差別。咕隆的聲音,潤滑著喉嚨。有幾滴水珠溢了出來,好像很著急似的。

“關於我的,都說了吧。”德加嘆了口氣,說了這句話。

柳欣怡的表情難得有一點動容,不知道前多少世的母子關係,現在才來認親,總覺得好像有點太晚了?

“每次碰到討厭的事情,比較直接的方式是發脾氣和揍人。不過在這兩種行為實施不了的時候,我一般就會給自己十分鐘的時間。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整理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思路,而十分鐘之後,所有的猶豫、恐懼、厭惡之類的負面因素就一定要離開我。”冷靜有效率是他必須所做到的事情,因為他無論是在攝影還是劍道方面,他都是決策者。而對這個新出現的詭異事實,他需要的是瞭解它,平復它帶來的負面因素,擴大它的優勢。

德加看到柳欣怡的那個表情,便給她說著這些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話。他其實也會莫名地覺得他和柳欣怡之間有著某種聯絡,因為德加討厭木偶,而舞臺上的柳欣怡就恰恰是一個木偶,被德爺完成了的木偶,讓他第一次對這種東西有了欣賞的目光。也是第一次,他覺得,這個木偶奪人眼目。

至少當時和小音一塊看木偶劇的時候,他從頭看到了尾。

“我沒有去投胎,我想去看你,但我又不想看到那些人。於是我就在地府裡面徘徊著,因為死得很慘,閻王特許我在地府裡面等著,等那些人死後指證他們,把他們打進地獄。可是我死後沒過幾天,那些人就都出現了。每一個的死相都非常得悽慘,每一個人都感覺被狠狠地折磨了一番,就連我這個恨他們的人都不忍心去看了……”柳欣怡說著,只有九歲的孩子做出來的事情,她簡直就是不敢相信。

“這些人的死狀,連天庭都驚動了,你被打進了十八層地獄。”想著德加九歲時候弱小的身體被戴上沉重的鎖鏈的時候,柳欣怡又是一陣觸動。那麼瘦,那麼小的身體,感覺只有她身子一半的大小,卻能從眼神裡面透露出修羅般的眼神,只有看向她的時候,會變得柔和一些。“你所在的這個身體的生母,在生所謂的德加的時候,她靈魂離了身體。正巧我路過那裡,她求我,求我把她的孩子救回來。我答應了,我去了地府,可是她的孩子已經轉去另一世了。我便把你給救了出來……”

她一直都想把她的孩子給救出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那天去地府的時候,卻發現防守沒有那麼嚴密。

那天是越獄的日子,很多都被放了出來。可是不知道是誰神不知鬼不覺得開啟地獄的門,也多虧那個人,柳欣怡把她的孩子救了出來,放進了德加的身體裡面……

“我總覺得我越來越離奇了。”德加聽著沒有太多的真實感,短短幾個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柳欣怡沒有說話,這個故事,講出來確實沒什麼真實感。過分得離奇,反而覺得很假。不是應該發生在身邊的事情,讓人很恍惚。

“喏,我本來應該叫什麼?”

“柳昊天。”

“好俗氣的名字……”德加聽到他這個名字回應道,但馬上又說道,“不過我喜歡……”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取這樣的一個開闊的名字,德加對這個還是挺滿意的。他以為會取一些挺殘山剩水特哀傷的名字或者是充滿報復和仇恨的名字呢!

“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來告訴我怎麼在你們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吧……”德加離開了床,走到了客廳。被他當做小型道場的地,沾染了不少的灰塵。